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朦朧,一彎新月墜西山,月掛樹梢,發出微弱的光,像發出求救信號,顯得有幾分疲憊。星星也眨著疲倦的眼睛,顯然有些睡意。突然黑雲湧來,將整個天空遮住,夜空變得昏黑與暗昧,星星和月亮不見了。
從對面山上古老的枯樹上發出幾聲老鴉的叫聲,在夜裡顯得有幾分脆耳。雪甯寺傳來幾聲古老的鐘聲,回蕩在整個花城的上空,它告訴忙碌的人們此時已經晚上12點鐘,夜幕下的花城仍然燈火輝煌,人聲鼎沸,喧嚷聲此起彼伏,大街小巷人來人往,人們並不覺得夜深二散去。特別是江邊的夜市攤上更是熱鬧非凡,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圍桌對飲,叱吒聲蕩漾在江面閃爍的燈光之上。做小生意的老闆更是笑歪了嘴,一年的生意就看這幾天——國慶黃金周
花城是西南才開發的一座花園城市,以花卉著稱,故名花城。雖然從一個小鎮開發到現在才有二十來年,但是他的繁華與熱鬧並不亞于一個省城。每年的十.一黃金周這裡就成了人們最佳旅遊的天堂,今年更是熱鬧,花城今年舉行一年一度最大型的「高原菊花展」,開幕式還請來了不少歌唱明星坐鎮,來自全國遊客踏破了花城的大門。整個花城張燈結綵,像過春節一般。
洪都大酒店是花城著名的五星級賓館,這裡室五虛席,要想在這裡住店三天前就預訂。此時雖然淩晨十二點鐘,但是賓館的遊客仍然有三分之二的人未歸。
608客房,客人東方浩躺在床上,右手拿著電視遙控器,一百多個電臺被他調了幾個來回,他不時地看時間,然後站起來,走廁所,再到床上重複單調的動作可以看出他急躁和忐忑不安的心態,似乎在等待什麼人,而且是很重要的人。不錯,他在等待他的新娘呢,今天是十月二日,是他們結婚的第二天,花城是他們度蜜月的第一站。昨天當新郎忙了一整天,洞房之夜被親戚朋友折騰一個晚上,天沒亮就被叫醒,洞房之事只好草草收兵,真是愧對良宵美景。今天本打算和妻子陳菲早早就寢,養精蓄銳,明天飛麗江,再飛北京誰知道十點鐘陳菲的大學同學從北京來到花城,將陳菲邀去,東方浩覺得和幾個娘們沒有什麼可談,本身也累,不去也好讓陳菲有機會早點脫身,誰知道這些娘們去了這麼久還不見回來,真扛槍找不到鳥打。東方浩看時間已經零點半,真是度時如年,新婚怎能獨守空房呢?陳菲的同學太不知道別人的良宵美景了。本不想打電話打擾妻子和她的同學攀談,畢竟畢業後大家都沒有照面,聽說還是他的校友,多談一些也無可厚非,可是實在太晚了,女孩子玩晚了不安全,何況花城是開發區,治安也不算好,於是東方浩拿起手機撥打陳菲的電話: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居然關機了,東方浩有幾分生氣,一拳打在陳菲的枕頭上,喃喃說道:「你不知道回來,居然還關機!」是啊!新婚之夜床上怎麼只躺一個人呢?誰睡得著?東方浩只要聽到走廊的腳步聲就不時往房門看,甚至趕緊快來開門,想來一個「夫人請進!」的幽默動作,逗夫人開心然後大戰雲雨之陣,破門奪池,來一場纏綿持久戰。但是房門始終沒有開,東方浩乾脆將門虛掩。一次次的失望讓東方浩疲憊地進入了夢鄉
「陳菲,怎麼不帶你老公來讓大家瞧瞧!」一個同學問道。
「他忙,有什麼好瞧的,你們都認識,他叫東方浩,是我們學校經濟管理系的。」陳菲說道。
「經濟管理系,是不是那個小白臉,嗯,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小白臉帥哥。」一個同學一推陳菲笑道,「陳菲,看不出,你什麼時候把他弄到手的。」
