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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後成爲大佬的掌心寵

替嫁後成爲大佬的掌心寵

作者:: 是毛不是貓
分類: 總裁豪門
沈宴禾被迫替堂姐嫁給毀容又癱瘓的傅大少。 初見時,他陰鬱冷酷:「不要癡心妄想生下傅氏繼承人,我不會碰你。」 沈宴禾嬌軟淺笑:「誰愛生去生。」 後來,他哄着懷中嬌軟,肆意親吻:「宴宴乖,最後一次……」 他寵她入骨,爲他摘星,將她當成掌中寶! - 所有人都以爲沈宴禾只是一個鄉下土鱉。 直到她意外掉馬。 後來,衆人發現,地下神祕的拳王是她,一手金針起死回生的神醫是她,就連娛樂圈內神祕的金牌作曲家也是她…… 傅言鶴也才發現,他和她的宿命,早就糾纏不休。

第1章 她必須要活下來

黑暗的房間內。

粗重的喘息聲與低泣聲交織。

一道甜軟,隱忍的聲音在黑暗中低低響起:「對不起……我會負責的……」

…………

翌日。

奢華的地毯上凌亂地散落着一些衣物,衣物散落的軌跡從沙發一直延伸至柔軟的大牀上。

沈宴禾面露痛色,哆哆嗦嗦地扶着腰下了牀,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她強忍着身體的不適,黑着臉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一件件穿上。

真他娘的離譜。

她竟然……撲倒了一個男人!

回想起昨天,她接到了三叔的電話,讓她抓緊來海城一趟,有十分要緊的事情相商。

她怕是弟弟沈淮的病情又出現了變故,連夜收拾東西坐車在凌晨五點就到了海城,本想着先去看弟弟。

卻在那時接到了損友莉娜的電話,以十分豐厚的報酬邀她出山,前去MX地下拳場幫她解決一個囂張的拳手。

沈宴禾極度缺錢,眼看時間還早,便看在發報酬豐厚的份上去了。

拳手解決後,沈宴禾本想直接離開,莉娜卻挽留她喝了杯慶功酒。

在喝慶功酒時,莉娜以慶祝爲由將她留了下來,還讓幾個小奶狗來陪着她,美其名曰助她脫單!

酒量本就不佳的她爲了護住自己的清白,她維持着自己最後一絲理智跑了。

趁着莉娜不注意,溜到了拳場給貴客準備的總統房區域。

然後就……

回想起昨夜糟糕香豔的畫面,沈宴禾忍不住扶額,側頭看向躺在柔軟大牀上毫無知覺的男人。

男人臉上戴着半張修羅鬼面,遮住了他上半張臉,裸露在外的下頜精致非常,好看的薄脣正在緊緊抿着。

他,就是昨天被她撲倒冒犯的男人,昨晚倒是沒注意他戴着面具。

沈宴禾盯着男人的面具,眸中閃過幾分好奇。

不知道,這面具下的臉,是個什麼模樣?

沈宴禾鬼使神差地朝着那張面具伸出手。

「叮咚!」靜謐的房間中,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沈宴禾猝然回神,忙收回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一看,是三叔發來的,問她怎麼還沒來的消息。

想來是她久久沒到,讓三叔着急了。

沈宴禾抿了抿脣,看了一眼牀上的男人。

算了,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了。

沈宴禾最終什麼都沒留,輕手輕腳,忍着不適,快速離開房間,出了地下拳場,迅速打車前往三叔家。

她前腳剛走,後腳,躺在牀上的男人就睜開了銳利的雙眸。

他一只手捂住生疼的額頭,一只手撐着身子坐起來,腦海中閃過昨夜屈辱的畫面。

他昨夜毒發在房內休息,卻被一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潛入房間,把他給……

傅言鶴面沉如水,環顧了一圈房間,卻發現房間內僅有他一人。

那女人,竟然跑了!

傅言鶴眉眼蘊含着可怖的風暴,眸光極冷:「該死的女人,等我查到你是誰,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

海城金域別墅區。

剛走進別墅的沈宴禾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她揉了揉微癢的鼻子,含着幾分淚的貓瞳微微眯着看向手裏手機上屏幕上彈出的【刪除成功】的字樣,邊將手機放口袋裏內心邊嘟囔。

嘶,不會是昨天晚上那男人在罵她吧?

