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最大的星級酒店,慕家的掌上明珠和孫家的繼承人正在舉行盛大的訂婚儀式。
整個明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金碧輝煌的大堂內賓朋滿座,歡聲笑語一片。
「砰——」
酒店外突然從樓頂落下來一個女子,女子竟然身無衣物,身上還有不少顏色不一的斑痕!
屍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路人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擡頭往上看,一張冒着冷汗、滿是驚恐的臉出現在窗戶旁。
那個女子是被人推下來的!
有反應快的路人迅速報警,並撥打了120.
人羣漸漸聚集,各色目光在女子身上掃來掃去,腦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各種桃色畫面。
眼神從震驚轉向輕蔑、不屑、厭惡……
「這……這不是慕大小姐嗎?」
一句話讓人羣哄地炸開了鍋。
「幾年前慕家認回來的女兒,在外面養壞了,回來仗着慕小姐的身份作威作福,聽說還勾引她妹夫呢!」
「樓上訂婚的就是她妹妹,好好的訂婚宴被攪和了,我看這下慕家要沒臉了!」
這些熙熙攘攘的聲音慕南星已經聽不見了。
意識漸漸流失,她想到自己可笑的父親,還有更可笑的自己。
被帶回慕家,什麼財富地位,她通通不在乎,她只是想讓自己從一個孤兒成爲有父有母的孩子。
可討好迎合卻讓她等來這種結局!
她的親生父親,能在爲一個女兒風光大辦訂婚宴的同時,把另一個女兒親手送到一羣人渣手裏。
還有將自己害成這般模樣的慕南枝……
才回慕家的時候,慕家從上到下沒人給她好臉色,是慕南枝處處維護。
所以,雖然她只是繼母帶過來的女兒,可慕南星還是把她當親姐妹。
後來不管多大的事情,慕南枝讓她頂鍋,她都無怨無悔。
可後來……
恨,她好恨!
恨慕家人的欺騙,恨她們的惡毒,更恨自己的愚蠢。
爲了他們,把母親留給自己的財產雙手奉上,掩藏自己的才華,做盡蠢事來襯託慕南枝。
她就像個小醜一樣被慕家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慕南星含恨的眼睛遲遲未閉,若有來世,定當讓這些負他之人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酒店門口,一個挺拔修長的男子被人衆星捧月地迎下車。
男人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裝,周身氣勢攝人。
一出現就成了焦點,剛剛還在討論的衆人瞬間被男人吸引了注意力,自發的讓開一條路。
「這不是傳說中司家那位掌權人嗎?」
「就是那個喜怒無常,脾氣怪異,但實力超強,跺一跺腳明城就要抖三抖那位嗎?」
「就是他!天吶,慕家訂婚居然能把金字塔尖的這位請來!」
衆人被司鬱岑的現身驚住了,紛紛猜測這位這次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衆人視野中的司鬱岑停住腳步,往仰躺在地的人走去。
他認出了慕南星,那個看似精明卻被親情愚弄的女人此刻躺在血泊裏,悽美得像是上世紀的油畫。
「岑爺?」助理疑惑地看向他。
司鬱岑半蹲下身,脫下自己的西裝,把人包裹起來,隨後將人打橫抱起,吩咐助理,「把車開過來。」
助理雖吃驚還是趕緊照辦了。
慕南星意識飄散在空中,她滿身怨氣,在看到司鬱岑讓人給自己披上衣服時頓住了。
沒想到最後這種情況下還想着送她去醫院的,居然是他……
還未多想,天空卷起一陣狂風,慕南星徹底失去了意識。
——
明城的富人區建在山上,靜謐幽深的盤山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飛速行駛,突然一個黑影晃過,嚇得司機猛踩了一下剎車。
刺啦……
輪胎在地面擦出了火花,坐在後座的女孩嘭的一聲撞在椅背上暈了過去。
「南星小姐!你沒事吧?」
司機聽到動靜忙回頭問,可半晌無人回答,他急得趕緊下車。
慕南星腦袋渾渾噩噩的,光影搖晃着讓她分不清虛實。
她使勁搖搖頭才看清眼前的畫面。
「張叔?」
「是我,你沒事吧南星小姐,我送你去醫院?」
慕南星搖搖頭,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玻璃折射進來,暈成一抹抹光暈。她使勁地掐着自己的胳膊,想確認這是不是夢。
「張叔,我們這是?」她猜到了,但還想再確認一遍。
「南星小姐,你是慕家主的親生女兒,家主讓我來接你回家,你忘記了嗎?」
慕南星笑了,眼裏的仇恨無聲地散開,她怎麼會忘記,這是她十年前第一次走進慕家,是她從期待走向落幕,最後連死亡都帶着狼藉的開始……
看着窗外的路,這條路她特別熟。
才來慕家的時候,由於各種原因司機調配不開,山上不好打車她就只能步行下去。
以前她以爲是她的出現給家裏帶來了不便,各種體貼討好着就怕惹麻煩。
現在看來,不過是故意刁難想讓她出醜。
以前她是有多蠢,才能讓這羣人用着她的東西,來糟踐自己!
