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十月,蕭瑟冷雨下個不停。
壓抑的天氣,讓整座城市都蒙上一層陰霾。
冷清顏坐在監獄會見室的鐵椅上,瑟縮著身子,緊了緊風衣的衣領。
她的手,不自覺的覆在小腹上,不希望這寒冷的天氣,給肚子裡的寶寶帶來半點不適。
吱呀!
鐵門打開,神情憔悴的葉廷淵搓著手掌,拉了拉身上的囚服。
月餘不見,他那張本就消瘦的臉,棱角愈發分明,眼眸中帶著一抹名為落寞的疏離。
光潔的下巴、略顯蒼白的俊顏、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囚服……即便是在這種地方,他依然像個高貴的王子。
神情冷漠的跟在獄警身後,葉廷淵緩步向冷傾顏、董雨晴兩人對面走來。
因為葉家的打點,即使坐牢,葉廷淵也絕對是最有腔調的那個。
獄警幫他拉開椅子,端上咖啡,點燃雪茄,顯得畢恭畢敬。
「正常會面是15分鐘,幾位的話,就不作限制了。有需要隨時叫我,幾位慢聊。」
此時的獄警,像極英國的紳士管家。
有錢,果然能讓鬼推磨!
見到這一幕,冷清顏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而另一邊,葉廷淵剛一坐下,都不等他開口,董雨晴就抓住了他的手。
看著清瘦不少的兒子,董雨晴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媽,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沒事的。」
說話同時,葉廷淵深邃的眼眸,一直在盯著冷清顏打轉。
一口煙霧緩緩噴出,他面無表情道:「你來做什麼,清雪呢?」
有些嫌惡的掩住鼻子,等到煙霧散盡,冷清顏才開了口。
「她消失了,我和阿姨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判決出來之前這段時間,再沒人幫你作不在場證明,你死定了。」
「哦?」
空蕩蕩的會見室,鐵質的桌椅,反射著森冷寒光,冷清顏微微皺眉。
這溫度,她再熟悉不過!
葉廷淵和她妹妹冷清雪談戀愛這兩年,不論在哪裡遇到他,這個男人都沒正眼瞧過她。
即使偶爾有眼神接觸,也是冰冷、疏離、淡漠。
甚至有時候冷清顏都在懷疑,是不是除了冷清雪以外,其他人在他葉廷淵眼裡,根本連人都不算?
「三個月前那晚,和我在一起的人是清雪,我不會承認是別的女人。」
聽到兒子的話,董雨晴急了。
她剛準備說些什麼,冷傾顏就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先不要開口。
抬起頭,迎上葉廷淵眸中的戲謔,冷清顏神色堅定道:「現在除了我可以幫你作證,你沒有其他選擇。葉廷淵,我不是開善堂的。幫你,我有條件。」
果然!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葉廷淵一臉不屑,仿佛早就料到對方會提出要求。
「說吧,能滿足的,我都會滿足你。」
「好,我要你娶我。」
一時間,會見室內尷尬無比。
董雨晴跟葉廷淵一樣,都沒料到冷清顏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小顏啊……你也知道,廷淵跟你妹妹,三個月前就已經宣佈訂婚了。現在變成你的話……這樣吧,你跟阿姨說,只要不是這件事,阿姨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你。」
「我只要和葉廷淵結婚,其他的,我看不上。」
話音落下,董雨晴徹底沉默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找冷清顏出庭作證,究竟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然而,葉廷淵卻十分淡定。
將雪茄在煙灰缸內撚滅,他緩緩站起,身體前傾,向冷清顏逼近,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像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你,威脅我?」
「對!」
這是葉廷淵第一次認真去看冷清顏,第一眼,就是針鋒相對。
但他有些意外,因為在他充滿壓迫性的注視下,這個他從沒正眼瞧過的女人眼裡,竟滿是堅決,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
呵!
