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別墅,二樓新房。
簡希一身大紅嫁衣坐在大床邊緣。
她是替姐姐嫁過來的,嫁給了傅家的那個瘸子少爺。
不過這個婚禮,甚至連儀式都沒有,她就那麼草草的被送進了傅家。
坐在這大得離譜的床上,簡希心裡有些後悔了。
今天,繼母為了讓她替嫁,竟然跪下求她。
想到這些年繼母她們對自己的照顧,最終她一心軟,就答應了。
可是這一嫁,她跟秦墨就再無可能了。
想到這些,一行清淚,從臉頰劃過。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簡希的心一緊,是那個瘸子少爺回來了嗎?
那現在,該怎麼辦?
簡希死死拽著床單,心裡祈禱外面的人不是傅司彥。
可最終,門把手轉動,門開了。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臥室燈光有些昏暗,男人背著光,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中。可即便如此,男人那臉的輪廓,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樣貌不俗。
不過這男人周身氣質有些陰冷,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我還有事要忙,今晚你自己睡。」
男人開口,低沉磁性的聲音莫名的耳熟。
簡希松了一口氣,緊張的應了一聲「嗯」。
可就是這一聲,原本推動輪椅要離開的傅司彥,卻突然間頓住,片刻後,他竟推著輪椅進了屋子。
英挺的五官,妖孽的俊臉,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明明陰冷,卻在眼角那一顆淚痣的加持下,透著幾分魅惑。
簡希覺得秦墨的顏值已經夠高了,卻沒想到,面前這人的樣貌更加英俊。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花癡幾秒以示尊敬。可現在,她卻猛的站起來,指著輪椅上的男人大聲驚呼。
「是你!」
輪椅上的男人顯然也很意外,黑曜石般的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男人開口,薄涼的唇冷冷吐出幾個字,「你不是吳悅!」
「那晚毀我清白的變態,原來是你!」
簡希沖到了傅司彥跟前,恨不能立馬將他大卸八塊。
這一刻,屈辱的記憶如洪般洶湧而來。
想到當時,她羞惱得臉頰通紅。
什麼瘸子廢物不能人道,這男人在床上分明猛得像頭牛!
忽的,男人冷冷抬眸,僅一個眼神,就帶著說不出的勾魂奪魄。
天呐,一個男人憑啥生得這麼妖孽。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現在,對上那張臉,她竟然會因為對傅司彥大聲說話而心生愧疚。
忽的,傅司彥陰鬱的眸掃過簡希嬌俏的小臉,不鹹不淡的來了一句。
「毀你清白?那晚上的受害者,分明是我。」
簡希驀地瞪大眼睛,見過不要臉的,可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胡說八道,你……」
「那天晚上,是你進了我的房間,爬上了我的床,甚至主動撲倒我……」
傅司彥細細描述,這話讓簡希一些模糊的記憶逐漸蘇醒。
「閉嘴,我簡希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簡希紅著臉反駁,怎麼聽都覺得男人那話離譜。
對於簡希的大喊大叫,傅司彥妖孽俊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淡淡對著門口道,「楊昊,把手機拿進來。」
話音剛落,門開了,一個穿著板正的西裝男走了進來。
他目不斜視的走到傅司彥跟前,恭敬地將一隻手機遞了過來。
傅司彥一個眼神,對方便了然的轉身離開。
簡希盯著傅司彥手裡的手機,莫名覺得有幾分眼熟。
傅司彥抬眸掃了眼簡希,修長的手指輕輕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片刻後一道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
錄音裡的聲音,簡希聽得面紅耳赤。可此刻,她卻沒了剛剛的氣焰。
即便她再不願意承認,那裡面的聲音的的確確是她的。
看來那晚上,傅司彥才是無辜的受害者。
有了這段錄音,簡希覺得自己連委屈的資格都沒了。
簡希緊抿著唇瓣,待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些什麼,突然,她的手一緊,下一秒傅司彥竟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她一個沒站穩,直直跌坐在了傅司彥腿上。
香甜的女兒香躥入鼻腔,傅司彥眸光一深,捏著簡希胳膊的手指瞬間收緊。
「傅司彥你這個變態,你放開我!」
「我是變態?」傅司彥皺眉。
「那種事情你還錄音,你不是變態,你是什麼?」
簡希慌亂掙扎,氣急心慌的她,小臉通紅,卻是誘人採擷。
傅司彥望著那紅透的臉,黑眸微深,「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變態。」
簡希慌亂的掙扎,可強橫的男性氣息突然席捲而來。
「怎麼樣,簡希?」
傅司彥突然在她耳邊喊她名字,聲音無比曖昧。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窩,弄得她一個激靈,雞皮疙瘩覆滿全身。
那晚的記憶回攏。
簡希氣急惱怒,她抬起手就朝著對方臉上扇過去。
傅司彥臉色不變,長臂一抬,鐵鉗般扼住女人的手腕,並且帶著她的手往前一扯。
兩人的唇,就那麼不期然的碰到了一起。
簡希跟傅司彥同時怔住。
「啪……」
片刻後,清脆的巴掌聲在臥室驟然響起。
傅司彥面色驟然陰沉,室內溫度跟著驟然下降。
男人吃人的眼神把簡希給嚇懵了,她呆坐在男人腿上沒有了絲毫動作。
見簡希小臉蒼白,甚至連身子都在發抖,傅司彥不禁皺眉問,「嚇著了?」
簡希回神,緊盯著面前突然緩和了臉色,但臉上帶著五根紅手指印的男人,竟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傅司彥:「……」
他鬆開手,等簡希起身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先坐下吧。」
簡希乖乖坐在那,小心翼翼打量著面前這個性情陰晴不定的男人,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臥室裡,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安靜得詭異。
被傅司彥盯著,簡希感覺有些喘不過氣,有些口幹的她,拿起桌上的那杯水一口灌入肚中。
甘甜入喉,心裡的緊張也少了幾分。
「那個,今晚……」
簡希支支吾吾,話還沒說完,傅司彥突然冷冷開口。
「是你家裡人,逼你替嫁的?」
「不是的,是我主動替姐姐嫁過來的,與我家裡人無關。」
「哦,所以是你暗戀我?不顧家裡反對死活要嫁給我?」
簡希美眸瞬間睜大,這男人,什麼理解力?
