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翼天使

（一)斷翼天使

那是個陰雨連綿的季節，潮濕的空氣讓人很不舒服，我一個人走在街上，手裡緊握著那條屬於我的項鍊…一直一直，直到月黑風高，直到街上空無一人，才敢沿著牆壁慢慢蹲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然後、哭得泣不成聲，天空適時的下起了雨，我被黑暗完完全全包圍了，好害怕，我什麼都看不見了，連一點點亮光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強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拉起，我看不清他的臉，甚至連他在哪個方向都看不見，哭了那麼久，突然睜開眼睛，看不清也是正常的吧。

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是感覺卻那麼清晰，他用胳膊環住了我，緊緊摟在懷中，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似曾相識的溫暖。

他安慰了我幾句就離開了，我始終沒有看見他的臉，只憑觸覺碰到了他手腕上那條手鏈，因為很特別，所以記的那麼深，那是斷翼的天使，斷翼的、天使！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家裡，熟悉的空氣，陌生的人，昨天，我的母親離開了人世，臨走前，她交給了我一條項鍊，銀質的翅膀，那麼悲涼。父親看見我醒來，走到我身旁，語重心長的說：「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在鬧脾氣，對阿姨要禮貌一點」

我鄙棄的笑了一聲「想讓我尊重那個女人，下輩子吧！」我很明白說出這句話的後果，那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清顏，這種話，我希望是最後一次聽到！」父親威嚴的說完這句話，氣憤的拂袖而去。

我永遠沒辦法擺脫家庭的陰影，就算我離家出走，也只有兩個結果，要麼餓死街頭，要麼像昨天那樣，連自己怎麼被帶回來的都不知道。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床，梳洗打扮，因為，我還得去上學，轉來剛剛一個星期，就無故曠了三天課，如果繼續曠課，我就要被開除了吧。

穿好校服，拿起那個算不上是書包的包，上了車…

（二）他叫冷亦凡，他不討厭我？

不管怎麼樣，學校畢竟是學校，儘管每天都有打架現象發生，但走在林蔭之中，看到的仍是那些辛辛學子，他們捧著書本，看起來那麼美好，而我，無論何時何地，都顯得格格不入。

我轉到的班級，據說是全學年成績最好的班級，於是，耳濡目染的，我也沾染了書生氣，儘管我是那麼的討厭這種氣息。每個班級都會有跟老師作對的人，在我的班級，這個人不是我，因為我要平靜的畢業，他叫冷亦凡，跟曾經的我做著同樣的事。

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某一天，他就突然走到我身邊，說：「喂，讓讓，我要坐這裡。」

那時，正是午後。陽光貪婪的親吻著他的臉頰，逆著光，看著他，我愣了幾秒鐘，然後拿著背包離開了那個座位。當我想尋找下一個落腳點時，才發現，最後一排早就被占滿了，那些痞裡痞氣的男生沖著我挑釁的笑，我才明白，原來他們都是冷亦凡的人。

我覺得不舒服了，好像被人耍了一樣，可是，我不能發怒，我要忍下來，因為我要平靜的畢業！

看著我平靜的面孔，冷亦凡收住了笑容，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竟然紅了臉。

「那個，夏清顏，坐這裡吧」

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下意識回過頭，是班長…看著他旁邊空著的座位，我仔細回想那裡原本的主人，因為我性格的孤僻，除了班上幾個風雲人物，我都不記得。

班長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接著說：「她休學了，所以…」

「謝謝」我拎著包坐到了座位上，坐在後面的冷亦凡表情突然變得僵硬，他的那群朋友更是嚇了一跳，我依舊沒有理會他們，伏在桌子上，睡下了…

那次串坐事件後，冷亦凡開始頻繁的找我的麻煩，比如上課踢我的椅子，偷偷把我的筆拿走，把別人送我的禮物扔進垃圾桶等等。這些我覺得幼稚到極點的事情，他每天樂此不疲的做著。直到那件事發生。

那天，我回到座位，覺得壓抑的快要死了，於是伸手去拿那條項鍊，它本來應該安靜的躺在我上衣的兜裡，可是我找了好久，終於確定，銀翼項鍊，失蹤了。

我焦急的問旁邊的人有沒有看到一條項鍊，他們都搖搖頭表示沒有，那時已經是最後一節課，我終於熬到放學，等所有人都離開了，開始仔細的尋找。

十五分鐘過去了…三十分鐘過過去了，我沒有找到！正當我不知所措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冷亦凡！

