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秦楚聯姻
西元前522年的中華大地上,漢水兩岸矗立著一個強大的楚國,當時在位的正是楚平王熊居。這位楚平王本也是為聰慧過人,頭腦了得的人物,不然他也不會在內亂之時奪得政權,成為一代君王。但是人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和毛病,就拿這位熊居來說,他有雄雌大略不假,確也不可否認是個酒色之徒。俗話說不怕沒好事兒,就怕沒好人兒,如果說平王親近的都是些耿直之人,那麼他的那點毛病也就只能是藏在衣服底下,見不得了。可帝王人家從來都是寵信那些專會溜鬚拍馬的人物,就是我們常說的小人,佞臣,代代如此,朝朝如是。在楚平王的身邊就有著非常出名的一位佞臣,名叫做費無極。平王不喜歡的話他從不說,平王不好名言的事他張羅著辦,平王愛慕的東西他明理暗裡給送,平王厭惡的東西他便想著法兒地給除卻。
這一年春天的某一日,費無極奉了平王的旨意,到了西秦之地去下婚事,送聘禮。話說到此,倒要交代一下了,這婚事是從何說起呢?原來在數年前,秦國邀約天下諸侯在秦國的臨潼鬥寶,贏者便可為尊,便可以號令天下。暗中秦國安排軍隊與綠林的響馬在關口劫奪各國帶來的寶物,想要自己借機稱霸。結果被伍子胥打服並說服了響馬柳展熊,將各國人馬放過,寶物歸還。秦國一計不成,又生二計,秦王命各國將官通過舉起廳前得大鼎來一爭盟府印,結果又被伍子胥拔了頭籌,秦國不得已只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將各國王侯送回,還答應將自己的女兒無祥公主許配給楚國的太子健。正是有了這樣一重關係,費無極才帶了彩禮和婚書前往秦國,他回來之時將秦公主的畫像也帶了回來。
平王一見畫像,登時七魂倒好像被勾了三魂去,眼鏡直直地盯著畫像,鬍鬚微微纏著,過了一會兒,又不住地搖頭。費無極一看,誒?我帶回了他兒媳婦的畫像,畫中之人如此美貌,大王怎麼也不誇讚我幾句,只聽平王一聲歎息,道:「哎,我後宮六千粉黛,竟無有一人可與此女媲美,可歎我身為人王帝主,卻也無福消受這樣的美人兒」,說著黯然神傷,本就已經不怎麼展趟的臉皮上還又堆起了幾道皺紋。費無極恍然大悟,原來這位老大王心思在這兒呢,哎呀,這可怎麼辦,早知如此,我也不替太子健求婚了,直接給弄到平王后室不就得了嗎?憑著我們再臨潼會上的威風壓制著,想那秦王也不敢有二話。可是事到如今,這秦公主無祥已經是太子健沒過門兒的妻子了,還能怎麼辦呢?當下裡,君臣也沒有什麼兩全之策,此事權且擱下。光陰荏苒,轉過天來,就到了秋天,費無極又是奉旨去到秦國迎親。這無祥公主乃是秦哀公的愛女,她這一出嫁,那哪能跟平常人家是的,拾掇拾掇就上轎了。秦國配隨了許多的陪嫁,還派出軍隊護送公主一行,直到楚國的邊界,秦公主才隨了費無極帶來的人直奔出國而去。
一日,費無極一行人來在出國的一個小鎮,天色已晚,他們便要稍作,明日再趕路。這一路上,費無極可是一刻也不曾忘記幾個月前平王對無祥公主的愛慕之色,他總想著能有什麼辦法稱了平王的心意。功夫不負有心人,費無極琢磨來琢磨去,就想出了一個偷樑換柱的妙計。原來在公主配隨的宮女中,有一位特別美貌的,喚做馬昭儀,她隨同公主要來到出宮服侍主子。費無極打定了主意,若要兩全其美,就須得在這位馬昭儀的身上打主意。這天大家休息,費無極假意來探視公主的起居,與宮女們閒話幾句,又假意把楚宮的禮儀說與公主。公主一路勞頓,早沒有了精神聽這些零丹碎果的東西,命費無極將禮儀之事說與馬昭儀就好。費無極巴不能夠呢,能有這樣和馬昭儀單獨言講的機會。待旁的人離去,馬昭儀又深施一禮,「費大人,就請您把楚國宮中禮儀說與奴婢吧,我定為公主周旋就是,斷出不了差錯」,費無極馬上雙手攙起馬昭儀,笑眯眯地言道:「馬昭儀啊,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子,不過一輩子侍奉旁的人,真是委屈了你」。