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佛傳說由來甚久,初始本無人信,隨時間推移,靈怪異事漸多,加上人的好奇心理!修仙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寺觀廟宇也在各地紛紛湧現。
有正就有邪,有善便有惡,由是引發紛爭,在南瞻部洲,修仙的門派數百,有名氣的四正四邪。
四正為天劍門、聽雨軒、龍門寺和亮節台,而四邪則是幽冥宗、葬花穀、鬼隱山和千毒門!四正守護著南瞻部洲的北部和東南,四邪則控制著西北和西南。
至於部洲外的小島,則為一些零散的人住據,他們行事,有的介於正邪之間,有的邪惡的比魔道中人還勝,有的又只是性情乖張,其心比正道人心更堅!
五月初五,名端陽,一紙通告打破平靜的驚弦城,通告的內容很簡單:‘凡24歲以下的未婚男女,只要在六月一日午時之前到達鎖雲峰,便是天劍門的外門弟子,能到達天劍峰的,便可拜入天劍門九峰之一。
消息在第一時間四處傳開,無數懷揣夢想的少年辭家別親,不遠千里上山學道!但至半途,多有心生悔意、信念不堅者放棄。
原來天劍峰離地三千多米,便鎖雲峰也有兩千六百余,兼深山藏毒蟲,密林伏虎豹,豺獸隱其間,更因無現成之路,需要自己開拓,本就鳥道九曲,加以奇石林立,峭壁千尋,到鎖雲峰的都千里挑一,至天劍峰的更是少有,不過,並不是沒有.
這不,在天劍峰的入門坪前,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高昂著頭,他的名字叫解千愁,歸宗城人氏,他是今年最早上到內門的弟子,其人天資頗高,從守在此處的接引人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隨後到來的共有一十六人,這些人中,幼者一十七八、長者二十二三。
接引的人也有三個,年紀最大的那個看著另兩個:「午時快到,可能不會有人來了,我先送他們到通天殿,你們等到時候發現有人就帶往,沒人就回天機峰!」
看著二人點頭,那人帶人走了。剛才還滿面嚴肅的兩人相視大笑,其中一個道:「不知這回有沒有拜入天機峰的,我可不想在做飯咯!」
那一個道「肯定有,你沒有看到剛才可是五女十一男啊,只是不知是一個還是兩個?」
另一個道:「管它幾個,希望這次的能優秀點,可別向你我和秦師兄。」
另一個道:「金師弟,看時間已經午時,我們回天機峰吧。」
那金師弟道:「沙漏漏完吧,省的師傅責怪!」
邊說邊抬頭,發現不遠處有兩條淡淡的身影,忙喊:「劉師兄,你看那邊又來了兩人。」
另一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驚訝道:「我沒有看錯吧,這麼難走的路,居然還背著一個人,太厲害咯吧!金師弟,你在這等等,我去接一下。」說完便跑了!
人影漸漸的近咯,才看出是三個人,年齡都不大,第一個年有十三四,第二個十一二,第三個是個小女孩,看樣貌,也就八、九歲!她的腿上包著紗布,臥在那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背上,他師兄劉不住拉住那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在奔跑,還在叫自己幫忙!
五人剛進接引門,沙漏終止。劉不住抹了把汗,和金不語帶著三人進了通天殿!
通天殿上坐著九人,左右兩邊各坐一十六人,中央立著先到的一十六人,那十三四歲的少年掃了臺上及兩邊一眼,背著那小女孩逕自跪在中央那道者的左手邊,那裡是一個女道姑,年紀約二十四五。
坐著的九人本自在商議什麼,他的逾格舉動引起很多人的不滿,那道姑看著那個女孩,轉頭對另一位道姑:「方師妹,這小姑娘中了七星子的毒,我去給她解毒上藥,台下的五位你選吧,剩下的叫你徒兒送到我那邊就可以了!」
她說完抱起那小女孩,抓起那還在呆立的少年,一道劍光閃過,三人已經消失不見!