不至於啊,她不是還留下了五百塊巨款嗎?

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擦着指甲油的三嬸甘丹雪面上露出幾分厭惡,翹着蘭花指指了指她:「站那站那,別過來了。」

沈宴禾停下腳步,擡頭時臉上適時地露出了幾分怯懦,雙手有些局促地揪着衣擺,小聲問:「三嬸,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甘丹雪仔仔細細地看着俏生生站在她眼前的女孩。

女孩身着白色長袖襯衫,洗得發白的牛仔長褲,身形纖細,玲瓏有致,皮膚極白,一雙無辜貓眼怯怯地看着她,五官極爲精致,容貌姣好,清麗脫俗,一頭柔順的及腰黑色長發垂直身後,整個人好似一朵清晨中怒放的茉莉。

清純與嫵媚糅雜,在她身上形成了一股十分特別的氣質。

看到沈宴禾那姣好出衆的容貌,甘丹雪眸中閃過一抹極其濃烈的嫉妒,末了這抹嫉妒又變換成了暢快,假惺惺地開口道。

「宴禾啊,你現在也成年了,也到了該嫁人的年齡,嬸嬸我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幫你找了一門好親事。」

「那人是海城傅家的大少,原本人家是要跟你堂姐結婚的,可你堂姐前些天出了個小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躺着,你現在也算是沈家的人,幹脆啊,你就替你堂姐嫁給他。」

沒等沈宴禾說話,甘丹雪又斜斜地望着她,帶着幾分威脅:「你要是不願意嫁也行,你弟弟的醫藥費啊,我們就不幫他墊付了,你自己想辦法。」

「啊,對了,還有負責你弟弟的主治醫生,林醫生,也是我費勁心思把他從京都請回來的,最近國外的盛華研究院給他拋了橄欖枝,他恐怕……也沒有時間繼續負責你弟弟這個病人了。」

沈宴禾的手猛然攥緊。

甘丹雪微微揚着下巴,眉眼藏着幾分得意,假惺惺道:「要是你幫了我們這一次,你弟弟的醫藥費,林醫生什麼的,我們還能繼續幫你墊,幫你勸他留下來,再說了,嫁給傅家大少你也不吃虧。」

「傅大少人雖有點毛病,傅家家底豐厚,還是海城豪門,你這鄉下丫頭嫁給他算高攀了。」

「孰輕孰重,宴禾你已經是大人了,知道怎麼選擇吧。」

聽着三嬸這一句句話,低着頭站在客廳,似是害怕地不敢擡起頭來的沈宴禾眸中閃過幾分譏誚冷色。

她終於知道,三叔三嬸爲什麼急急忙忙把她從鄉下叫下來了,原來是要她替堂姐嫁給傅家大少。

可她還沒忘記,當年母親車禍去世,爸爸失蹤,弟弟沈淮查出患有嚴重復合型免疫缺乏症。

若是找不到配型的骨髓,終生就只能生活在無菌的玻璃房中,以錢吊命。

當時她哭着求着跪着他們出錢救沈淮,他們怎麼說來着?

沒錢!

說養着她和沈淮這些年,已算是仁至義盡了。

可她記得,父親失蹤前曾給三叔一張卡,卡裏足足有一百萬,用來當做他們的撫養費用!

他們將錢給吞了!

最後還是奶奶求到三叔三嬸面前,甚至對他們跪下,求他們出手救沈淮。

三叔三嬸爲了名聲,才給沈淮找的醫院,墊付的醫藥費。

可他們墊付的醫藥費,早在她成年後拼命掙得的錢,陸陸續續地還回去了,現在沈淮的醫藥費也是她在出。

她早不欠他們一分錢了。

但一想到,前幾日處理客單時看到的監控錄像畫面……

沈宴禾斂下眸中的幽冷,看着一臉傲慢的甘丹雪,終於開口:「我可以替堂姐嫁給傅家大少,但你們要給我五百萬。」

一提到錢,甘丹雪就炸了,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沈宴禾,扯着嗓子喊:「五百萬?我們平時給沈淮墊付的醫藥費已經夠多了!你這丫頭把我們家當銀行啊!」