馬昭儀一聽這話茬頗為戲謔,道:「費大人,哪裡話來,我父在秦國為官,是大王恩寵,將我選入宮中,與公主早晚相伴,我只覺無尚榮光,豈言委屈二字」。費無極道:「哦?你父也是為官之人?那你倒是名門之後了」,馬昭儀一擺手,「費大人,我哪裡是什麼名門之後,有幸侍奉公主,我此生足矣。費大人,您還是快快將楚國宮中的禮儀說與奴婢吧」。費無極道:「馬昭儀,你不要忒意地心急,本大人今夜乃是特來找你,有事相商的」,馬昭儀吃驚非小,「怎麼,大人,有事與我一個侍女相商嗎?」。費無極道:「然也,在本大人的眼裡,馬昭儀可不是什麼侍女,乃是將來要做太子妃的貴人哪」,馬昭儀被嚇得又跪倒在地,「大人,大人哪,你可不要胡言,屈枉了我」。費無極哈哈大笑,手撚著三綹小鬍子,道:「馬昭儀,你怕的什麼?如今本大人有意抬舉你做太子妃,將來一日,你感謝我還怕來不及呢」。馬昭儀忙道:「大人,太子妃乃是我家無祥公主,我不過是她的一個婢女,您莫不是吃酒帶醉了嗎,才胡亂地講話」,費無極道:「大膽,本大人與你將的乃是事情,你還做什麼夢呢」。馬昭儀急得眼淚也要出來了,跪著爬到費無極跟前,「大人,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呀?」。費無極一笑,又是雙手將她攙扶起來,「馬昭儀,不瞞你說,我家平王十分地喜愛秦國公主,有意將她納入後室,而將你馬昭儀扮作秦公主去服侍太子,你可願意?」。馬昭儀一聽,一下子又摔倒在地,只覺得兩眼一抹黑,是什麼也看不見了,稍作緩轉,她對著高高在座的費無極道:「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呀,平王一時起了這個念想,你就該勸解他的才是,怎麼能做出如此不恥的事呢?」。費無極臉呱嗒就沉下來了,「嘟,大膽馬昭儀,你竟敢對平王的主意指指點點,你不想要腦袋了不成?」,不想馬昭儀聽到這個非但不怕,反而一下子主意拿得更穩了,對費無極道:「大人,奴婢雖是卑微之人,可也知道個禮義廉恥的道理,難道平王和你費大人竟不知嗎?你也不要拿殺頭之禍來嚇我,我馬昭儀隨時女流,卻也頗通大意,雖死也不能行不義之事,你們在我的身上打主意,我奉勸你還是早早地死了這份兒心吧」,說完身子轉過去,不理睬費無極了。
第二回父納子妻
費無極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倒還真有些膽量,看來用硬的是怕不能成功了,想到此,他收斂了方才盛氣淩人的架勢,馬上變得卑躬哈腰的,站起來走到馬昭儀的面前,發出那種叫人難受的笑聲,道:「馬昭儀,你看你,小小年紀的女孩子,又何必那麼烈性呢?你不要以為我沒與平王千歲勸解,我也是磨破了嘴皮,勸說我家千歲莫要如此行事,可是怎奈千歲也有難言之隱哪,那一日,我家千歲老淚橫流,對我言道,‘想我富有四海,卻一生之中,沒有遇到一個稱心的女子,偏偏就獨愛這秦國公主」,我家千歲還說,如不能隨了他的心願,他也再過不了太平的日子了。馬昭儀呀,你想想看,不論你願意與不願意,這平王千歲是要定了秦公主。你若與我協力,把此事掩蓋下去,神不知鬼不覺,也就過去了,倘若你不與我協力,非要把事情鬧大,使得平王父子失和,秦楚兩國反目,那時節,難免又是一場兵災,生靈又要被塗炭,乾坤又要動殺機呀。馬昭儀呀,馬昭儀,你一人身系千百家的安危禍福,我費無極替平王千歲,替天下的黎民求你了」,說著他偷著眼瞧馬昭儀,只見馬昭儀一時氣得牙咬著嘴唇,都要磕出血來,一時又雙手緊握,衣袖顫抖,臉上的表情一時痛苦,一時猶疑,一時悲憤,一時無奈,她突然袖子一甩,對著費無極罵道:「你們楚國難道都是些昏君佞臣嗎?偏偏要我無辜的女子為你們遮掩這彌天大謊,我不如碰死,落個清白與清淨」,她剛想要朝桌子撞去,被費無極一把攔住,費無極也顧不得其他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馬昭儀,我求你了,你怎麼能只管自己的清白,而不顧天下的安危呢」,馬昭儀啐了他一口,「呸,我把你們這狗肺讒臣」,馬昭儀還要掙脫,可費無極怎麼能給她掙脫呢,馬昭儀要死在這兒,不全露餡兒了嗎?