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琪剛推開酒店的房門,就被一個力道給推到了不遠處的軟床上。
行李箱倒在地上的聲音十分沉悶。
是一個男人,那粗重的氣息,在宣示著他想要了她。
「先生,放開我!」
陸琪使勁去推身上的人,卻因為力氣不敵,被男人用雙臂鎖在床上。
陸琪覺得倒楣透了,自己剛被房東趕了出來,本想找個優惠一點的酒店讓自己落腳,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男人的身形很強壯,身上熾熱地像是被火灼燒了一樣,那股熱度蔓延到隔著衣物的陸琪的身上。
陸琪眼見著身上的男人用力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一身才買不久的連衣裙瞬間化作碎片,渾身開始發抖。
不,不要!
他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房卡,房卡不是她的嗎?怎麼會有別的男人!
兩年前也是這麼一幕,陸琪被下了藥,在男人的身下無力抵抗,失去了第一次……
「放開我……」
陸琪的聲音都夾雜著哭腔,這一輩子,她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甚至願意低頭去乞求。
「我求你,放開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都給你……」在混亂當中,她忽然間感受到一絲熟悉,她那雙明媚的桃花眼中霧氣彌漫,晶瑩的淚水就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但男人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哭喊一般。
漸漸地,陸琪恨自己會被這些挑逗給弄得不像自己,她想掙扎,但是男人緊緊鎖著她的手,無法動彈。
陸琪的心就像是被利刃一刀刀地割著,她哽咽著,聲音開始沙啞,可是酒店裡沒有一個人聽得到她的呼喊。
直到她不敢出聲,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時,一股腥味從舌尖傳來。
幾番輪回,暈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原本睡在身側的男人也沒有了蹤影,陸琪爬了起來,指甲都摳進了掌心之中。
陸琪身上的斑駁紅印讓她心死如灰,但是此時,浴室裡傳來的水流聲讓她渾身一震。
「你醒了?」
男人走出來的那一刻,淡淡的嗓音傳入陸琪的耳畔。
他的下身圍著一塊白色的浴巾,陸琪皺眉,等到他轉身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驟縮。
是那雙狐狸一樣的眼睛!
「方先生?」
方晉元抓了抓濕漉漉的頭髮,朦朧中,陸琪看見了他胸前的腹肌,隨即撇開了頭。
就聽到他嚴肅道:「昨天我媽給我找人相親,那女的下了藥,沒想到……是我有愧于陸小姐,你要多少賠償?」
多少賠償?錢麼?把她當什麼人了!
陸琪從床上坐起身來,把被子往上面拉了一點,正正當當蓋住自己的身子,冷笑道:「方先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錢買的。還有,相親的選址在酒店,真讓我懷疑你的品質。」
陸琪強使自己不被方晉元的眼神給嚇退,長舒了一口氣,一字一頓說:「我對你的錢,沒有半分興趣!」
有錢的人,都是這樣不講道理吧!因為那個牽強的理由,毀了自己的清白,然後一句抱歉的話都沒有!
陸琪緊緊蹙著眉頭,撿起了掉落在床邊的連衣裙,卻發現早就被撕得不成樣子了,氣的氣血沸騰。
「我們都是成年人,這件事情我不想追究,方先生你也別再提起。」
陸琪故作淡定,指了指自己的裙子:「你賠我件衣服,兩不相欠。」
上次好歹他在安妮面前幫了自己一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當被狗咬了。
陸琪想起跟方晉元見面的場景。
……
那是在一年一度的夜媛會上,陸琪身上穿著酒紅色的小禮服,踩著十公分的黑高跟來到了這個讓她痛恨和噁心的地方。
兩年前,她和安妮還是無話不說的好閨蜜,在那一年的夜媛互動日上,安妮為了獲得一部劇的女二的角色,在陸琪的酒裡下了藥,她就這樣被安妮賣了。
陸琪一時接受不了失身和閨蜜背叛雙重打擊,自殺未遂。自那以後,安妮的事業走上了巔峰,而陸琪,一直在娛樂圈默默無聞,徘徊於十八線藝人之間。
陸琪聽好友華蘭說今天安妮要和幾個製片人在這裡約劇本,她之所以過來,只是想看看安妮是不是真的活成了她想要的樣子。
