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幕將至,城市的喧囂卻依舊,天邊被火熱的陽光炙烤的佈滿紅霞,濃郁中張揚四射,散發著陣陣熱浪。俯瞰下方,東城市最大的賣場中心內依舊燈火通明。
童安晨穿著白色緊身衣,及臀超短裙,腳蹬一雙十釐米的高跟鞋。素淨的小臉上畫著得體的妝容,不停的朝著賣場內來來往往的人群推銷手上的化妝品。
「來看一下我們公司的新產品,最新出的防曬霜,保你不黑保你不曬。」
周圍有不少小姑娘上前詢問,童安晨更加賣力的工作起來。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吵雜,一群身著統一黑色西裝的男子朝著這邊走來。
殺氣騰騰的氣息老遠就能感覺到,人群快速散開,童安晨莫名其妙,手裡還拿著不少的防曬霜。
童安晨還沒反應過來,那群黑衣人已經來到了她面前,拿著手裡的照片看了眼,快速的點了一下頭,一把抓住童安晨就往外面拖。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童安晨一邊掙扎一邊大喊出聲,只是周圍的人仿佛都失明了失蹤了一般,沒有一個人肯上前。
人心都是冷漠的,更何況是現在這個利益為上的社會。
童安晨在怎麼掙扎,也還是被那群陌生的男人帶走了。一把推進車裡,隨即黑色的眼罩就給她蒙上了。雙手也被捆住,動作並不溫柔。
耳邊只傳來車子的發動聲,隨即車子開出去,童安晨心裡的恐懼,一下被無限放大。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我是孤兒,我沒有錢,我還有愛滋病,你們別碰我。」
童安晨不停的喊出聲,隨即嘴巴被塞進了一塊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了。
車子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童安晨被推下車,然後又被帶著走了幾步。
只聽到「咣當」一聲,然後她眼睛上的眼罩被拿了下來。
眯了眯眼睛,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一切。
入眼的是裝修奢華的別墅,別墅裡面擺放著各種高檔傢俱,頭頂的水晶吊燈是她在電視裡面看過的,自己面前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貴氣逼人的中年婦女。
婦女保養的很好,看著只像是三十多歲,但是憑著童安晨打了那麼多份工的經驗判斷,眼前的女人,起碼有四十多歲了。
女人一張面容長的極其姣好,畫著精緻的妝容,頭髮盤成貴婦鬢,看向童安晨的時候,眼神無比的淩厲。
童安晨渾身打了個哆嗦,隨即鼓足勇氣開口,「請問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抓來。」
「像嗎?」
貴婦人不答童安晨的話,而是問自己身邊站著的那兩個傭人。
「像。」
童安晨更加的莫名其妙了,什麼像不像?
「這位元夫人,我不認識你,我想回家,麻煩你讓我回家。」
「來了就別想走了,在這裡住下,照顧我兒子,直到他肯接受你為止。」貴夫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即一張支票丟到了童安晨的面前。
「一百萬,足夠你給你那個哥哥治病了。」
童安晨還要說什麼,貴婦人已經起身,朝著別墅外面走去。
「別想著逃離這裡,你那個哥哥的命,我隨時都可以解決掉。」
要踏出去的腳步,生生的頓住了。
童安晨不敢懷疑這個女人的話,畢竟那些人都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她擄走。
這個地方,她更不知道是哪裡。
「好好留下來,照顧我們少爺,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的。」其中一個傭人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童安晨,「確實是像。」
「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像?」童安晨抓住傭人的手,焦急的問出聲,「我必須要回家,我哥哥見不到我回去,會著急的。」
傭人狠狠甩開童安晨的手,滿臉不屑,「你表現好的話,你哥哥自然不會有事,你表現要是不好,那你就只能等著給你哥哥收屍了。」
「王姐,她剛剛來,什麼都不懂,我來教她規矩吧!」另一個傭人走上前,對著童安晨的態度要溫和的多。
「你叫我陳嫂就可以,這位是王嫂,別墅裡面的大小事務,都要聽王姐的。」
「跟我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童安晨緊緊咬住嘴唇,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自己怎麼就成了傭人。
陳嫂帶著童安晨去了樓上,打開了其中一間屋子,「這是少爺的臥室,從今天起,你和少爺同吃同住。少爺的衣食起居,都將由你照顧。」