這馬昭儀盛怒之下,力氣還特別的大,她使勁要掙脫費無極,費無極也是拼了死力要攔阻她,幾下之後,馬昭儀失聲痛哭。費無極任她怎樣發洩,只在一旁靜待,過了很長時間,馬昭儀哭得都沒有力氣了,只剩了嗚咽,她對費無極道:「費大人,看來我是求生不得,求死無門,任憑你們去吧」,說著垂下頭去,費無極一聽這話,就跟給他打了強心劑似的,一下來了精神,對馬昭儀道:「哎呀,馬昭儀,你真是明大義的女子,下官這就告辭,你但聽好音吧」,說著費無極離去。
馬昭儀整整衣冠,腔作鎮靜回到自己房中,整個人真是好想霜打了的茄子,呆坐不語,她思來想去,又有幾次動了死的心思,可最後她橫下一條心,自己權且忍辱,好好服保太子,助他登上王位,到那時再到處真情,剷除朝中奸佞,自己便是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馬昭儀獨自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一日日靜觀事情的發展,這一日,迎親的一行人來之一座山前,費無極到了無祥公主的轎子前,隔著簾子對公主言道:「啟稟公主,我們已行至浮山腳下,此山乃是去往郢都的必經之地,為以防萬一之計,下官請公主同一名宮女換乘轎子,這樣一來,如萬一有響馬來劫,他豈不是也不會傷到公主嗎?」。無祥公主在裡面聽著,覺著呀,頗有些道理,這費無極想得還甚是周全,公主道:「就依大人」,有下人服侍著,費無極指使著,就把公主從自己乘的那頂金頂轎扶出來,又把她扶進了原先馬昭儀坐的那頂銀頂轎,然後又讓馬昭儀坐進了公主的金頂轎,這樣就堂而皇之地偷樑換柱,卻又不怎麼讓人起疑。
公主坐著這銀頂的轎子一直就坐到了楚宮,也沒有再換回來,她直接就被抬進了楚平王的後宮。新婚之時,公主帶著蓋頭,坐在床邊,她心裡撲撲撲直跳,來到楚國之前,曾聽說她的夫君太子健是一個一表人才的少年。想著少時,夫妻們就要見面,不免感覺羞臊,情不自禁地揪著自己的衣角,聽聽還是沒有動靜,又輕輕地將蓋頭往上掀起一點,向外張望,就聽著外面有人腳步的聲音,她慌忙把蓋頭又放下。只覺來人有股酒氣,公主只以為太子健在前廳陪眾人同樂,新婚之夜,喝點酒,不也是人之常情嘛。來人搖搖晃晃走至公主面前,仔細端詳著無祥女,真是燈下觀美人,那是格外得美。公主眼角朝外掃,從那蓋頭的下面,突然看到了有銀色飄擺的鬍鬚,她不禁心裡咯噔一下子,身體就微微一顫。這時楚平王也將燈盞放下,挑開了無祥公主的蓋頭,公主一看,「啊」,她是花容失色,起身問道:「你是何人?」,平王一樂,「孤就是楚國的國君呀」。無祥公主一聽是楚王,急忙就跪倒在地,對平王道:「哎呀,原來是大王,這,都是他們不好,把我抬錯了地方,我是您的兒媳,快叫他們把我送到太子府上吧」,平王一聽,是哈哈大笑,道:「無祥,你不要驚慌,他們沒有將你抬錯,你就是我平王的妃子」,「啊」,無祥女驚愕萬分,還欲爭辯,楚平王也不容得她再多說些什麼,便一把將無祥公主推在禦榻之上。這秦國公主真沒想到一到楚國,就遇到如此的災難,可她已然遠離家鄉父母,被深深鎖在在宮牆大內,叫天天不應,叫地是地不靈,縱是千萬的委屈和不服,也只能忍耐。
再說這平王做下這等醜事,他也生怕張揚出去,尤其是被他的兒子太子健曉得了,豈不是要惹出大麻煩,因此他終日忐忑,卻也不能與人分憂。不過還是這個費無極,他對平王道:「大王千歲,欲要絕了後患,只能讓太子遠離京城之地呀」,平王一聽,直誇費無極聰明,說得頗有道理,於是第二天,平王就迫不及待地叫來東宮太子米健,對他言道:「太子,你將來是要成為一國的君主的,年輕時多歷練歷練,對你有諸多的好處。你整日呆在東宮,不曉得真正的攻殺戰守,不明白百姓的酸甜苦辣,這可不好呀」,太子米健是個孝順的孩子,他一聽父親這樣講話,忙回道:「父王,父王所言極是,孩兒我也正想為國出力報效,但憑父王的吩咐就是」。