剛要進門的時候,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服務員攔住了陸琪:「小姐,請問你是?」
陸琪淡淡開口:「陸琪。」
「有預約嗎?」
「華蘭讓我過來的。」
「好的小姐,這邊請。」
服務員說著,把她帶到了一個比較清冷的桌上。
這個桌靠近門口,所以附近坐的人也不多,看來華蘭挑位置,還挺為她著想的。
還是熟悉的場景,舞池中的燈光一點兒也沒有改變,只不過又換了一批人在舞池中間賣弄風騷。
兩年前裡面的女人有安妮,兩年後,也不知道又會有多少個安妮那樣的女人出現。
「小妞,長得不錯啊!」
有個年輕的男人注意到了旁邊幹坐著的陸琪,笑著上前,色眯眯地看著她:「妞,怎麼那麼寂寞?哥哥陪你玩玩。」
粗俗的字眼聽到陸琪的耳中,她冷笑了起來:「滾。」
男人繼續笑著,臉上沒有半點惱怒的意思,還幾步坐到了陸琪的身側,她皺著眉頭:「讓你滾,我說的難道不是中文嗎?」
「滾了呀!」
那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搭在了陸琪的肩膀上:「大爺這不是滾過來了嘛?開個價吧,陪大爺喝酒,大爺我有的是錢。」
「鬆開你的鹹豬手!」
陸琪有些火了,一把把男人的手甩開。
那男人似乎也被陸琪的態度給弄得惱羞成怒,提起她的衣服,一巴掌摔在了前面不遠的空地上,動靜之大,讓不少人側目。
「小爺陪你玩,是給你面子!你不過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也在老子面前甩臉子!」
陸琪渾身的骨架子都像要被摔碎了一樣。
可是有時候真的冤家路窄,男人把陸琪摔在的恰恰是安妮正在談合作的那塊地上,安妮依偎在陌生男人的肩膀之上,妖嬈十分。
她一襲黑色的包臀長裙,裙子上鑲嵌著不少的寶石,華貴雍容。
安妮低頭就看見她一副狼狽模樣,淺笑出聲,從男人的懷裡站了起來:「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兩年前的姐妹。」
諷刺聲聲入耳,陸琪皺眉,從地上不卑不亢地爬了起來。
她手腕上還有一條蜿蜒的醜陋而又觸目驚心的疤痕,在這五顏六色的彩燈之下,格外瘮人。
就在此時,一道目光灼灼落在她的手腕上。
眾目睽睽之下,陸琪像一個跳樑小丑一樣呆站著。
「混了這麼多年,你連三線都沒有擠進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安妮高揚著下巴,精緻的妝容下惡毒的面孔,讓她感到內心一番風起雲湧。
從前的陸琪可能會畏懼人的眼光,現在,早變了。
陸琪看傻子一樣盯著安妮,冷笑一聲:「是,我是連三線都沒擠進去,但是安妮你,每天換一個男人上床,就為了那幾句臺詞,你覺得自己很乾淨嗎?」
「你!」
安妮面上羞紅,她為了劇本和各色導演上床是演藝圈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這當眾提出來,難免不堪。
恰好就有那麼些女明星看不慣安妮,趁著這場戰亂在下面你來我往指指點點。
安妮氣得雙目腫脹,沖上來要給陸琪一巴掌,結果被一雙手給抓住了。
「住手。」
聲音的來源是一個身高一米八上下的男人,劍眉星目,但唯獨那雙眸子看起來冷漠無情。
陸琪一向對有錢人沒什麼好感,包括面前幫了她的男人。
她和他,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
陸琪本以為這人只是閑著沒事做而已,沒想到他開口的下一句,讓她渾身一震。
「如果安小姐想要穩穩地做新劇的女二號的話,那就別招惹她,因為,她是我的人。」
他的人?!
陸琪嚇得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帥氣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男人鷹隼一樣的眼睛讓她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方少……你的人?」
安妮更不可置信,這個看起來虎頭虎腦的陸琪,什麼時候結識的方少?
方晉元,是鼎盛集團的董事長之子,目前自己抽出資金經營了一家叫做芳華的娛樂公司,芳華的每一個簽約演員都在娛樂圈混得紅紅火火。
「我不喜歡一句話說兩遍,趁我沒有生氣,閉上你的嘴。」
說完這句話之後,方晉元已經一把拉住了陸琪的手腕,離開了夜媛。
陸琪手上的疤痕還能被他隱隱觸碰到,一直到出了大門後,她才從方晉元的手中掙扎出來,她很迷茫地望著方晉元。
帥氣多金,是很多女人都喜歡的對象吧?
