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許言愛慘了我。
如果是一天前,我也會這麼認為。
直到我透過醫院的窗,看到他把一個不斷啜泣地女人緊緊擁在懷裡。
「你別多想!她不過就是你的替死鬼。」
「我不裝的像一些,我那些仇家傷害你怎麼辦?」
「還好這次爆炸傷害的不是你,不然我會後悔一輩子!」
我低頭看著滿是傷疤的手,苦笑一聲。
在我性命垂危的時候,是許言救了我,也是他給了我獨一無二的愛。
那時我天真的以為自己獲得了幸福。
可當我被仇家綁架虐待,以此來威脅許言時,他卻表現的毫不在意,甚至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慶幸。
那時的我不明白為什麼,但如今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撫摸著母親的遺像,撥通了許久未曾聯繫的電話。
當晚,醫院門口圍滿了保鏢,對著我恭敬行禮:
「歡迎大小姐迴歸!」
……
得知許言的仇家在這次爆炸中沒有一人生還後。
我知道,我和許言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
他不再需要我為她的心上人遮擋危險了。
夜晚的醫院,安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許言進來時,我剛好完成了最後一次手傷的換藥。
不同於以前,這次許言沒有對我的傷口進行查看,也沒有安慰我。
他走到我面前,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我面前。
「簽字。」
「你愛過我嗎?」
我哽咽著聲音,艱難問出口。
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局,但我還是想為這幾年付出的感情求一個答案。
三年前,因為家族遺產,我被舅舅顧宴舟追殺,墜入深海,是許言救了快死的我。
從那之後,我便跟在了他身邊,他對我很好。
得知他要娶我那天,我興奮的幾天幾夜沒有睡覺。
那時的我,天真的以為這就是母親說的愛,是幸福。
聽到我的話,許言嘲諷地笑出聲音:
「愛?你什麼身份,覺得我會愛你?」
「我許言這輩子只會愛陸念一個人。」
「當初救你,也只是覺得你一個孤兒,死了就死了,給我的念念當替死鬼很合適。」
「現在我已經把威脅都清除了,你也應該把念念的位置還給她了!」
看著一臉不耐煩的許言,我的憤怒讓我握著離婚協議的雙手忍不住地顫抖。
「所以許言,你當初說的愛我,會和我一輩子,都是在騙我!」
許言冷笑一聲,不屑道:「我不這麼說,你能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為念念當三年的替死鬼嗎?」
不等我反應,許言粗暴的握住我剛上完藥的手。
「快簽!這場爆炸怎麼沒把你也炸死!如果你死了,這離婚協議我都不用簽!」
紗布和藥物在我沒癒合的傷口間來回摩擦,我痛的額頭已經浮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許言並不在意,簽完字後,他拿著離婚協議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我的病房。
看著許言離開的背影,我冷笑一聲。
許言,你要為你的背叛付出代價。
我拿出手機,熟練的撥通電話。
當晚,醫院的門口圍滿了保鏢。
他們恭敬的向我行禮,稱呼我為:
「大小姐。」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前往公海的渡輪。
而我的腳邊正捆綁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
「知夏,我錯了!你放過我,求求你!」
我冷笑一聲,一腳踹在男人的小腹上。
「舅舅,當初我和我的母親也是這樣求你的,你是怎麼做的?」
「你不還是為了得到股份,將我和我的母親丟入大海嗎?」
回想起那天,海水很冷,母親緊緊抱著我,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我。
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母親流淚。
她哭著,本緊緻的面容變得憔悴:
「知夏,是媽媽連累了你。」
「如果你能活下去,媽媽只希望你遠離紛爭,能和心愛的人平安健康地生活……」
母親的話,如今就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回想起許言看我那近乎冰冷的眼神,我冷笑一聲。
母親,你錯了,男人的愛情並不可靠,只有權力才是永恆。
那個我曾經的愛人,我以為的救贖。
只是將我當作誘餌,引仇家深入,最後毫不猶豫的引爆了炸彈。
甚至在我生還後,咒罵為什麼我沒有一起死。
既然這樣,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彎下腰,用力扯住顧宴舟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看我。