平王點點頭,「我兒甚善,為父早有讓你鎮守重鎮的打算,怎奈以前你尚未娶妻,為父的,我不放心呀,現如今,有那賢德的秦國公主陪伴你的左右,父王也就能把你放在外邊了,我與大臣們商議過了,想要派我兒去至那城父駐守,不知我兒何意啊?」,太子道:「父王要孩兒去城父,孩兒即可啟程便是,絕無有二話」,平王大喜,「好吧,那你回去準備,明日父王與你踐行」,太子答應一聲,回到自己的東宮準備。平王找來費無極,對他言道:「費愛卿,我已派太子去城父駐守,明日與他踐行,他便要速速上路了」,費無極聽了,皺了皺眉頭,平王見狀,問道:「你因何心事重重啊?」,費無極道:「大王,何不命太子即刻就離去,你若踐行,也怕」,平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恩,總得讓他準備一番呀,我本想明日踐行了,他便不好多逗留,明日下午便可啟程」。費無極道:「大王,想要讓太子速速離去,也不難啊,只需對他說,城父的守將得了重病,一刻也耽誤不得,最好今日就走」,平王看看他,心想,你逼得也太急了吧,可又一想,費無極這也是為我著想,太子只要在京都,那隨時都是讓人不安,想到此,他對費無極道:「你帶了我的旨意,去對太子說吧」。
第三回太子回朝
費無極領命,帶了楚平王的旨意來到東宮,太子跪倒接旨,費無極宣讀完了,對太子言道:「太子啊,方才間,老大王收到邊報,聽說城父守將重病,他甚是著急,可又不忍心讓太子急急匆匆地啟程,是左右為難哪」,太子忙道:「費大人,我怎不知父王之意,他老人家本要與我踐行,可是邊關既有緊急之事,我還能拖遝不成,我這就進宮稟明父王,今日吃罷晌飯,便啟程」。費無極似有為難之色地言道:「恩,太子,我看你不必再進宮了,只怕大王見了你,又是不忍,將你留住,豈不耽誤大事」,太子一聽,也有這麼個道理,於是對費無極道:「也好,就請大人代我向父王辭行,我這就找來伍尚和伍員(YUN)二位將軍」,費無極聽得入耳,他也不講什麼,告辭離去。當日午時,太子健便帶著伍尚和伍員(yun),連同那個冒名頂替的太子妃和他們的兒子勝一同前往城父鎮守。要說這城父,乃是楚國邊境的重鎮,它就在今天河南省寶豐縣城東四十裡的地方,它的四周圍與吳國,越國,唐國,蔡國和鄭國交界,地理位置十分地險要。要說楚平王派太子鎮守城父,倒也在清理之中,太子與伍氏兄弟不多想,便離開了楚國的都城郢都,直奔城父。唯有那馬昭儀知道是事出有因,但此時卻不能與太子說破,不然會有殺身的大禍頃刻就要來臨。
費無極憑著自己連連給平王出了這麼兩個安邦治國的妙計,楚平王大大地讚賞,道:「費愛卿,你可真是有管鮑之大才呀,確實聰明過人,又能當機立斷,本王喜愛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本王欲封你為我朝中令尹,你看如何啊?」,費無極跪倒謝恩,「大王對微臣有天高地厚的知遇之恩哪,小人為大王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說著在那地上把頭磕得是幫幫直響。要說這令尹,就是一國朝臣中的文班之首,就是一國的丞相,相國。這饞臣費無極憑著巧言令色和蛇蠍心腸竟也竄至一日之下,萬人之上,想來這楚國也是快到亡國之時了。
太子健,伍氏兄弟,和太子妃一行來在城父長駐,每年到了平王的壽誕之期,太子健總是要上表彰,希望自己在此期間能回到郢都來為父親賀壽,可是每次楚平王都是以城父乃是邊陲重鎮,不可一日無主為由推脫掉,總是不讓太子再有機會回到郢都。這樣一來二去,七年就過去了,這年又到了平王壽辰之時,太子健心裡確實是十分想念一別數載的老父親和宮中的大臣們,他心想,這次呀,我也不上表彰了,不然父王肯定又是老一套,我乾脆來個先占後湊,自說自話直接去了再論。這一日晚間,太子米健與他那位所謂的太子妃對坐,言道:「愛妃,過幾日又是父王的壽誕之日了,往年間,我困於邊關的事務,都沒有去給父王賀壽,心中實實難受呀。今年乃是父王六十的壽辰,我想我必須要親到父王的台前問候,方才能夠安心哪」。