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陽如火,好似要把人烤成人幹兒一般。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棉質睡衣的瘦弱的女子,雙眼通紅,眼皮浮腫得厲害,一看便知是哭了很久很久的。長髮淩亂的披散著,赤著腳倚在鐵質的欄杆上,只見她雪白而又柔弱的玉手托住下巴,沒有聚焦的雙目無神的望著遠方。
「泠泠,今天可是咱們的畢業典禮,你真的不去嗎?」人還沒有到,這聲音卻遠遠的傳了來。只是這聲音美是美,卻隱隱含了些擔憂。
只見那女子依然癡癡的倚在那裡似乎是沒有聽到有人叫自己。門輕輕的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粉面桃花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伸進頭來,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陽臺上身穿白色棉質睡衣的女子。
見那個女子紋絲不動,不由幽幽的歎息了一聲,看來,這件事情對泠泠的傷害真的是不小啊,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夠從裡面走出來。
輕輕的把門合上,向泠泠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邊,潔白的玉手在泠泠的面前晃了晃,見泠泠一絲反映都沒有,心頭不由更加擔憂。
在心裡斟酌了一下用語,期期艾艾的開口「那個,嗯,泠泠啊,嗯,你看哦,今天呢是我們的畢業典禮,你真的不去嗎?」
那個女子倚在欄杆上,雙手不安的來回搓著,她是真的沒有把握啊……
說完,也不敢看泠泠,雙眼不安的看向樓下,過了大約兩三分鐘,卻見身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由一愣,心中詫異了一下,也不敢動作太大,要知道這個泠泠生起氣來,她們可是都會害怕的。
於是只得轉動雙目,偷偷的打量著泠泠。
見她還是剛才的動作一點都沒有變,不由得火大。
「唉!我說,餘泠泠!你振作一點好不好!你看看你現在!哪裡還有一點點的餘泠泠的樣子?!不就是跟那個混蛋分手了嗎?至於這樣子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原來那個意氣風發的餘泠泠的樣子!」
那個女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提著膽子雙手抓住餘泠泠的雙肩,掰了起來。
心中一驚,「哎哎哎,你別哭別哭啊!」用力的把餘泠泠掰了過來,一看,立刻就手忙腳亂起來。
「我說我的小祖宗哎,你別哭嘛!我錯了還不行嘛,我不說了不說了,你別哭別哭啊!」
「小藍藍,我,我心都碎了!」餘泠泠轉過身來,突然就哭了出來,抱著何藍心哭個不停。
「我知道我知道,泠泠啊,哭吧哭吧,你哭出來就好了!」何藍心一邊偷眼瞧了了一下被餘泠泠緊緊貼著的左肩,默默的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一兩千的牌子的衣服。
吸了吸鼻子,一副哭殤的臉。
何藍心一邊心疼著自已的衣服,一邊拍著餘泠泠的背安慰著。突然,餘泠泠猛的立了起來,一臉正經的盯著何藍心一言不發。
「你,你,你……」何藍心在餘泠泠那如狼似虎的眼光中,心驚膽戰的小心翼翼的向後退著「你別這樣看著我,不是我拋棄你的…………」
「藍心」餘泠泠眯縫著眼盯著何藍心,眼中幽光閃閃「你是不是在心疼你的衣服?!」
「呃……」何藍心心頭一顫,她這是,什麼時候變成她肚裡的蛔蟲了……何藍心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雙手比劃了一下,她這小小的肚子怎麼裝得下那麼大個蛔蟲啊…………
「啊,你打我幹嘛!」見到何藍心那個若有所思的樣子,餘泠泠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啦!「你說我打你幹嘛?」瞪了一眼何藍心,「就你剛才那個樣子,肯定是在想什麼不好的東西。」
呃…………何藍心揉了揉被餘泠泠打的肩頭,默默的向後退了一步
「哎,泠泠,那今天的畢業典禮你還去嗎?」藍心見泠泠的心情好了不少,心裡也輕鬆了不少。
看了一眼臉色輕鬆了不少的藍心,也覺得心中愧疚,要不是因為她的原因,也不至於讓藍心如此擔憂了