那方師妹自是聽見師姐所說的話,也不客氣仔仔細細的打量五女,最後選擇了其中的三人,又吩咐她的弟子冉棲鳳將另外兩人送往紫清峰!和人打聲招呼便自飛走。
當中高臺上,七位男人爭的面紅耳赤,最後還是掌門可道拍板,將十二位男弟子編號一到十二,再寫十四個號碼,碼數相同的便拜師,這個辦法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只是抽籤完畢,其他六人每人都收了兩個弟子。而另外一個卻連抽兩個空號
易多聞看著六位師兄和兩邊的長老,笑也不是,哭也不行。他的弟子金不語很是傷心,幾乎要哭出來,另外兩位弟子劉不住和秦不肯也抑抑不歡!
就在這時。一個少女帶著那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到來,看著那個場面,也覺得好笑。
她對臺上的人行禮,又指那少年:「方才我小師妹郭斐詩病情危急,家師才將他帶走,而今又將他還回,請師伯師叔們將他收歸門下,家師附贈九陽凝神丹兩枚。」
臺上六位還在思索,金不語和劉不住雙搶上前,不由分說,將他壓到地上,對著易多聞就磕了三頭。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那個送少年來的少女更是喃喃道:「這般拜師也行?」
秦不肯一把抓走那兩粒丹藥,拍拍少年得肩膀道:「師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這兩粒丹藥你現在也用不上,借師兄用用,等以後師兄發達了,請你吃!」
少年看著他們有些發怒道:「把丹藥還回去,我已經有師傅!」
臺上得人看著他,露出不可思議得表情,忽聽外面傳來一聲:「好徒兒,果然至情至性,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一道劍光大放光明,落地現出一個二十一二的男道人,他一身紫衣,手中的那把劍也發出紫光,將他白皙的面孔和手映得紅紅紫紫。
一干人看到他,都露出驚疑之容,更有甚者腿居然在打哆嗉。
可道注視他:「繁星,你來我這做什麼?」
那道人淡淡的道:「我徒弟在這裡,難道我不應該來帶他走麼?」
少年也適時的看著那人道:「師父,你要到我走」
「可他既進接引門,便是我內門的弟子。在內門中,你還沒資格收他為弟子!」可道有些氣惱!
「哦!他答應拜師了嗎?」眾人心中一滯,剛才那算拜師嗎?
在這個時候易多聞忽的上前一步,看著繁星道:「他已經拜我為師!」
繁星看著他,搖了搖頭:「昔年我曾答應他,不為難你易多聞夫婦,既是你徒弟,我告辭便是,但若有委屈,別怪我手段狠辣!」
言畢,也不待眾人答言,袖袍展處,一晃不見!
少年卻從身後的背囊中取出一把銀白小弩並七支銀灰色弩矢,交給那十一二歲的少年:「情兒,此弩名「貫日」是一個前輩給我的!現在交給你,你要好好修煉,以後詩兒就由你照顧。大姐走了,我要去找她,不能再照顧你們了,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保護妹妹!」
又從行囊中拿出兩枚玉環,一呈青白,一呈淡藍,將兩環交給那個送他來的少女「小妹斐詩年齡尚小,有小孩脾氣,做事任性,你做師姐的請多多照顧她,這兩枚玉環名喚‘清寧’也是一位前輩給的,剛才忘給小妹,請師姐帶給她。」
頓了頓又道:「他們兄妹是孤兒,我遇上他們時詩兒才三歲,情兒也只六歲,那時的我也才八歲,若無大姐,我們早餓死街頭,我還總跟人鬥氣耍狠,最終害的大姐被人打癱,大概是對我極度失望吧,一年前不辭而去,從此音信杳然!現在三弟和小妹依託于此,我也大可放心!不找到大姐,我誓不回頭!」他轉身便要走。
那叫情兒的少年忽高聲叫道「二哥,一年前,大姐被聽雨軒的清音大師帶走,說是收她為徒,並能治好她的腿,當時大姐恐你傷心,又自以為離去時間不長,才再三叮囑我不要告訴你她的去向,這對手鐲你認識吧!」
他從懷中取出一對大小不一的玉鐲:「當年就是因為這玉鐲才使得大姐癱瘓,可大姐說她從來沒有怪過你,平日雖常責備,卻是不願你為她冒險,更不願你因她而滿身傷痕!後來,你用三兩銀子給她買的那根紫玉笛從未離身,便連去聽雨軒也帶去了!」
少年聞聽此言,一把接過那兩隻玉鐲,不知是過於欣喜還是過於緊張,亦或是心馳天外,玉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少年蹲下身一片一片的拾起,臉上甚是虔誠,似乎拾的不是幾片破碎的玉片,而是他的至寶,是世間最有價值的東西!