哈哈大家哄然大笑。
「瞧你那鬼樣。」陳菲嬌嗔道,「我們是中學同學。」
「啊!」大家都感到驚訝,「真是真人不露相呀!難怪給她介紹朋友不要,原來早就私藏白馬王子。」
同學們朝著陳菲一陣哄笑,並且罰她酒,理由是她太老道深沉了,居然連她們幾個好友都埋著,簡直是個60年代的人。
洪都大酒店908房間,也有一個男人坐立不安,他也是昨天的新郎,他的焦急和東方浩一樣,也在等待自己的新娘歸來,他所住的房間與東方浩的房間佈局相同(樓上樓下嘛),但是裝設佈置的格調高檔些,可以說是總統套房,再從這個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是個公子爺。這個公子爺確實氣派,他就是花城首富陳染的獨生子陳豪傑,是陳氏集團的總經理,一身豪氣。他雖然留洋歸來,學的也是經濟管理學,但是學術不精。今夜花城也是他們度蜜月的第一站。
陳豪傑看著一張寬大豪華的紅床,再看看那粉色的床單相映那暖暖的燈光,有一絲躁動的遐想,心裡不免有些瘙癢感,想像著馬上就要在這張床上抱著雍容華貴的妻子倪芳芳纏綿,心裡興奮不已。可今晚妻子卻被朋友拉去購物了,他同樣被昨天整累了,他比東方浩還慘,累得一晚上都沒有睡上覺,如果不是喜事,他真的想罵人,甚至打人,他娘的那些豬朋狗友太不懂事了,居然鬧洞房鬧得天亮,耽擱了他的春宵之夜不說,還動手摸他的新娘,戲言他以後有的是良宵美景,氣得他眼睜睜地放跑洞房花燭夜,眼睜睜地看著倪芳芳喝酒後帶有挑逗性的動作和她那粉白嬌嫩的皮膚,望而不能玩弄乎,他奶奶的,人生最大的快樂就是金榜題名時和洞房花燭夜。
陳豪傑焦躁地等待,打了幾次電話居然是倪芳芳的表妹接聽,說倪芳芳路上遇到幾個好朋友,氣得陳豪傑真想一把將她捏來放在床上,然後細細品嘗
等待在無盡中消耗,希望在消耗中殆盡。
陳豪傑同樣在疲憊中睡著了。
賓館陸續有人上樓。
一個喝醉男人走到六樓,看見樓層的標記掉落在地上,他順手將牌子掛上去,誰知道將牌子掛倒了。
倪芳芳接到前男友的電話,說是前男友,其實他們一直都沒有分手,藕斷絲連吧。他們在大學談了四年戀愛,準確說是三年半。倪家父母知道後,死活不同意他們交往,但是無法阻止他們的秘密約會,倪家父親一氣之下,將倪芳芳帶到馬來西亞留學,就此隔斷他們的來往。誰知道倪芳芳兩年後回到花城才三個月就嫁給了陳豪傑,是她舅舅牽的線,父母做的主。相處三個月,倪芳芳覺得陳豪傑除了為人處世差一點,畢竟他是公子爺,脾氣肯定大,但是他是留英學生,而且家庭顯豁,人雖然不算英俊,但是身體健康高大強悍,於是勉強答應。
周揚不是本地人,隨同他一起來的有兩個人,倪芳芳身邊有三個人,於是叫表妹李娜帶著自己的手機先回家,給自己搪塞陳豪傑。
倪芳芳帶著周揚等人來到江濱南洋(店名),這裡比較隱蔽,而且環境優雅,也是防熟人瞧見生事端。
酒下兩杯,周揚邀倪芳芳出來。兩人一番敘談後淚流滿面,傷心處相擁而泣,有楊柳岸殘月拂斷柳枝之悲烈。
既然已經嫁人了,倪芳芳覺得對不起周揚,但是她希望周揚以後不要再來找她,周揚心裡很酸,覺得倪芳芳變了,她居然拋棄自己,不是說好不分離嗎?一切都是假的,沒有海誓山盟、海枯石爛的愛情,她變成愛富嫌貧,不是大學時的芳芳了。周揚知道倪芳芳不會跟自己走,於是再三挽留她,想麻痹和尋找機會,說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倪芳芳沒有給周揚機會。