童安晨滿腦子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著陳嫂在別墅裡面轉了一圈,然後關於哪位少爺的事情,卻是一件都沒記住。
似乎是知道童安晨的心不在這裡,下了樓後,王嫂拿出手機,給童安晨看了一段視頻,視頻裡面,是童安陽躺在醫院病床上接受治療的畫面。
童安晨還沒看完,王嫂一下就把手機關上了。
「童安晨,你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嗎?」王嫂的話,透著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童安晨咬咬牙,快速的點點頭,她不是傻瓜,不光對方是誰,現在的她,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時間過的很快,她呆在那位還沒出現的少爺房間裡面,看著天色快速的黑下去。
「哢嚓」房間門輕微的響起,童安晨急忙轉過身子,門口進來的男子似乎沒有看到她,徑直蹙著眉頭解開了西裝的扣子。
然後脫下外套,直接拿著浴袍進了浴室,只是剛到門口,一下轉過了身子。
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童安晨,眉宇間驟然覆蓋上一層陰戾之色。
童安晨呆呆的站著,已經被眼前的男子驚豔到了。
墨色個性短髮,白皙的俊容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一雙狹長鳳眸此時顯得深邃又漆黑,透著薄涼氣息, 優美的薄唇輕抿著,身形修長,周身散發著高貴且淩厲氣勢,完全讓人不容忽視。
這個男人,比童安晨以往見到的任何一個,都要好看。
只是下一秒,男人快速上前,一把抓住童安晨,毫不客氣的丟到了房門外。
蘇慕雲一張俊臉陰沉的可怕,他那個好母親,最終還是搶在別人之前,找到那個女子了嗎?
只是她就那麼確定,他會乖乖的接受這個女子嗎?
童安晨被丟出門外後,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敲了幾下房門,可是裡面卻沒有一點動靜,更別說那個男人會開門讓她進去了。
「別敲了,我們少爺聽不見。」陳嫂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童安晨的身後,對著童安晨幽幽的開口。
「什麼?!」童安晨驚訝的看著陳嫂,似乎不敢相信,那個英俊絕倫的男人聽不見。
「我們少爺耳朵聽不見,也就是俗稱的失聰。童小姐,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被蘇家找上嗎?」陳嫂意有所指的說著,話裡有話的想要給童安晨暗示什麼。
「陳嫂,你在做什麼,有時間就去多幹活,別在這兒瞎嚼舌根。」王嫂走上前,狠狠的剜了陳嫂一眼。
「童小姐,這是給你的手機,上面存的有少爺的號碼,少爺聽不見,你可以發資訊給他。」
「謝謝。」童安晨不敢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的接過。
別墅裡面的地位,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位少爺是老大,王嫂和陳嫂雖然同是傭人,但是王嫂的身份,顯然比陳嫂要高的多。
至於她自己,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身份存在。
王嫂看了童安晨一眼,繼續開口:「童小姐,我們少爺聽不見,但是他懂唇語,以後你和他說話的時候,最好是看著他的眼睛,然後放慢語速。」
「是。」
王嫂說完,拿出鑰匙打開房門,一把把童安晨推了進去,然後快速的關上了門。
王嫂的動作太快,童安晨還沒回過神來,就再次站在了少爺的房間裡面。
手裡還拿著手機,伸手去拉門,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暗暗咬了咬銀牙,認命的走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坐下,童安晨不敢坐在那一看就不知道要幾位數的沙發,而是縮在了一旁的小椅子上。
浴室裡面「嘩嘩」的水聲停下,隨即浴室門打開,男人只裹著一條浴巾就出來。
濕漉漉的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順著脖子流到脖子、胸膛、然後繼續往下。
童安晨臉色猛地漲紅,雙眼忘記挪開,就那樣盯著眼前的男子發呆。
男子洗過澡,渾身還散發著水氣,那張英俊絕倫的面容緊緊繃著,性感優美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深邃的眼眸含著陰鷙看著童安晨。
麥色的肌膚,精緻漂亮的鎖骨,完美的身材有著黃金比例,以及腹部上完美的六塊腹肌,拿出一樣,都足以讓人尖叫。
偏偏這些優勢,全部都給了眼前的男子。
童安晨臉色漲紅,張著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給我滾出去。「蘇慕雲低低的開口,聲線低沉清冽,有著男人特有的磁性。
童安晨一下回過神,急急的垂下腦袋,她也想走啊,可是眼前她沒法走掉啊!
