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賽車像一陣風般掠過了終點,向在場所有的人宣告了他第一的位置……
有個魁梧的身影從車裡鑽了出來。好燦爛的迷人笑容,簡直可以跟陽光一較高下!就是他!玉岩——才滿廿七卻已得到無數賽車獎項的「疾速旋風」。因為他向來喜歡向難度挑戰,其難度之高是常人所難以想像的,能克服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還有他的速度如旋風般難以捉摸,也因為這個,他成為行內最出名的車手之一,也因為這個,他常常成為車手們挑戰的對象.而他總是樂於接受他們的挑戰,從來不加節制……
他的妻子實在太擔心他會受不了,便把來信收起。並用計謀把他帶到「無車區」度假……
回來後,信箱裡塞滿了挑戰書,而妻子還來不及收起。他就悄悄把它們拿走了。其中,一封黑色的信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拆開信封,上面有幾張賽道的照片,該賽道構造精巧,對車手技術要求之高是他前所未遇的。這立刻引起他對挑戰者的極大興趣,他看了才知道那是行內另一名以越野著稱的知名車手「獵豹」盧揚向他發出的挑戰。也知道了那是著名的死亡賽道——「絕殤」,據說還沒有任何車手能成功征服此道並活著離開的。妻子苦苦央求岩放棄,但以他的性格,根本沒有拒戰的可能!
那天,他按照約定來到賽場,他的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為了他又有機會挑戰極限!此時,盧揚如期而至。
又有不怕死的人向「死亡之道」發出挑戰了!挑戰者居然還是鼎鼎有名的「疾速旋風」玉岩和「獵豹」盧揚,這當然會引起車迷們的極大轟.賽場內外自然塞滿了不少觀眾……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還有一個人,那是岩的妻子。她知道阻止不了他,所以自從決定和他在一起後,他的每一場賽事她都會在現場。為了支持他,為了看他的颯爽風姿,甚至,為了看他的最後一場比賽……
當一切準備就緒,鳴笛響起。演播員在演播臺上目不轉睛的盯著直升機跟蹤拍攝回來的錄影,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賽況……
在一開始的平坦直道上,岩用他的「旋風速度」遙遙領先,但在之後的坑窪不平山道上他們的距離有所縮短,快速行駛的車揚起了一陣陣沙塵,遮住了半邊天。畢竟「獵豹」是以越野著稱的,但岩在平時的訓練中把越野當作挑戰的最好方式,當然會有一定的經驗,因為開始的領先,所以在此段賽道他仍是領先的。第三段賽道是建在一座小山峰上的由三個螺旋道組成,過彎道同樣是岩的特長,他以極快的速度輕鬆的過去了,過了這段賽道,「獵豹」又落後了一大截!
第四段賽道是由四座緊密湊合的小山坡組成的近似梯形的山道,坡度很高,過這種賽道,耗時耗力。兩車的距離再度拉近.不好,因為第四段賽道實在太陡了,而岩的裝備並不曾為這種賽道特別設置,盧趕上來了,甚至有些超過了岩!
還好,第五段賽道是比較平坦的,岩再度領先.第六段賽道是建在高峰上的,車手需經過十個螺旋道自下而上繞山前進,彎道會越來越小,速度如果控制不好,車子就有可能偏離賽道墜落山間!
當時是夏天,天氣悶熱極了,而賽車裡又是相對封閉的空間,真是熱得可以,岩早已滿身汗了,汗滴甚至滲入了他的眼睛……
只見他緩了一下,咬咬牙,以熟練的技巧飛速的過了好幾個螺旋道。
盧清楚的很,過了這段賽道,下一段就是平地,那是最後的賽道,他不可能再追得上岩!於是他失去了理智,不要命的瘋狂加速……
奇跡!他居然闖過了七圈。但是,由於他的車速太快,旋道又是越來越小的,他偏離了賽道.眼看著他就要墜落山崖,卻被一塊巨石擋住了,車快爆炸了,他艱難的逃出車外,直升機把他帶走了。他獲救了,車子的爆炸卻意外地引燃了一枚當年日軍侵華時留下的炸彈……
聽到了爆炸聲,岩停了下來。他從車子慢慢的出來,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而炸彈就在離他不遠處……
隨著一聲巨響,炸彈爆炸了……
當煙霧散去後,岩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汩汩的鮮血從他的嘴裡,鼻孔,衣服縫隙流出來,人們慌忙把他送入醫院……
由於傷勢過重,搶救無效,他的心跳在當天停止了!