沈宴禾面色冷靜,不爲所動,十分固執地道:「這幾年你們幫阿淮墊付的醫藥費,在上周我已經全部打給你們了。」

「這五百萬,算是你們買斷我整個人生的報酬。」

「而且我要立刻到賬,只要你們給我五百萬,我就替堂姐嫁過去,不然,你們只能讓堂姐去嫁。」

沈淮的病是個無底洞,她上個月給進去的五十萬醫藥費已經快用完了,必須要盡快拿到更多的錢填進去。

她現在手頭上沒錢,莉娜那邊的報酬還沒打給她。

三嬸提出要求,就別怪她坑上一筆了。

甘丹雪愣了一下,剛想開口問,坐在一旁一直沒開口的三叔沈國爲沉聲道:「好,五百萬,算是三叔給你的嫁妝。」

「現在傅家的人已經在外面等着了,你直接出去,跟他們走吧。」

沈宴禾站在原地沒動彈,拿出手機指了指。

沈國爲面色微青,倒也沒在囉嗦,拿出手機直接給沈宴禾轉過去了五百萬。

錢到賬的那一刻,沈宴禾幹脆利落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奢華的別墅。

坐上在外面等着的傅家車,一路朝城外駛去。

坐在車上,沈宴禾疲憊的身子才稍稍放鬆,她眼眸微閉,腦海中迅速翻着傅家大少的資料。

據說自傅家大少經過一場車禍後,毀容又殘廢,性情十分陰晴不定,又曾虐死過三任未婚妻,手段殘暴,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接近這種人,要更加謹慎才行。

至少,她不能被他虐死。

爲了沈淮,她必須要活下來。

第2章 我來接我的妻子

人跡罕至的海城郊區。

鬱鬱蔥蔥的樹林中,一座歐式古堡坐落半山腰,低調又奢華的建築,從外看起來,像極了童話故事中王子的城堡。

車子從古堡大門往裏駛入,停在了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前。

沈宴禾斂下眸中的冷色,打開車門下了車,圓潤澄澈的貓眼中閃爍着幾分不安,瞧起來十分軟弱好欺負。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朝她快步走來,看到她這柔弱可欺的樣子,眸中閃過幾分憐憫,面上依舊十分恭敬道:「大少夫人請隨我來,老夫人等您很久了。"

老夫人?

沈宴禾眸底閃過幾分疑惑。

帶她來到這裏的第一時間,難道不是先去見她的便宜老公,傅家大少傅言鶴麼?

怎麼先帶去見老夫人?

還有這老夫人……是傅言鶴的母親?還是傅家老太太?

縱使心中思緒百轉千回,沈宴禾面上適時的露出了幾分緊張的情緒,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好,好的,麻煩叔叔了。」

在管家的帶領下,沈宴禾來到了一間房內。

管家微微躬身:「老夫人,大少夫人我帶來了。」

沈宴禾微微擡眸,打量着房間裏的人。

房間內的絲絨沙發上坐着一個身着紫色曳地旗袍,披着白色毛絨披風,一頭白發高高束起,用着一根檀木簪子簪着,蒼老面容上化着淡妝,看起來十分精致優雅的老太太。

在她身側還站着幾位身着白大褂的護士。

看到那幾位護士時,沈宴禾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往房門的方向退去,身後的房門卻被退出去的管家鎖上。

同時,房間內,傅家老太太傅淑琴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茶杯,擡眸輕輕掃了沈宴禾一眼,眉眼間帶着幾分刻薄挑剔:「終於來了,沈家可真是小家子氣,送個人也送得那麼慢。」

傅淑琴朝着不明所以的沈宴禾微擡下巴:「把她脫光了,驗身。」

護士立即朝着沈宴禾的方向圍了過來。

原本滿頭霧水的沈宴禾聽到驗身二字時瞳孔微縮,腳下步子往後退,神情含着幾分屈辱:「老夫人這是什麼意思?故意羞辱我?」

驗身驗身,顧名思義,就是驗沈宴禾是不是處-女。

這無論是對古代女子還是現代的女子來說,都是含有屈辱性的。

若是她昨天晚上沒霸王硬上弓那個男人,那她委屈委屈,也就給她驗了。

現在可不行,一脫衣服,她身上的痕跡完全遮不住,到時候可就鬧大發了。

「你緊張什麼?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檢查而已。」傅淑琴斜睨了沈宴禾一眼,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絲毫沒將她放在眼裏。