「在找什麼?」他略帶戲虐的問。

「與你無關！」我討厭他的語氣。

「怎麼會無關」說著他張開右手，一條銀質項鍊赫然出現在我眼前「在找這個麼？」

我驚喜的看著項鍊，伸手要去拿，就在指尖觸碰到項鍊的前一秒，冷亦凡握上了手「你要幹嘛」

「還我」我斬釘截鐵的說。

「憑什麼證明是你的，誰撿到就歸誰，這是常理吧」他依舊輕佻的說

「我再說一遍，還我！」我已經瀕臨崩潰邊緣，憤怒的說。

「求我啊，你求我，我就還給你。」冷亦凡突然變的霸氣，不可接近。

「好」我面向冷亦凡，低著頭，咬緊了牙，說「我求你，可以了嗎？」

冷亦凡似乎聽到了自己想要聽的話，但表情卻沒有那麼喜悅，反而…有些難以察覺的痛苦。

冷亦凡手中的項鍊慢慢滑落，我沖過去接住了它，或許是因為沖的過於猛烈，一不小心，跌進了他的懷裡，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就在我和他臉紅的像兩顆番茄的時候，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三個流裡流氣的男生手裡拿著甩棍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人邪笑著說：「喲，冷亦凡，在教室裡就搞上了」

冷亦凡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並且，把我也拉了起來「你們是？」

「你不會忘了兩天前砸了虎哥場子的事吧」帶頭的說。

「哦，是你們，想怎麼樣」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說呢？」

「哼…明白了」冷亦凡看了眼身後的我說「讓她安全離開，我就跟你們走」

我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冷亦凡，他那麼討厭我，怎麼會在這種時候還顧及到我，當我看到那三個混混的表情時，我就後悔了，人都是視覺動物，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心裡流口水吧。

「冷亦凡，如果你把她交給我們的話，我們可以保你安全」那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色迷迷的看著我。

「我死都不會讓你們碰她」當冷亦凡眼神堅定的說出這句話時，我忽然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麼孤單，至少，還有人願意保護我，雖然只是說說，但已經讓我欣喜萬分，剛才對他的怨恨一掃而光。

「那就沒辦法了，跟我們走一趟吧」說著兩個人走過來架住了冷亦凡，把他帶離了班級，我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這個男生正在為我深入虎穴，不知不覺，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

我抓起背包，深呼了一口氣，別人怎麼樣不管我的事，清顏，冷靜下來，我不斷暗示著自己，可是越是暗示，就越是想他，我不知道當時的勇氣是哪裡來的，只記得當時的我再也冷靜不下來，打了一輛車一直跟著他們，後來想想，也許——那就叫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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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怕你跟任何一個不是我的人在一起！

車一直跟到了安居路，那是小混混氾濫的地方，我小心翼翼的跟著他們，明明已經報了警，可心還是安定不下來，還是鬼使神差的跟來了，四個人漸漸消失在胡同拐角，我又是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那一瞬間的衝動，改變了我的人生。

胡通的拐角裡，沒有想像的那麼黑暗，這讓我的心安定了一點，這裡燈火輝煌，是哪家酒吧的後街，只見冷亦凡被用力一推跌到一個男人面前，那個男人面目安詳的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已經40多歲了，卻精神得很，那人吐了口煙，開始說話了。因為距離不近，我只聽清了斷斷續續的幾句。