「聽不懂我說話是不是。」蘇慕雲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一把捏住了童安晨的下巴。
淩厲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別讓我說第二次,也別讓我丟你的第二次。」
「我……」童安晨急忙開口,「我叫童安晨,我是被人抓來的,說是要讓我伺候你。」
童安晨說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男人的反應,這個男人聽不見,可是王嫂和陳嫂都說他懂唇語,那他應該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吧!
「這位先生,我本來是在大賣場裡面打工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被抓到了這裡。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你是誰,更不記得自己得罪過誰。」
「我現在很想回去,可是我哥哥被人控制了,而控制我哥哥的人,好像還是這棟別墅裡面的人。」
童安晨說完,就閉上了嘴巴。
蘇慕雲臉色不停的變換著,從黑到青,在從青到白,最後鬆開童安晨的下巴,轉身走到大床前,掀開被子躺下睡覺。
童安晨咬著嘴唇,男人這是什麼意思,她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得到,他……就這樣睡覺了?
他睡床,那她睡哪裡?
童安晨牢牢記著,自己是來伺候這位大少爺的,打量了一下房間裡面,也不敢睡沙發,而她身上,還穿著在大賣場工作的衣服。
就連想洗個澡,也沒有可換洗的衣服。童安晨看向大床上的男子,男人已經閉上眼睛睡覺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說什麼,對方都聽不到了,除非他睜開眼睛。
童安晨咬咬嘴唇,磨磨蹭蹭的走進浴室,看了眼浴室裡面,有男人的脫下來的一件白襯衣,在聞聞自己的身上,那股汗臭味更濃了。
童安晨顧不了那麼多了,每天忙碌一天下班後,她都會沖一下澡,雖然條件艱苦,可她還是保持著健康的生活習慣。
有錢人的浴室,總是特別的大,裡面不止有淋浴,還有一個特別大的按摩浴缸。裡面的裝修自是不必說的奢華,每一件物品,都是童安晨打一輩子工都買不起的。
快速的沖了個澡,顫抖著手指拿起男人的襯衣,小心翼翼的穿上,又把自己白天工作的衣服洗乾淨後,給掛到了一邊。
童安晨不停的在心裡祈禱著,希望明天一早,自己的衣服就能幹掉。
出了浴室後,男人的呼吸已經變的均勻,童安晨走到大床前,小心翼翼的躺到了地攤上。
索性房間裡面開著空調,倒也不覺得冷。
翌日,蘇慕雲在七點準時醒來,一眼就看到大床前地毯上縮著一個小小的人。
眼裡閃過一絲不屑,蘇慕雲一把掀開被子,用手一扔,被子就蓋到了童安晨的身上。
大步進了浴室洗漱好後,快速的離開了臥室。
睡夢中一直覺得很冷的童安晨揉了揉鼻子,突然身上傳來一陣暖意,那股暖意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吸了吸鼻子,伸手抱緊了自己,隨即突然想到什麼,一下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依舊還是那些漂亮奢華卻陌生的裝飾,那張大床上,已經沒有了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
童安晨看著自己身上的被子,還沒有回過神,王嫂已經走進了臥室裡面。看到童安晨趴在地毯上,馬上就皺起了眉頭,手裡的衣服狠狠的砸到了她的腦袋上。
「童安晨,你是不是忘記了,昨天我和你說過的話。」
童安晨急急的站起身,身上還穿著蘇慕雲的白襯衣,王嫂的目光落到白襯衣下麵修長筆直的大白腿上,眼眸微微眯起,突然就不再責怪她了。
「快點去洗漱好,從今天起,你要全權伺候少爺了。」
「是。」童安晨抓抓自己的頭髮,突然想起昨天那個貴婦人離開的時候扔給自己的支票,還說那張支票足夠她救哥哥的病,那現在她跟著這個少爺,支票要怎麼送出去?