「你為什麼幫我?」
陸琪打探的目光落在方晉元的身上,方晉元皺了皺眉,不語。
「好了,陸小姐,你的事情,我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方晉元那俊美的臉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
「兩不相欠?」
方晉元挑眉,有意思地看著眼前的陸琪。
「怎麼?方先生很想要給我錢?」
「不,我只是很驚訝。」
方晉元一邊換上衣服,一邊朝著門外走去:「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免費的午餐。」
「你!」
混蛋,簡直是個不要臉的混蛋!陸琪怒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抓起身側的一個枕頭,朝著方晉元的背影扔了過去:「該死的富二代,沒有一個好東西!」
方晉元出去之後就沒有再回來了,陸琪呆坐在床上很久,正猶豫要不要把窗簾扯下來的時候,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的手上還提著幾個包裝袋,看樣子都是品牌。
「陸小姐,我是方總的秘書,這是您要的衣服,給您放在床上了。」
陸琪「嗯」了一聲:「你回去吧。」
送走了方晉元的秘書後,陸琪起床拆開了包裝袋,裡面的裙子和衣服尺寸都剛剛合適,忍不住看了一眼掛牌,在數到第五個零的時候,她更懊惱了……
那個男人還是變相地買了她一晚上!
換上新的衣裙之後,陸琪才想起去前臺退房,出門驚人地發現房卡上的數字和門上的有所不同,她仿佛把「2」看成「7」了。
陸琪這才發現,昨晚是自己走錯了房間。
想到這裡,她的面頰一片通紅,把行李放在302號房間後,朝著服務前臺的方向去了。
前臺盯著陸琪脖子上的吻痕看了會兒,這才收回視線。
「幫我續住一天。」
「好的小姐。」
一大早就發生了這種事情,讓陸琪心情不免有些受影響,坐在酒店房間發起呆來。
在她出神之際,手機一陣陣地響起來。
螢幕之上顯示著「華蘭」二字。
當年在同一所大學,華蘭、安妮和陸琪,本就是三個玩的比較好,又惺惺相惜的閨蜜,華蘭性格開朗,加上成績優異,剛畢業就被經紀公司看上,直接簽約入了演藝圈。
安妮,兩年前還和她一樣是個十八線明星,但是安妮出賣了陸琪的身體,加上她自身勾引各色導演,兩年內也算在演藝圈風生水起。
陸琪猶豫了半分鐘,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小琪,我這裡有一部電影,要一個女二號,我把你推薦過去了,你要不要來試鏡?導演和我關係還不錯,可以過的。」
或許華蘭不知道,就在兩年前的那一天,她們三人的關係已經悄悄地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陸琪看來,華蘭對自己的好,都是施捨。雖然,華蘭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最後陸琪還是以自己有任務在身拒絕了華蘭的好意,這輩子,她不想再欠誰的。
出奇的是,原本在演藝圈裡沒有什麼名聲的陸琪,被一個叫張敬軒的導演給找上了。
那是一個午後,閑著無聊的她去了轉角咖啡廳。
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走到陸琪的面前坐下,指了指滿座的咖啡廳,笑道:「人都滿了,在你這蹭個座位,你應該不介意吧?」
男人看起來很親和,所以陸琪也就沒有要趕他走。
「先生坐都坐下了,我總該不能還讓你走人吧?」
男人笑了,他的手機螢幕上正在播放安妮演的一部電影,就是兩年前她出賣陸琪得到的女二號的那部《救贖》。
片裡的她飾演一個領家女孩金子,被自己的養父強暴了,所以心靈扭曲。
而螢幕上播放的,是安妮跳河的那一段。
男人看著看著,發現了陸琪灼熱的視線,笑著說:「兩年突然火起來的明星,果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是有點本事,但是,演技,還差點火候。」
勾引男人的本事數一數二,這拙劣的演技,她都不想點評。
張敬軒被陸琪這一句話吸引住了,他挑眉看著她:「這麼說,你覺得她哪裡沒演好?」
陸琪指出自己覺得有問題的地方:「金子本來就是個堅韌的性子,當年被養父強暴都沒有自殺,你覺得,這次的自殺,她真的會那麼果斷?如果我是金子,在跳下去的那一刻,會緊緊抓著欄杆……直到自己沒有力氣。」
「你是個好演員,他說的沒錯。」
就在陸琪一頭霧水的時候,張敬軒遞出了自己的劇本以及名片:「雖然不知道合作會不會成功,我仍然想要試一試,邀請你成為我《半生花》的女主角。」
半生花……
這個名字很耳熟,好像是幾大影視集團合辦的一個電影,投資的力度不小,可是,為什麼會找上她這個十八線的女演員?
