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扇在蘇瑜臉上。
她瞳孔震動看向一臉決絕的女人,不可置信聽着她嘴裏吐出來的話。
「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蘇家大小姐,我不想再聽見你嘴裏說什麼你不是蘇家人這句話。」
恍若第一次認識見到自己媽媽一樣,蘇瑜倔強的抿着脣角死死盯着她。
她聲音發顫:
「媽,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爲了你的地位毀我一輩子?」
女人手指動了幾下,最終沒有看她,而是轉身冷聲吩咐道:
「還不幫大小姐把婚紗穿上送她上婚車,林家人還急着接他們家新娘子呢。」
深吸一口氣,她冰冷的聲音漸行漸遠:「蘇瑜,林家地位在鹿城首屈一指,嫁進去你就是豪門闊太太,一輩子吃穿不愁。」
看着她挺鬆一樣的背影,蘇瑜眼圈一點點發紅,胸腔充斥着難以言喻的悲慟。
她被親生母親拋棄了。
蘇瑜壓抑不住情緒大喊:「可你要我嫁的是個死人!你要我替你繼女去嫁給一個死人!!」
「姐姐,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嫁給林家的死人的,媽也是爲了你打算,不然你打算以後嫁給一個連房子都買不起的窮光蛋嗎?」
隨着話音落地,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
她妝容精致、打扮靚麗,渾身上下散發着嬌小姐的氣質,正是蘇家真正的大小姐,她的繼妹蘇婉妍。
走至蘇瑜跟前,她壓低聲音湊過去,聲音冰冷道:
「蘇家養了你幾十年,也是你報答的時候了,聽話點兒替我嫁進林家,不然你弟弟就活不成了。」
蘇瑜身軀一震,惱怒回頭:「他也是你弟弟!」
「我可以有很多弟弟。」
蘇婉妍毫不在意的聳肩,「你不會不知道我爸在外邊有私生子吧?蘇瑜,你那個體弱多病的弟弟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她媽媽已經選擇了弟弟。
她能怎麼選擇?
蘇瑜低頭,絕望的心一片冰涼。
青蔥般勻稱素白的指尖死死抓住婚紗,好一會兒又失力般鬆開。
「我嫁。」
半個小時後。
穿上潔白婚紗的蘇瑜坐上了林家派來的婚車。
她眼眸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動,行屍走肉一般任由身邊的人擺弄自己。
「林家規矩多,嫁過去後你要聽話不能做讓他們不高興的事,不然你要是被退回來,你是知道後果的。」
按住蘇瑜的肩膀,蘇婉妍俯身在她耳邊威脅。
在外人看來,她們一派姐妹情深。
死潭一樣的眼神有了變化。
蘇瑜別過臉看向蘇婉妍:「三天後回門我要看見我弟弟,還有蘇氏企業股份他繼承百分之二十的份額合同。」
「……」
蘇婉妍嘲笑的上下打量她:「你別是在做夢吧,百分之二十繼承份額?」
那都已經要趕上她了。
「百分之十還可以考慮考慮,二十就別想了。」
毫不客氣關上車門,蘇婉妍雙手環胸看着她:「人還是別太貪心的好啊姐姐。」
蘇瑜深深看她一眼後什麼也沒說。
車子呼嘯着揚長而去。
二樓一處窗戶後,蘇瑜的媽媽捂着臉痛哭出聲。
遠去的車子上蘇瑜並不知道這一切,她正閉着眼睛大腦快速轉動着。
從剛才她試探得到的答案來看,她弟弟的繼承份額是百分之十。
但蘇叔叔還昏迷不醒,現在一切都是蘇婉妍說了算,她不可能輕輕鬆鬆把這百分之十拿出來。
「蘇小姐,請你在後座上把婚紗換了。」
司機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蘇瑜的思緒。
她怔忪擡頭,一時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
