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美人,醒了?我也剛到,那咱們開始吧?」
梁溪音一睜開眼睛,就見一個隻穿著褲子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她!
身上是一陣一陣的熱……
中計了!
她被陷害了!
男人見她醒了,臉上帶著邪笑,摩拳擦掌朝她走近。
梁溪音向後退,右手悄悄抓住羽絨枕,一把丟過去!
趁他擋住的時候,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站在床前的男子用力一踢!
「唔……」
男人吃痛捂住被踢到的地方,梁溪音趁機趕緊向門外跑去。
酒勁上來了,梁溪音晃來晃去扶著牆壁,突然手碰到了其中的一個房門,門是虛掩著的,梁溪音猝不及防的栽了進去。
好在她的反應夠快,她爬起來,將門鏈栓上——
雖然房間黑暗,但這是現在她唯一的庇護所。
她舒了一口氣,剛剛回頭,下頜卻被一隻大手死死鉗住!
「你是誰?」男人低沉宛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響起。
「救我……」梁溪音聲音顫抖,「求你……」
意識到女人可能真的對他沒有什麼威脅,男人這才放開手:「滾出去!」
力道收回,梁溪音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她順著力道站起身來,一把從背後抱住男人的腰。
男人剛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冰涼的水珠,緊貼著他的身體,梁溪音只覺得好舒服。
男人的眸光暗了暗,發出一聲悶哼。
門外,方才追出來的男人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在地上啐了一口,「小娘們跑的倒快,算你走運!」
屋內。
男人轉過身,發現梁溪音不正常的體溫和一股酒氣。
原來是個被人陷害了小兔子。
方才的撩撥讓男人迅速的下定了決心,一把將梁溪音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一手輕撫著向她,另一隻手去拉床頭櫃的抽屜。
好舒服。
她還想要的更多,只是不知她這般放肆,明日訂婚的時候會不會……
訂婚?她明天要訂婚!不行!不可以發生這種事!
一絲理智將梁溪音拉了回來,她一把將男人推開,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沖進浴室,打開蓮蓬頭,連衣服都沒脫,就這樣站在蓮蓬頭下沖冷水澡。
男人坐在床上,眼神中滿是寒冰般的冷意。這個女人,來撩撥他,緊要關頭又跑了?方才她的反應他可是都看在眼裡,面色潮紅,如狼似虎,一股酒氣,一定是被設計了。
都已經這樣了,寧肯去沖冷水澡也決不妥協,這女人,有意思。
浴室裡。
冷水澡真的是涼到刺骨啊,梁溪音在水中打著冷戰,可她還是咬牙堅持著,她一定要堅持到酒勁兒過了才行!
一直沖著冷水澡,加之酒精和不知名的東西在體內不停的催化,梁溪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浴室裡咚的一聲悶響讓屋內的男人眉頭皺起,推開浴室的門,女人已經暈倒在地上,一頭黑髮散亂在臉上,花灑還在不停的往下流著冷水。
用浴巾裹起渾身冰冷的梁溪音,將她放在床上,男人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這般剛烈的女人。
清晨,梁溪音暈暈乎乎的醒來,頭痛欲裂。
男人低聲問,「醒了?」
梁溪音忙將掀開被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還好,都還在,說明沒發生什麼事情。
「那個……多謝你救了我。」梁溪音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道謝。
她知道自己給別人添了麻煩,除了謝謝,她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簡單環視了一下,目光落在客房服務手冊上。
原來這裡是星光大酒店。她明天要訂婚的地方。
「餓了沒?吃飯!」男人沒說什麼,只是叫了客房服務。
梁溪音坐在床上發呆,思索著自己之前到底是怎麼被陷害的……
男人掛斷電話後,想要問她昨天是怎麼回事,還沒開口,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像是在找人,只是還沒找到他們這個房間。
不用想,這些人一定是來找她的!
梁溪音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聲音已經很近了,梁溪音靈機一動,跑到窗邊拉開窗簾,本想跳窗逃跑,卻發現外面沒有任何支點。
哪怕是離她最近的房間陽臺,距離她也有四五米遠!