「如果你願意跟我，我可以饒了你」被稱作虎哥的中年男子說。

「不可能！」冷亦凡被按在地上，決然的說。然後，我就聽不清了，只知道一分鐘過後，是拳腳相加的暴力場面，隱約聽到後面有腳步聲，猛地回頭，是一片漆黑，什麼人都看不到。

我必須承認的是，冷亦凡仗打得不錯，他一個人幹掉了四個大漢，怪不得虎哥會想收納了他，正當我暗自叫好時，忽然有人從背後抓住了我，我來不及回頭，就被他推了進去。

「虎哥，這女的鬼鬼祟祟的」

「恩？抬頭我看看」虎哥把煙頭扔到地上說。

我冷漠的抬起頭，用我最擅長的冰冷的眼神看著虎哥。

「是你」倒在地上的一個傢伙說話了「虎哥，這丫頭和冷亦凡是一夥的，剛才在學校他們就在一起，冷亦凡就是為了他才甘願被帶來的」

「恩，果然是極品」虎哥邪惡的笑著說。

冷亦凡看到我顯然是不知所措了，可是來不及驚訝，冷亦凡一把推開我「老虎，這女的我不認識，讓她走，別在這礙事」

其實這句話說得冷亦凡自己都沒底氣，可他還是想碰碰運氣，萬一碰到傻子了呢。可惜的是，老虎不是傻子，所有人都不是，冷亦凡慢慢移到我身旁，說：「一會打起來，你就從那條路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停下來，記住了！」

我點點頭，然後冷亦凡便一個人沖了進去。我真的不是故意被老虎抓到，我是想抓到老虎然後威脅他們住手，可沒想到我剛走到老虎身後他就一把抓住了我，他用手肘勒住我脖子的一刻，所有人都住手了，我恨自己是個女生，竟然被控制住了，這個老頭不會老套到用我去威脅冷亦凡吧，果然，事實就是這樣，老虎哈哈笑了幾聲說「小子，想讓這小姑娘活下去，就給我乖乖站在那裡別動。」

靜了大約五秒鐘，冷亦凡慢慢站直，扔掉手中的鐵棍，說「放開她」接著，便是一群骯髒的人的打擊，拳頭毫不留情的砸在冷亦凡臉上，那幫小弟把剛才冷亦凡打在他們身上的，全都加倍還了回去，那一刻，我哭了，真的哭了，我發過誓不會再流淚，可是，我食言了！

「冷亦凡，還手啊！我不用你管，你還手啊！」我哭喊著，可是冷亦凡從始至終沒有還過手，直到他渾身是血，老虎才喊了句住手。

人群慢慢散開，冷亦凡艱難的站了起來，沖著我微笑，說「我們走吧」

那一刻，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冰冷世界轟然倒塌，藏在心底最脆弱的東西被釋放了出來，我再也忍不住了，開始放聲大哭「你這個白癡，誰用你管我，滾！滾啊！」

冷亦凡強忍著疼痛，壞笑著說「真無情，至少說聲謝謝啊」

老虎的話，打斷了我的痛徹心扉「冷亦凡，想走沒那麼容易」

「你還想怎麼樣」冷亦凡吐了口血「沒打夠嗎？」

「冷亦凡，老子給你面子的時候你不要，現在，我要讓你名譽掃地」說著老虎拿出了一把刀指著我的脖子「冷亦凡，跪下求我，我就放了你們，否則…」老虎把刀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什…什麼」我停止了啜泣，所有人都知道冷亦凡是什麼樣的人，為了尊嚴可以連命都不要的他，怎麼可能下跪求人。

冷亦凡低著頭，表情很掙扎，用很低的聲音說「別反悔」

「我老虎一向說話算話」

冷亦凡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仿佛讀得懂他的眼神，讀得懂他的心痛與無奈，冷亦凡慢慢彎下雙膝，當他的膝蓋磕在地上時，我的世界徹底瓦解，冷亦凡，為什麼！？！

「求你，放了她」冷亦凡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讓我的心很痛，很痛！

「你說什麼？大點聲！」老虎邪惡的看著跪在面前的錦年。

「老虎，求你放了她！」冷亦凡雙手撐著地面，艱難的說。一個剛剛被冷亦凡教訓過的小弟一腳把錦年踹倒，「他媽的老虎是你叫的嗎，叫虎哥，大點聲！」

冷亦凡痛苦的重新跪好，手緊緊扣住地面，大聲的喊「虎哥！求你放了她！我求你！可以了吧！！」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傷害了他的尊嚴還不如殺了他，為什麼要為我這麼做，到底為什麼，趁老虎鬆懈下來的時候，我掙脫開跑到錦年面前，緊緊抱住了他「對不起、對不起」不斷不得重複著這三個字，好像要洗清我的罪過，老虎真的沒有再糾纏，不一會，整個胡同就剩下我們兩個人，燈滅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將錦年扶起，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幹嘛」錦年又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去醫院」我扶著錦年，一步一步前行，每一步都那麼沉重。

