「尊敬的乘客,距離本趟列車終點站東海市,還有二十分鐘時間,請提前做好下車準備!」
悅耳的女聲響起在長長的列車車廂之內,聲音懦懦酥軟,十分好聽。
正值九月,是各大高校開學,學生入校的高峰期,而楊帆乘坐的這列開往東海的列車上塞滿了前往東海讀書的學子。
一連三遍,就在楊帆還在發愣臆想著這個火車播音員那嬌媚動人樣貌的時候,周圍坐著的人已經開始脫鞋踩椅,準備取行李了!
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穿著清涼的女孩子們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顯然是受不了此刻彌漫在列車車廂內的怪味兒。
一個個不停揮動著纖手,似乎想要驅趕著火車內的異味,身體微微晃動著,女孩子們這毫不自知的動作,卻是引得車廂內的無數男子一個個倒吸涼氣,狂咽口水。
楊帆目不轉睛的盯著車窗外那一閃即過的東海市建築,眼神複雜,對於車廂內漸漸升高的溫度卻是無動於衷。
近鄉情更怯,用這個詞來形容此時楊帆的心情再恰當不過了,看著那一棟棟高樓大廈,楊帆感慨萬千。
離開東海市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僅有十七歲的孩子,如今八年過去,楊帆卻早已蛻變成一個成熟堅毅的年輕人,刀削般的面容上透露著絲絲的堅定,一身舊的迷彩服穿在其身上,卻同樣無法遮掩他的勃勃英氣!
嘩!
行進中的列車突然狠狠的顫了一下,一些提前踩在座椅上取行李的人竟是一個個踉蹌,站立不穩。
而楊帆那複雜的心情也被這一顫給顫沒了,剛剛扭頭,眼中卻是精光暴閃,一個箭步竄起。
砰!
一隻粉紅色的行李箱被楊帆單手接在手裡,而在他身邊卻站著一個小臉被嚇得煞白的女孩兒!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起,原本平靜的車廂內瞬間沸騰起來,原來就在楊帆的背後,同樣有幾隻行李箱掉了下來,而且還砸到了人!
「謝…謝謝你啊」
那個被楊帆救下的女孩看著車廂內另外兩名被行李箱砸中而慘叫痛哭的人,含羞的表達了謝意。
「沒事,下次記得等列車停下再取行李吧!」
楊帆說完,竟是不再理會那個女孩,坐了下來,再度開始想自己的事。
「你…你也是來大學報導的麼?」
女孩坐在了楊帆的對面,主動扯起了話題。
「我是來工作的!」
楊帆終於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到這會才突然發現,這個被自己無意救下的女孩竟然就是坐在自己對面一天的女孩!
女孩一張鵝蛋臉,披散著長髮,長得清秀如水,而且身材高挑,氣質也不錯,更重要的是,她穿的衣服也相對保守,若是換在平常,楊帆肯定會主動搭訕無聊解悶,只是今天!
他憋了一肚子的窩囊和火氣!
「你…你是民工?」
女孩滿臉驚訝的看著楊帆。
「算是吧!」
楊帆實在不願意多話。
「哎,現在的民工也不好幹吧,全國經濟不景氣,國內的經濟復蘇緩慢,你這樣一個要文憑沒文憑,要長相沒長相的民工竟然還敢跑到東海市來找工作?」
坐在那女孩對面的一個帶著金邊眼鏡的青年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開始攪和進了楊帆二人的話題。
見那個女孩的視線果然落在了他身上,金邊青年心中狂喜,他故意做出一副對國內經歷很瞭解,對民工很同情的表情:
「你工作找到了嗎,要是沒有,我一個親戚在東海市搞建築公司,我幫你說說,你去當個搬運工,養家糊口還是不成問題的!」
金邊青年一邊拍著胸膛保證道,一邊還用餘光瞟著女孩兒,似乎想看看女孩兒的反應,恰如他想的那樣,女孩兒看向他的眼神已然多了幾分敬佩。
楊帆很想笑,這麼低微拙劣的泡妞手段,這麼噁心的炫耀,面前的這個女孩兒該有多純潔才看不出來啊!