「就你這樣的變態,別說其他姑娘,就連我都避之不及,還暗戀你,你做夢!」
「你看你,腿瘸也算了,還有心理缺陷,也難怪我姐姐不喜歡你。」
簡希說得暢快,可說完這話就後悔了,因為面前坐著的男人突然皺眉,尤其是那眼神,陰鬱得嚇人。
「所以你不喜歡我?」
傅司彥眉頭皺成了一座山川。
喜歡?
她喜歡的是秦墨,絕對不可能是這個變態!
這話簡希當然不敢明說。
突然,一陣異樣感兇猛襲來,無力倒在男人的懷裡……
看到簡希難受的模樣,傅司彥眼底劃過一絲深意,在她耳畔道,「求我,我就滿足你。」
簡希無助的搖頭。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了?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可喝了水之後……
對了,難道是那杯水?
簡希怔在原地,突然想起那是繼母離開前給她倒的水。
難道是繼母在水裡下藥?
不過很快,她就搖頭否認了這一想法。
現在她只想逃,她不想跟傅司彥在發生那莫名其妙的關係。
傅司彥見懷裡的人走神,冷眸一沉,懲罰性一般,變成了咬的。
「勾引了我,還敢走神,嗯?」
傅司彥霸道的聲音讓簡希微微一顫。
「唔……啊……」
簡希無助的搖頭,眼角滾落出生理性淚水。
最終,大腦的理智在男人的撩撥下,一點點被衝垮。
簡希感覺整個人都要瘋了。
漸漸地,她分不清是被動還是主動,直到男人拍著她啞著聲音誘哄道,「乖……」
……
一夜旖旎,再醒過來床上早已經不見傅司彥的人影。
看著身上青青紫紫的斑駁痕跡,昨夜的瘋狂湧入腦海,簡希只覺得羞恥又屈辱,她想哭可一滴淚也沒有。
回到簡家,父母竟然都不在。
就在簡希決定先回傅家時,突然聽到樓上臥房傳來聲音。
簡希好奇的走到臥室門口,那門是虛掩著的,裡面傳來繼姐放浪的聲音。
「墨哥哥,你好棒……」
「你妹妹才剛嫁過去,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我來她的房間睡你……」
簡希瞪大眼睛,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她怎麼也沒想到,待她如親人的繼姐,竟然跟她心愛的男友搞在了一起。
簡稀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可眼前的,又實實在在的發生著。
她很想要衝進去質問姐姐,可雙腿卻是灌了鉛一般,挪動不了分毫。
「墨哥哥,你愛我多一點還是簡希多一點?」
吳悅突然停下,轉身摟著秦墨的脖子,嫵媚的盯著他。
「當然是你多一些啊,就簡悅那個土包子,就知道裝清純,就連牽個手都要磨嘰半天。」
秦墨說完,又對著地板上啐了一口,「那小賤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不過你膽子也挺大的,你就不怕簡希知道你背地裡對她做的那些事?」
「就她那個蠢貨?只要我稍微對她好點,她就像狗一樣搖著尾巴舔上來。哦對了,昨晚我媽給簡希喝的水裡下了藥,一想到她跟一個瘸子幹那種事,我就莫名的興奮。」
……
轟隆隆。
簡希只覺得腦子裡天塌地陷。
失重般的踉蹌著後退,她死拽著衣角,拼命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
簡希怎麼也沒想到,那個曾經發誓說愛她一輩子的男人,竟然以這種方式背叛她。
更沒有想到,她敬愛的姐姐,竟是如此兩面三刀的人。
聽著裡面的交談,簡希恍然發現,往昔種種,皆是欺騙。
還有秦墨……
騙她的,原來都是騙他的。
這一刻,簡希心中所有的支柱盡數崩塌,她緊捂著胸口,搖搖晃晃出了門。
剛出門,簡希只感覺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