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棄妃

陽春三月，護城河旁邊的垂柳吐出嫩芽，細細的暖風吹過，枝條隨風起舞。倒映在清澈河水之上。遠處的迎春花開得正豔，芳香撲鼻。如此美景，卻沒有人欣賞。街道來來往往的人，行色匆匆，一副很忙的樣子。

柳墨琳呆坐在牆角，衣衫雖然破舊卻很整潔，那張臉也是乾淨秀麗。她的前面放著一隻破碗，裡面裝著幾枚銅錢。她的穿著打扮並不像乞丐，卻坐在乞丐堆裡。經常從這邊走過的人發現，她從不主動向人要錢，總是一副癡呆的表情看著過往的行人。

柳墨琳的表現讓乞丐頭子非常的不爽，有她這樣的乞丐嗎，衣衫整潔，臉上乾乾淨淨？一位蓬頭垢面的男人走到她身前，不滿地瞪著她說：「你是怎麼回事，有你這樣當乞丐的嗎？快去討錢，不然晚上休想有飯吃。」

柳墨琳沒有答話，只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發她的呆。「什麼態度？」男人揮了揮拳，嚇唬她。但被另外一個乞丐攔住。乞丐說：「頭兒息怒，她腦子摔壞了，別與她一般見識。」

話聽在耳裡，表情卻有些悲戚了，是誰，那個狗日的幹的好事。她高中生當得好好的，怎麼穿越了，還穿到這個不知道什麼朝代的地方當乞丐。我情願腦子摔壞，也不想接受這樣的身份啊！

不能接受這個身份的柳墨琳想到了跑，可是到了晚上，她又自己回來了。能去哪呢，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古代。嗚嗚……做乞丐總比餓死，被野狼吃了好吧。

呆呆坐在街角，盼望著天降救星，解救她於水火之中。一雙精美的鞋停在她面前，鞋子上面是華貴的裙下擺，冷冷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抬起頭來。」

哇，這麼靈，感謝菩薩，感謝上帝，感謝……柳墨琳面露喜色，抬起頭看著說話的婦人。白皙的大團臉，沒什麼表情，不過衣著看上去到是華貴。婦人冷冷地打量了她一會兒才說：「還算秀麗，跟我來吧。」柳墨琳想都沒想就起了身。

一隻手攔在她前面，乞丐頭子攔住柳墨琳。語氣挑釁說：「你幹嘛呢？」婦人後面的紫衣姑娘立刻在他破碗裡放了塊銀子。乞丐頭子不說話了，也不再管婦人要帶柳墨琳去哪裡。

就這樣，她從一個乞丐實現了丫鬟的華麗轉身。被白臉胖女人玉嬸買到鐵府做丫鬟。呆坐在窗臺，看著這頂華麗的紗帳，紗帳裡面躺著一重病男人，大家都叫他大少爺。柳墨琳從來沒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侍候他將近十天，至今只見過他的雙手，乾枯瘦弱無力。當然更沒聊過天，這十天裡，總共才聽他說了三句話，加起來不到十個字。柳墨琳記得很清楚，第一句是見面的第一天，喝完藥後，他說：「換了人。」這個柳墨琳聽得懂，不過第二句她就聽不懂了。他說：「邀功了嗎？」邀功？邀什麼功？侍候他的功勞嗎？

第三句話是：「閉嘴！」想到這裡，柳墨琳的臉紅了，他肯定是嫌她說話太多，才會讓她閉嘴的。可是這不能怪她呀，她是好心，怕他躺床上時間長了，心情無法得到宣洩，病情會加重。所以他不理她的時候，她就一個人拼命地說呀說，把穿越前所知道的笑話都講光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更沒有笑。

這是怎樣一個人呀，心理如此強大，柳墨琳迷惑了。既然他一點都不領情，她也只好選擇沉默了。只是整天對著一頂不會說話的紗帳，這種感覺真是不太好。

想起剛進鐵府時，玉嬸陰著臉給她訓話。「到了這裡，就得服從鐵府的規矩，先熟悉府裡的環境，然後正式上工。」面對大救星，柳墨琳面帶微笑，把頭點得搗蒜一般。玉嬸並沒領情，仍然陰著說說：「府裡行動自如，但有一個地方，誰都不能涉足。」