「不要」錦年鬆開搭在我肩上的手，順勢滑了下去「喂！」我緊緊抓住他的胳膊「你想死麼」

錦年順著牆壁慢慢坐下「等一下再去好不好」

面對錦年的話，我竟然無力反駁，不知道是內疚還是什麼，總之在那一刻，我真想為他跟誰拼了。

「清顏，你知道嗎，其實我一次次踢你的椅子是為了讓你記得我，不要忘了我的存在。偷拿你的筆是因為有人跟我說，拿了自己喜歡人的筆，不停地寫她的名字，她就會喜歡上自己。把別人送你的禮物扔掉是因為我怕你會心軟，怕你會跟任何一個不是我的男生在一起……清顏，我……」

「對不起」此時此刻，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的自尊有多強，可是，你不該為了我這麼做的…冷亦凡，不要對我好，我不值得！」

冷亦凡輕輕的笑了，「我懂了」然後一個人漸漸遠去，冷亦凡，不要走，你在哪，我看不到你了，我看不到！！我在心裡千百次的呼喚，可是，他終究沒有回來。

我一個人摸索著想要走出去，走著走著，我就又哭了，冷亦凡你騙我，我還是一個人，還是很孤單！

「美女，怎麼哭了」當我意識到這句話指的是我時，我已經被人帶走了，員警…始終沒有來。

（三）怕你跟任何一個不是我的人在一起！

車一直跟到了安居路，那是小混混氾濫的地方，我小心翼翼的跟著他們，明明已經報了警，可心還是安定不下來，還是鬼使神差的跟來了，四個人漸漸消失在胡同拐角，我又是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那一瞬間的衝動，改變了我的人生。

胡通的拐角裡，沒有想像的那麼黑暗，這讓我的心安定了一點，這裡燈火輝煌，是哪家酒吧的後街，只見冷亦凡被用力一推跌到一個男人面前，那個男人面目安詳的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已經40多歲了，卻精神得很，那人吐了口煙，開始說話了。因為距離不近，我只聽清了斷斷續續的幾句。

「如果你願意跟我，我可以饒了你」被稱作虎哥的中年男子說。

「不可能！」冷亦凡被按在地上，決然的說。然後，我就聽不清了，只知道一分鐘過後，是拳腳相加的暴力場面，隱約聽到後面有腳步聲，猛地回頭，是一片漆黑，什麼人都看不到。

我必須承認的是，冷亦凡仗打得不錯，他一個人幹掉了四個大漢，怪不得虎哥會想收納了他，正當我暗自叫好時，忽然有人從背後抓住了我，我來不及回頭，就被他推了進去。

「虎哥，這女的鬼鬼祟祟的」

「恩？抬頭我看看」虎哥把煙頭扔到地上說。

我冷漠的抬起頭，用我最擅長的冰冷的眼神看著虎哥。

「是你」倒在地上的一個傢伙說話了「虎哥，這丫頭和冷亦凡是一夥的，剛才在學校他們就在一起，冷亦凡就是為了他才甘願被帶來的」

「恩，果然是極品」虎哥邪惡的笑著說。

冷亦凡看到我顯然是不知所措了，可是來不及驚訝，冷亦凡一把推開我「老虎，這女的我不認識，讓她走，別在這礙事」

其實這句話說得冷亦凡自己都沒底氣，可他還是想碰碰運氣，萬一碰到傻子了呢。可惜的是，老虎不是傻子，所有人都不是，冷亦凡慢慢移到我身旁，說：「一會打起來，你就從那條路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停下來，記住了！」

我點點頭，然後冷亦凡便一個人沖了進去。我真的不是故意被老虎抓到，我是想抓到老虎然後威脅他們住手，可沒想到我剛走到老虎身後他就一把抓住了我，他用手肘勒住我脖子的一刻，所有人都住手了，我恨自己是個女生，竟然被控制住了，這個老頭不會老套到用我去威脅冷亦凡吧，果然，事實就是這樣，老虎哈哈笑了幾聲說「小子，想讓這小姑娘活下去，就給我乖乖站在那裡別動。」

