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意識回歸的時候,發現自己光着身子,被卷在被子裡。
她渾身燥熱空虛,心裡清楚自己被下了藥。
環顧四周,她的正前方有面大得出奇的鏡子,牀頭還架着一臺攝像機。
白茶心裡一咯噔,隱約猜出來這是要幹什麼。
藥效已經發揮的差不多了,白茶死死咬牙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行,要是被拍出那種片子她這輩子就完了。
來不及思考是誰算計她,白茶掙紮着從牀上下來,所幸的是對方沒料到她還有力氣,沒鎖門。
白茶是在工作時被人打暈了送到這一層來的,她沒有衣服,隻能裹緊身上的薄被光着腳丫逃跑。怕被別人認出身份,她特意將頭發弄亂,再將臉上濃得不像話的妝蹭花,專挑暗的地方走。
這裡的會所是出了名的公主少爺多,房間外掛的有牌子的就代表是今晚可以接客的,藍色牌子的是男的,粉色牌子的是女的。
時間壓根來不及去醫院,白茶咬了咬牙,心裡下了決定,開始對準藍色牌子的一個挨一個房間找。
倒黴的是,都沒人。
幾近絕望的推開走廊盡頭最後的房間,她驚喜地發現裡面有一個男人,正坐在窗邊。
聽到動靜,男人轉過頭。
昏暗燈光下,白茶能感覺到男人輪廓完美,身材精瘦,就他了。
「一百塊,一夜,怎麼樣?」她嗓音喑啞,開門見山問。
她不清楚行情,但隻給得起這麼多。
男人不悅的擰眉,冷冷的目光像利刃一樣射過來,但白茶已經全然顧不得這些了,她現在火燒眉毛,不行也得行!
她大步朝男人走過去。
「滾出去。」陌禦塵啟脣,冷到極緻的聲色幾乎能將人冰凍。
「你出來工作,難不成還挑客人啊,我告訴你,我長得還可以,你不虧。」白茶已經忘了自己剛才把臉弄的有多慘不忍睹了。
她急切的走着,身上的被子太長,有些拖地,好死不死,其中一個角正好卡到了椅子下面。
被子瞬間從白茶身上滑落,而她被絆倒,重心不穩的摔到了男人身上!
陌禦塵感受着掌心下滾燙的滑膩皮膚,才驚覺她身上空無一物。
裸着來找刺激?
白茶滿臉羞愧,她掙紮着要起來,可身體無力,磨蹭了半天也沒站起來。
這動作在男人眼中根本就是欲拒還迎,他正要不耐煩推開她,身體感受到一股燥熱,隨即整個人一震,像是遇到了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出了車禍後,他就喪失了那方面的功能,醫院也查不出是什麼問題。
不是機能性的,他知道自己身體沒事,為此,他還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
還沒來記得細想,身上的女人已經被藥效折磨的完全沒了理智,坐到他身上,兩隻手粗魯地去拽他的衣服……
第二天,白茶愣愣的看着淩亂的牀單和自己沒有任何遮掩布滿痕跡的身體,昨夜的印象模模糊糊的,但大概是記得的。
她把一個鴨子硬強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白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行,她得趁人不在趕緊走。
人家還沒同意她就……要是事情鬧大就糟了。
白茶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她僅剩一百塊的錢包賬號和密碼,小額度不用身份認證,不怕查出她。
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麼沒了,她心有不甘,又忿忿地寫下一句話。
接着,她從房間裡翻出來一件足以讓她當裙子的男士T恤和一次性內衣,巧妙避開了所有的攝像頭離開。
踏入家門的那一刻,一個煙灰缸便沖着她飛了過來!