大家把倪芳芳送到洪都大酒店大門就離開了。
倪芳芳感到頭暈,她知道自己喝多了,這種感覺和以前自己抗拒父母時喝酒的感覺一樣。大門關了,倪芳芳敲了半響前臺的服務生才起來開門。倪芳芳搖晃著身子來到電梯口,按下電梯按鈕,右手扶著牆壁等待。但是紅燈一直停在十二樓,電梯就是不下來。倪芳芳連續按了十多次都沒有反應。
「真倒楣!」倪芳芳罵了一句,舉步走向樓梯口。她腳步蹣跚,酒店已經靜悄悄,死一般的沉靜,只有幾盞路燈疲憊地在那裡亮著,光線暗淡。腳步聲回蕩在樓梯間,倪芳芳感到有幾分幽深與恐怖,幸好已經被酒精麻木,不然她不敢一個人走在無人空蕩的樓道裡,特別是那回蕩聲足可嚇人。
倪芳芳感到很累,她不知道已經上了幾層,突然舉目一瞧,心裡一喜,朦朧的眼睛裡出現一個「9」(其實是6的倒掛)字映入她的眼簾。「終於到了!」她在心裡咕嚕一下。
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是在她的大腦深處還印著「908」三顆數字。
倪芳芳來到房門前,掏鑰匙準備開門,身體一晃,碰到門上,門居然開了。
房間亮著熹微的光,暖暖的,給人一種誘huo,倪芳芳抿嘴一笑,心裡咕嚕道:「這個老公還真浪漫,開著門也不怕強盜進來。」
爬樓確實太累了,倪芳芳身上滲出一絲絲香汗,她迫不及待地退去衣服,跑到衛生間沖涼,水沖到身上確實舒服,她多想有人給她按摩一下,舒展一下筋骨。
倪芳芳沒有力氣再去翻找睡衣,穿著一條褲衩疲憊地躺在床上,她知道穿多了也被脫掉,不如來個省麻煩。
東方浩醒來,睡意朦朧,感覺有人躺在身邊,眼睛睜不開,心道:你終於回來了。他輕輕地翻過身,將身邊的人輕輕擁抱,然後手慢慢地撫摸她的脊背、身子、胸脯他下意識她沒有穿睡衣,似乎只掛一丁點,手指觸摸她光滑細嫩的皮膚,他開始衝動、躁動,他已經忍了很久了倪芳芳被吵醒,她知道當妻子守不住這一關,嫁人嘛再痛也要承受,與其反抗,不如順其自然來個輕鬆或許舒服。所以她早就做好心裡準備,她確實太疲憊了,只有心驚感應,身體像死豬一般任他撫動擺弄,靜靜閉目等待一切將要發生的事情。
十多分鐘過去了,她感覺他摸遍了她的身子,她的身子顫動開始發熱,心裡也有一種歇斯底里的微微衝動感。她平時雖然愛瘋,但不騷,不要說被人佔有過,還從來沒有被男人這樣撫摸過。她想不到一個看起暴躁、粗魯的陳豪傑在此時這麼沉得住氣,這麼懂得體貼、溫柔與浪漫,在她的心裡他一定是那種惡狼撲食的咀嚼,沒有耐心,不顧別人感受的傢伙。此時她感到一絲心裡慰藉,心道:不是強暴就好。
他慢慢爬上她的身子,她已經做好心裡準備,萬事具備,一切等待東風,等待暴風雨的狂臨與掠奪,她想體驗那種破門而入的感覺是什麼
一陣溫馨浪漫的雲雨過後,她雖然感到突然揪心的痛,但隨後就是無比的愜意,她也加入了主場戰爭
天微亮,陳菲匆匆向洪都大酒店趕來,她心裡一直覺得愧對夫君,怎麼度蜜月的第一個晚上就讓他獨守空房呢?她埋怨那幾個同學有點過分,居然灌醉她,還說整整新郎官,要他夜不能眠,真是拿她們沒有辦法,等到見到東方浩再細細解釋了。
陳菲懷著一顆愧疚的心推開門,只見兩個人半露上身相擁而眠,睡得那麼甜蜜。陳菲睜大眼睛,整個人像是被炸開了花,腦袋嗡嗡作響,她幾乎跌倒,拼著最後的力氣大喊:「東方浩!你給我起來!」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和嗓門,她對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大聲過。
