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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交錯相思引

時光交錯相思引

作者:: 清水菊石
分類: 穿越重生
從小一帆風順的美女醫生白素錦穿越了,前世的一切沒什麼值得留戀,來到一個架空的年代重新開始。 附身的女子身世的秘密,感情的糾結,愛她的和她愛的、能愛的和不能愛的,謊言和欺騙、真實和夢幻…… 兩個有可能是自己的兄長的男人和她有著情感的糾葛,想愛而不敢愛。聲稱愛她入骨的人卻折磨她欺騙她…… 夢隨風而去,紅塵幾度來去,繁華過後,春華終成秋碧……天涯盡頭誰是她的唯一

卷一 初見 穿越

八月十五,中秋節,全世界只要有中國人的地方,都會在這一天想方設法一家團聚。闔家圍坐一桌,吃一頓豐盛的晚餐,而後拿塊月餅坐在圓月之下,說說笑笑,訴盡親情……

白素錦踏著中秋的月光,沿著二十八路公交線路緩緩走著,腦海中一片混亂,一個小時前發生的一幕不斷重複的閃過眼前:豐盛的晚宴,母親趾高氣昂的扔下一遝遝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上有父親的全家福,只是父親身邊的人不是母親和自己;還有自己的未婚夫華豐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兩人赤身露體臉帶滿足的笑容……

而後是翻倒的餐桌,父親的手足無措,華豐的面紅耳赤,母親成竹在胸的冷笑。一直都很強勢的母親怎麼能容忍丈夫和未來女婿的背叛呢?她早已覺察,悄無聲息的將家族企業全數轉移到素錦名下,決絕的要將父親趕出門去。至於華豐,母親把他交給素錦,大概也想看看素錦對這種事情的處理手段吧。素錦愣怔了很久才回過神,只以為自己在做夢,嘴裡還喃喃的說著:「媽媽,爸爸不是……爸爸不會……」母親卻冷笑著對她說:「我早知道你向著你爸爸!要不是因為我是政府官員不能做生意,怎麼會把企業掛在他名下?要不是我的社會關係,他又怎麼會把生意做的順風順水?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那個私生子都十歲了!我今天要是不這麼做,家裡的財產遲早落入那個雜種手裡!」頓了頓,她又撇嘴道:「你若不是我的女兒,會坐上中醫院院長的位置?華豐會和你訂婚?他看上的不過是兩家企業聯姻帶來的好處而已!他有個相戀五年的女友,兩人早就同居了,你以為他不碰你是尊重你?你醒醒吧我的傻女兒!都是媽媽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你不知道這世上的男人有多壞!你爸爸是這樣,華豐也是這樣,男人都是下賤胚……不過現在華豐有了把柄在我們手裡,我們也不怕他翻了天去!以後你看好他就是了……」

白素錦不知道該痛哭還是該狂笑,眼前漲紅臉的爸爸、一疊聲向她道歉的未婚夫,她一直以為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此刻在她眼中突然變形了……她呆若木雞,嘴唇哆嗦著,右手食指一會指著父親一會指著華豐,最終憋出一句:「做就做了,幹嘛被媽媽發現!你們是豬腦袋啊!」再也不看他們一眼,沖回房間躺在了床上。

自懂事以來白素錦都是一帆風順的,父親做生意,母親做官,兩人相得益彰,表面看來婦唱夫隨恩愛甜蜜……媽媽對她並沒有多好也沒有不好,只要她成績好,配的上她郭麗瑩女兒的身份就行。爸爸卻是真的關心她愛護她,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開學第一天都是爸爸送她去的。她的生活都是安排好了的,從幼稚園到大學到參加工作、提幹,這一切在都是那樣的順理成章如行雲流水……她從來沒想過這一切都是假像。英俊儒雅的父親、矜持高貴的母親、溫柔體貼的未婚夫,卻原來是這樣的真面目……她不是天真純潔的小女孩,知道這世上是有二奶小三的,只是沒想到爸爸不但有小三,連兒子都生了。對於華豐,她並沒有愛到死去活來,只因為覺得時候到了該成家了,爸爸媽媽覺得華豐好,她也就無所謂,畢竟華豐風度翩翩,對她也體貼入微。可是今天她卻發現,自己無意中成了他和初戀女友的小三。對於爸爸,她一直是很尊重的,在媽媽的強勢下,爸爸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甚至有些窩囊,爸爸出軌,她覺得在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連「弟弟」都這麼大了自己才知道……在這個家中,唯一把她放在心上的就是爸爸,今天卻被爸爸狠狠的傷了一次,她幾乎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今年八月十五夜,湓浦沙頭水館前。