嗤笑一聲,葉廷淵搖頭道:「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這種垃圾結婚。媽,送她走,以後別讓她出現在我面前。」
「你還在等冷清雪嗎?死心吧,她不會出庭幫你作證的。現在距離行刑還剩三天,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冷傾顏的篤定,讓葉廷淵直皺眉頭。
但還不等他再繼續發問,冷清顏就撐著桌面緩緩起身。
「總之,命是你自己的,要死要活你看著辦。我話講完,想活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可以出庭作證。」
身體轉過去的一刹那,冷清顏額上滲出一層細密汗珠,臉色也比來時蒼白了幾分。
她必須得走了,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繼續應付這母子倆。
強忍著刮骨刺痛,剛一離開會見室,後背靠在牆上,冷清顏急忙從包裡翻出藥瓶藥。
撒了把藥片在手上,也來不及數,就一口全給咽了下去。
再晚一會出來,她恐怕會在葉廷淵面前暈倒。
看著手裡的藥瓶,冷清顏摸著小腹,喃喃低語道:「寶貝你放心,媽咪不會讓你孤零零一個人長大,媽咪永遠愛你!」
……
「廷淵,媽知道你很為難,可現在找不到清雪,只有清顏能證明你的清白,你就娶了她吧。大不了等清雪回來再離,她會理解你的。要說這清雪也是,死活找不到她,我
跟你爸都快急死了!」
會見室裡,董雨晴抹著眼淚,握住兒子的手,哽咽道:「媽求你了,如果你不答應,媽就給你跪下。」
葉氏家族就只有葉廷淵一個兒子,此刻的葉廷淵知道就算自己再不願意,也不能置母親于不顧,不能置整個葉氏家族於不顧。
「媽,你別這樣,我……好吧,我答應……」
咬著牙說出這句話,葉廷淵閉了閉眼。
在他的生命裡,這還是第一次,敢有人這樣威脅他!
時間的流逝,既輕且緩,但又全在轉瞬之間。
三天后,C城葉家老宅,有一種倉促的熱鬧。
應冷清顏的要求,葉廷淵剛一出獄,兩人就立刻領證結婚。
甚至,她完全不在意這場的婚禮是否準備充足。
但除了冷清顏,參與這場婚禮的所有人,都有些尷尬。
過來的賓客們,發現連大門口貼著的喜字都不夠整齊,個個都是一臉的狐疑。
葉家可是C城最有名的豪門望族,堂堂葉家獨子的婚禮,為什麼會如此的潦草、寒酸?
董雨晴雖然不喜歡冷清顏這趁火打劫的作風,但畢竟請帖都發出去了,她這個當婆婆的,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強顏歡笑的接待親朋好友。
很快,葉家大堂坐滿前來觀禮的人。
而此時,二樓臥室內,葉廷淵還躺在床上,用手機不停打著冷清雪的電話。
但不論打出去多少次,還是打不通。
葉廷淵煩躁的下床,換上新郎喜服,而後來到冷清顏的房門口。
「你給我出來!」
這時候,屋子裡的冷清顏,正小心翼翼的收著小腹,拼命把自己往婚紗裡塞。
婚紗是照著冷清雪的尺寸做的,懷著三個月身孕的她,難免有些吃力。
門外,見屋子裡半天沒有反應,葉廷淵一把推開了房門。
冷清顏被嚇了一跳,肚子一松,整個婚紗掉落下去。
纖細的四肢、白裡透著粉紅的肌膚、如蜜桃般豐滿的上圍、還有一股她身上自帶的奶香味,瞬間讓葉廷淵怔在原地。
這女人的身體跟味道,如此香甜,總覺得很熟悉……
但是很快,他便發現了冷清顏的異樣。
這肚子……分明是懷孕了!
像頭暴怒的獅子,葉廷淵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來到冷清顏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的力道,似乎要把她捏碎一般。
「我說你為什麼非要嫁給我,原來是想給肚子裡的野種找個爹。冷清顏,你可真卑鄙,你當我們葉家是什麼?!」
冷清顏被他弄疼了,眉頭緊皺,她伸手想推開葉廷淵,卻怎麼都推不動。
「你別碰我!你已經答應娶我了!」
冷清顏吼完這一聲後,整個人暫態間變軟,沒了力氣。
她趔趄幾步,便向葉廷淵方向倒去。
葉廷淵本不想接住她,但礙於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是伸手將她摟住,大手還輕輕在她小腹處托了一下,生怕寶寶有個閃失。
不論這孩子是誰,他都是無辜的。
此時的冷清顏已經暈倒在葉廷淵懷中,那濃烈奶香味再次傳入葉廷淵鼻中。
這香味,這身體柔軟觸感,都像極三個月前那晚,冷清雪躺在自己懷裡的感覺。
不會的!
那天晚上的人,不可能是她!
看著冷清顏皺著眉的小臉兒,一副痛苦不堪的神色,讓男人心底某處微微觸動。
見她這副樣子,他居然有了一絲擔心的情緒?!