床上的兩個人被驚醒,同時坐起來。倪芳芳怒視著陳菲,以為她是酒店的服務員,天沒亮就來吵醒自己,準備開罵。東方浩看見站在床前的陳菲,回頭再看看身邊的女人,「啊!」張開大嘴半響說不出話來。倪芳芳此時正好回頭與東方浩對視,發現身邊人不是自己的郎君,「哇!」的一聲,兩人同時跳起來,卻發現自己此時一si不掛,倪芳芳下意識自己失身了,掩面痛苦。
陳菲此時像被雷擊一般,頭腦昏昏的,她臉色鐵青,想起自己才過門一天,一生最愛的東方浩居然新婚第二天就背叛自己,愛、恨、心酸、委屈交織,壓得她說不出一句話,她沖過去狠狠地扇了東方浩一記耳光,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第一次打人。陳菲轉身就往外面跑,終於在樓梯口忍不住「哇!」的痛哭。
東方浩也被弄得一塌糊塗,看見陳菲跑了,他來不及多想,趕緊穿上褲子準備追趕,卻被倪芳芳緊緊拽住不放。
「你放開我!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姐。」東方浩把倪芳芳當成酒店的陪睡小姐,揮手給她一記耳光。
「什麼?你把我睡了還罵我是小姐,我和你拼了!」倪芳芳本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聽到這個陌生男人占了自己的便宜還罵自己是「雞」,她怎肯放過他。她顧不上辣乎乎的臉,雙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拽著東方浩的腰。她來不及穿衣服,身上一絲不gua,東方浩感覺背上熱乎乎的燙,卻不敢伸手推她。
「你放開我!」東方浩大吼。
「不放!你這個流氓占我的便宜就想溜之大吉。」倪芳芳死不鬆手。
「我不是流氓。」東方浩分辨道,在他心裡已經被人暗算了。
「你就是無奈,流氓!流氓——」
東方浩是個受高等教育的人,他是新郎,他不想在這裡鬧出是非,知道這樣扯下去不是辦法,低緩語氣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要多少錢?你快說個數。」
「你個流氓,真把我當‘小姐’了。」倪芳芳感到屈辱與痛苦,抱著東方浩的腰狠狠咬了一口。
「喲喲!」東方浩咬牙大叫。
傷口頓時鮮血直流。
「你再咬我真的動粗了。」
「你敢,你這個流氓,我要報警。」
「報警,還是我來報吧。」東方浩嘿嘿冷笑一聲。
「我告你強暴我。」倪芳芳嗚嗚痛哭。
「告我強暴你,你不是‘雞’跑來我房間幹什麼?」東方浩哼一聲。
「這明明是我的房間。」倪芳芳哭著說。
「你的房間?笑話!你幾號?」東方浩問道。
「908。」倪芳芳嗚咽著說。
「908?哈哈,小姐你出門看天氣預報沒有?你出去看看這裡到底是幾號。」東方浩哈哈冷笑,帶有幾分諷刺。
倪芳芳放開東方浩穿上衣服來到門上一瞧,「608」三顆數字明朗朗地印在門上,她頓時嚇得昏倒,東方浩嚇了一跳,趕緊將她抱回房間捶胸擦背,突然想起她不是自己的妻子,而且陷害自己,趕緊鬆手,但見她嬌嫩粉白,身材窈窕,胸部豐腴,雖然沒有自己的妻子漂亮,但也可以稱得上美人。
倪芳芳醒來,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濃眉大眼,一張英俊的白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自己。