見多了世面的楊帆,看到帶著金邊眼鏡的青年泡妞,感覺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怎麼,你不信呐,那可是我叔叔,搞得那個建築公司,在東海市也算一份大的產業,哎,看你這麼可憐,這樣吧,我給你留個電話,到時候你就找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見楊帆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青年以為不信,甚至掏出了自己的愛瘋四手機,準備再度顯一顯自己的能量!
看到青年手中的愛瘋四,車廂內竟是一片驚歎聲,這讓青年覺得,倍兒有面!
「你,想泡她?」
楊帆看著青年,指著他對面的鵝蛋臉長髮女孩,語出驚人!
「什…什麼?」
青年按鍵的動作突然僵硬,他抬頭看著露出似笑非笑表情的楊帆,喉嚨蠕動幾下,下意識吞咽了幾口唾沫。
「我說,你是不是想泡她?」
心情不爽的楊帆實在是見不得眼前這只蒼蠅一隻飛啊飛的,決定給他個小小的教訓!
「你…你胡說什麼?」
青年惱羞成怒,也不打電話了,一把將自己的愛瘋四攥在手裡,瞪大雙眼看著楊帆。
「不是?那你幹嘛要在我這個民工面前顯擺?來凸顯你很有身份,很有地位,很有來頭是不是?和我一個民工比,你也好意思?」
楊帆睥睨看著青年,有些不屑,而他語速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尖銳:
「你坐姿詭異,行走虛浮,你今年才22歲不到吧,我一眼就看出來,你腎虛!應該處過好幾任的女朋友了吧?而且,每次得手後是不是就會把人家甩開?然後重新尋找目標?哼哼,你這樣的傢伙,我一眼就看透,你對她有意思?」
「你…你…你怎麼知道?」
被楊帆盯著,青年覺著渾身不舒坦,就好像被一隻餓狼盯著一樣,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有尿意,然後在楊帆目光注視下,他一下子說破了口。
然後,他發現楊帆在冷笑,而女孩看他的目光也變得出奇憤怒,周邊人看的目光也變得詭異時,青年人面色大變:
「你…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青年據理力爭,但楊帆卻已再度坐下,不再理會,而女孩子也是俏臉滿是寒霜,面對著楊帆坐下,在看向楊帆的眼神中已是越發變得好奇起來。
「喂,你給我站起來,說你呢,你憑什麼那麼說我!你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青年怒了,他指著楊帆的鼻子破口大駡,看著楊帆的那有些乾瘦的身板兒,他覺著自己應該可以在和楊帆的打架中立於不敗之地,恩,就是這樣!
「怎麼?你還有事?」
楊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是這一眼,仿佛可以直接看透青年的內心。
「小子,我告訴你,我叔叔在東海很有勢力的,我也是跆拳道的黑帶,嘿,所以我勸你,最好對你說的話負責,然後向我道歉,然後我可以饒你……」
砰!
青年接下來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他那白皙的臉開始變得漲紅,更漲紅,恩,跟豬快差不多了。
在女孩和其他觀望的人看不到的地方,楊帆快速出腳,直接踹在了青年的褲襠位置,力道並不大,但是……
「你還要在這裡嗎?」
楊帆笑眯眯的看著青年,同時,緩緩收回了自己的腳,一臉無所謂。
青年逃了,落荒而逃,他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襠下明顯有了濕意。
看著青年那努力夾著雙腿逃竄的背影,楊帆搖了搖頭,再度陷入了發愣和沉默,要怪就怪那個青年不長眼,誰讓他在自己心情最惡劣的時候,非要打臉裝逼呢?
……
青年的事,在楊帆看來,僅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罷了,但他的一番表現,卻是讓車廂內的好多到大學的學子目瞪口呆,其中也包括被他無意救下的女孩,徐涵!