臨死前,他緊握著他一生之中最愛的人的手,吃力地說:「我知道……我……已經……到了……與你……說……永別……的……時候了……答應……我……不要為我……難過……原諒我……不能……陪你……一生……一世……就找……一個……真心……愛你的……人……一起……生活下去……過得……快快……樂樂……忘掉……我!」
妻子早已被淚水模糊了視線,除了「我不會原諒你……」她再也吐不出任何一個字。
見妻子這樣,他又忍著劇痛,艱難地抖動著失去血色的雙唇:「答……答應我吧……這是……我最後的……心願——讓你快樂地……活下去……你……如果……不答應我……我無法……安心的……離開……懂嗎?答應我……」
緊握著的手已經無力的鬆開了,岩的雙眼卻遲遲沒有閉上……
妻子在慌亂中用朦朧的淚眼看著護士們為她深愛的人蓋上了如寒冬凝雪般冰冷的白布……
就在岩的屍體化成骨灰這一天,她拖著沉重的步子來到他被死神召喚的的山峰上。她的每一個腳步都帶著一段他與她的甜蜜回憶……
就在她縱身一躍那刻,一股力量把她拉了回來。她感到一陣眩暈,倒了下去……
她被送入了醫院……
她終於醒了,一個人剛好進來,他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沉穩莊重,臉上還帶著安詳的微笑。
她吃力地睜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問:「你,就是帶我去找他的天使嗎?」在她的臉上還有一絲隱隱約約的喜悅……
「天使,他?」他一臉的驚訝,「哦,你說的‘他’是孩子的父親吧?他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他恍然大悟。
「孩子?什麼孩子?」這回輪到她吃驚了。
「你不知道嗎?」他追問著。
她不解地搖搖頭。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醫生說你已經懷孕四個月了。」
她看了一眼肚子,想到那是岩的生命的延續,她感到了一絲欣慰,但想到一些什麼,雙眉再度緊鎖……
「這是醫生的診斷書,你就算不信我是個電腦專家,也要相信這位醫生啊,她可是有名的婦科醫師呀!」他根本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又關心的問:「你那麼年輕,為什麼要這樣自尋短見呢?要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啊!」
「因為,他,離我而去了,就因為生命只有一次,所以他走了,我的生命也在那一刻失去了意義,我想隨他而去.所以,我沒有在他臨死前答應好好活下去……」
「你說,你這樣是為了他而殉情?」他在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他需要確定他所聽到的每一個字。他從來不是個會相信愛情的人,更不相信世間會有可以超越生死的愛情!
「是的,我要謝謝你,沒有你,我就無法讓岩的生命得到延續.我也代表岩謝謝你。」許久,她沉默不語.心裡卻一直念著:也許,這是天註定要我完成他的遺願吧!
她住的病房配有電視,在無意間,她在節目上看到了他,她驚呆了。他不但真的是電腦專家,竟然還是王楓——名動一時的「電腦至尊」,也是一個年輕的富翁。
王楓又來看他了,她平靜的說了句:「我在電視上看到了你的節目,沒想到我會有幸遇上這樣一位電腦至尊。」
王楓沒接她的話,拿出了一枚鑽戒,試探的說了一句:「孩子需要一個健全的生活環境,我希望我能為此盡一份綿力,讓我幫你好嗎?」
「你,要幫我?為什麼?」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壞了,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只是惶恐的看著他。再說不出一句話……
「因為你讓我知道這世上竟有超越生死的愛情,你的處境,讓我只想幫助你,請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這只是我對這份神聖的愛情的一番心意。」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安,趕緊加以解釋。「收下這枚戒指,就等於向媒體宣佈,你將要和我結婚了。你出院後,我們再去登記,舉行一場婚禮。然後我們一起為你的孩子設計未來。」他的鄭重的語氣已說明了他的決定。
「那,你的女朋友呢?」她猶豫不決。
「我沒有女朋友,因為我找不到真愛,所以你我都不用擔心這些。」他耐心地解答著她的疑惑。
「那,你可以讓我想一下嗎?」她的心裡多了一分平靜,也多了一分猶豫。
「當然,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不急著出院,那就等到明天下午三點半我來接你吧。到時候,你再給我答覆.我們也能多溝通一下。」他的語氣很平和,顯然很尊敬當事人的看法。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及位址,你可以通過這個找到我,如果你不打算讓我接你出院。」說完,他放下了鑽戒,輕輕地的關上們,匆匆離開了。那一天,他的生意出奇的順利……