「你可醒了,嚇死我了。」東方浩關心地說,但有幾分怨氣。
「啊!」倪芳芳嚇得大叫,盯著這個男人,他的英俊,他的氣質足可迷倒許多女孩,再想起自己的第一次居然被他佔有,痛哭得嗚嗚大哭,兩行淚珠撲哧撲哧地滑落,甚是傷心。東方浩知道睡錯了人,畢竟有愧於人,看見她傷心成這個樣子,不像是裝的,心想:難道她真的不是「雞」?也有幾分同情,說道:「姑娘,你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我跟你說我不是小姐!」倪芳芳暴跳如雷。
「那你想怎麼樣?」
「你既然睡我了,你要負責任!」倪芳芳仍然兩行淚水,嗚嗚哭道。
「負責任?你要我負什麼責任?」東方浩疑惑。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要負責任,你已經要去了我的初夜」倪芳芳嗚嗚地哭。
「初夜?」東方浩感到納悶。
「不信你看!」倪芳芳揭開被條,只見粉色的墊單上印著一塊殷紅的血圖。
「我,我,可是我已經結婚了。」東方浩突然緊張起來,他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女人居然是處女。
「我不管!」倪芳芳止住哭聲,「我也是昨天結的婚,還沒有進入洞房,可是昨夜就被你,被你占了我的初夜,你叫我怎麼活呀?」倪芳芳又哭起來。
「我,我」東方浩一時沒有法子。
「我和我丈夫還沒有同房。」倪芳芳哭的很傷心。
東方浩犯難了,心道:昨天結婚,新郎還沒有可自己卻把別人的新娘給破關了。他希望這不是真的,哪怕是一場騙局也好,是一場敲詐也行,他寧願出錢,八萬十萬都行。但是床單上的血圖,還有姑娘哭的傷心好像不是假的,果真這樣,自己將如何是好,還有自己逃走的妻子。
東方浩的腦袋膨脹得幾乎爆炸。
陳豪傑醒來發現妻子不在身邊,趕緊起來也不曾見倪芳芳的影子,心裡有幾分不安,調侃道:「不會是逃婚去了吧?」
陳豪傑撥打倪芳芳的手機是關機,於是趕緊下樓跑到前臺問服務員,正好遇到陳菲哭著跑出來。他對服務小姐說:「這女人怎麼一大清早就哭泣。」
「她不是剛剛進去怎麼就出來了?」當班的服務小姐也感到納悶。
「她是幹什麼的?」陳豪傑問道。
「好像是來度蜜月的,他們是我登記的。肯定是小倆口子吵架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服務小姐笑道。
陳豪傑聽到度蜜月,心裡一怔,生怕自己也像他們一樣。
「先生有事嗎?」服務小姐問道。
陳豪傑覺得難啟齒,半響遞過倪芳芳的相片問道:「隨便問問,昨夜這個女子來過旅社嗎?」
服務小姐搖搖頭說:「不知道,昨夜不是我值班。」她回頭突然看見上樓的服務生,對陳豪傑說:「昨夜是他值班,我幫你問問。」揮手對服務生喊:「小王,你過來!」
小王看一眼相片的女人,肯定地說:「好像是兩點鐘的時候進來的,是我開的門。」
陳豪傑聽了猶如當頭一棒,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強笑一下道謝,馬上向樓上沖去,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胸口像塞滿了棉花——喘不過氣來。
陳菲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神智模糊,在穿公路時險些被車撞到,還被司機大罵:你不要命可不要害我!