「你…你還會醫術?」
徐涵披散著長髮,拖著香腮,饒有興趣的看著楊帆。
「會一點!」
楊帆點了點頭,他會最基本的一點醫術,這在他之前的工作生涯中是必須的。
「哦,我說呢,要不然,你怎麼會知道他…」
徐涵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俏臉卻已經紅了一半,生性害羞的她實在不好意思將楊帆那無比順溜的話給說出來。
「這是醫術和心理學的結合罷了,沒什麼了不起的」
楊帆依舊望向窗外,心情依舊有些不美好。
「你還學過心理學?」
徐涵更吃驚了,小嘴張的足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了,那紅唇一張一合,跟粉紅色果凍一樣。
看著徐涵可愛驚詫的表情,楊帆心裡想笑,而因此,他的鬱悶窩囊也被消散了幾分。
他沒學過心理學,但是他卻認識一個心理學專家,更加重要的是,他在之前的八年裡,更是與其生活在一起,耳濡目染,會一點點很正常。
一想到那個喋喋不休跟姑娘一樣的男妹紙,楊帆嘴角就牽扯出一個笑意,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臉便是再度陰沉下來。
他還有太多的事情沒做完,他還有很多的人放不下,僅僅就因為他拒絕執行一次非正常性命令,竟然便將他革職,讓他‘解甲歸田’麼?
楊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只是,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喂,你怎麼了?」
徐涵很好奇,也很吃驚,原來男人的臉也可以這麼好看,這麼迷人,這麼多變!
「哦,我沒事」
楊帆搖了搖頭,看著車窗外的場景,心中歎息一聲:
「工作的時間長了,就當來散散心吧!」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徐涵似乎對楊帆很是好奇,開始喋喋不休的問起了問題。
「楊帆,楊樹的楊,揚帆遠航的帆!」
……
楊帆所在的車廂內,一些男人看著漸漸和徐涵聊起來的楊帆,眼中有著羡慕和嫉妒,心中無比的感慨:
因為一個小小的英雄救美,又一顆水靈的小白菜要被豬給拱了啊!
……
「喂,楊帆,你等一等!」
徐涵拉著自己的粉紅色行李箱,走著小碎步飛快的趕上了楊帆,有些小喘,額頭上也有了一些細細的汗珠:
「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徐涵用那雙天真爛漫的大眼睛盯著楊帆。
「剛才不是和你說過了麼?緣分是天註定的!」
楊帆微笑道,他對徐涵的印象不錯。
「那你有電話號碼或者手機嗎,留下個聯繫方式」
徐涵有些不死心!
「你看我,像用的起手機的人嗎?而且,我之後還不知道去哪呢」
楊帆臉上流露出一抹苦笑。
「哦」
徐涵有些失望!
……
灑脫的和徐涵揮手告別,楊帆背著那個有些破舊的迷彩包隨著黑壓壓的人群走出了東海市火車站!
他的一個老朋友已經知道了他‘解甲歸田’的事,將他組織的電話都快打爆了,而且還說花重金要聘他當他公司的什麼安全顧問。
楊帆被罷職後,最近一段時間也確實閑來無事,所以便答應了老友的請求,來到了東海市,這個他曾經離開的故鄉!
臨走的時候,老友告訴他,自己有事不能親自來,所以專門派了人來接他,只是楊帆卻連那個人的樣貌都沒見過,只知道,自己除了要給老友的公司當安全顧問外,還要幫他辦一件私密的小事!
檢票口之外,同樣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壓壓人群,眼力極佳的楊帆,剛走出檢票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燈牌:
狗蛋!
在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楊帆差點一個踉蹌,直接摔一跟頭。
誰,是那個缺德的傢伙爆了自己小名的!
楊帆憤憤的朝著那兩個舉著狗蛋燈牌的大老爺們走了過去。
「你們,是來接楊帆的?」
楊帆背著自己的迷彩包走了過去。
「你是?」
一名老者一臉疑惑的看著楊帆。
楊帆滿腦袋都是黑線,他用手指著燈牌上那個亮瞎無數鈦合金狗眼的名字,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我就是楊帆!
說完,他還從自己的迷彩包裡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去。
姓名,地址,相貌,完全一樣,老者恭敬的將身份證遞還過去,有些懷疑的看了眼楊帆…他真是楊帆?
完了,小姐要發飆了!
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老者下意識的抹了把臉上並不存在的冷很。
「楊帆先生,我們奉老爺的命令,先帶你到工作地點去看下,請!」
老者恭敬的彎腰,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啥?不是先去住的地方?現在就要開始工作嗎?老林這傢伙,現在就要開始資源利用嗎?還真是夠摳的,哎,我的老命呦!」
楊帆一咧嘴,搖著頭,鑽進了一輛低調奢華的奧迪Q7!他的一番抱怨的話卻讓老者心驚膽戰!