「我傅家豪門,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想要進,至少身體,必須要幹淨。」

「不幹不淨的東西。」傅淑琴將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不冷不熱道:「我傅家可不要。」

這話裏話外,就差指着沈宴禾的鼻子罵她不是什麼幹淨玩意兒了。

沈宴禾眸中閃過幾分冷色,面上露出幾分屈辱,雙手緊握,貓眼中含着怒氣,瞪着傅淑琴:「老太太,您要是不想與我沈家千金結婚,直接悔婚就好,何必這樣侮辱我?」

「更何況,我如今是傅家大少的妻子,你這麼做,不光是在辱我,更是在辱傅家大少!」

傅淑琴眉頭一皺,面露不悅之色,聲音拔高:「我是他奶奶!我這麼做是爲了他好!」

「你現在嫁入了我們傅家,那你一切都得聽我的!還有你們幾個,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給大少奶奶驗身!」

幾位原本被沈宴禾的話給嚇唬到停下來的護士連忙逼近沈宴禾,面上帶着笑安撫:「大少奶奶放心,只要你配合我們,這驗身很快就會好的。」

沈宴禾裝作不堪受辱的憤怒模樣喊:「我是不會配合的!你們別過來!」

幾位護士咬咬牙:「大少奶奶,得罪了。」

話音一落,她們紛紛朝着沈宴禾的方向撲了過去,直瞄準她的衣領扒。

沈宴禾身子如貓般靈巧,往下一蹲,躲過了一個護士的手,手握成拳,趁機擊在其中一個護士伸過來攔住她的手臂上的麻穴上。

那護士麻得哎呦叫了一聲。

其餘護士顧不上管她,紛紛撲過來要抓着沈宴禾。

沈宴禾一邊大聲喊,一邊佯裝慌亂的在房間裏四處躲避:「你們別過來!」

傅淑琴額頭青筋突突突直跳,面上露出幾許怒色,指着上躥下跳的沈宴禾,聲音因拔高而變得尖銳:「反了反了,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都給我快點抓住她!」

「跑來跑去的成什麼樣!」

沈宴禾眸光微閃,在躲避時故意往傅淑琴的方向跑,趁護士撲過來時,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撞到了她放在桌面上喝剩的茶杯。

茶杯往前一倒,傅淑琴猝不及防的被溫涼的茶水淋了滿懷,面色瞬間鐵青:「你!」

「對不起對不起,奶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宴禾一臉無措的站在傅淑琴身邊,眸底閃過一抹極淺的笑。

老東西,讓你故意羞辱我。

「混賬!」傅淑琴自嫁入傅家以來,還從未有過這般難堪狼狽的時候,怒氣瞬間上涌,擡起手朝沈宴禾的方向狠狠扇了過去。

沈宴禾正準備躲避時,原本從外面鎖上的門被人重重從外面踹開,伴隨着一道低啞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奶奶,你們聊完了嗎?我來接我妻子回去。」

沈宴禾下意識的看向門口的方向。

只見門口有着三人,兩站一坐。

中間坐在輪椅上的人身體瘦削,挺拔清貴,端看着這道身影便覺得他是一個極其俊美的男人。

但往上一看,映入沈宴禾眼中的,便是一張坑坑窪窪,傷痕累累的臉,自額頭到眼角開始,有着大面積紅色燒傷所留下來的疤痕,兩邊臉頰上則留着不規則的極深疤痕,鼻樑上有着一道蜈蚣似的刀疤,似是曾被人狠狠的用刀砍過一般。

這張慘不忍睹的臉上,卻有着一雙寒冰一般冰冷森寒的眸子。

僅與他短暫對視一眼,沈宴禾便忍不住心底發寒,身上的寒毛更是根根倒豎。

他,應該就是她的便宜老公,傅家大少,傅言鶴。

這張臉,的確有夠醜的。

沈宴禾眨了眨眼,眸中閃過一分狡黠,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腳下快步朝着傅言鶴的方向跑去,猛地往他懷裏一撲,嬌小的身軀劇烈顫抖:「老公,奶奶要打我,你快救救我。」

站在傅言鶴身後的保鏢加助理,四方和三方差點繃不住臉上嚴肅的表情。

俺滴個親娘嘞。

這少夫人就是虎啊。

一見面竟然就敢往大少爺懷裏撲!