西北望鄉何處是,東南見月幾回圓。

昨風一吹無人會,今夜清光似往年。

——八月十五日夜湓亭望月白居易

八月中秋夜,銀色的月光清澈如水,像一匹銀色的柔紗,從天上垂落。玉盤似的滿月在雲中穿行,淡淡的月光灑向大地……建康城內的寧王府中熙來攘往,亮如白晝,花園中更是熱熱鬧鬧的唱著大戲。下人們得了空的也不時的借著送點心送水果的跑去瞄一兩眼。

王府後廂一個偏僻的小院落,正中長著一棵兩人粗的桂花樹,此刻桂花開的正好,滿園濃郁的桂花香氣。十五的滿月照著樹下一個素衣的婦人,大約三十二三的年紀,一張臉孔佈滿悲傷,蒼白的雙唇輕顫,雙眼帶著水霧呆呆的望著天際的圓月。她左手拿著一串佛珠,口中似乎在念著什麼。風中隱約傳來的絲竹音樂聲似乎驚醒了她,一霎那她的臉色好人猙獰無比。手中的佛珠不知為何斷開了,一顆顆的滾了一地。她正要俯身去撿,身後的屋中傳來一聲呻吟,她的手頓了下,仿佛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次傳來的卻是咳嗽了。她臉色大變,說不清是驚是喜,只一陣風便掠進了屋內。

小屋內一燈如豆,照的整間屋子影影綽綽的,隱約能看出這是個裡外兩間的木屋,外間和裡間隔著一層珠簾。外間不過一桌兩椅一書櫃,里間面對面放著兩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梳粧檯外加張梳妝椅。左邊靠窗的床上,躺著一個年約十來歲的女孩子,那女孩骨瘦如柴,一頭漆黑的長髮散亂在枕上,隱隱約約的露出半張青紫的臉。此刻她睜開了一雙漆黑大眼,嘴裡一疊聲喊著:「水……」

「靜兒……」婦人趕到她床前,急急拿了水給她喝了下去,待她緩過氣後雙手在她身上胡亂摸著,又抓住她的右手仔細搭脈,臉色越來越驚詫,嘴裡喃喃道:「原來是真的、是真的……」兩眼卻流下淚來,哭的一張臉涕淚縱橫。

白素錦只記得最後是在床上哭著睡著的,此刻眼前的一切卻讓她的心一陣狂跳:面前掛著流蘇的紗帳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婦人,都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而後自己伸向那婦人的骨瘦如柴的手更叫她不知是慶倖還是絕望:她貌似穿越了,一個醫院副院長,從來不相信穿越的人,很悲劇的穿越了!

婦人抓住白素錦伸過來的手,破涕而笑,那笑有些歇斯底里:「上天還是有眼的,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這毒真的就解了!我原打算若這夢逍遙還解不了毒,便要他們與你同去……沒想到你斷了氣還能醒來,這毒也真的解了……靜兒啊……」說著說著抱著素錦嚎啕大哭起來。

白素錦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不明白眼前這人是她這個身子的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穿到了什麼時代什麼地方,關於這個身體的記憶也是一點也無……當下她清了清嗓子,氣若遊絲的道:「你別哭了,我……我頭暈,什麼也不記得了……」

「靜兒別怕。」婦人擦著淚溫柔的幫她蓋好被子:「你喝了夢逍遙,以前的事恍若一場夢全數忘記了,聽我慢慢和你說……」

卷一 初見 莫將往事化作愁(甯王小姐)