「藍心,我是真的沒有心思去,你們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吧」餘泠泠歎息了一聲,眼神幽幽的看向遠方。
……………………………………
「你真不去啊?」何藍心見泠泠一臉的憔悴,心疼不已「泠泠,你……」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說多了,怕又傷了人家的心。
餘泠泠搖了搖頭「藍心,我是真的不想去,昨天的的事情已經夠尷尬了,今天的典禮我就不想去丟臉了。所以我還是不去了吧……」
……………………………………
聽到她這麼說,藍心也沉默了起來,昨天的事情她是親眼看到的,如果昨天的事兒擱她身上,她今天估計啊連今天跟她說笑的心思都沒有了。
歎息了一聲,「好吧,泠泠,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那我……」藍心說著手比劃了幾下,餘泠泠見了心裡也是明白,今天的典禮本來是所有人都要去的,再說她也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後面她應該怎麼辦。
「藍心,你去吧,我不會有事情的,放心吧」余泠泠強扯了笑臉,藍心見得心酸,無言的拍了拍泠泠的肩,一切的情義都在無言中。
「好好休息吧。」說完,何藍心便推門走了出去。
樓下,藍心擔憂的抬頭著了一眼倚在二樓陽臺的餘泠泠,幽幽的歎息了一聲便直接走了。
眼看何藍心越走越遠,餘泠泠再次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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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都過來都過來啊!站在一起啊,大家都站在一起啊,按身高來排啊,短點的站前面,長點的站後面啊!」
還沒有走近,何藍心便聽到一大群嘻笑的聲音。
「子旭啊,你不帶這樣的啊!換了佳人了,就這麼的拿我們打趣啊!不帶這樣的啊!哈哈哈……」一群活潑的男人的聲音,以及一群嬌笑的女子的聲音摻和在一起讓何藍心噁心不已。
這一群人,真是噁心,最噁心的還是那個沒人性的陳子旭!
泠泠跟他好歹也是三年的時間了,居然就一聲不吭的就在昨天晚上的慶典上跟另外一個女人求婚!!!
這讓泠泠如何自處?三年了,整個系哪個不知道咱們的系花餘泠泠不是與他陳子旭是一對兒?
昨天陳子旭抱了一束玫瑰來到現場的時候大家都是認為他來對泠泠表白來的,結果誰知道他居然對著另外一個系的那個風騷的女人求婚了!
真他媽的可惡!
果然是人至賤則無敵!
可憐了泠泠了,跟了他三年,哪怕他家裡窮得連請她這個閨蜜吃飯都只能去大拍檔泠泠都沒有嫌棄過他,他居然這麼的就把泠泠拋棄了!
陳子旭,你個人渣!
「來來來,站好了!準備拍照了啊!」陳子旭笑得一臉的燦爛,心情顯然是相當的好的。
「哎哎哎,等一下!余泠泠和何藍心還沒有到呢!再等一下吧!」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聽到這句話,陳子旭的笑臉僵硬了一下,原來鬧得很開心的人群也沉寂了下來。都默默的看了一眼陳子旭。
?「呵呵呵呵……都十點多了,她們還沒有來應該是不來了,大家站好站好啊!站好了我們就拍照了啊,趕緊的!」見氣氛有些尷尬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子立刻跳了出來。
「喲!果然是有家有室的人啊!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啊!」此刻一個尖酸的聲音也冒了出來
「劉星!今天是畢業典禮,說話注意一下!」長相清秀的男子見到有人挑事兒,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李楊,怎麼著?只許有人做就不許有人說的嗎?」劉星見有人搭訕,更是來了勁「昨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有些人人品不好,素質低下這樣欺負咱們的系花,還不許別人說了!」
見到陳子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劉星刻意把聲音撥高了幾度。要知道,餘泠泠不僅僅是他們系的系花,而且還是他們系裡最受男生歡迎的女生。
她活潑可愛,又不拘小節,跟他們很是玩得來,如果不是他陳子旭耍花招,使心眼兒,泠泠還不一定會跟他呢!