花成蔭歎道:「天資不夠,卻情根早種,易師弟,你以後有的忙活了!」
他話音未落,卻聽見一人到:「便他這至情至性,便足以證道,無情是修仙,有情是修魔,至情卻是修神。」
眾人看去,卻是寒月,他雖是內門長老,卻常和外門的繁星一起,游離於內外之間。因為當年的豐功偉績,在除首座之外的長老中,威望甚高,據說曾是掌門的最佳候選,只是他生性淡泊,無意與名利!
他的話一說完便自離開!他這一走,通天殿的人紛紛四散,而那少年則在五分不願五分期待的情況下被易多聞帶到天機峰!
作為正道的領袖,天劍門自創建以來,也經過了它的恥辱和不堪。
第一代掌門據說是一個相士,而且還是個不入流的相士,之所以能立宗開派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徒弟,這位徒弟出名的不是他的相術,也非道法,他的成名是因為他是一位鐵匠。
一位鑄造過許多至今仍活躍的武器,像鈞仁劍、太上忘情槍、寒月匕等。每一把武器都要換一本奇書,抄錄的也行,由是武學典籍,奇物異寶,修真法典漸漸的湧入天劍門。
但天劍門的弟子修為實在太低,匹夫有罪因懷璧,有寶是好事,但無力保存的寶就是禍患。第一代掌門的十個弟子結局都很是淒慘,他本人也死於非命。
第二代掌門東躲西藏,偌大的天都山居然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初代弟子一被囚九被殺,這個二代掌門實際上只是那相士的記名弟子。
也許時來運轉,二代掌門在流亡中收了一個好弟子,其人天資之高,實令時人叫絕。
他看遍天劍門所藏的典籍,將修仙之途分為十一重,一為築基,包括煉體、煉筋、煉骨、改形、改筋、改骨。
二為煉氣:分聚氣、散氣、分氣、合氣、藏氣。
三為禦物:尋物、引物、煉物、禦物和合禦。
四為道:尋道、問道、求道、解道、證道。
五為清玄,六為甯玄,七為渡玄,八為太玄,九為上清,十為玉清,十一為太清。
他俗家姓龍,自稱天龍子,煉九把劍,名為天龍縛魔劍,至今天劍門九峰還各埋一把,這就是天都山的護山大陣‘天龍斬魔’!
更以一人之力,將天都山的內外勢力都驅逐走,第二代掌門死時,將掌門之位傳與他,他卻胡亂收了六十弟子,簡單的傳了一些道法,便閉關潛修。
由是一百八十年後出關,門下六十弟子僅余八人,卻個個老態龍鍾,衣缽竟無傳人,天龍子此時已經已經六百餘歲。
他早年隨師傅浪跡天涯,自知即將歸去,乃在天劍峰上布下天龍斬魔陣,又從山下新收六弟子,令原來八弟子分往紫清,飛雷等八峰,讓自傳弟子,恰好紫清和掩月二峰被兩女弟子所住,這便是天劍門九脈的由來!
天龍子在三十八年後羽化飛升時,新傳六弟子中只有一個叫劍炅的修為到了清玄,而八峰中,有五弟子已經先他飛升,只得將掌門位交給劍炅!