於是白素錦,如今該叫聞人靜,知道了自己這個身子的一切。她穿到了一個叫梁的國家,她的父親聞人捷雨被先帝封為甯王,是梁國唯一的異姓王。這聞人捷雨有一正妃一側妃二夫人,侍妾若干。正妃林氏是皇后的表妹,地位自是不可動搖,長子聞人墨便是她所生;側妃羅氏原是朝中大將妾室的女兒,進門後生了一子一女,這地位也是穩了的。兩個夫人分別是五品以上官員的小姐,各有一個兒子。聞人靜的娘是唯一有所出的侍妾。據說甯王非常寵愛她,但不幸的是這侍妾在生聞人靜時血崩而死,聞人靜出生時又自娘胎帶了胎毒,甯王便恨上了這個害死她寵妾的醜八怪女兒,任她自生自滅。面前這婦人叫霓喜,以前是伺候她母親的,自她出生後便作為奶娘一直照顧她。據她所說聞人靜的娘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不然聞人靜怎會帶著胎毒出世?大夫都說聞人靜活不過十六,這霓喜卻不甘心,到處尋藥,不管有毒沒毒的都給聞人靜灌下去,誰料卻真的誤打誤撞治好了。

素錦聽的一身惡寒,自己的「爹」原來是一個王爺,三妻四妾不說,自己的「娘」還死的不明不白,不用說肯定是妻妾鬥爭中的犧牲品了,誰叫甯王寵愛她呢?突然想到奶娘霓喜說自己是個醜八怪,不覺心裡一緊,著急道:「奶娘給我拿個鏡子!」

霓喜有些緊張的拿來鏡子,嘴裡一疊聲道:「靜兒不怕,你的胎毒解了,用不了多久胎記便會褪去……」

白素錦拿過鏡子,一照之下差點背過氣去:妖怪啊!鏡中人瘦的只巴掌大的臉上到處是青青紫紫的胎記,只看了一眼她便閉上了眼睛。不覺悲從中來,原來死而復生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霓喜收回鏡子,安慰她道:「靜兒,不要著急,霓喜保證你的臉不久就會恢復正常,你的輪廓和夫人極像,一定會像夫人一樣漂亮的……」

白素錦沒有說話,定了定神後開始細細思量:整整十五年,這霓喜若沒有幾分本事,又怎會讓她這麼多年都沒死?她們住的地方一眼瞧去是極其寒酸的,正常人要活過這十五年都不易,更別說她一個弱女子帶著個病人。她見霓喜只是在狂喜中,也不好再問什麼,只是摸著自己這弱小的身子骨哀歎:這哪裡有十五?分明只有十二麼!

霓喜幫她掖好被子,柔聲道:「我去燉些粥,你先睡會兒。」

白素錦點點頭,腦中急速運轉著,既然沒死,穿到了聞人靜身上,好歹自己白白年輕了十二歲,可以說是賺到了。她的性子歷來是外柔內剛堅強隱忍的,事到如今也想開了,前世的一切像一場噩夢,父不父母不母,未婚夫也是個矛盾綜合體,說不清誰對不起誰,不如既來之則安之,日後自己便是聞人靜,白素錦這個名字怕是沒有機會再用了……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中慢慢的睡了過去。

霓喜給聞人靜掖好被子,輕手輕腳走到木屋外間的書櫃邊,輕按了下書櫃上層的一個暗格,只見書櫃開了一條縫,她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轉眼書櫃又恢復了原樣。

花園中人聲鼎沸,戲臺上的戲正是高/潮。那得中狀元的才子終於和雪中送炭的小姐走到了一起……甯王聞人捷雨的手在腿上打著拍子,兩眼盯著臺上看的很是專心。粗看上去他也才四十不到的年紀,一張臉很是端正,雙眉濃密,眼神銳利,雙唇緊抿,隱隱露出一絲霸氣,看來應該是個武將。正妃林氏和側妃羅氏分坐左右,正妃身旁坐著嫡出的大公子,側妃身邊坐著庶出的二公子和三小姐,兩位夫人分別坐在正妃和側妃身後,她們的兒子分別是五公子六公子,都不過十來歲的年紀,雖然看不懂台上演什麼,卻還是端端正正在自己娘親身邊坐著,看來聞人府規矩還是很好的。其他幾個侍妾都站著,恭恭敬敬的遞著水果零食、布巾帕子,一家子其樂融融、喜慶團圓。