老林?
是董事長嗎?
在東海市這樣一個豪車遍地的地方,一輛奧迪Q7還真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而之前那個在火車上被楊帆一通惡搞教訓的青年,還不可置信的扶了扶自己渡金邊的眼鏡,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見鬼的表情:
「用奧迪Q7專人接送?的民工?有病啊!裝逼,被雷劈!」
青年對著奧迪Q7的後尾豎了個中指,才罵咧咧的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悻悻的走開。
……
坐在低調奢華的奧迪車內,楊帆表現的異常淡定,只是時不時的看向車窗外,冷不丁蹦出一句話,便是讓老者和開車的司機心肝脾肺腎傷個徹底!
「老林和我說他最近煥發出了第二春,還常常跑出去開房?都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怕傷身?這事你們知道嗎?」
看著車窗外如白駒過隙的一棟棟高樓,楊帆朝老者眨了眨眼,問道。
嘶!
淒厲的刹車聲響起,老者和司機齊齊自座椅上跌落,滿臉呆滯!
這人究竟是誰?連老爺這麼隱秘的事情,都知道?
「嗨,兄弟,慢點開車,正睡得香呢,就被你給吵醒了!」
楊帆說著,竟是又翻了個身,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似是睡著了。
老者和司機再度被雷了個外焦裡嫩,感情這貨說了半天,竟然是在說夢話?
老爺請到的人,果然強大!
司機和老者心中想著,對他們董事長的敬佩之情頓時如滔滔江水,開始綿延不絕!
……
飛躍大廈!
這座樓層高達百層的建築,裝飾大氣豪華,可謂是東海市的一景,每年的旅遊旺季,都有數不清的遊客慕名前來,與亞洲最著名的東方明珠並稱東海市二景。
楊帆所坐的那輛奧迪Q7在好豪車遍佈飛躍大廈跟前,簡直排不上號。
車在一處角落停下,穿著破舊迷彩服背著迷彩包的楊帆下車,看著這座幾乎要與東方明珠媲美的大廈,眼中閃過一抹讚歎!
老林說他的生意做得不小,果然不小!
「楊帆先生,我們過去吧,老爺吩咐了,要先將你在這裡的工作安排好!」
老者恭敬的說道,然後走在前方為楊帆領路。
飛躍集團!
四個在陽光照射下金光閃閃的大字被鑲嵌在飛越大廈整面的玻璃幕牆上,楊帆隨意的跟在老者身後,在看到飛越大廈整面足有百米之高的玻璃幕牆,眼睛微微眯起,他似乎有些知道為何老林千方百計要讓他過來了!
飛躍集團好像因業務擴展需要正在招聘,兩條長長的隊伍一直從飛躍大廈的廳內排到了廳外。
而就在這樣的情境下,老者帶著一身土裡土氣的楊帆走進了飛躍大廈的大廳,而且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喂,快看,那個土三八是誰?想走後門嗎?」
楊帆那土裡土氣的的穿著,以及很明顯要走後門的樣子,讓一些排隊等候的人心裡很不爽!
華夏人是一個很團結的民族,有人帶頭,其餘的求職者也紛紛暴怒指責,更有甚者,開始在楊帆走向電梯的過程中,暗暗下絆子。
扔香蕉皮,悄無聲息伸出自己的報復之腳,似乎想要看到楊帆很狼狽的被絆倒。
而包括這些好事者嫉妒者的抱怨和動作,楊帆聽在耳中,看在眼裡,心中直冷笑。
他很討厭一種人!沒本事才華,卻有本事嫉妒和陷害的人!
於是,楊帆稍稍落後老者半步,開始有意無意的朝著那報復之腳挪去。
而一個染著劣質黃髮的傢伙見狀,竟是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後,笑了!
終於,在幾個同樣染著黃毛的青年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下,楊帆無意的絆倒了那只報復之腳。
哢嚓!