天龍子死後十年,消息傳開,昔日被驅逐的紛紛前來,八峰陸續被人占去,好在天劍峰有天龍斬魔陣,由是得以苟延殘喘。
在劍炅的弟子中,有一個人卻必須提,這個人名叫歐鑄神,從上山到羽化,他生命的總長度不過百年,卻在這百年中,用雷澤神錘從一塊上古隕鐵中鑄出兩把寶劍,赤紅色的鎖情劍和雪白色的斬情絲。
鎖情劍在鑄成後被歐鑄神的弟子任宗帶往幽冥宗,從此飽沾鮮血,成為邪物榜上有名的邪物!
而斬情絲自鑄成後人便不能近其百米之內,而歐鑄神也羽化在這把劍中。
隨後,歐鑄神的弟子向思苦用殘渣鑄成另一把劍,這把劍就是斷相思,是聽雨軒的聖物。
此劍鑄成後,異常火熱,後來他縛劍下山,至北方的凝冰寒潭,將劍浸入,歷時一甲子,劍方觸手溫潤。
天劍門在劍炅和他的徒子徒孫下,是一代不如一代,到得第六代,就連天劍峰的半山腰也被人占去。
不知是不是否極泰來,第七代弟子雖只有九人,卻各有驚豔之舉,這一代弟子自取道號分別為:天膽、天心、天狂、天問、天真、天隱、天意、天憐和天機!
他九人同時上山,十八年時間中修為便都到太玄以上,但這些人中,除天膽、天憐和天意老成持重外,無一不是闖禍的種,便天心和天問這兩女弟子,也是膽大包天之輩。
入山不足六年,天機便鼓動天心、天真和天狂。乘著夜色大鬧天劍峰半山腰,那夜天空光芒閃耀,半山腰九派一百二十六人悉數隕命。
至第二天,九派首腦上天劍峰問罪時,又被長輩祭起的天龍斬魔劍陣給擊敗!
稍後問清事實,老實的天真和狂傲的天狂承認了昨夜的作為,而天心和天機一回便閉關潛修。
直到一年半後再去鬧飛雷峰時,天機一語道破「我這幾天感到將要突破,回去便得閉關,來時已經和師傅說好,你們呢?」
天心笑嘻嘻的道「每次闖禍都是你帶頭,黑鍋總是別人背,幸好上次我聰明,沒有和兩笨蛋一起給你背黑鍋!」
天隱則大叫道「小師弟,上次怎麼不叫我,看不起你六師兄?」
天問也責備道「不僅上次,這次若不是我們看見他們鬼鬼祟祟,以告訴師長威脅,恐怕他們也不會帶我們來。」
「小師弟也是怕帶壞你們,你們可是師傅眼中的乖乖寶!」天真為天機辯解!
天問和天隱還欲再說,天狂笑道「下面便是佔據我們天劍門數百年的傢伙,這回誰殺得多,便是下次行動的指揮怎麼樣?」眾人齊聲叫好!
於是,比一年半以前還瘋狂的一幕出現了,等殺得七七八八時,天機忽然叫道「紫清峰上的老鬼來了,速度撤。」當先駕劍飛逃,餘下五人也聞聲而退!
這戰以後,紫清、飛雷和掩月三峰再無異派插足。異派少不了到天劍峰問罪,這回卻無人承認!
由此時起,每隔一年半載,總有一些鬧劇發生,漸漸的那些在天都山上的人,都發現是這幾個晚輩,由是布下陷阱。
這回他們闖禍闖到了鐵板上,在鐵木峰上,風起雲湧,最後還是天劍門的老一輩出來,才勉強將八人帶出。
由是本已收回的紫清、飛雷、掩月三峰再入敵手,十三名老輩也有三人碟血鐵木峰!
此次的失敗,給天劍門弟子帶來沉重的打擊,天膽、天意和天憐從此閉門潛修,便天隱、天心、天問、天真也變得頗為謹慎!惟天狂依舊故我,惜單木不成林,獨絲不成線!也只得埋頭苦修。
一晃八年,出關時,驚訝的發現都進入太玄境界,只是小師弟天機還在閉關,不知他的修為如何,這時的八人,便天狂也有點老成持重!