現在有機會報復一下他,劉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劉星!你有本事就再說一遍!」見劉星越說越過份,李楊看了一眼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陳子旭,心裡也是默默的無語了一番。
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做得過了一些。
但是他怎麼說也是子旭的好友,怎麼能容許有人如此抵毀自己的兄弟!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他人見兩人都快打起來了,眼尖的人立刻動了起來將兩人拉住。
「住手!」陳子旭將手中的相機砸在了地上,他知道這是他的錯,可是他也不想這樣!看了一眼混亂的場面,「典禮繼續!」說完轉身便想離開。
何藍心一直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鬧得不停的人群,默不作聲。
陳子旭一臉的憤怒,卻又無處發洩。轉身就看到了獨自站在遠處的何藍心,一愣,轉瞬便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一臉想吃人的表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陳子旭與何藍心擦肩而過。
「人渣!」一聲不輕不響的聲音在陳子旭的身後響起。不想回頭,陳子旭也知道,這一定是何藍心說的。
他跟餘泠泠也是在一起三年的時間了,對泠泠的這個好閨蜜的聲音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呢?
身形頓了一下,便大步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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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的H城,多了幾分神秘,少了一絲明麗。在一排商品房的中間,一家小戶型的房間裡,燈光一直亮到夜深。
「泠泠,你真的打算離開這裡?」一個中年婦女神色忡忡的問「那你在這邊的工作呢?也不要了嗎?」
「媽,我現在確實是想換一個環境,工作嘛,你女兒我又不是沒有能力,到哪裡都不會餓著的」餘泠泠故作輕鬆的說著「而且,我還有藍心,還有爸爸媽媽你們,我如果真的有需要,我還可以找你們幫我資助資助嘛!」說完,餘泠泠一臉笑意盈盈。
看著自家女兒堅定的神色,海若深深的歎了口氣「唉!泠泠,你自己有自己的主見,比媽媽強多了!不過……」說著,海若停頓了一下,餘泠泠好奇的看著媽媽「不過什麼?」
「不過,你要走,你不跟你爸說一聲嗎?」海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餘泠泠的神色,吱吱嗚嗚的道,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惹得自家女兒不快。
………………………………
聽到媽媽的話,原來就怏怏的神色更加的落漠了。
讓她怎麼說呢?思索了良久,
「媽,他把我們都拋棄了,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管我們,而且原來他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你還能夠原諒他嗎?」泠泠一臉哀傷的看著海若「媽媽,我不能!」
「媽!你看,都十一點了,啊!好困啊,我先去睡了哈!」看見海若又打算說些什麼,泠泠立刻假裝打了個哈欠,說完,不等海若開口就沖了出去。
「唉!」海若急忙伸出手想去抓,卻只來得急看抓到滿手的空氣。「這孩子!真是的」海若無奈的搖了搖頭,悠悠的轉過身走到陽臺上。
往事漸漸的浮上了心頭。
「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棟房子也是我買的,現在你拿上你的東西,立馬離開這裡!」一棟中型的別墅前,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一臉厭惡的看著跪倒在自己腳下不斷說著好話的女人。
只見那個女人一身淡雅的淺藍色半裙,一頭柔和的卷髮狼狽的披散在身後。精緻細膩的臉上是乾淨而溫和的眉眼,讓人看一眼就不忍人傷害,只是可惜,似乎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為所動。
任憑女人淚流滿面而無動於衷。
男人雙眼惡狠狠的瞪著,一臉的嫌棄,好像現在趕走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一個讓人厭惡無比的臭叫花子一樣。
「老公!老公!你不能這樣,你趕我走可以,我立刻就走,就求求你,求求你,把泠泠還給我吧」海若死死的抱著余森林的腿,苦苦哀求著,聲音嘶啞得已經完全不似一個女人應該有的聲線。
「老公!我就求求你,泠泠還小,她的時間還長,我求求你放了她吧,不要害了她啊!」海若聲嘶力竭的哀求。
「老子害她?!老子害了她嗎!告訴你,她餘泠泠跟了張總,是她餘泠泠的福氣!到時候你們還得拿著禮來謝我!媽的!給老子滾!」
余森林將海若一腳踹倒在地,手狠狠的捏著海若的下巴,面目猙獰。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海若「海若我告訴你,老子看上她餘泠泠是她的福氣,你給老子我安分點,不然,哼!」
「余森林!」海若氣急,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公居然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泠泠可是他余森林親生女兒啊,都說虎毒不食子啊!
「虎毒不食子啊!泠泠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既然是福氣,你為什麼不讓余夏夏去!你讓她去啊!去啊!」海若無力的跪倒在地上,絕望的沖著余森林怒吼進來。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海若的怒吼,海若驚恐的看著余森林。一臉的不可置信,眼前的這個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這……這還是她原來的那個愛她如命的男人嗎?