「林家正在辦喪事,你這一身不合適,衣服就在你手邊請你盡快換好衣服。」
話音落地,車子前後座升起一道隔板。
蘇瑜抿緊脣角,手指緩緩探出。
……
林家莊園在郊區佔地很廣,宏偉的建築掛滿了素白的壽布,明明今天是辦婚事的,來的賓客卻都穿着一身黑色。
沒人迎接蘇瑜。
她一襲黑色衣裙穿過衆傭人走進了林家莊園,一口紅木棺材在大廳極其醒目。
「今天是大少夫人嫁進來的第一天,請爲大少爺守靈三天。」
傭人面無表情說道。
她引着蘇瑜向前,示意她跪在已經準備好的蒲團上。
所有人都看着蘇瑜,眼底是藏不住的可憐和同情,更多的卻是看熱鬧的。
「嫁給一個死人,本來就夠慘的,婚禮還和喪事一起辦,這算什麼事啊。」
「你可憐她幹什麼?這也是她自己願意的,嫁給一個死人怎麼了,以後就吃穿不愁了。」
「蘇家可真豁的出去,主人家一點沒交代要我們好好照顧她,估計以後日子可沒那麼好過。」
「就是就是。」
竊竊私語聲在周圍響起,蘇瑜面無表情當做聽不見。
她一動不動的跪坐着,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二樓走廊處。
林靳淡漠的目光遙遙放在蘇瑜身上,手指捻動着,「所以說,她不是蘇家的人?」
助理頷首:「她是現在蘇太太帶着嫁進蘇家的,和蘇家沒有血緣關系,蘇總裁腦出血昏迷不醒,蘇婉妍威脅她替嫁過來。」
頓了頓,他接着說道:「大少……」
冰冷目光掃過去,助理頭發一麻慌忙改口:「先生,蘇家這麼做完全是沒把林家放在眼裏,要不要出手教訓教訓?」
「不用,一切塵埃落定後把她送回去就行了。」
本來就是一場蒙蔽別人的假婚,蘇家嫁過來的是誰他都不介意,只要這期間這個新娘子聽話乖巧就好。
淡淡收回目光,林靳轉身向書房走去。
「本家那邊收到我的‘死訊’有沒有什麼異動?」
助理緊跟其後,「有,我已經安排人去接觸了,不過要取得他們的信任還要一段時間。」
「嗯。」
兩人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夜。
跪了一天的蘇瑜終於被允許站起來去休息了。
「大少夫人,已經給你準備好飯菜了,就在二樓東頭盡頭的房間,你吃過飯可以休息一下。」
傭人交代過後匆匆走了。
蘇瑜沉默了。
她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不容易找到「東頭」的房間,蘇瑜進去後愣了愣。
這是一間裝修風格偏極其冷色調的屋子,硬朗的氣息讓她拘謹屏息。
「不會是走錯屋子了吧。」
蘇瑜喃喃,在看到桌子上擺着幾盤冒着熱氣的菜品時打消了這個疑慮。
餓了一整天又跪了一整天她早就飢乏難耐了,一屁股坐下去大快朵頤起來。
吃飽喝足後困意上頭,她強撐着鑽進了浴室匆匆洗了澡,一頭扎進軟被裏睡了個昏天暗地。
明天還要給林大少爺守靈,弟弟的事只能在回門那天再計劃了。
不多時,蘇瑜就呼吸平緩綿長起來。
林靳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他桌子上餐盤裏的食物大多所剩無幾,而他的牀上則躺着個女人。
屬於她的黑衣散落在藏藍太空被上,生生勾勒出曖昧的氣息。
就在這時,牀上蘇瑜動了動。
她貓一樣蹭了蹭被子,鼻子裏哼了幾聲不知道嚶嚀着說了幾句什麼。
好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即使在夢裏她眉心也是緊緊蹙着的。
向來有潔癖的林靳有些煩躁的上前想將她推醒趕出去,手在揪住被子的一瞬間牀上人忽然睜開了眼。
林靳單膝跪在牀上,怎麼看怎麼‘心懷不軌’。
兩人對上眼的一瞬間蘇瑜從牀上彈了起來,緊張的拉高被單裹住自己大叫:
「你誰啊?!」
「……」林靳起身居高臨下看着她,語氣清冷疏離:「你現在躺在我的牀上,你說我是誰。」
林家的人?