陸琪震驚地看著張敬軒:「你是誰?」
「張敬軒,這部戲的主導演。」
說著,張敬軒已經離開了座位,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對著她笑道:「我還有點事情,今天就先談到這裡,開拍的時間是七月三號,橫店影視城見。」
一直到張敬軒離開了咖啡廳,陸琪還沒有回神。
這個男人,也太……
陸琪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臉一把,疼的自己齜牙咧嘴,就見服務員端著一杯咖啡朝著她走來。
「小姐,這是剛剛坐你對面的先生的咖啡。」
她咳嗽兩聲清了清嗓:「他走了。」
服務員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恭敬道:「我知道,這是那位先生送給你的咖啡。」
陸琪:「……」
離七月三號還有兩天,陸琪去買了一些新的衣服,把方晉元送的那件衣服給扔了。
雖然是上了五位數的衣服,有些心疼,可是一想到方晉元變態的買了她一晚上,心裡就膈應的不舒服。
反正又不是她的錢,這麼想著也沒那麼心痛了。
翌日,到了和張敬軒約定的日子,陸琪大早上起來就開始忙碌了。
《半生花》這部戲,聽名字就好像是一部古風或者仙俠劇,可實際上是一部現代劇。
跟所有的灰姑娘變公主的戲份不一樣,女主從小就是貴家千金,性格不是很張揚。
她的衣服都是素雅的類型,跟她這個人物設定差不多,挑衣服上也沒花多大的心思。
揀了一身看起來乾淨清爽的裙子,想了想陸琪還是套上了小白鞋。
試戲,得給導演一個好點的影響。
聽說安妮也想做這部戲的女主,想到她那個張揚嫵媚的性格,陸琪就覺得她不適合這個角色。
陸琪出現在片場的時候,在一干濃妝豔抹的大牌明星中很是惹人扎眼。
「她是誰?怎麼沒見過?也來試戲的嗎?」
那女的陸琪認識,演過幾部戲的女主,演技還說得過去。
也是,人家都是大明星,跟她這十八線的……
安妮也在那堆環肥燕瘦裡面,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風格跟女主有些不像,特意換了白色的仙女裙,遮住了她的媚氣。
「小琪,你也來了。」
見到陸琪,她上前幾步走到她的跟前。
陸琪躲過她想過來挽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淡漠的看著這個昔日的好姐妹。
「呦,安妮,你認識她啊?」
好事者朝陸琪的方向看了一眼,嫉妒她有一雙桃花眼和一張姣好的臉。
「怎的不認識,兩年前自殺未遂,上了頭條的陸琪,誰不認識。」
另一位元認識陸琪的明星陰陽怪氣的說道。
異性相吸,同性相斥的道理,在女人堆裡能最好的體現。
陸琪對於那些高高在上,面露譏諷和不屑的女人,一向無視,這種事習慣就好。
「陸琪,你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也想做《半生花》的女主嗎?要不我幫你找個其他的,當女主角雖然不行,配角還是可以的。配角不是更適合你嗎?」
安妮的語調裡盡是嘲諷。
比起她們一堆陣容強大,有數量龐大的粉絲的明星,陸琪的確沒有多大的優勢。
「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哪來的回哪吧。」
可是,是張敬軒主動找到她的。
「她是我內定的女主人選。」
張敬軒的聲音在眾女人的身後響起。
他的話,激起了各大牌明星的怨氣,一群一線明星居然比不上一個十八線明星,讓她們很不服氣,吵吵嚷嚷的怒問張敬軒。
沒想到看起來溫和的張敬軒也有生氣的時候,陸琪站在他身後,聽見他霸氣的回答。
「我是導演,我選主角還要徵詢你們的意見嗎?」
一部戲的主角可以通過試戲來決定哪一個合適,也有導演內定的。
一般導演內定的主角都是不會更改的。
「走,我們去試衣服。」
轉過來面對陸琪的時候,她感到他的氣息暖了下來。
在安妮敢怒不敢言的視線下,陸琪輕輕的點點頭,跟在張敬軒的身後。
陸琪只知道《半生花》由很多影視公司合辦,可是沒想到芳華也是看中這部戲的其中一個。
並且,還見到了方晉元。
如果可以,陸琪真的不想再見到這個男人。
「陸小姐,這是方少。」
張敬軒站在他們中間介紹。
正在猶豫該怎麼打招呼時,陸琪看到方晉元微微點了頭,算是打了招呼,狹長的眼睛很好看,但是卻沒一點溫度。
這是裝作不認識嗎?正和她意,陸琪也裝作不認識他,禮貌的自我介紹:「方少好,我是陸琪。」
方晉元的眸子深了幾分,眉眼都帶著些冷意,讓她有些怯意,感覺好像惹到他了。
「陸小姐先去試衣服吧,衣服在試衣間裡準備好了。」
張敬軒好像沒有感覺到似的,給陸琪指了指試衣服的地方。
陸琪點點頭,無視掉方晉元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轉身去換衣服。
「方少,怎麼人來了,你還臭著一張臉,不怕把陸小姐給嚇跑了嗎?」
張敬軒見陸琪去換衣服,不懷好意的對方晉元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