一起商量驅逐敵人,卻擔心會重蹈覆轍,最後還是天心建議由天狂、天真、天隱和天意四人做前鋒,天膽和天憐做中鋒,天問和自己做後衛。
果然敵人防備嚴密,無奈八人心有成算,不似前數次的魯莽,最後雖然敗退,卻甚是從容,有天龍斬魔陣護庇,異派也不敢上天劍鋒鬧事,有遠見的和本來就是湊熱鬧的紛紛撤離天都山。
一夜之間,天都山上僅留下來四門,為褐血老人領導的褐血門、美魔女厲雪嫣領導的癡情門(僅有她一人)、翻天子的天邪門和邵珍經營的回風門。
這四門都各有所長,雖不上天劍峰,天劍門也奈何他們不得,雙方交鋒數載,都沒有分出徹底的勝負。
但隨著閉關六十二年的天機出關,這場交鋒最終落下帷幕:四門俱滅,也不知有意無意,卻獨獨厲雪嫣沒死,她終身徘徊在天機峰附近,而九同門分峰,天機的修道之所,正是天機峰!
這一代奠定了天劍門在正道中的領袖地位,天劍門由此昌盛,天龍子的天龍縛魔劍也被分埋九峰!
天膽、天隱、天意、天憐、天心和天真用一生精力來完善天龍斬魔陣;天機則閉關;天狂和天問則仗劍天涯,大殺四方。
四十年一晃而過,天龍斬魔陣也改善完成,八人也都修到玉清以上,這一日,天機出關,將那把斬情絲帶到天劍峰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然後在那裡蓋起一個洞,常人不能近百米,他卻視作兒戲。
厲雪嫣這時也來到那裡!她雖無法太靠近,卻也幫忙運送石塊,為他做吃的,斬情絲百米內是他的天地,以外是她的天地,如此三十載,他二人造就了封劍塚!
以後他住天機峰,她仍在峰外徘徊,四十年後,她容顏見老,他依舊俊秀如故!
終於有一天,天機峰的弟子發現師傅失蹤,同一天,那個徘徊的女人也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那裡,封劍塚成了他和她最後的傳說!
以後數百年漸漸流逝,天膽他們也漸漸的離開塵世,或許是飛升,也或許他們的靈魂在某個地方徘徊,但有誰知道呢?
天劍門在這一代的繁華後又出現數百年的低迷,不過也沒有人能再佔領九峰中的一峰,雖沒有驚才絕豔之輩,卻也平穩的續寫它的輝煌和榮耀。
直到一個叫厲行空的男子劍挑八峰首座,天劍門允許他在九峰之外再開一派,是為天劍門外門。
外門弟子經內門師長和本人同意,可以入內門,拜入九峰。
但內門篩選太過嚴恪,百中無一,縱能選入,也會受到百般刁難,稍有不好便會被驅逐,雖人人都望能成為內門弟子,可也都明白其中的艱辛!
內門弟子由是地位遠高於外門弟子!這種情況,延續數百年。
直到在一百四十一年前的宗門大比中被人打破,在那一年中,一個叫孤月的被內門所棄的弟子,最終登上第一的檯子。
而第三也是外門的弟子繁星,也就是現在的外門老大,只是那個孤月卻不知去了那裡!
現在的天劍門掌門是可道,也是正道中的翹楚!
在飛行中,那少年望著飛逝的土地,不熱不冷的說道:「師傅,以你看弟子的資質,像你這樣禦劍飛行大概需要多久?」
易多聞冷冷一笑:「三十年或許可以。」
少年大驚「那我想去找大姐豈不要三十年以後?我現在就要下山?」
易多聞淡淡一笑「你從這劍上跳下去便可以下山了!我絕不攔你,不過死了或殘了可別怪我」
少年望著腳下,終是沒有敢做,因為太高!