她仿佛又聽到那個讓她熟悉也讓她徹底心碎的聲音:「忘了我,找一個愛你的人一起生活,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第二天,她沒有找人接她出院,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半……
楓準時地來到醫院把她接了出去,他準備送她回家。路上,她考慮再三,終於鼓起勇氣:「我決定按照你的計畫,給我和岩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王停了下來,溫柔的看著她,輕輕問道:「那我們就先去登記,好嗎?」
她沉默不語,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她的心好亂、好亂.因為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去表達她對他的無限感激、還有她擁有岩與她的愛情結晶的無盡喜悅、還有她將來該怎麼面對孩子,因為真相總有一天會掩蓋不住……
在無數媒體的關注下,電腦至尊與他「最愛」的她「結婚」了……
六個多凝月後,一陣響亮的哭喊聲宣告了岩的孩子來到了人世。她看了一眼,是男孩。看到楓在苦苦的為她孩子想著名字,她發了話:「不用想了,他就叫紀諍,‘紀’是為了紀念他那生前酷愛賽車的父親,‘紀諍’希望他長大後能接受別人的金玉良言,不會在某天一意孤行再走上父親的路。」
「你還沒有忘了他?很好,你讓我越來越感到愛情力量之大了,它不隨時間而消散!」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喜悅、一絲失望……
「你這樣做,真的不後悔嗎?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請告訴我,到時我和他都不會再麻煩你。」她在提醒他,他現在仍有放棄的機會,他還可以不把這個不必要的負擔加在自己身上。
「將來誰也無法知道,但最起碼現在的我不會後悔!」楓的語氣依然堅決,和五個多凝月前一樣。他接過她手中的紀諍,仔細打量著.那就是他要説明的物件……
二十三年後,繈褓中的小嬰兒已經變成一個一米七左右的小夥子了。他長得很像當年的岩,特別是那個笑容,充滿了陽光,只看一眼就會深深的記在腦子裡,難以忘掉!因為楓,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是個電腦高手了。憑著這份特長,他找到了令人羡慕的工作——某跨國集團的中國分公司的總經理兼高級資訊技術部部長。未過三十的他就這樣身居高位,自然會招人嫉妒。雖然他總在背後遭人中傷,但他的能力和成績證明了一切,所以他的位置一直坐的穩穩當當,甚至坐上了更高的職位!
這一切一直都被有心人士看在眼裡,對他們來說,紀諍就像極有價值的寶藏,讓人都想把他據為己有!他實在太厲害了.
但紀諍在岩的遺傳及楓的影響下,他成了一個習慣堅持到底的人.他不喜歡三心二意,直到他對那件事情失去了信心……
他在一天上班的途中,突然發現那份熬夜趕出來的計畫書不在公事包裡,他急忙折回去。由於太急沒留意,一下子就撞倒了後面的女孩。他連忙扶起地上的女孩,並撿起散了一地的物件還給她.就在這時,細心的他發現其中一本手冊竟然就是那份計畫書,因為太著急,他已經忘了什麼是紳士風度,一直憤怒地看著她,看那個架勢。他似乎將要使出二十多年來未曾使用過的「獅子吼」。
正當他要開口發作之時,女孩搶在他出聲之前的0.09秒把計畫書還給了他,並笑了笑。
女孩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他一頭霧水,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看著紀諍一臉的迷惑,她發話了,「這是你在路上不小心掉的,我想把他給還你,只是你一直走得太快,我沒追上你,直到現在,我才能把它物歸原主。」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小心翼翼的說:「那,謝謝你啊!」
「謝謝我?那,你要用什麼來謝我呀?」女孩在紀諍離開前脫口而出,而且笑得很「詭異」。
紀諍想了一下,「呃,由你決定。」
「那,我該怎樣找你?我看你今天是不會有空的.」女孩又發話了。
他迅速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打上面的電話,也可以到上面寫的地址找我,但最好別到我的公司來,我不喜歡在我工作的地方談私事。」
女孩看了一眼,點點頭。「你叫王紀諍,好特別的名字,這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女孩突然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我從來沒有研究過的問題。」他回答得乾脆直接。