根本跳不過去!
門外,敲門的聲音響起,「打擾了,方便開門找個人嗎?」
梁溪音和男人對視一眼,男人轉身向門口走去……
「顧先生?」門外的人見到男人微微一愣,而後忙說明來意,「我們是今天在酒店舉行訂婚儀式的准新郎家屬,這快到時間了,發現准新娘不見了,看了監控發現准新娘就在酒店裡沒出去,這才挨個房門找的。」門外男人鼓起勇氣,一口氣將話說完,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暴露出他的緊張。
他怎能不緊張?眼前的男人是誰?
顧雲軒!江城新貴,聽說是一步一步從底層做起,冷面冷清冷血,脾氣令人捉摸不定,人稱冷面修羅,惹了他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這星光大酒店還是人家的產業!才進軍酒店業三年,就做了這麼大規模。
早知道他就不敲這個房間門了……
也是奇怪,這大佬住這麼一個普通房間做啥,大佬不該住總/統套房麼!
真不想得罪他……
沒想到,顧雲軒居然側身讓了讓,淡淡的道:「嗯,進來吧。」
男子見狀,忙鞠躬道謝進屋,用眼睛餘光偷瞄了一眼顧雲軒,周圍環視了一眼。
窗簾也打開了,他悄悄望瞭望,外面啥也沒有。
最後,他鼓起勇氣打開衣櫃的門。
衣櫃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男子走向門口,再次給顧雲軒鞠躬,「對不起顧先生,打擾了。」
「沒事,正好我也要走了。」顧雲軒回到屋里拉起行李箱,和男子一起走出去,關上房門。
二十分鐘後。
路邊的一個胡同裡。
顧雲軒蹲下,將行李箱打開,「出來吧。」
梁溪音從箱子外面鑽了出來,對顧雲軒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先生相救!好人一生平安!日後先生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想著她還要趕去訂婚現場,時間有限,梁溪音匆匆攔了一輛計程車,在車上和顧雲軒揮手告別。
坐上車,梁溪音長舒了一口氣。
房間裡千鈞一髮的時候,她看到顧雲軒立在牆邊的行李箱,大膽的鑽了進去。只是沒想到顧雲軒會把她帶出來。
星光大酒店,上午十點。
梁溪音站在酒店門口深呼吸。
今天是他和傅家繼承人之一,傅全無的訂婚典禮,只要完成她就能進入傅家了!
訂婚現場,裡面早已亂成一鍋粥,還好梁溪音在外面換好了衣服,才不至於被人抓住把柄。
她剛一出現便讓整個大廳瞬間將目光聚集過來,
梁溪音的繼母見她總算是出現了,疾步上前,不由分說給了她一個耳光,「死丫頭!你還知道出現啊?」
啪的一聲巴掌脆響讓大廳內落針可聞,梁溪音的頭被打的偏向一旁,她捂著臉沒吭聲,咬緊了銀牙才沒讓眼淚落下來。
站在舞臺不遠處的傅全無,雙手環胸,努力的深呼吸,才讓自己平息怒火。
當初梁家求他聯姻,以解燃眉之急,說什麼自家的女兒美如天仙又溫柔賢慧,把這女兒誇的跟朵花一樣,哄得他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之後聽傳聞說,這梁家女兒是美,但是在梁家一直都被繼母和弟弟壓著,不受重視,是個小可憐。
他傅全無雖說叫全無,可也不想真的一輩子默默無名,他要娶的女人,可不是只要美就行,還要有涵養,有內涵。
再看看現在的梁溪音……
花瓶!
此時的傅全無沒了耐心將訂婚禮進行下去,要不是看在她們家有兩塊早期批的地,正是他需要的,他想立刻轉身就走!