靜了大約五秒鐘，冷亦凡慢慢站直，扔掉手中的鐵棍，說「放開她」接著，便是一群骯髒的人的打擊，拳頭毫不留情的砸在冷亦凡臉上，那幫小弟把剛才冷亦凡打在他們身上的，全都加倍還了回去，那一刻，我哭了，真的哭了，我發過誓不會再流淚，可是，我食言了！

「冷亦凡，還手啊！我不用你管，你還手啊！」我哭喊著，可是冷亦凡從始至終沒有還過手，直到他渾身是血，老虎才喊了句住手。

人群慢慢散開，冷亦凡艱難的站了起來，沖著我微笑，說「我們走吧」

那一刻，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冰冷世界轟然倒塌，藏在心底最脆弱的東西被釋放了出來，我再也忍不住了，開始放聲大哭「你這個白癡，誰用你管我，滾！滾啊！」

冷亦凡強忍著疼痛，壞笑著說「真無情，至少說聲謝謝啊」

老虎的話，打斷了我的痛徹心扉「冷亦凡，想走沒那麼容易」

「你還想怎麼樣」冷亦凡吐了口血「沒打夠嗎？」

「冷亦凡，老子給你面子的時候你不要，現在，我要讓你名譽掃地」說著老虎拿出了一把刀指著我的脖子「冷亦凡，跪下求我，我就放了你們，否則…」老虎把刀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什…什麼」我停止了啜泣，所有人都知道冷亦凡是什麼樣的人，為了尊嚴可以連命都不要的他，怎麼可能下跪求人。

冷亦凡低著頭，表情很掙扎，用很低的聲音說「別反悔」

「我老虎一向說話算話」

冷亦凡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仿佛讀得懂他的眼神，讀得懂他的心痛與無奈，冷亦凡慢慢彎下雙膝，當他的膝蓋磕在地上時，我的世界徹底瓦解，冷亦凡，為什麼！？！

「求你，放了她」冷亦凡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讓我的心很痛，很痛！

「你說什麼？大點聲！」老虎邪惡的看著跪在面前的錦年。

「老虎，求你放了她！」冷亦凡雙手撐著地面，艱難的說。一個剛剛被冷亦凡教訓過的小弟一腳把錦年踹倒，「他媽的老虎是你叫的嗎，叫虎哥，大點聲！」

冷亦凡痛苦的重新跪好，手緊緊扣住地面，大聲的喊「虎哥！求你放了她！我求你！可以了吧！！」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傷害了他的尊嚴還不如殺了他，為什麼要為我這麼做，到底為什麼，趁老虎鬆懈下來的時候，我掙脫開跑到錦年面前，緊緊抱住了他「對不起、對不起」不斷不得重複著這三個字，好像要洗清我的罪過，老虎真的沒有再糾纏，不一會，整個胡同就剩下我們兩個人，燈滅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將錦年扶起，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幹嘛」錦年又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去醫院」我扶著錦年，一步一步前行，每一步都那麼沉重。

「不要」錦年鬆開搭在我肩上的手，順勢滑了下去「喂！」我緊緊抓住他的胳膊「你想死麼」

錦年順著牆壁慢慢坐下「等一下再去好不好」

面對錦年的話，我竟然無力反駁，不知道是內疚還是什麼，總之在那一刻，我真想為他跟誰拼了。

「清顏，你知道嗎，其實我一次次踢你的椅子是為了讓你記得我，不要忘了我的存在。偷拿你的筆是因為有人跟我說，拿了自己喜歡人的筆，不停地寫她的名字，她就會喜歡上自己。把別人送你的禮物扔掉是因為我怕你會心軟，怕你會跟任何一個不是我的男生在一起……清顏，我……」

「對不起」此時此刻，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的自尊有多強，可是，你不該為了我這麼做的…冷亦凡，不要對我好，我不值得！」

冷亦凡輕輕的笑了，「我懂了」然後一個人漸漸遠去，冷亦凡，不要走，你在哪，我看不到你了，我看不到！！我在心裡千百次的呼喚，可是，他終究沒有回來。

我一個人摸索著想要走出去，走著走著，我就又哭了，冷亦凡你騙我，我還是一個人，還是很孤單！

「美女，怎麼哭了」當我意識到這句話指的是我時，我已經被人帶走了，員警…始終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