「我真後悔沒早點殺了你。」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當年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嘶啞著聲音,眼淚從他的眼角不斷流出。
「知夏,我可是你的親舅舅,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冷哼一聲,將他的頭用力砸在甲板上。
「原來你還記得,你是我的舅舅。」
不管顧宴舟的哀嚎,我命人將他丟進公海。
入海前一秒,顧宴舟怒罵我道:
「顧知夏,殺了我,你以為公司就是你的了嗎?你做夢!」
在顧宴舟震驚的目光中,我將董事會的任命書舉到顧宴舟面前。
「安心去死,公司有我。」
我笑的癲狂,有幾個年輕的保鏢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從他們的眼神中我看到了驚恐和敬畏。
我滿意的拍手,將顧宴舟用渡輪拖到了深海。
黑色的海面,充滿壓迫,顧宴舟被繩索勒出的傷口正在冒著血。
不出意外,他馬上就會成為鯊魚肥美的午餐。
果然,渡輪剛遠離不久,我就聽到了顧宴舟撕心裂肺的慘叫。
對此,我只覺得無比的悅耳動聽。
環視了手下的人,我沉聲道:
「我這人,經歷不了背叛。希望你們知道。」
我摩挲著手中許言的照片。
接下來,到你了……
回到公司,所有人已經恭敬的站成了一排。
看著熟悉的環境,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回來了,回到了這個追逐名利的戰場。
我的高跟鞋在大理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讓人感到驚懼。
「我是顧知夏,顧氏集團的新任董事長。」
「至於你們的前任董事長顧宴舟,他已經死了。」
伴隨著我冰冷的話語,不少顧宴舟的人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我貼心的上前將他們攙扶起來。
「你們吃了公司多少,今天都給我吐出來。」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和顧宴舟團聚。」
看著戰戰兢兢的眾人,我將調查文件放在眾人面前。
「我耐心有限。」
不出半天,有關顧氏集團換了董事長,開始大洗牌的新聞鬧的滿城風雨。
集團內更是人心惶惶。
我坐在辦公室,悠閒的喝著咖啡。
顧宴舟當年其實最想殺死的是我,因為我驚人的經商天賦,還有名下的股份隨時有可能威脅他的地位。
就像我母親一樣,她卓越的天賦讓她擁有公司一半的股份。
這讓顧宴舟嫉妒到發瘋。
為了獨攬大權,他不僅要殺死我,還要殺死我的母親。
「顧總,合併的事……」
看著李耀佈滿滄桑的臉。
我莫名有些感慨,當初母親身邊最貼心的助理就是他,他也是業界最出色的助理。
可顧宴舟上位後,卻第一時間辭退了他,甚至在行業下了封殺令。
如今得知我的迴歸,他毫不猶豫的來到我的身邊。
我撥弄著文件,輕輕點頭:
「顧氏集團,現在正式更名為仲夏,與我名下的閃耀集團進行合併。」
一時間,全球炸了鍋。
那個破敗不堪,險些破產的顧氏,竟然在換了董事長後起死回生。
甚至和全球最大的綜合型集團合併。
所有人在猜測的同時也驚歎於顧氏集團的董事長的身份,其中也包括了許言。
他給我寄來了邀請函,邀請我出席他的訂婚宴。
我看著邀請函上陸念的名字只覺得刺眼。
曾經的許言,也是用許家專用的燙金邀請函寫著我的名字。
他說,只有這樣的邀請函才能彰顯他對我的喜愛。
我如約出席了他的訂婚宴。
許家的莊園還是曾經的模樣,這裡種滿了玫瑰花。
我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穿梭在會場間。
遠遠的我便看到了一身高定禮服的陸念。
她正一臉甜蜜的依偎在許言的懷裡。
手裡捧著嬌豔盛開的紅色玫瑰。
來往的人,都在感慨兩人感情的純真。
「許總真是深情,為了保護陸念小姐,居然和一個不愛的女人生活了3年!」
「真是辛苦許總了,如果是我和一個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一天我都會覺得噁心。」
「還好現在一切都結束了,許總和陸念小姐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喝著莊園裡的香檳,淡然得聽著周圍人的聊天。
彷彿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聽著周圍人的讚美,陸念嬌羞的笑出聲音:
「好啦好啦,你們別說了,不然有人可要傷心了。」
「該扔捧花了,大家準備好哦,我和阿言也很希望將我們的幸福傳遞下去呢。」
看著那束精美的捧花,我塵封的心,還是忍不住的劇烈皺縮了一下。
當初我也想要一束玫瑰捧花,聽聞莊園的花象徵一生一世,我便想在莊園裡挑選。
可當時許言粗暴的打斷了我,那是他第一次對我動怒。
他說那些東西,不是我該碰的,也不是我該想的。
如今看來,他的一生一世至始至終都是對陸念一個人。
我冷笑一聲,可是許言,你要為你利用我付出代價。
思索間,那捧鮮花徑直朝我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