葉廷淵將人抱在懷裡,準備送去急救中心,然而腳還沒踏出房門半步,冷清顏便醒了過來。
她雙手環著葉廷淵肩膀,不知是因為昏倒還是什麼原因,此時的冷清顏雙頰緋紅,儼然少女般嬌羞。
葉廷淵此時發覺,冷清雪的美,是豔麗的美,雖然很漂亮,卻夾雜著一些俗氣。
冷清顏並不是第一眼美女,但她眉宇之間,卻透著股小家碧玉的清秀,只要一委屈害羞,就會變得十分惹人憐愛。
「我沒事了,婚禮繼續。」懷中人低喃道。
「暈倒都不去醫院?你就那麼想嫁給我?」葉廷淵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嚇一跳,忍不住嘲諷。
「我今天必須要成為葉太太,葉廷淵,這是你答應我的!」
葉廷淵一把將冷清顏放在床上,他不屑的冷哼一聲:「不去醫院隨便你,就是死了,給你收屍那個人也不會是我!」
長得再清純又如何,還不是乘人之危,借機想嫁入豪門的拜金女?
清雪一點都沒說錯,冷清顏就是冷家的恥辱。
裝可憐、賣慘的把戲,可真是被她玩得爐火純青!
葉廷淵捏緊雙拳,他在心底暗暗告訴自己,不能再可憐這個滿腹心機的女人。
婚禮一結束,他就要去找他的清雪。
婚禮開始,葉廷淵跟冷清顏一起從旋轉樓梯緩步走下來。
雖然兩人挨得很近,冷清顏卻覺得他距離自己很遙遠。
大堂坐著的一眾賓朋急忙熱烈鼓掌,只是當他們看清新娘子模樣之後,便都紛紛停止,面面相覷。
這……不是冷清雪啊,她是誰啊?!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冷清顏,所有人都一臉疑惑。
參加訂婚禮時就是這些人,現在怎麼正式結婚,新娘子卻突然換成另一個人?
人群中已經開始議論紛紛,董雨晴面露尷尬,但也只好假裝鎮定。
「好了,大家別吵了,牧師,趕緊開始宣讀結婚誓辭。」
沒有熱鬧的前奏,沒有家族的祝福,牧師就開始對冷清顏問道:「冷清顏小姐,你是否願意這個男人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的對他忠貞不渝,直至
生命盡頭嗎?」
冷清顏轉過頭,看著冷若冰霜的葉廷淵,點點頭,鏗鏘有力道:「我願意。」
牧師又轉向葉廷淵這邊:「「葉廷淵先生,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的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嗎?」
牧師話音落下,整個大堂都陷入一片死寂。
葉廷淵良久都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冷清顏身上,最近發生的一切,都令他迷惑不解。
失蹤的冷清雪,自己陷進的命案,以前一直毫無存在感的冷清顏,居然要替妹妹嫁給他。
這一切的一切,都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與時間。
葉廷淵此刻內心十分掙扎,「我願意」三個字,真的很難說出口。
「我……」
就在他即將艱難說出這三個字時,葉家大門突然被人打開。
眾人紛紛回頭,冷清顏跟葉廷淵也一起看向門口。
「他不同意!因為他要娶的人,是我!」一聲清冽嗓音立刻傳遍整個大堂。
董雨晴看到站在門口的冷清雪,大吃一驚!
她怎麼會……
葉廷淵用余光向冷清顏看去,本以為清雪突然歸來,她會因結不成婚而難堪。
但他卻發現,此時的冷清顏臉上,絲毫沒有意外的神色,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冷清雪來到葉廷淵身邊,眸子裡寫滿哀怨跟委屈,她轉過身來,面對趕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時,立馬換了副得體端莊的微笑嘴臉。
「很抱歉大家,我因為前幾天人在國外,來不及趕回來,所以就讓姐姐先替我舉行儀式。跟大家開個小玩笑,希望在座各位,不要介意哦。」
說著,冷清雪給親朋好友們深深鞠了一躬。
見冷清雪趕來,葉廷淵心中一顆大石頓時落下。
現在,他倒想看看冷清顏如何收場。
冷清雪轉身抱住冷清顏:「姐姐,謝謝你為我做這麼多,現在,我們該上樓換衣服了。」
冷清顏看著她冷笑,她搖了搖頭:「妹妹,都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會開玩笑,今天跟葉廷淵舉行婚禮的人,是我冷清顏,而不是你冷清雪。廷淵、媽,你們說,對嗎?」
冷清顏勢在必得。
冷清雪難以置信的看著葉廷淵跟董雨晴,只不過幾天時間,這葉家兒媳婦,怎麼就被冷傾顏鳩占鵲巢了?!