蘇瑜腦子快速轉動,回想自己知道的屬於林家大少爺林靳的家人。
鹿城是林家的老家,但他們本家卻在A市,留在鹿城的人沒有幾個。
這次林大少爺從A市回到鹿城不知道辦什麼事,結果出車禍死在了這兒。
怪的是林家本家沒有一個人回來,林靳死了的消息被鎖死在了鹿城的蘇、林兩家。
蘇瑜眨眨眼,謹慎的打量着眼前男人。
只見他身姿挺拔、氣勢迫人,不聲不響站着卻無形給人難以言喻的壓力。
英俊立體的五官雕刻般完美,尤其那雙狹長的眼眸黑如點漆,星星點點的寒芒讓人看不穿。
他年紀看起來也就比她大七八歲的樣子,林靳倒是有堂兄弟,可都在A市。
那麼。
蘇瑜試探開口:「你是……林靳的叔叔?」
「……」
林靳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誰讓你睡在這兒的。」
自以爲猜對的蘇瑜忙爬起來:「對不起,我分不清東南西北應該是找錯方向了。」
她尷尬的抓起衣服穿上,跳下牀低頭不再看林靳。
林靳不置可否,背着手掃她一眼:「出去。」
蘇瑜沒動。
她非但沒出去,腦子裏反而冒出個大膽的想法,胸腔隨之瘋狂跳動起來。
沒聽到她出去的動靜,林靳淡漠轉身看向明顯在天人交戰的蘇瑜。
「怎麼,有事?」
「林叔叔應該已經知道我是替嫁來的吧?」
蘇瑜擡頭,秀美臉龐上是豁出去的決絕,眼底熾熱的大膽讓林靳有些怔忪。
他默然片刻才緩緩道:「你想說什麼直說就行。」
「默許了替嫁的我嫁進來,匆匆的婚事,這一切都是爲了隱瞞林靳的死訊對嗎?如果林叔叔願意,我可以配合做別的,讓所有人都以爲林靳還活着。」
蘇瑜越說聲音越清晰流利,態度也越來越泰然。
說道最後,她眼神中只餘堅定:「我只求林叔叔幫我做一件事,對你來說很簡單的一件事。」
林靳饒有興味看着她。
明明像一只膽怯的小貓,到了新的地盤瑟縮不安,卻向他亮出爪子尋求庇護。
他坐下撐住下巴,挑眉道:「什麼事,說說看。」
蘇瑜鬆了一口氣,眼睛亮晶晶的,卻還是謹慎的說道:「三天後我回門,希望叔叔派個人給我撐腰。」
「嗤。」
林靳嗤笑出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直白的說求撐腰的人。
「做長輩的給後輩撐腰是應該的,不然不是白虧你叫我一聲叔叔了?」
……
助理知道這件事後詫異極了。
「所以先生答應了?」
這可不像先生一慣冷清的性子啊,求他撐腰的人可不少,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林靳以看白癡的眼神看向助理。
「本家那邊的人不會輕易信我死了的,想要他們挺而冒險就要做的像一點兒。」
頓了頓,林靳黑如點漆的眼眸寒光明滅看向窗外。
「多疑的人都自負,越是要隱瞞,他們越是會以爲是真的。」
他畢竟沒真死,想逼一逼本家的豺狼只能利用他們的自負,這還是和蘇瑜的交談後他想到的辦法。
「安排下,回門那天我和蘇瑜一起回蘇家。」
助理猶豫:「會不會被發現?」
「怕什麼,見過我的人少之又少,還都在A市。」
林靳決定的事從來沒人能改。
助理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下去安排。
蘇瑜對這一切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自己以爲的叔叔就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林靳。
揣着激動的心情回到屬於自己的屋子,她捧着胸口靠在門上。
「有林家人,那天一切就都好辦了。」
她沒想到林叔叔這麼好說話。
在心裏把計劃好的事又過了一遍,蘇瑜心滿意足的爬上牀閉上了眼。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因爲林叔叔的慷慨,蘇瑜乖乖的、虔誠的在靈堂前又跪了兩天。
回門那天一大清早就醒過來,精神抖擻的坐在餐廳等着吃飯。
一身正裝的林靳沒比她晚多少時間,看見難掩激動的她後挑眉。
「這麼期待回娘家。」
據他助理的調查,蘇瑜在蘇家過的可不怎麼樣,和蘇家人關系也一般,所以過了十八歲就搬出蘇家自己租房住了。
所以是急着回去炫耀?