「滾!別再老子面前出來,否則,你就再也別想見到你女兒!」余森林不耐的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說完,就回了別墅。
六月下的H城,明明是炎炎的夏日,對海若來說,卻無比的寒冷。
海若無力的跪在地上,任由火辣辣的太陽打在身上卻就像沒有知覺了一樣,一動不動。
「媽!媽!媽!你怎麼了?」一輛綠色的計程車飛速的開了過來,一個身穿火紅長裙,一頭粟色的卷髮隨風飛舞。
女子沖著海若就奔了過去「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清清啊!」餘清清看見海若呆呆的半跪在地上,叫她也一點反映都沒有,嚇得眼淚出往外冒。
「媽,清清求你了,回答我一聲兒啊媽,你到底怎麼了嘛!」餘清清已經帶了哭音,兩行晶瑩的眼淚不停的往下落著。
見海若還是一點反映都沒有,只是癡癡的看著眼前的那棟別墅「媽,我們走,這樣的地方我們還有什麼可以留戀的?媽,來,我們走!走!」
餘清清看見海若的樣子,心也跟著揪了起來,看海若現在的狀態,餘清清也明白,現在把她帶回去才是正確的。
「來,媽,我帶你回去!」餘清清說著,一手拉起海若,一手扶著她的腰讓海若把身體的重量全部都移到她的身上。
一邊扶著海若小心翼翼的向計程車走去,一邊小心的照看著海若「媽,來,小心點!」
「小丫頭,來,叔幫你開門,小心點啊!」那個開車的大叔見到余清清一個身形纖細的丫頭扶著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心裡也不免起了惻隱之心。
「小心一點啊!來來」大叔把車門打開,一邊小心的扶著海若,一邊不由得叨叨「哎!這是怎麼了?年紀輕輕的,這是受到什麼打擊了嗎?唉!妹子,想開點,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說話的一會兒,餘清清和大叔一起,便把海若給扶進了車裡。
「大叔,謝謝你!」剛坐下,餘清清就對開車的大叔道著謝。「小丫頭,不客氣哈!誰家沒有個什麼難事兒的,這個不算什麼哈!」說著,大叔便打開的話匣子「小丫頭啊,回去之後好好的安慰一下你媽媽,把你養這麼大也不容易,要多孝順她。」
「嗯嗯」餘清清聽到大叔的話,眼淚又不忍不住落了下來,手捂著嘴嚶嚶的哭著。
說話間,已經到了她們自己在外面臨時租的一個房子外面「丫頭,到了!」抬頭一看,餘清清擦了擦眼淚,「嗯,好!謝謝大叔!」
「來,媽,我們回家去!小心一點!」餘清清小心翼翼的扶著海若,慢慢的往自家房子裡走去。
「媽,來坐下!」扶著海若坐下,卻見海若還是一直傻傻的盯著遠方,眼中沒有聚焦。
「清清,泠泠,泠泠」海若一直叫著她們的名字,卻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哭得聲嘶力竭,讓餘清清聽心酸不已。
「媽,究竟出什麼事情了啊?你給我說說,泠泠是怎麼了?你說啊!媽!」餘清清實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事情,今天早上泠泠不知道去了哪裡,媽媽說要出去說是去找泠泠,可是她卻在余森林別墅外面找到了媽,但是泠泠呢?
余清清是滿肚子的疑問!
海若聽到餘清清的話,眼中一點神采都沒有,木木的,一點生機都沒有「清清,是媽媽沒用,是媽媽沒用,泠泠」說著絕望一點點的溢滿了海若的雙眼。
「泠泠,是媽媽害了你啊!是媽媽沒用啊!泠泠,是媽媽對不起你!」說著說著,海若抱著餘清清哭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撕心裂肺起來。
海若一直的哭,只是不停的重複著剛才的話。海若一直的哭,把餘清清是哭得越來越糊塗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了?不是說去找泠泠嗎?怎麼就變成了現在對不起泠泠呢?