「看你的職位你應該很擅長電腦,是嗎?」女孩又問。
「別人都這麼說。」他沒有一點謙虛,回答得真實簡單。
「那你教我,好不好?」女孩眼前一亮。
「可以,只要你想學的時候我也有空。那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樣找你?」他補了幾句。
「我叫凝月,凝聚的凝,凝月亮的凝月,我住在……」女孩似乎想起什麼。「反正我有你的名片,我會找你的。」女孩若有其事地瞟了一眼手錶,又很認真的看著他。「現在已經九點半了,你好像要趕時間。」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錶,糟了,要遲到了。他趕緊轉身向前沖去,連「再見」都不說一聲,完全忘了女孩的存在……
女孩一臉不悅,氣衝衝的離開了。
女孩回到家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喊了聲:「爸,我回來了。」
「哦,回來了.今天進展如何?」一個衣著華貴,手拿酒杯,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問到。
「你能不能換個新鮮的問題,就算換個方式也好。」女孩一臉煩悶。
「那你就先給我一個新鮮的答案,我再考慮換個新鮮的方式去問你啊。」他半開玩笑的和女兒談著。
「好,那我說啦,我已經成功的讓他知道我的存在,也許只要我一通電話他就會自動出現在我指定的地方了。」女孩略帶興奮的答到。
「真的?太好了。真不愧是我沈岸平的女兒。」他顯得興奮異常。「很好,你要努力,用盡一切方法早日把他挖到公司裡邊來,那樣,我的公司就少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多了一個得力助手。公司的業務就會蒸蒸日上了。哈哈哈……」
原來,凝月的出現不是一個巧合而是有心人所設計出來的局!為了這個,凝月早已等待多時,她一直在找機會接近紀諍,直到今天才成功。
幾天後,凝月撥通了紀諍的電話,把他約了出來。
「現在我正好有空,你可真會挑時間!」紀諍微笑著,好陽光,好天真。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不是一個巧合,而是一個設計好的局。
「正好有空?難道你的女朋友剛好有事不在嗎?」凝月開著玩笑,用一種神秘詭異並帶著笑意的眼神看著他。
「我沒有女朋友啊,現在是我放假的時間,我才有空啊。」他一派自然的樣子,但好像只是聽到她的話,而對她的眼神無動於衷。
凝月鄭重地說:「電腦專家,從這一刻起,你的時間就由我來支配。」
「好,我是說話算數的。說吧,現在我們幹什麼?紀諍耐心得等待著。
「跟我來就知道了。」她早就想好了,也設計好了……
「幹嘛弄得那麼神秘?說吧,去哪兒,我好去拿車。」紀諍有點兒納悶.
「我也有車,走吧,我搭你。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凝月硬是把他擠進車裡……
「我們到了,下車進去吧。這是門票,你先進去,我去停車。」
「賽車場!你喜歡賽車?女孩一般是不喜歡體育的,你算是少見的‘奇女子’了.」紀諍半開玩笑的說.」
「你不喜歡?我還以為男的會比較喜歡體育。」她顯得有些失望。
「我可是個與眾不同的男人,怎麼能拿一般男人的標準來衡量我呢?」他可真是個不懂謙虛的人。
「是嗎?除了不喜歡體育、不懂憐香惜玉、對人沒有禮貌、‘靜若處子’以外你還有什麼是與眾不同的?」她的這句話說得別有用心。
這下可把他對女性的觀察能力給激發出來了,他開始打量起面前的女孩,直到看得她渾身不自在,「靜若處子?你說我啊,看來你很注意我哦。好呀,就算是好了。那你呢?那麼愛體育,那還真是動若脫兔.我們似乎能湊一對哦!」他似乎在故意讓自己顯得輕浮,說完了還故意大笑起來。但他終於發現眼前的這個女孩其實長的很不錯,一雙儘管不大的眼睛會說話,眉毛細細的,稍稍上揚,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剛剛好,鼻子小小的,高高的,在臉上構成了完美的弧線,小小的嘴巴如櫻桃般紅潤亮澤,皮膚光潔白淨……
一路上,他總是忍不住偷偷的瞄著她,她並不算很高,要看她倒也很方便……
到了賽場,她就坐在他的旁邊.見比賽仍未開始,他就出去搬了一堆零食回來,但只顧自己吃,完全無視凝月的存在!
凝月本來並不怎麼想吃東西,但看到他這樣無視自己的存在,美女的傲氣就開始發作了。作為美女的她早已習慣了男人對她的殷勤,她怎能忍受得了遭人冷落?於是,她開始對旁邊的男生拼命微笑!那麼一個大美女在向自己放電,怎麼會可能當作沒看到?他立刻對她大獻殷勤,把食物雙手奉上。她隨意挑了一些吃了起來,還故意跟他有說有笑的,雖然她的嘴和那男的聊著,視線卻總是不斷的向另一邊轉移。但他卻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繼續吃著東西,等著比賽開始。這讓凝月感到很洩氣,讓她開始懷疑自己對男人的所向無敵是否只是在做夢!