一聲清晰的骨頭爆裂之音響起,然後楊帆若無其事的從一眾黃毛跟前走過,下一刻,那伸出報復之腳的傢伙,嘴一咧,臉一白,然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便在眾人那詫異的目光之下,身體跟抽了風一樣,仰頭栽了過去。
「大哥,那傢伙陰我!」
黃毛淒淒慘慘的倒在地上,他的腳踝被楊帆稍一用力給震斷了,而且手段之高明,是這些黃毛們難以想像的。
「什麼?」
一名很明顯是這群黃毛頭領的傢伙吃了一驚,下一刻,便瞪大雙眼,惡狠狠的盯著楊帆:
「小子,你想找死麼?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我們可是東海五虎!你敢惹我們?」
那傢伙長得有些虎背熊腰,面色黝黑,發起怒來,很有一種猙獰的威懾感!而且聲音很大,至少周邊眾多的應聘者,便被這貨的一聲爆吼給嚇得身體直哆嗦!
「放肆,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敢在這裡撒野,給我滾出去!」
那名接楊帆的老者看不下去了,他鐵青著臉朝著楊帆走了過來,這些傢伙的小動作,他看的一清二楚,因此他在看到楊帆過去的時候,並沒有阻止,一來他想看看這個被老爺認定的傢伙究竟有什麼能力,二來,他一直跟在林青峰身邊,眼界也是越來越高,根本不屑於和幾隻螻蟻計較!
而當他看到楊帆不動聲色間竟然震斷了黃毛的腳踝時,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訝,因為這樣的事,至少他還做不到,因為他本身也是一名武者!
而那幾個傢伙明顯不知好歹,甚至還要在飛躍大廈內鬧事,這是老者所不能忍耐的,因此,他忍不住厲喝出聲 。
「嘿,老頭,這是我們東海五虎和這小子間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趕緊給老子我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揍!」
大漢對這老頭還真沒察覺到危險,因此說起話來,也是肆無忌憚,他斜睨看著臉色鐵青的老者,余光突然瞥到幾名保安正在走過來,那黑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轉,似乎有了主意!
「哎呦,大哥,大哥,這兒呢,這兒要出人命了啊」
那大漢急忙跳起來招手,試圖將幾名保安引過來,然後他還朝倒地不起的黃毛使了個眼色。
「哎呦,啊,我的腳啊,我的腳廢了,我的腳廢了!」
黃毛開始極配合的大聲呼救,聲音淒慘的呦,就連一些應聘的女孩都看不下去了,看向黃毛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都開始對著楊帆二人指指點點。
楊帆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開始變得陰沉:
他想散心,可老天爺偏偏不讓他順心,
沒辦法,天要下雨,人要犯賤,擋都擋不住!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幾名身穿保安制服的青年走了過來,看到癱倒在地的黃毛,眉頭便皺了起來。
「哎呦,大哥呀,我兄弟的腳斷了啊,我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啊,這次來,是想應聘保安,為飛躍集團做貢獻的,可是那個傢伙不長眼,竟然踩斷了我家兄弟的腳,而且還不認錯,還要動手大人,保安大哥,你可一定要為我兄弟做主啊」
那大漢淒厲的喊著,然後趁著楊帆他們注意不到,還偷偷的往保安的懷裡塞了五百塊錢,然後眨了眨眼。
那大漢變臉之快,就算是見慣了世面的楊帆都是目瞪口呆,隨即,他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沉起來。
「血口噴人!」
老者一臉鐵青,尤其是聽到大漢的誣告,氣的拳頭都握了起來,他跟在林青峰身邊,這些年修身養性,已經極少做這些事,可是此刻,他有些忍不住了!
「喂,老頭,你嚷嚷什麼,這麼多人證物證,你以為你狡辯的了嗎?」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口鼓囊囊的五百塊,保安的嘴臉一下子變了,看向楊帆老者的眼神,已然在瞬間將其定格到壞人一列!
楊帆笑眯眯的看著突然變臉的保安和大漢,沒有出聲,大漢和保安的動作雖然隱秘,可是對於楊帆來說,還是太過於小兒科了!
「好了,依我看,你們也不想把這事鬧大,要不就私了得了!」
保安隨意的擺了擺手,與大漢對視一眼:
「這樣吧,你們倆,將他兄弟送到醫院,再賠個幾萬塊錢醫藥費,這事就算揭了過去,成不?」
保安看向大漢,雖然看似在詢問,可是卻對著大漢眨了眨眼。
「哼,看在保安大哥的份兒上,我同意私了!」
大漢雖然在怒,可是那張黝黑臉上卻已然笑的跟綻放的菊花一樣,看的楊帆一陣惡寒,顯然想到了某物!