餘清清也知道,以現在海若的情況,估計她是一點東西都問不出。心裡也是煩悶不已。
眼看著牆上的掛鐘已經走到了七點的位置,海若已經哭了將近一個小時了,眼睛也哭得腫得跟桃子似的,聲音也啞了,現在好不容易把她給安慰著睡下了。
可是泠泠呢?已經失蹤了一天了,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而且,今天海若說的這些話,讓她心裡更是不清不楚。
餘清清在客廳裡不停的反復的轉著圈,不停的搓著手,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可是餘清清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咚咚咚
「請問有人在嗎?」餘清清一個人在房間裡不停的踱著步,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請問有人在家嗎?」門外一個蒼老的男人的聲音傳來「請問您是?」餘清清打開門,打量了一下門外的男人,只見一個穿著筆直黑色西裝的老人站在門外,略有皺紋的臉上精神爍爍,一頭花白的頭髮一絲不苟的梳著。
臉上客氣的笑意顯示著來人的修養,總之一句話,來人不簡單!餘清清只看了一眼便知道,眼前的人恐怕不簡單的!
「請問您有什麼事情?」餘清清客氣的對老人問道。「請問是余清清小姐是嗎?」老人雙手交叉在身前一臉客氣而疏離。不等餘清清回答便又開口「是這樣的,我們先生今天在馬路上救起了一個昏到在地的女子,我們看到了她的身份證,所以我們先生特意吩咐我們把余泠泠小姐送回來。」
老人手向前示意了一下,後面便有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將一個還有沉睡中的女子抱了過來。
「泠泠!」看見了女子的臉,餘清清立刻沖了過來,一臉的焦急「泠泠,這……」見泠泠一點反映都沒有,餘清清不由得向老人焦急的詢問「請問泠泠她是怎麼了?」
「余小姐,我們先生把泠泠小姐救回去之後泠泠小姐就一直在昏睡,我們將泠泠小姐送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泠泠小姐只是身體太虛弱所以才導致她昏睡。明天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哦哦!」餘清清放心的點了點頭,接過泠泠便往房間裡送「老先生,您稍等,我把泠泠送到房間去休息一下。」
「余小姐有事先忙我們也要回去向先生回復,我們就不打擾了!」老人向余清清客氣的點了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請您代我謝謝你家先生!如果有機會我會向他當面致謝的!」清清一手扶著泠泠,一面向老人致謝。
看著老人離開,清清才把門關上,低頭看了眼還在沉睡中的泠泠,心頭疑竇叢生。泠泠怎麼就昏倒在馬路上了?媽媽怎麼又跑去了餘宅?
忍下滿心的疑惑,將泠泠安頓好。
那天雖然泠泠雖然回來了,可是年僅十八歲的她卻在一夕之間失去了原來十八年的記憶,而那天的記憶也是忘得一乾二淨。
一直到現在,她還是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聽清清說,泠泠是被人從馬路上救起來,再送回來的,可是到現在已經兩年過去了也沒有見過那個送泠泠回來的老人。
海若站在陽臺上想了很久,卻還是沒有想出什麼頭緒。
唉!泠泠這孩子,也許忘了也是一件好事吧!海若在心裡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泠泠!泠泠!開門!!」一大早,餘泠泠還在被窩裡跟周公下著棋呢,就被一個破鑼般的嗓子給吵醒。不用說,泠泠也知道,這是她的那個學妹韓彩兒到了「余泠泠!你妹的!給老娘開門!」
「彩兒!才幾點啊!你吵什麼吵!吵到鄰居了小心把你扔下去!」餘泠泠不耐煩的扯了扯被子「別來吵我,讓我再睡一會兒!」
見餘泠泠還不起來,韓彩兒用力的砸了砸門「睡你妹啊!趕緊起來!他媽的陳子旭要結婚了!」
呃……韓彩兒還在賣力的砸著的門卻忽然間打開了,一拳差一點就砸在了餘泠泠那小巧的瓜子臉上。
「開門說一聲你會死啊!」韓彩兒指著余泠泠的鼻子怒道。卻見餘泠泠理都不理她,直接轉身進去了。
韓彩兒詫異的看了看餘泠泠,再一臉莫名的看了看一直站在身後的何藍心「她沒事兒吧?!」
缺心眼的二貨!如果是你的男朋友今天拋棄了你,明天結婚,你能沒事兒?何藍心嫌棄的撇了一眼韓彩兒,繞過她就進了餘泠泠的房間。
「泠泠,你說你想離開這裡,你打算什麼時候走?」何藍心坐在餘泠泠的身側,「而且去哪裡你想好了嗎?」