傅言鶴下意識想要將這膽大包天的女人給推出去,卻在感受到那溫軟的身軀時鬼使神差地將手放了下來。

他微微垂眸,看着懷中顫抖的嬌小身軀,意味不明的哼笑了聲:「老公?」

第3章 突發,她要守寡了?

沈宴禾死死地抱住傅言鶴的腰身,在他懷裏猛點頭:「我跟你已經領證了,你是我的合法老公。」

今天算是把這老巫婆得罪狠了。

要想完美脫身,求助眼前人是最好的。

傅言鶴嗤笑一聲,伸出手掐住沈宴禾的下巴,用力讓她擡頭看他,腰身微彎,寒冰般的視線對上她的那雙澄澈的貓眼:「看着我的臉,再叫一次。」

這張恐怖的臉冷不丁的逼近,讓沈宴禾瞳孔微縮,差點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

傅言鶴不動聲色地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內心嗤笑一聲,面上露出幾分無趣。

人類都是看臉的生物,眼前這個女人也不例外。

他面無表情地想。

這個女人應該要害怕地尖叫着把他推出去了吧?

卻在下一秒,沈宴禾面上怯怯地露出一抹甜笑來,又乖又軟地喊了一聲:「老公。」

這甜糯的聲音讓傅言鶴心頭微微一顫,涌現了幾分復雜難言的滋味。

他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算了,看在這個女人如此識相,還是他名義上妻子的份上,他就幫她一把。

傅言鶴將沈宴禾拉起來,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看向已經恢復平時溫婉慈祥模樣的傅淑琴:「奶奶,我先把我老婆帶走了。」

傅言鶴薄脣勾着幾分笑,落在傅淑琴身上的目光十分冰冷:「今天是她第一次進門,就算她有什麼不是,希望奶奶看在我新婚的面上,饒她這一次。」

傅淑琴看到傅言鶴的那一刻,眸中極快地閃過一抹厭惡,十分不悅地道:「不成,這沈家女我們傅家不能要。」

「她性情剛烈叛逆不說,還頂撞長輩!你看看我身上,都是她弄的!」

傅淑琴態度十分強硬:「正好,趁你們還沒領證,趕緊把她送回沈家去!」

沈宴禾內心咯噔一下,手緊握成拳。

不行。

她不能被送回去。

要是被送回去,她就無法把撞死媽媽的人送進監獄,給媽媽報仇了!

算了。

不就是道歉麼?又不會掉一塊肉。

先把這老巫婆送走再說。

沈宴禾咬了咬牙,正準備從傅言鶴身後走出來道歉時,傅言鶴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奶奶可說完了。」

傅言鶴沒什麼表情的看着傅淑琴:「沈家方才已經送了我與這位沈小姐蓋了章的結婚證過來了,她現在,是我的人。」

沈宴禾腳步微頓,看向傅言鶴的眸光微閃。

結婚證送過來,就代表着,她跟他徹底綁在一起了。

傅言鶴微微擡手,態度比傅淑琴更加強硬道:「好了,估計奶奶也累了,我先和她走了,不打擾您了。」

話音落下,傅言鶴不再與她多說,看向沈宴禾,眸中閃過幾分嫌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幫我推輪椅。」

「哦。」沈宴禾乖乖上前,推着傅言鶴的輪椅往房間外走去,聲音低低的道:「謝謝你。」

傅言鶴薄脣微不可聞地勾了勾,沒說話。

傅淑琴被他這態度氣得直哆嗦,指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齒:「反了反了!真是反了!翅膀硬了!連我都敢頂撞了!」

「看看!這沈家女也是個狐媚子!今天才跟她第一次見面啊!就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的!還給她出了頭,絲毫沒把我這個奶奶放在眼裏,她跟夏染比,簡直就是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

護士們連忙上前安撫:「老太太別生氣,氣大傷身。」

傅淑琴罵完後仍不解氣,指着外面怒聲道:「去叫太太來見我!我要問問她是怎麼教孩子的!」

傅淑琴的歇斯底裏沈宴禾和傅言鶴並不知曉。

沈宴禾推着傅言鶴來到一處莊園中僻靜的房間內。

傅言鶴讓兩個保鏢退下,並將房間門關上後,目光沉沉的看着沈宴禾。

沈宴禾怯懦不安地看了他一眼,紅脣張了張,剛要說話,傅言鶴突然伸出手揪住她的領子,大力將她往下一拽。

沈宴禾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出手反擊,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那一刻硬生生轉而抓握他的手腕:「!!」

這男人想殺她?