太子妃,其實就是那位馬昭儀聽著,心頭一緊張,對太子道:「太子,妾身看來,你還是先上一道表張,若是父王招你,你再去不遲」,太子米健一擺手,「誒,我一上表張,父王又要擔憂此地無人鎮守,不放心我離開了,如此萬萬不可行。明日我就帶人前往都城」。這位假太子妃心中疑慮重重,她是曉得太子因何被派往城父,又因何幾次三番,楚平王不許他會朝的,所以她也直怕太子回去,萬一當年之事敗露了,以太子的血性,非生出事端不可,到那時,太子豈不是要遭毒手嗎,可是自己再勸,也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呀,於是她又說道:「也好,太子思念父王,本該回去探望,不如讓伍員將軍陪著太子前往」。米健笑笑,「哦,不必了,我知愛妃心疼我,怕我路上有閃失,可你放心好了,我有親兵侍衛就足夠了,再說憑我的本領,想那些毛賊也接近不了。伍員將軍不可離開此邊關重鎮」。假太子妃說了聲,「哦」,也只得作罷。
第二日,太子米健帶了隨從曉行夜宿,駕了自己的車,提前三天就來到了京都,進了郢都之後,他是直奔皇宮,可是不巧,楚平王恰被費無極和其他一些大臣陪著去到城外狩獵。太子健心想此時已是晌午時分了,我也就在等候吧,正好順便去看望平王的各位母妃,太子的親娘早年間就去世了,他便挨著個兒地去給其他的王妃問安。走了幾處之後,他突然想起,怎麼自己最惦記的劉娘娘沒看到呢?他便向宮人們打聽,才知道這位劉娘娘已被平王打入冷宮,在那幽深之處受苦。太子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想這劉娘娘對待自己視同己出,十分得疼愛,就像親娘一般,而且對與父王也是十分恩愛。平王雖多愛女色,但對這位劉娘娘十分得敬重,甚至於某些大事上,平王都要徵求劉娘娘的意見,可以說她貴為後宮之主啊,怎麼在這七年之後她卻被打入冷宮了呢?
太子迫不及待地要去至冷宮探望劉娘娘,一位宮人言道:「太子,大王有令,任何人,如果沒有大王的旨意,都不能去見劉娘娘,你還是不要為難奴才我了,少時,大王狩獵回來,太子前去請旨,小人就帶著太子前去」,米健先是生氣,但想想也是,何必非要為難一個宮人,不如就等父王回來再做道理,祥父王也不能為難我要去見她一面。太子又來到祁娘娘的紫陽宮,想這祁娘娘雖然說比劉娘娘年輕著不少,比自己也不過打著不到十歲的年紀,但確為人老成,也不喜歡與旁人玩笑,雖則和善,但言語從不輕率。宮人通稟,祁娘娘召見太子,還擺上了茶點水果,祁娘娘道:「太子,你這一走就是七年沒與我們相見了,說起來,大王和我都是非常想念與你,怎奈你身在邊陲重鎮,也不能隨意離開,怎麼,這次大王召你回來嗎?」。太子米健道:「哦,祁娘娘,這次我是特來為父王賀壽而來,我不曾得到父王的旨意,只是一別七載,我萬分想念父王與各位母妃,所以,星夜兼程,來到宮中,方才得知父王去城外狩獵,我就先來拜見娘娘」。祁娘娘點點頭,可是表情之中顯著有點不自然,太子問道:「怎麼,娘娘,你似有心事啊,哦,對了,祁娘娘,你可知那劉娘娘被關在冷宮之中,是為著何來呀?」。
祁娘娘聽太子問道劉娘娘的事,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怎麼,太子,劉娘娘被囚,你也知道了?哎,身為女子,就不該有太多主張,不然,就是飛蛾撲火,自燒自身哪」。太子米健聽得糊塗了,又接著問道:「祁娘娘,請你告訴我劉娘娘犯了什麼嘴,要受此大苦呢?」。祁娘娘道:「太子,不要多問吧,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知道,劉娘娘抬多話了,惹惱了大王」。祁娘娘話還沒說完,突然外面跑進來一個小丫頭,十一二歲的樣子,祁娘娘和太子都看到她了,她也看到太子,先是一怔,馬上小臉笑開了花,「這不是太子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