慕南星想着前世的事,渾身止不住地散發着寒意,眸子染上猩紅,看得司機一愣。
不會是撞邪了吧?
「南星小姐?」
司機的聲音把她從情緒中拉回來,慕南星輕喘一口氣。
不急,這輩子,她有的是時間。
「沒事,走吧。」慕南星淡聲吩咐道。
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蒼山山頂地緣遼闊,一木一景都是外面的普通人難以接觸的,這正是明城富人居住的地方,越往裏走景致越好,家世也越顯赫。
「蒼山是明城視野最好的地方,以後小姐就住這裏了。」
張叔笑呵呵地給她介紹。
慕南星嗯了一聲,沒有太大的反應。
張叔很奇怪,之前一路上慕南星不停地問他家裏的情況,看得出來她很緊張、期待又有點手足無措,對着他這個司機都是小心翼翼地討好着。
此刻波瀾不驚的樣子,倒有些像大貴人家的小姐了。
張叔沒再多話,一路直奔慕宅。
華麗的別墅莊園,門口兩條石龍在噴泉中戲水,水霧在陽光下泛着絢麗的光澤。
精心打理的花園裏,一個貴婦人正在品着下午茶。
慕南星嘴角微微一勾,蕭婉柔。
「夫人,南星小姐來了。」
傭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低聲提醒沉浸在下午茶裏的人。
蕭婉柔擡起頭,打量了一眼慕南星,又飛快把目光收回去,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
「夫人……」傭人尷尬地笑笑。
「把人帶去後院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打發一個什麼物件。
「那是咱們傭住的地方,小姐這.....」傭人有些遲疑。
「南枝鋼琴比賽得了獎,要給她打造一個琴房。允澤長大了也要有自己的書房,哪裏來的房間給閒雜人等住。」
「可...可是...」
傭人張了張嘴,左右爲難。
前世也是這樣,蕭婉柔用這麼敷衍的理由把她安排在了後院。
後院房間小,傭人多又嘈雜。可是她卻沒有不滿,比起鄉下破舊潮溼的土房子,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時不時有老鼠竄出來,這裏的環境已經好上太多了。
哪怕她知道慕家其餘人都是住在主樓的,比她的房間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華麗多少,當初的她還是覺得很滿足。
可慕家這些人,哪裏把她當家人,又哪裏配當她的家人。
「慕夫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慕宅是我母親名下的房產!」
「我母親失蹤,那這房子就屬於我,你住着我的房子還把我趕到後院去,不覺得自己太過可笑了嗎?」
蕭婉柔被她說得一愣,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從哪打聽來的。
「笑話!」
蕭婉柔總算放下了她的茶點,頭一轉看向慕南星:「這慕家裏裏外外都屬於你爸的,我作爲你爸的妻子,讓你住哪你就住哪,要是不樂意,你可以回你那破鄉下去!」
蕭婉柔言語中帶着威脅。
在她看來,慕南星能有機會回到慕家,她就應該感恩戴德,要把她重新送回去過苦日子,傻子才願意。
要是聰明點,她就該低聲討好自己,不然,不會有她的好日子過。
「小姐,你別惹夫人生氣。」
傭人怕慕南星惹惱了蕭婉柔,當真被趕回去。
慕南星淡淡一笑:「是不是真的,你問問我爸不就知道了?這套房子,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收回來,到時候該出去的,就是你這個慕太太了!」
見慕南星言之鑿鑿的模樣,蕭婉柔沒再吭聲,畢竟慕家怎麼起來的她心知肚明。
不過這丫頭盛氣凌人的態度,可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必須要給老爺好好說說。
「好了,我累了,房間我自己會找。」
說完慕南星不管蕭婉柔什麼反應,自己向主院走去,傭人跟在身後怕她不識路。
二樓第一間房就是慕南枝的,門敞開着,柔軟的地毯從門口鋪滿整個房間,從家具到擺件無一不昂貴,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
「這是大小姐的房間。」傭人介紹說。
慕南星掃了她一眼,糾正道:「以後叫二小姐。」
慕南星的眼神並不兇,只是清泠泠的,傭人卻被她看得心裏一激靈,忙應聲附和是。
「二小姐上學還沒回來。」傭人正準備把她往裏帶,就見慕南星往房間走去,忙道,「二小姐不喜歡別人進她房間。」
其實她是怕慕南星看上了這間房,到時候慕南枝回來免不得一頓事端。