「泠泠,你要走啊?去哪裡?投奔清清姐嗎?」韓彩兒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啊!你幹嘛打我啊!」韓彩兒一臉控訴的看著何藍心,不停的揉著剛才被打的地方。
何藍心眼一瞪威脅道「打你算輕的!再多嘴我把你從五樓扔下去!」呃……「不說就不說嘛,那麼凶幹嘛嘛……」韓彩兒一邊揉著頭一邊嘀咕著。
何藍心也懶得去理她,對於她的抱怨,也全當做沒有聽到。「泠泠,你想好了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G市?」何藍心再次詢問。
「藍心,謝謝你的好意,只是我不想去G市,我想去Y市。我想一個人清淨清淨。」餘泠泠淚眼婆娑的看著何藍心,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何藍心心疼不已。
「那你想好了?」藍心心疼的看著餘泠泠。「嗯,我已經想好了!」餘泠泠堅定的說道。
「好!既然你想好了,我也不攔你,只是你有什麼需要我的就找我,有時間我也會去看你的。反正G市與Y市也不遠嘛!對吧!」何藍心看氣氛有些壓抑,便開起了玩笑想逗她開心一點。
「呵呵……」餘泠泠勉強的笑了一下。「咦……泠泠學姐,你笑得好難看哦!」韓彩兒在一旁嫌棄的說道。
「彩兒學妹,你笑得好看,過來,笑給學姐我看看!」餘泠泠也知道她們是真心的不希望她不開心所以也是很配合的開起了玩笑。
「切!我才不過去呢,我過去了你和藍心還不得弄死我啊!」韓彩兒一句話道破了餘泠泠跟何藍心的心思,白了一眼兩人,默默的向房間的角落挪了挪。
「哈哈哈………………」
餘泠泠兩個對視一眼,大笑了起來!「泠泠,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啊?」見兩人笑處沒完沒了,韓彩兒毫不猶豫的打斷。
「嗯,明天一早就走!」餘泠泠道「我已經把車票訂好了,明天早上九點的票。」「這麼早?」何藍心與韓彩兒都是一愣,這麼快,明天就走?也太急了吧……
「泠泠,你明天就要走了,這樣嘛,我們今天好好的玩一下吧!不然以後見面的機會可能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多了……」韓彩兒沉默了一會,提議道「藍心,你說呢!」
嗯……何藍心想了想「彩兒說的不錯,我們出去玩一玩吧!就當我們兩個給你送行吧!」何藍心拍了拍餘泠泠的肩,期待的看著她。
餘泠泠看了兩個一眼,見她們都一臉的期待,她也不好磨滅她們的希望,畢竟她們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是關心她的人,除了她的媽媽和她姐姐外!
「好啊!那我們去哪裡呢?」泠泠開心的問「我想去流花公園!」「嗯!好!你說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何藍心見餘泠泠笑了,心裡也松了一口氣「那你趕緊的收拾一下吧!收拾好了我們就出發!」
「彩兒,我們出去等她吧!」「嗯嗯,好啊!我們出去!」何藍心邀了韓彩兒便開門去了大廳等餘泠泠。
不多一會,「好了!我們走吧!」聽到聲音,何藍心跟韓彩兒齊齊轉過頭來,驚豔!只見眼前的女子一頭柔順的黑髮乖巧的垂在腦後,一身粉色的淑女裝將她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更加誘人,再配上精緻的眉眼,真可謂,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餘泠泠!!!!!」韓彩兒受不了了,眼睛瞪得跟銅鑼似的,牙咬得吱吱作響「你這是出去玩還是出去引人犯罪啊!!!!」
「……………………………………」
餘泠泠無語了………………
哈哈哈哈………………震天徹地的笑聲不絕於耳,何藍心在一旁笑得直在沙發上打滾,形象神馬全成了浮雲了。
「彩兒,你就認了吧!就算你們兩個對換一下著裝你還是比不過她的!哈哈……」何藍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不忘打趣韓彩兒
「你,你你!」韓彩兒被氣得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你們,哼!」韓彩兒頭一甩,氣衝衝的頭也不回就出去了。
哈哈哈哈……「泠泠啊,哈哈,我們走吧!」何藍心捂著笑疼了的肚子,斷斷續續的道。
見到這個場景,餘泠泠也忍不住會心的笑了!這個韓彩兒真是可愛!但是千萬不要以為她就是這麼的二,要知道她可是學生會主席的御用秘書!想當初她在學生會裡的時候她可是經常跟她在一起的,彩兒也算是自己帶出來的徒弟!