便在這時,忽感覺自己在急速下墜,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地上,見前面有百八十座房屋,心想總有百餘人,我先表現乖點,等師傅不在注意我時,我再偷偷下山。及至細一查看,不由的暗暗叫苦。
原來整個天機峰,加上自己也才十一人,分別是師傅易多聞,師娘紀韻。大師兄苟不利、二師兄申不辱、三師兄鐘不恥、四師兄計不如、五師兄秦不肯和六師兄劉不住、小師兄金不語、另外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叫做易清雅,是師傅的女兒,修行才剛三年,築基已經圓滿,現在在修煉氣中的聚氣。
他的大師兄苟不利、修為在證道;二師兄申不辱、修為在煉物;三師兄鐘不恥、修為在散氣:反倒落在四師兄、修為在藏氣的計不如後面;五師兄秦不肯和六師兄劉不住也都在他的前邊、二人都在合氣!小師兄金不語則還在改骨,
天劍門修行,第一重為築基,築基的第一式便是煉體。
人食五穀雜糧,禽獸之肉,胖瘦者居多,或瘦若楊柳,不堪風吹,或胖若豬熊,蠢笨不堪,煉體便是通過有效運動,使形體不瘦不胖,靈活敏捷!
少年名叫甯捭闔,因幼年孤苦,身體頗好,易多聞見此,也甚是欣慰!
雖沒有視為衣缽傳人,卻也寄予厚望,因此傳授的尤為盡心!
除練功外,易多聞也給他安排一些活記,比如跳水,比如伐竹。
天機峰下三百米有一片寒竹林,寒竹本質堅硬,又又蘊涵寒氣,使力小等於撈癢癢,使力大那股寒氣又會讓人難受。
而易多聞規定,修為不到道的弟子,按修為每日都得伐木,築基的每日須伐寒竹一根,粗不得低於寸許,煉氣的每日得伐寒竹兩根,粗不得低於兩寸,禦物的每日須伐寒竹四根,粗不得低於三寸。
除苟不利外,其餘八人都要伐竹,寧捭闔更是要先挑水,再伐竹,還要練功,一天下來幾乎沒有休息時間,但他不覺得苦,閒暇時看著那對碎玉環,總有一股力量支撐著他,也正是這股力量,讓他能夠堅持下來。
光陰易過,轉眼半年時間,這日易多聞來檢測弟子的修為,驚喜的發現秦不肯,劉不住和計不如三人都進入尋物,便金不語也到了聚氣,易清雅則到了合氣地步。
試探寧捭闔後,幾乎把他氣死,因為寧捭闔還在煉體!雖說是圓滿,但常人在六個月中絕對會修至煉筋,不由得把一腔希望活活的抹殺,決定再也不管他,寧捭闔也就一直煉體,伐竹,挑水,空閒時拿著玉環發呆!如此又是三月。
這日易多聞叫過計不如、劉不住和秦不肯,對他們道:「天劍峰有擇劍坡,雖只有一層是開著的,但那裡劍的本質都不錯,我已經和掌門師兄說了,你們三人去那裡碰碰運氣吧,如果不行,就自己下山去找吧!」
紀韻看見寧捭闔,伸手試了試,然後對易多聞道:「老九的修為有些怪異,多聞?」
易多聞正在忙著教幾大弟子,聞言頭也沒回!隨口應道「我知道!」
便忽略過去,而寧捭闔的日常工作又加了一項,便是做飯!
這日子過得太過忙碌!開始時他做的飯少有人吃,即便吃也吃也吃不多,但隨時間推移,易多聞等發現他做的飯比一般人做的好吃很多,對他也漸漸的關注起來。
可惜的是,易多聞一直沒有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只傳了寧捭闔的第一層功法,也就一直把他當作廢物!
時間易過,晃眼經年,寧捭闔的修為仍在煉體,他創造了一個天劍門的新紀錄,煉體近兩年,而此時的易多聞,依舊沒有記起他傳給弟子的只有一層煉體功法!