慕南星一眼看出來她的用意,淡笑道:「放心吧,我對別人用過的不感興趣!」
說完她轉身直直地往走廊最裏端走去,盡頭這間房子很大,只是日曬當西,講究的人覺得用作臥室不吉利。
慕南星是死過一次的人,她不在意這些
傍晚慕南枝回來了,她推開慕南星臥室的門。
豔麗的身影邁着輕快的步伐走進來,粉色的公主裙搭配定制的皮鞋,就連書包都是GV的限定款,整個人精致得像是舞會上的小公主。
「姐姐……」
「進別人房間不知道敲門嗎?」
明快清甜的聲音被打斷,慕南星看着她迫不及待要顯擺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一字一頓道:「慕、二、小、姐!」
慕南枝被她說得臉色一白。
循聲看到坐在窗臺邊的人,瓷白的肌膚在金色的餘暉裏泛着光澤,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着,破舊的衣服也掩蓋不了她的氣質。
慕南枝皺了皺眉,這鄉巴佬竟這麼好看。
隨即看到房間的裝飾,空蕩蕩的房間只有簡單的幾個家具,慕南枝眼裏閃過一絲滿意和得意。
「我着急和姐姐認識所以莽撞了,下次會敲門的。」
她頓了頓又道,「姐姐回來匆忙,很多東西沒來得及準備,要不要去我房間看看,缺什麼讓人去買。」
她就是要讓慕南星知道,誰才是慕家得寵的小公主,即便她回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慕南星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簡單點好,東西多了人心就變了,容易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慕南枝覺得慕南星的話有些刺人,她分不清慕南星是在說她還是說自己。
不過想到接下來的事,慕南枝臉上又浮現出笑容:「爸爸回來了,姐姐收拾一下下來吃飯吧。」
「嗯。」
慕南星冷淡地應了一聲,揮揮手趕人。
慕南枝心頭憋火,慕南星的反應和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自己作爲家裏最受寵的女兒,慕南星不應該巴結討好自己嗎?
現在看她這清冷深沉的樣子,自己眼巴巴跑過來倒像是自己要討好她一樣。
想着,慕南枝故意把門關得很重,一臉委屈地朝樓下跑去。
慕南星下樓的時候,一家三口已經整齊地坐在了餐桌上。
水晶吊燈和大理石地板交映着璀璨的光芒,幾人臉上的笑意在燈光下顯得溫馨又融洽。
慕江、蕭婉柔、慕南枝都在,還差一個慕允澤,前兩天被接到了奶奶家。
慕南星踩着拖鞋一步步走下樓,她走得很慢,腳步聲打斷了樓下的歡聲笑語,氣氛有短暫的凝滯。
慕南星看着他們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眉梢一揚,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慕南枝站起來走向南星:「姐姐這邊坐,我們都在等你呢。」
她本想過來親熱地牽起慕南星,看到慕南星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又不動聲色地把手縮了回去。
慕南星假裝沒看到她的小動作。
「南枝,離不幹不淨的人遠點。」蕭婉柔一邊優雅地夾着菜,一邊淡聲提醒道。
言語裏的羞辱之意讓周圍的傭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反觀慕南星,神色如常,沒有一絲難堪。
這樣的羞辱在前世早已經歷過千百遍,對現在的慕南星來說,蕭婉柔說任何話,都激不起她心裏一點波瀾。
慕南枝爲難地看着慕南星,欲言又止,眼底卻滑過一抹得意。
慕南星自顧坐到餐桌上,看着對面的蕭婉柔。
「空氣中每立方米的細菌有數萬種,伴隨着每一次呼吸進入人體的細菌多達兩千萬。慕夫人坐的凳子、拿的筷子、吃飯飯菜沒有任何一樣是絕對幹淨的,夫人若是對環境的要求這麼高的話——」
說着慕南星笑了笑:「倒是可以住進高危隔離病房!」
「慕、南、星!你竟敢咒我!」
蕭婉柔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怒道。
她本來是想讓慕南星難堪,誰讓她剛剛欺負自己的寶貝女兒,沒想到慕南星竟敢反咒自己。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怎麼夫人聽不得別人說實話?」
慕南星不爲所動,以前慕家人一個眼神都能讓她擔驚受怕好半天,現在她不再從他們身上渴求什麼,自然不會怕他們。
生氣與否,與她何幹?