「混帳,這事怎麼能這麼辦!你到底是不是飛躍集團的保安,上頭是誰,告訴我!」
老者氣急之下,指著保安的鼻子便是怒斥一番,他跟在林青峰身邊,就算是公司的一些大股東,見到他都要恭敬的稱呼一聲慕老,何曾受過這種氣。
「嘿,老頭兒,我看你這樣子,不是想私了,是想進公安局坐牢啊,要是這樣,那我可就要報警了,在公眾場合毆打,還傷人,罪名不小哇」
保安一看慕老有些義憤填膺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裡一突,怪笑道,慕老還真沒說錯,他這個保安位置,還真是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哪知道什麼上頭領導啊!因此也開始色厲內荏起來!
「你…你…好,好!」
慕老著實被氣的夠嗆,他下意識挽起衣袖,準備動手,卻一把被楊帆攔下!
「恩?」
慕老奇怪的看著楊帆,有些不解。
「嘿,這種小事還是讓小輩們動手吧,老爺子在一旁看著就行!」
楊帆心中笑著,說實話,他心中的戾氣本來已散了幾分,可是這幾個不長眼的傢伙非要來觸一觸龍鬚,那可就真不怪他了!
見楊帆那一臉笑眯眯的樣子,慕老的手緩緩放了下來,但僅僅是片刻,便再度抬起,指著幾名大漢和那個顛倒是非黑白的保安,語氣有些堅定,但更多的卻是冰冷:
「交給你,斷手還是斷腳隨你便,出了事,我負責!」
老者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楊帆側目看了老者一眼,點了點頭,他在這老者顫動的身軀上突然看到了一股氣,恩,沒錯,王八之氣!
「喂,小子,這裡可是飛躍大廈,你…你想幹嘛?啊!」
見楊帆笑嘻嘻的朝著他走來,保安有些傻了,他此刻還沉浸在老者那散發的王八之氣中呢!
「幹嘛?幹你!」
楊帆將一雙手交叉著,隨意扭動幾下,登時發出清脆的咯蹦咯蹦的脆響,下一刻,在一聲慘叫聲的伴奏下,嘴角掀起一抹妖異的怪笑,便是瞬間竄出!
快,快,實在是太快了!
楊帆的突然爆發,也讓老者嚇了一跳,他自問,他現在都做不到如此快的速度!
砰,砰,啪!
一連串的聲音過後,楊帆笑眯眯的走了出來,而在他腳下卻是倒著七八個人,連帶飛躍集團的保安!
「小子,這裡是飛躍集團,可容不得你…啊!」
那個保安死到臨頭尤不自知,嘴裡叫囂著抬著頭,話還沒說完,楊帆便一隻叫板回應了他。
哢嚓!
保安的右手被楊帆用力踩斷,如此手段,讓周邊那些應聘的人都看傻了!
「小子…你真敢!」
保安嘴裡吐出了血沫子,然後,淚流滿面,爹啊,兒子不能孝敬你了!
「嘿,老爺子,別忘了你說的話!」
楊帆扭頭對著慕老眨了眨眼,雙手雙腳齊動,速度快的,讓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哢,哢,哢……
伴隨著一陣殺豬似的慘叫,幾名叫囂的大漢和保安,雙手雙腳已然被楊帆廢掉!
這駭人的一幕,被諸多應聘者看在眼中,使得他們目光呆滯,但僅僅片刻,一聲聲比殺豬還要淒厲的慘叫瞬間嚎起:
「啊,殺人啦!」
「小…子,敢在飛躍大廈動手打人,你…死定了!」
看到人事部的主管王輝正甩動著兩條肉腿,帶動著肥胖的身軀,拿著一條手帕不停擦著滿頭冷汗飛速趕來時,幾名保安還在對楊帆說著狠話。
王輝身後還跟著一大片小領導什麼保安部領導,後勤部部長等,他們面色一個個都不怎麼好看,而王輝自個兒甚至還在不停的系著紐扣,幾乎是在百米外,便一眼看到了慕老!