「那個……王嫂,我可以出去一下嗎?」
「不可以,想都別想。」王嫂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過你要真想出去,你也可以求少爺,少爺答應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王嫂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童安晨抿了抿漂亮的唇瓣,拿著王嫂砸給自己的衣服,快速的進了浴室。
過了沒一會兒,童安晨就來到了樓下,她第一次穿著這麼高級的連衣裙,感覺很不習慣,每走一步,裙擺就會搖曳一下。
上好的布料摩挲著她的肌膚,帶來的極致觸感,是她以前從未感受過的。
蘇慕雲坐在餐桌前,高貴優雅的正在吃著早餐,看到童安晨下來,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眸,冷冷的瞥了一眼,隨即目光又落到了手旁的財經報紙上。
童安晨看了眼王嫂和陳嫂,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到蘇慕遠的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少爺。」
蘇慕雲不看她,她說的自然聽不見,陳嫂同情的看了眼童安晨,馬上就被王嫂拉著進了廚房。
童安晨有些無奈,拿出昨天王嫂給自己的手機,編寫了一條資訊給對面的男子。
「少爺,我是童安晨,你的貼身女傭,等下你出去,可以帶著我嗎?」
童安晨按下發送鍵後,就仔細的盯著眼前那張五官深刻的面容。
蘇慕雲手機就放在桌上,震動了一下,很快就點開了,只是看了眼,就關掉了手機,依舊還是不看童安晨一眼。
童安晨想了想,伸手拿過了蘇慕雲手邊的財經報紙,坐下後認真的念了起來。
蘇慕雲這一次,終於看過來了,深邃漂亮的眼眸緊緊的盯住童安晨那張素淨的小臉。
這張臉,一點都不像那個人,反而很像蘇家的那一位。自己的那個好母親,為了達到目的,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蘇慕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隨即起身走進了書房。童安晨看著男子修長挺拔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男子再次折了回來。
蘇慕雲手裡的A4紙丟到童安晨的臉上,隨即拿過自己的報紙。
童安晨撿起A4紙,上面打滿了字,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蘇慕雲,她還是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只是越往下看,童安晨胸膛的起伏就越大,這個男人,竟然讓她簽這樣喪權辱國的賣身契。
一、即日起,童安晨完全賣給蘇慕雲,不得允許,不得踏出別墅一步。
二、童安晨不得靠近蘇慕雲三步,從即日起,有蘇慕雲在的地方,童安晨不得出現。
三、童安晨所有人身自由,全憑蘇慕雲心情。
四、童安晨必須斷掉所有親戚往來,全身心呆在別墅裡面。
五、童安晨必須負責配合蘇慕雲一日三餐,且不得有任何怨言。
……
密密麻麻的一張紙,全是童安晨必須要如何如何的,而她也因此知道,眼前的男人叫什麼名字了。
童安晨胸口不停的欺負著,她什麼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接受讓她和任何親戚來往這一條。假若不是為了童安陽,此時此刻她也不會乖乖的呆在這裡。
蘇慕雲眼眸冷冷的看著她,面前的女子,唇紅齒白,大眼小嘴,鼻子高挺且小巧,總的來說,是個很漂亮的女子。
不施粉黛也把很多濃妝豔抹的女人給比了下去,眉眼之間,當真像極了蘇家的那一位。
只是他的母親還以為他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妄想用這個女人像蕭晴的話來騙他。
繃成一條直線的嘴角突然揚起,溢出一抹嘲諷的笑,清冽冷漠的嗓音響起:「童安晨,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什麼,要是接受不了,你現在大可以滾出去。」
童安晨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這個男人的聲音,極其好聽。說的話雖然不動聽,也帶著濃濃的不屑和鄙視,可就是讓她恨不起來。
童安晨垂下腦袋,她也想離開,可是那個貴婦人,會讓自己離開嗎?
「我今天想出去,去見我哥哥。」童安晨的聲音,很低,也沒有任何一絲底氣。
蘇慕雲不再理會她,只是把高級簽字筆丟在餐桌上,隨即轉身就走。
童安晨來不及思考,抓起簽字筆就寫了自己的名字,隨即快速的追上前,抓住了蘇慕雲的手。
「蘇先生,麻煩你帶我出去。」童安晨堅定的看著蘇慕雲,眼裡滿滿的都是懇求。
「放開。」蘇慕雲眼裡閃過陰鷙,毫不客氣的一把拂開童安晨的手,快速的拍了拍自己的手,隨即又拿出紙巾擦了好幾下。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童安晨眼裡閃過委屈和憤怒,卻還是快速的壓下了自己的怒火,堅定著苦苦哀求,「蘇先生,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你們選中,我也不想留下來,要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誰願意簽那樣的條約。蘇先生,我沒有其他請求,只是想要出去見一見我唯一的親人。」
童安晨說的很慢,眼睛緊緊的盯著蘇慕雲,她不敢在碰這個男子,只是企圖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打動眼前的人。
蘇慕雲一直等到童安晨的嘴唇合上不再說話,才冷冷的開口,「合約的內容你是不是沒有看清,我憑什麼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