蘇瑜脣角一抿,臉頰帶出一對淺淺的梨渦。
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我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我弟弟了,這次回去可以看到他。」
林靳坐下後淡淡應了一聲。
似是而非問了一句「你們姐弟感情很好嗎」。
蘇瑜點了點頭,脣角的笑意擴散。
她是跟着媽媽改嫁到蘇家的,蘇家人雖然同意她改姓蘇,卻一直把她當成外人。
蘇婉妍對她的態度惡劣,其他人對她則是無視,不想媽媽爲難的她只能自己吞下所有的委屈。
直到弟弟的出生。
他像個小天使一樣溫暖着她,也是那個家裏除了媽媽外唯一會關心愛護她的人。
「姐姐,等我長大了就把你和媽媽接走,我們一起生活,我不要其他人。」
在目睹蘇婉妍對她的廝打欺辱後,弟弟心疼的一邊哭一邊偷偷安慰她。
可這樣一個善良的少年卻得了重病,他還那麼年輕。
老天爺真不公平。
「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蘇瑜臉上的笑褪去,眼底的光黯淡下去,默然低頭開始吃飯。
林靳睇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沉默的吃完了早飯,蘇瑜眼睜睜看着林靳坐進了安排給她回門的車子。
然後驚了。
「叔叔你要跟我一起去蘇家?」
「你不是要個給你撐腰的人嗎。」
林靳清冽的目光看過去,「還有人比我更合適嗎。」
他英俊的臉迎着初升的朝陽,耀眼奪目讓人不敢逼視,氣勢更是凜然如同王者。
「沒有了!」
蘇瑜生怕他後悔,高高興興的跳上車坐到他身邊,關上車門後忙往窗邊挪了挪屁股。
她是個很會看人眼色以及謹慎的人。
通過兩天的觀察已經看出這個叔叔是個潔癖了,並且很討厭別人靠近他。
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林靳什麼都沒說,而是閉眸撐住了腦袋。
車子疾馳出林家莊園,車內坐了四個人卻寂靜的只餘呼吸聲。
半個小時後,蘇家。
大門緊閉,門口冷冷清清什麼裝飾品都沒有,蘇瑜在蘇家多不受重視顯而易見。
林靳意味深長看了一眼身旁的蘇瑜,她毫不在意並且高高興興的。
他擰眉看向助理。
助理會意上前拍門。
很快就有人應聲:「來了來了,別拍了。」
一個胖女人一邊開門一邊叨叨:「哎呀急什麼啊,蘇瑜啊我們知道你今天回門,但是大小姐還急着吃早飯呢我們忙的很,你……」
看見門外不止蘇瑜,胖女人愣了一下,聲音戛然而止。
「張嬸。」
蘇瑜點了點頭,先請林靳往裏走,她則緊跟其後。
一面走一面問胖女人:「少爺回來了嗎?」
看了一眼林靳的背影,胖女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昨天就回來了,現在好像正在睡。」
心裏的石頭落了地,蘇瑜脣角翹了翹。
她笑的幅度很小,卻讓人難以忽視,像陽光下一朵太陽花一般。
小小的,卻很好看。
林靳不由有些好奇那個對她最重要的弟弟了。
一行人進去的時候蘇婉妍正在吃早飯,偌大的餐廳就坐着她一個人。
現在整個蘇家都是她做主。
聽到腳步聲,她笑着擡頭,在看到林靳時愣住。