登時眼睛一亮,急忙跑了過來。
「慕老!」
王輝恭敬的彎腰,身後的那些校領導更是直接低下了頭,話都不敢說,看到這一幕,周邊無數應聘者包括被楊帆踩斷手腳的大漢及保安登時亮瞎了各自的鈦合金狗眼。
這…怎麼可能?
保安和大漢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看著情勢極具逆轉的戲劇性一幕,然後他們一個個抬頭,呈四十五度角仰望著飛躍大廳的穹頂時,兩行熱淚滾落而下,此刻的他們真想大呼一聲:坑爹啊!
……
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內,所有當事人都在。
「王主管,這次,我是受了老爺的指示到這裡暗中監視,以觀察應聘者的素質的向他彙報,結果卻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你自己覺著怎麼辦才好?」
慕老笑眯眯的看著面前冷汗涔涔滿身肥肉的人事部主管王輝,語氣雖然柔和,但王輝只覺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慕老,這…這次的事,你可千萬不能告訴董事長啊!」
王輝肥胖的身軀跟篩糠似得不停抖著,身上的那恐怖的贅肉也是一顫一顫,手裡的那條手絹早已濕了個透,他可是知道慕老在董事長林青峰那裡的恐怖地位的,單是一句話的事,他這個人事部主管以及身後這一大片的小領導就都不用幹了,趁早回家抱孩子算了!
「慕老,您老要知道,我現在上有老,下有小,這一大家子可就指著我一個人呢啊,慕老,您老這次可一定要幫我啊!」
在眾目睽睽,齊刷刷呆滯的目光下,人事部的主管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抓著慕老的衣袖痛苦著,而其身後的一幫小領導同樣開始嗚咽。
看到這一幕,那個保安的嘴角都在微微抽搐著,哦不,是已經抽風的歪嘴了。
他哪裡能想到,一個之前被他呵斥的老頭,竟然在飛躍集團有這麼恐怖的能量?
他現在後悔的怕是只剩下他爹媽為什麼要把他生下來了!
「呵呵,王主管,不要害怕嘛,放心吧,這件事,我不會告訴老爺的!」
慕老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幕,語氣溫和的說道。
「謝謝慕老,慕老啊,您就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在世老爹啊!」
王輝努力的鞠躬,若不是現代社會不興磕頭,只怕王輝就是將那大腦袋磕爛都有可能。
對此一旁的楊帆卻是大翻白眼,別人不知道,他心裡卻是知根知底,這老傢伙哪裡是被派來監視什麼應聘者素質的,分明是老林派他接自己的,而現在卻狐假虎威,擺起了架子。
這老傢伙能夠狐假虎威到這種程度,不得不說,他在楊帆心中早已被定義為老狐狸!還是最狡猾的那種!
……
嘶!
淒厲的輪胎與地面摩擦聲陡然響起在飛躍大廈前,瞬間吸引了車水馬龍的應聘隊伍,一時間萬道目光齊齊望了過來。
那是一輛如同狐狸一般引人注意的絕頂跑車!
然後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一隻銀色高跟鞋探出,隨後是一條潔白如玉的小腿。
嘩!
來飛躍集團應聘的諸多豬友們登時譁然一片,目光也開始變得色眯眯,竟毫無忌憚開始放肆的打量著那近乎完美的玉腿!
終於,一個長髮飄飄的小美女自跑車上走出,左手挎著一隻限量版的普拉達粉色包包,右手還拿著一隻精巧的愛瘋手機打著電話:
「哎呀,爹地,女兒知道啦!你的超級無敵寶貝女兒現在已經到樓下了!」
小美女清秀靈慧的鵝蛋臉上露出一絲不太情願。
「哎呦,寶貝女兒啊,你見到他一定會喜歡的,那可是老爹廢了好大勁才說服他來給你當貼身保鏢的!」
愛瘋手機的聲筒裡傳來了一個充滿寵溺的雄渾聲音。
「好啦好啦,我現在就去看看,行了吧!」
林彤終於被她的老爹說服了。
她掛掉了電話,在無數人吞咽口水的目光注視下,邁動著兩條纖細白皙滑膩的美腿蹬蹬蹬的走進了飛躍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