她被拽着半跪在傅言鶴面前,修長細膩的脖頸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扼住,面色瞬間漲紅。

彼時的傅言鶴仿若自地獄而來的修羅,面色猙獰可怖,神色冰冷含着煞氣,逼問:「你不是沈家千金沈盈盈,你是誰?」

沈宴禾雙手扣住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艱難地仰着頭呼吸,紅潤的脣一張一合:「我……我是……」

「別撒謊。」傅言鶴手上力道更大了幾分,冷冰冰道:「我平生最恨撒謊的人。」

沈宴禾的呼吸更加困難了幾分。

沈宴禾咬咬牙,一把摁在了他手上的麻筋上。

傅言鶴手上一麻,下意識鬆開了扼住她脖頸的手,望向她的眸色又深又沉。

這個女人,會武?

沈宴禾趁機從他手下脫身,往後退開半米遠,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看向神情陰沉的傅言鶴連忙啞聲道:「傅家大少別激動,我坦白。「

「我的確不是沈盈盈,我是沈國爲的侄女沈宴禾,但我是自願替嫁過來的,希望以後能和傅家大少友好相處。」

「哦對了,沈家送來的結婚證上蓋上的也是我的名字,傅大少要想退婚已經晚了。」沈宴禾生怕傅言鶴一怒之下就要將她送回沈家,連忙補充上了這一句。

傅言鶴動作緩慢地甩着微麻的手臂,神情輕慢譏諷:「沈家還真是膽大包天,替嫁糊弄傅家的事,也敢做。」

「不過你說,你是自願?」

他上下打量着沈宴禾,眸中含着極濃的譏諷:「說說吧,你嫁進傅家的原因,是什麼天大的原因,讓你自願嫁給我這麼一個毀容又殘廢的人。」

傅言鶴一臉高高在上,目光涼薄譏諷地看着她:「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與我生傅家的繼承人,繼承傅家的家產,那就不用想了,我是不會碰你的,更不會讓你,生下我的孩子。」

饒是沈宴禾的性子再好,也被他這態度弄得心中有幾分心梗,剛準備解釋,卻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傅言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面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鐵青。

沈宴禾心中咯噔一下,忙起身朝他走過去,伸出手要攙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喂!傅大少,你怎麼了?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

她沒聽說過傅言鶴除毀容和殘疾之外還有其他疾病啊!

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不會嫁進來第一天就守寡吧?

傅言鶴反應極大,猛地用力將她推開:「別碰我!滾出去!」

沈宴禾一時不察,腳下踉蹌一下,被他推倒在地,心生惱意:「喂!你!」

那曾想,剛還有力氣推開她的傅言鶴神色卻變得更加難看,捂着胸口「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身體也終於支撐不住,在一波又一波劇烈又窒息的疼痛中,抽搐着從輪椅上栽倒在地上昏迷,臉色也慢慢變青紫,顯得那張毀容的臉更加猙獰,呼吸也逐漸變得微弱。

沈宴禾面色大變,忙上前把傅言鶴的身體擺正,手探了探他脖頸上的動脈。

他的脈搏正在慢慢變弱,繼續這樣下去,他會死!

要是他死了,她可要守寡了!

沈宴禾咬着牙,惡狠狠地瞪了傅言鶴一眼:「真是欠你的!」

她快速將傅言鶴身上的衣物都脫幹淨,只留了一條黑色四角內褲。

面色沉着地擼起長袖,露出來的胳膊上套着厚厚的黑色護腕,護腕上別着一根又一根閃爍着寒光的金針。

這金針,是她從鄉下帶來的,昨天打拳時放在了MX拳場的更衣室裏,離開拳場前特意去取了帶上防身,沒想到在這用上了。

沈宴禾沉着臉,快速抽出金針,將金針依次落在人中、少商、大陵、申脈、風府、頰車等各大穴位上,運氣輕彈。

落在穴位上的金針緩緩抖動了起來,由慢至快。

隨着抖動的頻率,不過數秒,傅言鶴的呼吸逐漸恢復正常,發青的臉也逐漸恢復正常的色澤。

沈宴禾這才鬆了氣,滿頭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謝天謝地,救回來了。

她不用守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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