大公子聞人墨幫著母親剝了個石榴,嘴裡仿似不經意道:「四妹的身子不知如何了?」

他的聲音不輕不響,周圍的人卻是都聽見了。聞人捷雨打拍子的右手略頓了頓,藏在袖子裡的左手緊緊抓住了椅子扶手,嘴裡淡淡道:「後院沒什麼消息吧?」

王妃年紀與聞人捷雨差不多,一張芙蓉臉並不顯老,就是眼角處的魚尾紋也是淡淡的,處處顯示出她的養尊處優。聽見聞人捷雨發問,眼角並不明顯的一挑,語氣有些生硬的回道:「沒有。」

「四妹快十六了。」聞人墨停下剝石榴的手,又補充了句:「還有不到半年。」

二公子聞人熠和三小姐聞人瑜聞言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的對看了一眼,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側妃羅氏一張並不出色卻畫著精緻的桃花妝的臉隱約露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緩緩起身道:「妾身過去看看吧。」

「我和側王妃一道去。」聞人墨站起身,一雙像極了大夫人的勾魂眼看著父親,薄唇緊抿,似乎在等聞人捷雨一句話。王妃拉了下他的袖子,卻被聞人墨不動聲色的掙開了。

聞人捷雨低著頭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少頃,右手指著一碟子月餅:「把這個帶去給靜兒吧。」

白素錦正昏昏沉沉的睡著,只覺得一雙溫柔的手拂過自己的頭,身子被扶了起來,身後墊上了枕頭。她睜開眼,霓喜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她聞了下,便知道其中有燕窩和人參。霓喜一口一口的喂她,嘴裡絮絮叨叨道:「以前你中毒,人參是萬不能碰的,如今好了,這枝千年老參也派上用場了。」

一碗粥喝完,白素錦發了身汗。正要問哪來的這千年人參,霓喜突然面色一變,迅速的把粥碗收走了。見白素錦正盯著自己看,霓喜輕聲道:「有人來了。」

門外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霓喜,我和大公子來看四小姐了。」

卷一 初見 莫將往事化作愁(大公子聞人墨)

門簾一挑,一襲天青色長衫的身影走進,白素錦先是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接著便對上了一雙燦若星辰的眼,心下不禁暗歎:面前的男子不過二十來歲,身高卻差不多有一米八,身材挺拔壯碩,雙眉入鬢,一雙黑曜石般的眼深不見底,挺拔的鼻子下是緊抿的薄唇,雖然長的英俊至極,一雙眼卻是冷冰冰的,看上去卻像個無情的人。

白素錦正看的目不轉睛,男子突然俯下身來仔細看著她的臉,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臉上的胎記,不覺自慚形穢,面紅耳赤的往後縮了縮。緊跟他身後的紫紅色身影適時開口了:「四小姐,今兒怎麼樣?」

霓喜低下身子給聞人墨和二夫人羅氏行禮:「四小姐今兒還行。」

「我看看。」聞人墨上前攥住了白素錦的右手,似乎要給她把脈。白素錦抬頭看著他,燈光昏暗,也看不出他是悲是喜。

霓喜有些驚慌:「大公子,四小姐剛醒來,身子乏得很,腦子也不清楚,人也認不全,還望大公子海涵。」

那邊廂側妃羅氏手中拿著一碟子月餅,恰到好處的開口:「這是王爺叫我們帶來給四小姐吃的。」

霓喜接過,不知是羅氏鬆手太快還是霓喜沒接住,那月餅掉在地下連盤子摔了個四分五裂。聞人墨眼眸一暗,霓喜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霓喜知罪,霓喜沒接住,請大公子責罰……」

白素錦看著霓喜跪在地下,像變了個人似的無比卑微,忽而心思一轉,鼻子一酸哭了起來:「大公子……饒了奶娘吧,她日夜照顧我恍了神了。」

聞人墨見她們低賤至此,再看看這室內清寒的樣子,臉上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唇間卻溢出一聲歎息:「起來吧,不過是一盤月餅,跌了就跌了。我再叫人送來便是。四妹身子不好,別嚇著了。」