強壓下心中對梁溪音的不屑,傅全無邁步走到梁溪音身邊,看著對梁溪音一臉嫌棄的繼母道:「阿姨,這是怎麼了?」
繼母見傅全無來了,忙不迭的換上一副討好的笑,「我這不是在說溪音呢,這麼大的日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險些誤了好時辰。」
梁溪音垂頭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傅全無見了對她更是不滿,面上還不得不做做樣子,「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準備一下吧。」
「好好好。」繼母連連點頭,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傅全無先走。
典禮十五分鐘後開始,就在大門即將關上舉行典禮的刹那,一個男人姍姍來遲。
他站在人群的後面,望向站在舞臺上的梁溪音,眉頭微蹙。
是她?
怪不得她昨天晚上寧肯去沖冷水澡也不肯和他進行最後一步,原來是為了這個!
但看臺上的二人?看起來並不情意綿綿?
想想也是,若愛的死去活來,又怎麼可能在訂婚前一晚被人下了藥。
舞臺上,司儀滿面笑容的說著吉祥話,之後將話筒遞到梁溪音的方向,「梁小姐,請問你願意和傅全無先生訂婚,在未來結為夫妻嗎?」
還沒等梁溪音說話,人群內,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不同意!」
眾人譁然,紛紛看向聲音傳出來的方向,是一個黑瘦矮小的男人發出的聲音。
那一身西裝穿在他的身上,是那麼格格不入,好似沒發育好的小孩子偷穿了爸爸的西裝般。
男人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不禁有些心虛,卻還是壯著膽子又重複了一遍,「他們不能訂婚!」
還是司儀反應比較快,臉上依舊是官方的微笑,「這位先生,不知你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女人,」瘦小男人指著臺上的梁溪音,高聲道:「昨晚她還和我在一起,說一定會退婚嫁給我,今日居然出爾反爾,我怎能同意!」
哄的一聲,整個禮堂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傅全無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出鬧劇,不發一言。
他倒是要看看,向來被外界傳言空有一副美貌,實則軟弱可欺的梁溪音,該如何收拾這場鬧劇。
梁溪音漲紅了臉,不知所措的看著周圍看好戲的人,好半天隻憋出來一句話,「我沒有!」
「你沒有?那你說,這裡面的人,是不是你!」男人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來,「這是昨日你親口對我說的話,還有你和我一起拍的照片!」
「事到如今,你是想賴帳了!」男人的U盤瞬間被旁邊看熱鬧的人搶走,遞到了舞臺旁。
音響裡,女人嬌媚的聲音傳來,「你放心,我一定會和那個傅全無退婚,啊……然後和你在一起!」
「我要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
女人的呼吸聲和大螢幕上旖旎的畫面讓眾人都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臺上已經快要哭出來的梁溪音。
這女人,看不出來,還有這一面啊?
繼母的臉上掛不住,上前對著梁溪音又是一個耳光,「我們梁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梁溪音捂著被打的半邊臉頰,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卻是倔強的不肯掉下來,她顫抖著說道:「昨晚我根本沒和他在一起!我一直都呆在蝶曼會所做保養,之後就在那裡休息了!」
蝶曼會所?傅全無皺眉,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人去查。
梁溪音繼續說道:「更何況,這視頻裡的女人,不是我啊!」
「不是你還能是誰?你的臉被拍的清清楚楚,你還想抵賴?」男人急了,指著大螢幕上還播放著的畫面道。
「你說昨晚我和你在一起,那我昨日怎麼又會在蝶曼會所?難不成,我還有分身之術嗎!」梁溪音急的直跺腳,「還是說,你這視頻根本不是昨天拍的?那你不是說謊嗎?」
不是昨天,那就別的日子了?不是更坐實了他們之間不清不楚?
這女人怕不是傻的吧?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仔細想一想,方才這男人口口聲聲說他們昨天在一起,那這梁溪音在蝶曼會所,又是怎麼回事?還有這個視頻……
梁溪音走下臺,在包中不停的翻來找去,「我這裡也有一個U盤,能證明我的清白!」
梁廣成正好站在梁溪音的身邊,見狀忙將她手中的U盤奪了過去,額頭上滾落的汗珠透露出此刻他有多麼焦急。
天知道,為了讓梁溪音能和傅家聯姻,化解他們家的危機,他費了多少心思,眼看就要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男人給搞砸了,他不著急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