「廷淵,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兒,冷清雪抿著嘴唇,逼著自己將眼淚給忍下去。
葉廷淵拉住冷清雪的手,柔聲道:「雪兒,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我之後再跟你解釋,但是現在,希望你理解我。」
雖然冷清雪回來,但現在,已經有冷清顏的口供在先,現在推翻無疑是在不打自招,他們聯手竄供的事實。
在一起的這兩年,葉廷淵是相信自己跟冷清雪之間的感情的。
他相信,她一定明白他的苦衷。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冷清雪卻一把甩開他的手,捂著臉,轉身就離開了葉家老宅。
葉廷淵想去追,不料冷清顏冷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老公,我們的儀式還沒結束,你確定要走嗎?」
葉廷淵氣得雙拳緊握,他轉過臉狠狠地瞪著冷清顏。
「我在等你的答案。」
葉廷淵到最後,還是沒有對冷清顏說出那句「我願意」,他將戒指匆匆地套上冷清顏的手指後就離開了葉家。
就在董雨晴不知這場鬧劇該如何收場時,冷清顏卻又像沒事人一樣陪親戚朋友一桌桌的敬酒,只是那瓶酒,早已被她換成了礦泉水。
她懷孕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曾有一個人發現。
晚飯時,董雨晴跟冷清顏同桌吃飯。
空蕩蕩的葉家老宅,只有婆媳二人,氣氛未免有些尷尬。
特別是冷清顏的吃相,董雨晴都覺得她快把盤子給吃下去了。
「你慢一點,沒人給你搶,這家裡就咱們倆,你如果不夠,我讓張媽再給你做幾道菜。」董雨晴看著她,忍不住地搖了搖頭,雖說冷清雪也不太能配得上自己兒子。
但跟冷清顏這一比……她寧願兒媳婦是冷清雪。
指標指到了十點鐘。
葉廷淵都沒回來。
「傾顏,清雪都回來了,你說你人也救了,嫁你也嫁了,你可是冷清雪的親姐姐,雖不是同父同母吧,但好歹也是冷家的血脈,你這麼做,就那麼心安理得麼?」
冷清顏沒搭話,她把盤子跟碗裡的飯菜吃乾淨之後立馬起身去了二樓的臥室。
董雨晴鬱悶的搖頭,跟著也回了房間。
午夜。
冷清顏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冷清雪的聲音。
「呵,冷清顏,你長本事了啊,沒想到現在還學會在我背後擺我一道!那天晚上,我就不該讓你替我去廷淵的房間!怎麼,你是替上癮了麼!居然還趁我不在的時候,跟
我老公結婚!你可以啊!」
「冷清雪,從小到大凡是你出了問題,都讓我來背鍋!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如果你自己還是處女,你用得著讓我替你跟葉廷淵睡嗎!你不過就是擔心葉廷淵知道你跟別的男人睡過,怕嫁不進豪門,才讓我替你。廷淵一直在等你回來為他出庭作證,可你又是怎麼做的?傍上更大的豪門,就至他於不顧,我出面救了他,你現在還反過來怪我?是不是你那個秦大少把你扔了,你才回來找的廷淵吧?!」
冷清顏一席話,正戳中了冷清雪的痛處。
本想著結婚前出國玩一個月,再最後瘋狂一把。
畢竟婚後她就要安心在葉家當家庭主婦,時時刻刻都有葉家母子看著。
秦大少就是旅行的時候邂逅的,當她得知秦家的財力遠在葉氏家族之上時,冷清雪毫不猶豫的就跟秦大少談起戀愛,別說葉廷淵在國內坐牢,就算是死了她都不會心疼。
「好,冷清顏,算你狠。你別得意的太早。嫁給廷淵算什麼本事,他的心在我這!我告訴你,只要我願意,明早他就會回去跟你離婚!」
說完,冷清雪「啪」的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離婚?
冷清雪這些年看樣子還真的是小看她了。
從母親去世,父親娶了後媽進門之後,冷清顏才知道原來父親在跟母親結婚之後就出軌了後媽,因為冷清雪就比自己小五個月。
雖然父親對不起母親,但好歹冷清雪跟自己都是冷家的孩子,冷清顏也把她當著親妹妹疼愛。
只是年紀越大,冷清顏就越發現她很叛逆。
十八九歲的花季,她不是在蹺課逛街,就是談戀愛墮胎。
男朋友每個月都不重樣,當真是把她頭疼壞了。
她陪著這個妹妹去墮胎,給她燉雞湯,養身體;為她跟父母撒謊,向學校撒謊;沒錢給她做手術,她就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淩晨還在複習功課;她為了冷清雪做了那麼
多,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看到她大學順利畢業,有了正式工作,還談了葉廷淵這麼好的一個男朋友。
她以為,她會變的。
可現實卻無情的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因為冷清顏發現,白眼狼雖然留著人的血,卻依然掩藏不住她本質裡的狼子野心。掩藏不了她薄情寡義的本性。
次日清早。
冷清顏被人用手拍醒。
她緩緩睜開雙眼,面前,卻是那清冷又有些頹然的臉。
「冷清顏,這是離婚協議書,麻煩你簽個字吧。」
冷清顏拿過那張沒有溫度的紙,親手撕成了一條一條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