而且現在聽說整個學生會裡,她可以算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除了主席之外,其他的都基本都得聽她的。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這丫頭就沒了個正形兒了。
餘泠泠無奈的搖了搖頭,跟了出去。
「啊!泠泠,藍心,快來啊!這裡好好玩哦!」彩兒一馬當先在前面玩得不亦樂乎。後面兩人就苦命了,兩個站在路邊,兩手支著膝蓋呼呼的喘著氣「你,你說,這妞兒怎麼就這麼有精力啊?都已經玩了兩個小時了都沒有歇過,她不累啊她!」何藍心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忍不住跟泠泠抱怨著。
「唉!我也不知道啊,這傢伙就跟上了發條似的!」餘泠泠直接坐在了路邊的草地上,她現在可是一點都不想動了「彩兒,你別跑那麼快嘛,兩個小時了耶,你讓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啊……」餘泠泠扯著嗓子沖韓彩兒大喊。
轉頭,見後面兩人還沒有跟上來,韓彩兒掃興的又轉了回來,「唉!我說,你們兩個還真是浪費糧食哎!吃了那麼多糧食了才走這麼點路都走不動了啊?」韓彩兒半蹲在她們兩人面前,數落著兩人。
「打住!」何藍心費力的抬手作了個停的動作「韓彩兒,你以為我們都像你啊,光長力氣不長……」說著,眼睛還不停的瞄著韓彩兒的胸。
感覺到何藍心那赤祼祼的目光,韓彩兒急忙抱住了自己的胸,一臉戒備「我惹你了?胸小怎麼了?怎麼了?你胸大,讓我看看啊!」說著就伸出爪子向何藍心襲去。
「啊……救命啊,有色女啊!」
一時間,三人鬧得很歡!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流花公園的深處。
「哎哎,你們別鬧了,你們快來啊,這裡好多人啊!」三人鬧得正歡,餘泠泠眼角一撇,卻看見在她們的左邊,放著音樂還有很多的人,便叫兩人過來看。
「哎!你們看耶,看樣子是婚禮哦!」韓彩兒一臉新奇的湊過來。「嗯,確實是!」何藍心看了一眼周圍「人家婚禮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了吧,我們換個地方吧!」
聽到何藍心說換地方,韓彩兒立刻跳出來阻攔,這麼熱鬧的場面她韓彩兒怎麼能離開呢!「別別別啊!這麼熱鬧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嘛!」說著就想朝裡面走。
何藍心,眼疾手快一把將韓彩兒拽了回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再用眼神指了指餘泠泠。
韓彩兒一愣,轉眼看了一眼呆著的餘泠泠急忙說道「那個,藍心說得對,我們換個地方,換個地方!」說著就打算拉著餘泠泠離開,拉了幾次,卻拉不動,詫異的看著餘泠泠。
只看到餘泠泠傻傻的盯的前方,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
「泠泠,你別這樣,我們換個地方啊,乖啊!」韓彩兒看見泠泠的樣子,也急了,一邊安慰著她一邊看何藍心求救。
「呀!」一轉頭,嚇了一跳,只見何藍心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瞪著自己嚇得她說話都結結巴巴的「這這這,這怎麼了……」
何藍心氣笑了,「怎麼了?你說怎麼了?!你看看那邊,你說怎麼了!!!」呃……看著何藍心的表情,韓彩兒一點都不懷疑,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她應該被淩遲了……
韓彩兒詫異的順著何藍心的眼光看過去,眼前一黑,天啦!他怎麼在這裡!!!「他怎麼在這裡?!」韓彩兒疑惑的看著何藍心,卻被何藍心瞪了回去「你不是接到他婚禮的請柬了嗎!你問我?我哪裡知道!!!!」
「………………………………呃………………………………」
韓彩兒一愣,是哦!他給她請柬了啊!儀式的地址上面寫的……嗯……天啦!上面寫的就是流花公園!
啊呀!韓彩兒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她怎麼就忘了個一乾二淨呢!「藍心,我錯了,怎麼辦啊?!!」韓彩兒急得都快哭了,不由得向何藍心求救。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帶泠泠走!快!」何藍心真是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