柳墨琳好奇地說：「什麼地方？」玉嬸說：「前院的書房，無論是誰，都不能靠近。」柳墨琳不知天高地厚地問一句：「為什麼？」玉嬸陰沉著臉，詭異盯著她說：「因為裡面鬧鬼，你想去見識見識。」

身子一顫，急忙說：「不，不敢。」玉嬸威嚴地掃了她一眼說：「最好是不敢，我可不想第二天去那個地方撿你的屍體。」冷汗從柳墨琳的額頭流下來。

屍體這兩個字，著實把她嚇著了。不過第二天，她就已經忘記了。鬧鬼，怕是有人故弄玄虛吧。她才相信真有什麼鬼，「大少爺，大少爺。」柳墨琳叫了兩聲，與意料之中的一樣，他沒有出聲，像是睡著了。

輕手輕腳出了門，想去那個傳說的鬼屋看看。反正大白天的，就算真有鬼，白天也不會出來的。做賊似的左顧右盼，終天在沒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來到前院。書房在前院最裡的角落裡，孤零零的，屋子旁邊長滿了野樹灌木。乍一看，還真有點像鬼魂出沒的地方。

圍著房子轉了一圈，屋子的面積比較大，應該有很多藏書。鐵大少爺，如果我真被那什麼鬼抓去了，可是你的責任，誰讓你整天一言不發，一副無視我的樣子。偏偏玉嬸又吩咐過，不得輕易離開你的房間。整天面對不會說話的帳子，我非瘋了不可。

既然是書房，想必裡面有那麼多書，也許可以偷偷地溜進去找點書看。古文不容易懂，一本書，可以看上一個月吧。消磨時間又能增長知識，何樂而不為。而且還可以見識見識，眾人想像中的鬼是什麼樣子。

「啊……」一聲尖叫，把想事想得入神的柳墨琳嚇了一跳。看到來人後，急忙走過去捂住她的嘴巴。小春臉色煞白，點了點頭。柳墨琳這才放開手。倆人一前一後離開這個書房。

走在路上，小春驚魂未定地說：「你怎麼會來這裡。」柳墨琳說：「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小春說：「可千萬別好奇，裡面真的鬧鬼，很多巡邏到這邊的家奴，聽到裡有人的哭泣聲，歎息聲，你想想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呢。」

柳墨琳點點頭，心裡卻再一次確定，裡面根本沒有什麼鬼，一定是有人故弄玄虛。小聲與小春告別，回到了大少爺的房間。思緒還沉醉在剛才的書房之行。鬼屋……哭泣聲……嘻嘻，我來了！

柳墨琳坐在凳子上笑起來，這個笑臉，帳子裡面的人會不會看見，看見了會怎麼樣？她才不管，反正他當她不存在，她也就當他不存在。前幾天拼命討好他的時候，他不是裝著沒看見嗎？我現在幹嘛要管他呢？

挽起衣袖，把早上端來的水盆放在桌子上，開始了她的打掃之旅。儘管她擦得很慢，半天過去了，還是打掃完一半，這樣下去，一天就完成了，明天可做什麼呢？為自己無事找事而惱怒。隨後微微一笑，不怕，去書房拿書看唄，肯定特別刺激。

鐵府的規矩，戌初之後，府裡所有丫鬟只能呆在房間裡，不得離開半步。白天難得一見的府中家奴們，則分成幾班通宵巡視。幾乎每天晚上，睡意正濃的柳墨琳都會被他們的腳步聲吵醒。柳墨琳對這些家奴的身份表示很好奇，這又不是皇宮大內，巡視什麼？

日子久了，也就沒有多想，反而覺得，他們巡視也好，安全，來了個把小偷，立刻就會被發現。不過今天不一樣，柳墨琳躡手躡腳來到窗臺邊，把窗戶開了一條小縫，看到院子裡，幾個家奴一臉警惕地走向這邊。