這天寧捭闔正在廚房做飯,忽聽見外面響動,轉身看時,卻見秦劉計三位師兄面帶苦笑的看著他,尚未說話,便被三人的怪異法寶給弄呆了。
計不如的法寶是一口劍不錯,但那劍實在是太小,小的像根鐵釘,而這不算什麼,關鍵是他的腰間還別著一個大葫蘆,裡面不知裝著什麼,看上去挺沉。
秦不肯手中提著一隻大錘,錘子很大、看上去很沉重
劉不住左手是一方硯臺,右手是一隻判官筆!尤妙的是秦不肯在中間,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看著他訕笑的模樣,三人更加尷尬!
正欲解說,突聽一人道「回來了。」卻是他們的師傅易多聞到了。
易多聞看著三人的法寶笑道:「不錯不錯,流雲錘、釘劍、醉仙葫蘆、乾坤筆、紫玉硯嗯!非常好。」而後面色一寒道「去寒竹林給我伐竹,一月內沒人給我伐三十六根四寸以上的寒竹。」
看著三人苦著臉子,寧捭闔在一邊偷笑,易多聞看著更是火大!
指著他道「你不用幸災樂禍,從今天起,你每天得伐三根兩寸的寒竹。」
甯捭闔聞言,並無絲毫不滿,他現在每天伐寒竹上癮,平時一個時辰可伐七根。這是因為他經常伐竹,找到伐竹的竅門,那就是對著竹節砍,用力稍大沒有關係,寒氣也不會太大,易多聞知不知此理,他並不清楚!
這不,現在的師兄弟四人在寒竹林中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寧捭闔的目的明確,對寒竹林也非常熟悉,很快就找到自己的目標,「嘩嘩」的忙碌一陣,就完成了他的任務。接著便在一株極其巨大的寒竹處停留下來,那寒竹粗達丈許,合二人之力絕無可能抱住。因為在寒竹林中最大的就是它,所以叫做寒竹王。
寧捭闔自來伐竹地那天開始,便經常性的用手觸摸寒竹王,每次觸摸,總有一股莫名的寒氣沖進他的五臟六腑,劇痛無比,但不知為何,每次見到那竹,總要拚著劇痛去摸,這兩年多,他的修為雖仍在煉體,但寒竹的寒氣已經很難傷到他,反倒有著增益之感。
計不如望著他在短時間內砍倒的七根三寸粗的寒竹,眸中充滿不信,再看他撫摸寒竹王的舉動,更是膽寒,只是沒有說出罷了!
如此二十余日,寧捭闔都是這副樣子,在眾人心中的種種不妥,他視之如常。
看看月底將近,離師父限定之日,僅有三天,而三人的寒竹尚只砍有三成,不得不請師兄弟幫忙,分工之時,苟不利,金不語,兩人幫計不如;鐘不恥,申不辱幫秦不肯;然後六人加易清雅,寧捭闔幫劉不住。
苟不利和申不辱道行較其他人要高,砍得自是比較快,一日下來,計不如等三人砍到八根,秦不肯等三人砍到六根。
但如此算來,八十七根寒竹也要六天,為了完成任務,眾人決定夜間也開工,寧捭闔見師兄師姐們都在砍竹,也不好一人去休息。
他這個月也常砍四寸的寒竹,聚集下來有二十七根,本不想拿出來,但挨不住其餘人的渴望眼神,將自己珍藏的獻出。
這回不斷秦計劉三人像是看到怪物,連苟不利申不辱都用發現怪物的目光注視著他,易清雅則看著他撇撇嘴道:「小師弟,這是你砍的麼?你不會是把我們砍好的拖過來戲弄我們吧!」
甯捭闔看著師兄姐們懷疑的眼光,抽出身後的砍刀,對著一棵四寸半的寒竹竹節砍去,帶起竹屑點點,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在一個時辰中,居然被他砍倒五棵。
苟不利見他如此厲害,心中也不禁癢癢的!
他也拿起砍刀,對著一株寒竹砍出,砍刀深入寸許,眾同門齊聲叫好,苟不利卻在叫好聲中倒退數步,砍刀也留在那株寒竹上,他的面色有一種不正常的紅暈,一口濃濃的獻血緩緩的噴出,眾人面色則齊齊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