白茶一時避不開,額頭被重重砸了一下。
她踉蹌了幾步,疼痛感還沒襲來,血便先一步湧出來。
「混賬東西,說,你昨夜幹什麼去了!」
白茶心裡一凜,望向沙發上怒氣沖天的父親和一旁隱忍着笑意的母親和姐姐。
白茶擡手抹了一把頭上的血,冷靜詢問,「爸,你在說什麼?」
「你姐姐說見你昨天晚上和一個男人鬼混,還一起開房,是不是真的?」
白茶看向白沁,白沁立刻垂下眼,一副委屈的白蓮花模樣,「茶茶,對不起,我怕你出什麼事才告訴爸的。」
「你姐姐是為你好,自己在外面胡來還容不得人說了?」白容見白茶「惡狠狠」地瞪着大女兒,出聲維護着。
「我沒有,我沒有和什麼男人鬼混,也沒去開房。」
「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冤枉你?」
白茶看着父親深信白沁的態度,隻覺得口腔都是苦的。
「我們當然不能冤枉茶茶,不如我來檢查一下好了,如果茶茶說的是真的,也好還她一個清白。」許心蘭站起來,溫柔的對白茶說:「走,跟媽去房間。」
「不用。」白茶不去看許心蘭虛情假意的面孔,走上前說:「既然爸不相信我,索性在這裡看吧,也省的爸懷疑母親包庇我。」
她一顆顆解開上衣的扣子,將外套脫下,隻剩下一個貼身的背心。
當看到白茶的胳膊和前胸脖子時,三人都睜大了眼,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隻見白茶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有着一大塊一大塊的紅斑,看着異常瘮人。
「昨天晚上我誤吃了海鮮導緻過敏,一晚上都待在醫院。」說着,白茶把包裡的塑料袋拎出來,拿出一盒盒的藥,「這是醫生開的藥。」
白沁正欲說什麼,白茶先一步掏出了病曆單,放在白容面前。
病曆單上的時間清清楚楚,是昨天晚上十點。
證據確鑿,許心蘭詢問般看向白沁,白沁咬了咬脣,最後無措的搖搖頭。
「沁沁,你不是說親眼看到你妹妹?」白容看向白沁的目光帶着幾分審視和了然。
「爸,可能,可能我看錯了。」白沁連忙認錯,她緊接着向白茶道歉,「對不起茶茶,都是姐姐不好,我見那個人和你穿的一樣,你昨晚又沒回來,我擔心的一晚上都沒睡好覺,要是知道你在醫院,我肯定就過去照顧你了。」
白茶看在眼裡,心裡忍不住冷笑,票房影後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演技越來越好了。
「下次姐姐可要看仔細了,幸好我知道姐姐的為人,不然還以為姐姐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白沁的表情變得有幾分僵硬,「怎麼會呢。」
白茶一直防着這對母女給她使絆子,留了個心眼,回來前特意把自己弄過敏又去醫院拿了個病曆,果然派上了用場。
不難猜到,她昨天被打暈下藥和她們也脫不了幹系。
雖然最後逃走了,但白沁敢陷害她,肯定派了人在會所守着,篤定她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系。
白茶暗暗握緊了拳,指甲身陷進手心,這筆賬她記下了。
「既然是一場誤會就算了,老公,我看也是時候告訴茶茶那件事了。」許心蘭見一計不成,又心生一計。
白容的表情有幾分遲疑,許心蘭見狀,連忙說:「我們不是之前商量好了麼,而且沁沁現在的情況我也給你分析過了。」
白容點點頭,擡頭對白茶說:「我給你訂了一門親事,過幾天先訂婚,等你大學畢業就結婚。」
「親事?和誰?」白茶看着許心蘭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裡騰起不祥的預感。
「陌禦塵。」
聽到這三個字,白茶捏緊了手,死死盯着白容,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如果我沒記錯,那是姐姐的親事。」
三天前,陌家的人上門為陌禦塵提親,白沁當時聽說後大鬧了一場,不願意嫁給那樣一個可怕的人,但第二天她就消停了,白茶原本還奇怪,以為他們想到什麼辦法打算退婚,沒想到在這等着她呢。
「你姐姐有男朋友了,再說了她現在事業處於上升期,不易結婚,陌家我們得罪不起,陌禦塵身為陌家第二個兒子,相貌家世都不錯,也算是個好歸屬。」白容說這話時沒有看白茶,他心裡也有些不忍,但兩個女兒比起來,他還是偏愛白沁的。
白茶死死的咬緊嘴裡的肉,嘗到血腥味的時候,她才驀地鬆開。
白沁當初搶了她的男朋友,她咬牙認了,一個渣男而已,她不在乎,可現在呢,他們竟然要為了自己的利益把她推入火坑。
以為她不知道嗎,陌家的聘禮是兩個億的合同。
過了好久,白茶展開笑容,「行,那就訂婚。」
她不能在這對母女面前露怯,不就是嫁人麼,沒關系,最起碼陌禦塵有錢有勢,她嫁給他,對以後有不少幫助。
白容滿意的點頭,「去把傷口包紮一下,幾天後婚宴上必須愈合,不能留疤。」
回到房間,白茶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好在隻是流血比較多,傷口並不深,她吃了消炎藥,又吃了治過敏藥,皮膚上的紅斑漸漸消退,而那些被隱藏起來的曖昧紅痕重新顯現出來。
幸好這件事瞞過去了,不然她肯定會被趕出白家。
很快到了訂婚宴當天。
白茶坐在化妝間,她穿着小禮服,簡單素雅的白色禮裙,在她精緻無雙的面龐下顯得格外耀眼。
「茶茶,聽說陌禦塵已經在外面等着了,你待會可要忍住,千萬別嚇哭了。」白沁站在白茶身後「好心」提醒,眼底深處是對白茶絕美容貌的深深嫉妒。
商業帝國繼承人又如何,陌禦塵殺人不眨眼,身有腿疾,白茶嫁給這樣的人,這輩子算是毀了,而白家作為陌家的親家,以後能得到許多好處,一想到這裡,白沁便身心通暢。
白茶站起身,高傲的看着白沁,「是嗎,我們拭目以待。」
白沁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氣的牙癢癢,一會兒有你哭的!
兩人到了宴會廳,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陌禦塵,他坐在輪椅上,僅僅一個側臉便足以顛倒衆生。
即使身有缺陷,他渾身的氣場卻不容人小覷,仿佛一個發光體,如王者般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