「謝大公子!」霓喜站起身,兩手交疊胸前垂著頭站著。

聞人墨再看了眼床上的白素錦,自懷中掏出一樣東西往她手中一塞,低聲道:「四妹,以後不必這麼生疏,叫我大哥即可。今兒是中秋,大哥沒什麼可送你,這是我親手做的,你拿著吧。」說完,轉身走了出去。羅氏也跟著消失了。白素錦將手湊到眼前,原來是一支精緻的碧玉蓮花簪。

見他們出去了,霓喜松了口氣,將地上的月餅收拾了,仿佛不經意的湊在鼻下聞了聞。白素錦看見了,心裡有些不忍的道:「奶娘,這月餅髒了,還是不要吃了吧。」

霓喜愣了愣,隨即笑起來:「傻孩子,你以為我是饞這月餅?」

白素錦不解的看著她,霓喜將月餅扔在牆角的筐裡,歎了口氣道:「你娘的死狀,我是一刻也忘不掉。這十五年來因著你的胎毒,他們總以為你活不長,我也就鬆懈了。今日你的毒解了,雖然他們暫時還不知道,但防著些總是好的。」

白素錦聽的毛骨悚然。想來自己未來的生活將是陰謀詭計波濤洶湧高/潮迭起的,最恐怖的是生命時時都有威脅。

霓喜坐在床前輕撫了下她的頭髮,低聲道:「等你好起來了,有些事我自會慢慢告訴你的。先休息吧,從明天開始我會幫你消除身上的胎記。」

白素錦看著霓喜,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但是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還怕什麼?想到這她安心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還只是微微亮。白素錦動了動身體,覺得自己還是渾身無力。躺在被窩裡給自己把了把脈,發現這個身子不是普通的虛,經脈也都不通,能活到現在也真的是奇跡。看了看對面的床,卻是空的。剛準備開口喊奶娘,霓喜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手裡抱著一個大浴桶,裡面還有半桶水。白素錦看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這個浴桶加上裡面的水少說也有百來斤,霓喜竟然能夠抱進來,簡直叫人無法置信!

見她醒了,霓喜擦了擦汗道:「這浴桶裡有藥,你要空腹泡一個時辰才有效。」說著上前來三兩下脫了白素錦的衣服,把她放進了浴桶。

白素錦聞著這藥草的味道,依稀可以分辨出裡面有白芷白術白茯苓等草藥,都是些美容的,這對她的身體有什麼好處呢?想到這她不覺問出了聲。霓喜似乎有些吃驚:「小姐竟然能聞出裡面的草藥?這三白是為了小姐的皮膚好,其它還有寄生魂羅明子繼紅草等等……」

白素錦邊聽邊低下頭看自己的身體,這一看之下她又嚇了一大跳:原來不光是臉,連身上也都是青紫胎記。十五歲的身子,胸前也不過只有兩個小小的凸起,且肋骨根根分明,簡直就是慘不忍睹……想到這她的眼淚吧嗒吧嗒滴落在盆中。因為氤氳著霧氣,霓喜並未看見,嘴裡還是在說著:「落蓮花玉茗雀是去除寒毒的,再加上中藥調理,半年後你的身子就能長開,和其她女孩子一樣了……」

「這些胎記真的能消除嗎?」白素錦抬起哭的慘兮兮的小臉。女已悅己者為榮,雖然自己撿了條命該慶倖,可是這張臉叫她怎麼見人啊!

霓喜笑嘻嘻的道:「我何曾騙過你了?胎記最多兩三個月就能全消,半年後包你變成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只是……」她斂了笑容道:「只是這王府,我們還不知道能住多久。」

「這又是為何?」白素錦好奇的抬頭看她。

霓喜歎了口氣:「唉!叫我怎麼說呢……總之你記住,不要踏出這小院一步,有什麼事交給我來做就行。」

白素錦默默的擦洗著身子,突然又問道:「昨天的千年人參還有今天這浴桶裡的草藥都價格不菲,奶娘你哪來的錢?」

霓喜幫白素錦洗頭的手陡然頓了一下,慢慢的說道:「我……總有我的辦法……只是靜兒,你自醒來後好像變了個人了。以前你可是從來不問為什麼的。」

「我……我以前的事都忘記了……」白素錦有些緊張的回答。

「這樣的轉變,是好事。夢逍遙這副作用真是奇妙呢!」霓喜又笑起來,心情陡然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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