陳菲不敢回家,也不敢回娘家,漫無目的地走著
倪芳芳一直拉著東方浩。
「你這樣拉著我也不是個辦法。」東方浩對倪芳芳說。
倪芳芳也不知道怎麼辦,在她的心裡只有一個意念:不能放走面前的這個男人。他們的喧喧嚷嚷偶爾吸引路過的客人,但是大家都認為是夫妻爭吵,沒有誰在意,一笑走開。
陳豪傑一樓一樓地尋上來,他既焦急又氣憤。
來到六樓,他隱約聽到有人吵架,仔細辨認,女人的聲音有點像倪芳芳,他尋聲找去,來到608房間,他終於聽清楚了,女人的聲音就是倪芳芳,一股熊熊的怒火騰然升起,他抬腳踹開房門,看見倪芳芳和一個陌生男人拉拉扯扯,忍無可忍,沖上去狠狠地給倪芳芳一記耳光,倪芳芳脫開手,倒在地上,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驚愣地看著陳豪傑,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陳豪傑對著還驚愣的東方浩一拳擊在他的臉上,然後又雨點般的拳頭將東方浩擊倒,東方浩沒有防備,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來,他覺得辣乎乎的疼。陳豪傑抬腳踩在東方浩的胸口上,大聲罵道:「我打死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陳豪傑認為妻子背著自己與這個男人偷情,因為倪芳芳有個前男友他也略有耳聞,想不到她竟然在自己的婚期偷情,真是氣煞人也!誰個男人不氣,誰願意帶綠帽。
先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和自己睡了,然後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彪漢捉姦,與電影和社會上的詐騙犯一樣,東方浩覺得自己今天認栽了,直到現在,他還認為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陷阱,要麼要錢,要麼毀掉自己的婚姻。
東方浩雙手將陳豪傑的腳甩開,迅速站起來狠狠地說:「今天老子認栽了,要多少錢?你們說個數,我可沒有時間。」
「要錢?」陳豪傑一怔,一拳狠狠地擊向東方浩,「我給你媽的錢!」
東方浩一個踉蹌跌倒在床上,陳豪傑走到倪芳芳的面前,提著她的衣領,面目猙獰,問道:「你陪他睡就是為了要錢,老子沒有錢嗎?」
倪芳芳戰戰兢兢地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說完嗚嗚痛哭,她知道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陳豪傑轉過身,兩個男人廝打起來,倪芳芳生怕鬧出人命,按上報警器。
東方浩等三人被酒店保安移交派出所。
陳豪傑被指控打人嫌疑。陳豪傑控告東方浩侮辱自己的妻子。
看是簡單的事情,但是處理下來卻很複雜。民警得知是花城三大集團的子女後只好通知家長。三方父母都得知消息,親自前來派出所領人。
一輛豪華的賓士「嘎吱」一聲停在派出所的大院上,司機趕緊下車打開車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慢慢地鑽出車窗,他帶著一副墨鏡,頭髮梳理得油光可鑒,將他本來就寬的額頭顯得更加寬大,但是也掩飾不了幾絲白髮。筆直的灰色西裝套著一件微帶粉色的襯衫,打著紅白相間的領帶,精神抖擻,一副大老闆的氣派。他剛舉步前行。突然一輛奧迪小轎車從他的右邊駛過,離他十來米處停下。車上下來一個中年人,中等身材,身穿夾克,略帶微胖,他看見賓士主人,微笑著向他走去,「陳董,你好!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陳董也伸手握住來人的手,抿嘴一笑,說道:「東方兄也跑派出所來了?有趣,有趣!哈哈!」兩人相視而笑。
陳董便是陳氏集團的董事長陳染,東方兄就是東方集團的老總東方天宇。
「唉!聽說犬子進派出所了,這小子從來不惹事生非,今天怎麼了。」東方天宇說。
「年輕人嘛,爭強好勝,惹出一點小事也很正常,我家小傑就經常給我添麻煩,已經習慣了。」陳染說完又哈哈大笑。
東方天宇跟著勉強笑。
一輛寶馬駛進大院,在陳染和東方天宇的左邊停下,車上下來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盤著頭,耳墜金環,脖子佩戴精巧的鑽石項鍊,在陽光下閃著金光,衣服上的鑽珠閃閃發光,真可謂富態之婦,珠光寶氣。她笑盈盈地向陳染和東方天宇走來。
陳染笑呵呵迎上去先打招呼:「親家母已到了,難道我們」陳染看了一眼東方天宇,是否覺得今天事情有點不妙,畢竟他兒子昨天才結婚。
兩人彼此打招呼後並肩走向派出所。
民警見了他們都是畢恭畢敬的,花城的三大巨頭家知戶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