林靳銳利的眼神只掃了她一下就掠了過去,像在自己地盤上一樣大喇喇的坐下。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姿態迫人,林靳渾身上下透着上位者的氣息。
蘇婉妍心怦怦直跳,目光落在林靳英俊的五官上。
「姐姐,這位是?」
蘇瑜看到了蘇婉妍眼底的勢在必得,想了想笑道:「他是林家的一個叔叔。」
至於叫什麼,她還真不知道。
蘇婉妍已經起身,搖曳生姿一步步向林靳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到了他身邊。
她精致的五官爬上笑意,撐着下巴傾身靠近。
「怎麼稱呼你呀?」
自信的蘇婉妍不覺得有男人能抵抗得了自己。
林靳只覺一股香風撲面而來,不適感頓生,冷眸一擡看向蘇婉妍。
蘇婉妍臉上的笑僵住,被他冰冷眼神一掃不自覺坐直了身體。
助理上前毫不客氣開口,「請離我們家先生遠點兒,他不習慣生人離他太近。」
宛如兜頭被扇了一耳光,蘇婉妍臉上神色變幻,咬住嘴脣氣惱看向蘇瑜。
「今天是姐姐回門的大好日子,你怎麼隨便帶人回家?」
蘇瑜懶得理她,開門見山道:「前兩天我們還有事沒談完,找個地方接着說?」
看了一眼矜貴的林靳,蘇婉妍咽下爬到嘴邊的謾罵,冷哼一聲。
「去書房說。」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書房門甫一關上,蘇婉妍就不再掩飾自己醜惡的嘴臉,指着蘇瑜破口大罵。
「你別異想天開了,百分之十的繼承份額已經到頂了,你再多說這百分之十都沒有了!」
反正她已經替自己嫁進去了,難道還怕她跑了?
蘇婉妍還真打算百分之十都不給了。
蘇瑜早料到蘇婉妍會翻臉不認人,她一點都不着急生氣。
「蘇家公司現在急需要林氏集團的注資周轉,還有訂單,不然很快就會破產對不對?」
目光灼灼看着蘇婉妍,蘇瑜字字清晰道:「我能拉着林家長輩陪我回門,你猜我能不能勸說他們不注資和給訂單?」
蘇婉妍臉色大變,卻強撐着道:「你以爲你是誰,你說不注資林家就會不注資?」
「你大可以試試,反正我不會有任何損失。」
說完,蘇瑜起身作勢離開。
攥緊手指看着她的背影,蘇婉妍到底撐不下去,厲聲尖叫:「蘇瑜你給我站住!」
她不敢冒險,不然蘇家真的會完蛋的。
「好,百分之二十。」
一字字從齒縫裏咬出,蘇婉妍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蘇瑜。
「我給他。」
蘇瑜腳步頓了頓,扔下一句「成交」後推門而出。
胸腔劇烈起伏着,蘇婉妍揮手掃掉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文件書本。
她氣的渾身哆嗦:「賤人,賤人!你以爲嫁到林家我就拿捏不了你了是不是?你敢這麼威脅我。
想給你弟弟拿二十的繼承份額是吧,好,我給你,你可別後悔!!」
書房隔絕了蘇婉妍兇狠的謾罵。
她眸光閃爍,不知道在謀劃着什麼,許久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馬上聯系林家那邊……」
……
偷偷看過弟弟後,蘇瑜下樓一眼看見正在和林靳說話的媽媽。
她怔了怔,站着看了許久才走過去,「叔叔,我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