輕輕關上窗戶，既要躲過家奴，還要去外院的鬼屋，看來今晚一定非常刺激。柳墨琳忍受不住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在穿越前的世界，她去公園玩最喜歡進那些恐怖鬼屋，探險島之類的地方。

其他人嚇得鬼哭狼嚎，半路退出，只有她一玩到底，還一臉淡定。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真的。

柳墨琳覺得可以先睡一覺，然後再去。那時候，巡視的家奴倦了，就會放鬆警惕。帶著美好的想法，柳墨琳香甜入夢。醒來的時候，天還黑著，隱隱能夠聽到巡夜人由近及遠的腳步聲。聲音很輕，但如此靜寂的夜裡，每一聲都落入她的耳中。

一會兒，身穿黑衣，臉上蒙著黑紗的柳墨琳聽到巡夜人的腳步聲走遠了。輕手輕腳打開房門，古代沒有手錶，她無法準確得出時間，抬頭看了看天，天空藍而深遠，沒有月亮，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粗略估計了一下，至少應該是零辰以後。

這個時間訪鬼屋，一定比公園裡的假傢伙來得痛快。府裡的路徑，她無比熟悉，左躲右閃之後，加上今晚天色有些暗。柳墨琳順利來到書房的大門前。

到了這個地方，就不像剛才那樣躲躲閃閃。因為她知道，他們是不會走到這裡來的，看著掛在門上的大鎖，皺了皺眉。有不少年月了，只怕就算有鑰匙，也無法打開了。沒辦法，正門肯定是無法進的，推窗戶試試。

繞到兩邊的視窗，試著推了推，沒有推開，也許從裡面栓住。怎麼辦，門進不去，窗戶也從裡面栓死了。不甘心地繞著房子走了一圈，驚喜地發現，後門視窗有一扇窗戶似乎有些鬆動。

抓穩用力搖了搖，小窗竟然被她生生拿了下來。看來，玉嬸她們確實是不太管這間書房的，不然不會窗戶壞了都不知情。這也難怪，又不是什麼寶藏，幾本破書而已，而且地方還不乾不淨，給人十兩銀子，怕也不一定有人願意進。

輕手輕腳從小小的窗臺爬進去，不能弄出一點聲音，萬一招來那些家奴，可就得不償失了。費了好大的勁，終於爬進去了，腳尖點地，沒發出一點聲音，可見裡面的灰塵有多厚。

好黑，什麼都看不見，柳墨琳往懷裡掏了掏，拿出火摺子——半夜偷雞摸狗必備用具之一。吹了吹，火亮了，手往前抬了抬，周圍一米之內，依稀看得清楚。

一張積滿灰塵的大桌子，上面擺著幾本書，書上也是灰塵，辯不清封面上有什麼字。靠牆邊上，並排幾排長長的書架，書架上書籍擺放的整整齊齊。看來這屋子的主人不但有雅性，還是個愛書之人，只是不知道這些書他有沒有看過，或許只是做個樣子也說不定。

再往前一點，是幾張大椅子，應該是主人待客的時候，讓客人坐的。其他的地方，一片空曠，什麼也沒有。當然更沒有小春她們說的鬼。柳墨琳一陣失望，原以為進這個地方會有刺激的事情發生，結果除了滿屋的灰塵和堆得高高的書籍，什麼也沒有。

屋子參觀完了，拿幾本就走人吧，灰塵厚得讓人受不了，每走一步，它們就撲面而來。不是強忍著，柳墨琳非咳出聲來不可。走到一排書架前，正想抽一本書，突然聽到很低的說話聲。

「計畫進展如何？」聲音很低，如果不是四周太過安靜，柳墨琳壓根聽不見。「一切妥當。」另一個聲音說。接著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近及遠。過了一會兒，像是有人在旋轉什麼東西。柳墨琳忙吹滅火摺子，躲到書架後面，想看看是誰大半夜在這個地方說話。

輕微的哢嚓聲響起，一排書架往旁邊移動著，直到出現半米見方的洞口才停止不動。秘道……柳墨琳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叫出聲來。這是誰想出來的，真是聰明，這種地方建秘道，誰會發現？