比賽開始了,那聲鳴笛驚醒了她。正事要緊,她和他一樣注視起賽況……
只見一輛輛賽車應聲出發,沖過一段又一段的賽道,他的視線隨著賽車的速度轉移得越來越快,心跟著賽車所穿越的障礙激烈的跳動著,手也無規則的晃動著。而凝月卻一直在試探他的口風。可惜,專心看著比賽的他什麼也沒聽到,又或者裝作沒聽到……
比賽完了,該離開了。凝月在前,紀諍在後。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又一次的刻意安排,凝月踩中了一個易開罐,頭一下子向後仰,眼看快摔倒了。說時遲,那時快,紀諍以閃電般的速度抓住了她,並在一瞬間把她給扶正了。然後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什麼也沒說就慢慢的走開了。凝月好像嚇壞了,一時回不過神來,說不出一句話。只知道跟在他後面慢慢走著,像著了魔一樣。
在不知不覺間,紀諍和她走到了他家樓下,紀諍停了下來。凝月還在一直往前走,結果很明顯,她撞上了紀諍,她終於醒了。她迅速的抬頭看了一下,她一臉尷尬,低下了頭,烏黑亮澤的披肩長髮遮住了那張紅通通的臉。紀諍輕輕的說了聲:「我已經到家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兒,就不遠送了。謝謝你給了我一個輕鬆的假日!」紀諍又在與太陽爭奪光芒了,笑的好燦爛,好迷人。
凝月的音量放到了最低:「不……不用謝。」
「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嚇壞了?那人也太沒公德心了,以後要小心點。」紀諍關切的說。
「沒……沒事……我……我先走了.」凝月急忙轉過身,快快離開了。
紀諍的後面突然冒出了一個聲音:「這女孩挺漂亮的,是誰啊?」
「哦,她是我在上班途中撞上的,她幫我撿回了計畫書,後來就認識了。」紀諍隨意的應著。
「好傢伙,長大了!」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他慢慢的回頭看了一下。啊!那竟然是……
「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你走路沒聲的?」原來是紀諍的母親回來了,恰好看到了凝月,所以悄悄在一旁看著,直到她離開。
「不是我走路沒聲,而是你的眼裡只看到她的樣子,耳朵只聽到她的聲音。那孩子長得倒不錯,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可惜啊!」她突然發出一聲歎息。
「不是這樣的,她原來是很清醒的,但後來差點兒摔了一跤,可能是嚇壞了。」紀諍忙作出解釋。
「這麼快就幫她說話了,那她為什麼只是差點兒摔了一跤?是不是有人英雄救美啊?」她笑得很狡黠,也很得意。
「那不算啦,我只是扶了她一下。」紀諍又急忙作出解釋。
「這是真的嗎,那你還真是有夠笨的,為什麼不趁機送她回家。」她顯得有點失望。
「我曾經問過人家的地址,但她不肯說,也許她不想讓我知道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勉強人家?」紀諍據理力爭,看來他是個很尊重別人的人,但是只有親近他的人才能知道。
「那是以前,也許是她對陌生人的警戒心較強,但是現在不同了,你救了她,看她的樣子你已經成功的瓦解了她的戒心。為什麼你不好好利用?笨就笨嘛,找那麼多藉口幹嘛!」看來她是不會輕易放過紀諍的。
「旅途那麼長,你現在應該累壞了。我們進去吧,我來拿行李,再幫你泡杯茶。」紀諍開始岔開話題。
「你不說我還忘記了,看在你這麼有孝心的分上,就算了。難得你還會惦記我」她也真的累了,也就答應了,就這樣放過了他。
「回來了?」楓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並幫她把行李放好。紀諍去泡茶了。他輕輕的問了句:「又去那裡旅遊啦?」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接著發出了一聲歎息:「那是他的生日,本來按照計畫,每年的那一天我應該是把他弄去‘無車區’旅遊的。但現在,我只能自己去,那裡依然有他身影,他的味道。」說著,一滴眼淚從她的眼框裡溢了出來.
紀諍正好出來,看到媽媽臉上的淚痕,他急忙問:「媽,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她剛剛只是沙子進了眼,我幫她吹了一下,淚水就流了出來。」楓急忙應對著,生怕紀諍起疑心。
可惜,紀諍的心思比針眼還細.他是不會被這樣輕易的蒙過去的。他沒有再說什麼,但是看在眼裡,放在心上……
凝月回到了家,迅速走進房間關上了門。她試圖躲避任何人,她怕她的心思被人看穿……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凝月,你還好吧.發生什麼事了?」她的父親看到凝月一改往日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作風,覺得事情不尋常,擔心起來。
「我,我沒事,我太累了,我要休息一下,有事兒明天再說吧.」凝月慌忙應對著。
沈父見她這樣,知道現在從她的口中問不出什麼,就乾脆先讓她休息.不再打擾.
她重重的壓在床上,把自己趕到夢裡,不讓自己再去想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