秘道裡有微弱的光射出來，不過很快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他的打扮一如她的樣子，身著黑衣，臉上蒙著黑紗，全身上下，只能看到一雙眼睛。他慢慢走出來，那雙眸子寒星一般在黑暗裡熠熠生輝。

一走出來，就皺了皺眉，眼睛看向柳墨琳藏身的地方。輕聲喝道：「出來吧。」柳墨琳堅持著，不相信他已經發現自己。黑影一閃，準確地拉住了柳墨琳的手一甩，柳墨琳差點摔倒在地，面紗也掉了下來。

扶住滿是灰塵的書架才沒摔倒，看著手上的灰塵，不滿地瞪了男人一眼小聲說：「你幹嘛？」男人寒星般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她說：「你是誰？」柳墨琳輕笑一聲，我是誰，我應該怎麼說呢？

「你笑什麼？」男人不滿地說。柳墨琳仍然笑著說：「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因為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信……啊……」有毛病啊，說話說得好好的，幹嘛突然掐我的脖子。

柳墨琳手腳並用也無法掙開他的手，他的手像把大鉗子，死死地鉗住她的脖子。窒息的感覺讓她一陣眩暈。我要死要這裡嗎，明天小春她們見了，一定會說我是被鬼抓去的。這樣想著，似乎看到了她們聊天的時候，緊張又興奮的表情。

他的手還在加力，不行了，我要暈過去了……柳墨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滾出眼眶。黑暗之中，像兩粒珍珠，晶瑩剔透。

金世羽一愣，她為什麼要哭？做她們這一行的，不是早把生死看得很淡嗎？緊緊掐住她脖子的手，不知不覺鬆開了。柳墨琳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激烈地咳嗽起來。金世羽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已經晚了，聽到外面吵雜的腳步聲，還有吆喝聲：「有人，是誰？」「快，像是在書房那邊。」看了一眼呆坐在地上不停咳嗽著的柳墨琳，輕歎口氣。撈起她的身體，快步走進還是開著的秘道裡。

厚厚的大石門關上了。也隔絕了外面的聲音。柳墨琳已經不咳嗽了，而是呆坐在地上無聲地哭泣著。我招誰惹誰了我，不就是偷偷拿本書看嗎，至於要把我掐死？黑衣男人，沒有理會她的表情，而是很認真地把耳朵貼到牆根。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靠了過來。柳墨琳還在哭著，聲音由無聲變成有聲，並且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男人似乎有些急了，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放棄了。

本來以為男人會對剛才的無理給個解釋，可是他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柳墨琳停住了哭聲，改用眼神刺他，砍他。可他仍然不為所動，又是個心理無比強大的人？我是造什麼孽，怎麼老碰上這種人。

收起她殺人的眼光，惡狠狠地說：「你有毛病嗎？一言不和就掐人脖子，不知道這樣會出人命嗎？」金世羽被她質問得愣住了。她講話的方式實在直白而又特別，讓人無法相信，她是個受過嚴格訓練，陰險無情的奸細。

「幹嘛不說話，覺得自己很有理啊。」柳墨琳繼續灼灼逼人。「哦，不，我……」一時失神的金世羽說道，老天這叫什麼話？神色一斂，冷冷地說：「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我出現在這個地方很奇怪嗎？我是府裡的丫鬟，誰規定過丫鬟不能來這裡拿書看？」柳墨琳仗著他不知道鐵府的規距，故意說得理直氣壯。金世羽不相信地看著她說：「丫鬟？拿書看？」說著眼睛掃過她的手，看到柳墨琳手上拿著的書。

把手中的書一揚，灰塵立刻撲了金世羽一臉，金世羽臉一沉，轉過臉要避開。柳墨琳心中暗喜，追上他，手中的書甩得更快，嘴裡還誇張地說：「沒錯，就是拿書看。」說著眼珠兒一轉，聲色俱厲地說：「到是你，半夜三更神神秘秘的，說，有什麼陰謀！」

灰塵粘到金世羽裸露的臉部皮膚，讓他非常的不舒服，惱怒地瞪了她一眼，後退幾步，站起身來說：「滾開，不要再讓我看到你……」說著抬起手想要擦臉。看了看柳墨琳還是忍住了，轉過頭去，快步離開秘道，一邊走，一邊用力擦拭著臉。

「哈哈……」看到他滑稽的樣子，柳墨琳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奇怪的男人，有潔癖嗎？「咳，咳……哈哈……」灰塵的刺激，加上剛才的笑聲，嗆得她激烈地咳嗽起來。

平安無事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下黑衣黑褲，解下臉上的黑紗，悄無聲息地上了床。躺在床上，想著剛才在書房看到的男人，還有那兩句莫名其妙的對話。越想越覺得有陰謀，至於是什麼陰謀，她可想不出來。

既然想不出來，那就不要想了，睡覺。柳墨琳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那個男人離開時用力擦臉的樣子真的好搞笑。擦得那麼用力，也不怕擦破皮。

這個女人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她不打掃房間嗎？想起前幾天，她滿嘴噴著口水，一邊說一邊笑。可是她說的是什麼，他沒聽懂，而且不明白，那些話有什麼好笑的。更過份的是昨天，竟然在他的房間又擦又掃，如果放在以前，他非殺了她不可。

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得忍，已經忍了好幾年，不差再忍這幾天。幾天之後，還怕沒機會收拾她？

金世傑坐在紗帳裡面，把柳墨琳的表情盡收眼底。她在看書，是什麼書？她認得字嗎？

她一會兒笑，一會兒又直皺眉頭，這是為什麼呢？金世傑沒有再想下去。他很少把心思浪費在這種沒用的事情上。

而眼下將有大事發生，這件事，關係到他的一生。他必須投入全部的精力和時間，才能一擊成功。昨晚最後一次與世羽接頭，幾天之後，你們可以看到，一個新的帝國誕生，而他就是這個帝國的主人！

柳墨琳沒有注意到，也不會注意到紗賬裡那個重病男人的想法。她被手上這本書吸引住了，原來在古代，也有言情小說嗎？情節還非常的虐，真是不可思議。不過不知道，書的結局是什麼，是像現代的小說一樣有完美的結局呢，還是悲劇結尾？真是期待呀。

咦，好像有點奇怪，怎麼這兩天送藥給大少爺吃，他吃完了總不把碗送出來。害得她每送一次藥都得重新用一個碗。不過也沒關係，他家這麼大，還在乎幾個碗的錢嗎？嘿嘿，我的言情虐戀小說，我來了……

柳墨琳坐在桌前專心地看著小說，還有幾十頁就要結局了，心裡是又急又喜。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推開，柳墨琳頭都沒回，大聲說：「大膽，大少爺的房間也敢亂闖？」

話音未落，雙手被兩個穿著士兵衣服的男人給扭向身後。「哎呀……疼……」柳墨琳反抗著，士兵雙手用力，柳墨琳就乖了。順著他們的手跟他們走了。

一路上可以看到來去匆匆的士兵，還有家奴打扮的男人，他們手裡拿著武器，行色匆匆，不知道正在幹些什麼。怎麼回事？誰能告訴她？當然沒人告訴她。兩個士兵扭著她走到一間小屋前，其中一個打開門。另一個用力一推，把柳墨琳推了進去。

門重重關上了，還在外面上了一把鎖，然後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任柳墨琳把門拍得山響，也沒有人理她一理。終於累了，靠著門坐到地上，雙手緊緊抱住雙膝，把頭深深地埋了進去。

淚水漣漣的柳墨琳抬起頭，小聲咒駡著：「怎麼這麼倒楣，從穿越那刻開始，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更糟了，小說還沒看完呢，柳小青是與汪蓉在一起呢，還是與任悠遊在一起？」

鐵大少爺的房間裡，一位身著繡金黃袍，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桌前，他的手裡，拿著一本書，書名叫《三心二意》。俊俏的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寬大的手掌拿住那本書，慢慢離開了這裡。他的腳步並不快，可還是能夠看出，他的右腳微微有點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