「南星,她是你母親,你說話注意分寸。」
慕江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兒,心裏有些許詫異。
慕南星還沒回答,蕭婉柔先激動起來,「別,我可沒有來路不明的女兒!」
聽到來路不明四個字,慕江眉頭一皺。
「我是爸爸的女兒,你說我來路不明?那不就是野種,野種的爸爸那是什麼?」
慕南星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
「況且,做我母親……」慕南星指着蕭婉柔,眼神輕蔑,「你配嗎?」
「放肆!慕家容不得你撒野!」蕭婉柔氣急敗壞,忍無可忍衝上去就想給慕南星一耳光。
慕南星擡手攔住,「夫人可想好了,這一巴掌下來,你苛待原配女兒的名聲就摘不掉了。」
「好了,一回來就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的!」
慕江看着爭執不休的兩人,心生煩厭喝道。
說完又打量着慕南星這個多年未見的女兒。
聽蕭婉柔和女兒說慕南星性子不好處,他還沒放心上。
一個鄉下沒見過世面的女兒,能有多硬氣,但見了慕南星才知道,夫人和女兒一點沒誇張。
難怪能給她們找委屈受。
慕南星看着慕江的眼神帶着不滿。
慕南星毫不在乎,她氣定神閒開口。
「我看新聞說,司氏要在明城修建一所貴族學校,專門培養企業繼承人。能把兒子送進去的,多少能跟司家扯上丁點關系,現在全明城誰不削尖了腦袋往裏鑽!」
「我才第一天回來,慕夫人就想把我往傭人房裏趕不說,一起吃頓飯都嫌我不幹淨。」
「說小了是家事,往大了說就是德行問題,到時候連累了慕家的名聲,恐怕損失就大了。」
「爸爸不爲我着想,也要爲慕允澤考慮,一個胸量狹小的母親過得了學校的面試嗎?」
慕南星知道,慕江眼裏第一是他的公司,第二就是他那個兒子了。
打蛇七寸,慕南星拿捏得死死地。
第五章
果然,此話一出,慕江的表情就變了。
「慕家發展得這麼快,你作爲慕夫人,說話做事多動腦子,別整天小家子氣!」
「老爺!」蕭婉柔不服氣,「慕南星一回來,你就幫她說話,是不是還……」
慕江一個眼神把蕭婉柔未說出口的話逼了回去。
看到慕江狠厲的眼神,蕭婉柔知道自己犯戒了。
慕江多忌諱那個人,她怎麼能忘了呢。
「以後你再出言無狀,我就把蕭家的項目停了,省得你整天惦記蕭家,都忘了自己的本分!」
「是。」
見慕江發怒,蕭婉柔不敢再吱聲。
「爸媽,姐姐才回來心裏肯定有怨氣,你們不要和她計較,先吃飯吧!」
慕南枝慣會圓場,不聲不響遞了臺階給蕭婉柔,還抹黑了一把慕南星。
慕江聞言欣慰地點點頭,看向不管不顧自己在那大快朵頤的慕南星,眉頭緊皺。
「你妹妹是明城有名的千金,知進退有禮儀,你要多和她學學。」
「你既然回到了慕家,說話做事就要講究體面,不要把鄉野潑婦那一套帶過來。」
慕江像個慈祥又嚴厲的父親那樣勸導着自己不懂事的女兒。
慕南星聞言心裏動了動,隨即彌漫開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
曾經她也以爲父親是爲了自己好,哪怕好幾次讓她做出犧牲,她以爲他都是爲了慕家。
爲了成爲父親口中懂事的女兒,慕南星付出了太多太多,最後換來的,卻是被自己的父親親手送給一羣人渣。
慕江打着親情的名義肆無忌憚的啃噬着慕南星的血肉,哪怕她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也要壓榨她最後的價值。
「我從小十幾年都是這麼長大的,您要是不歡迎我,那我離開吧!」
這怎麼行?
慕江眼皮一跳:「別說傻話,你是我女兒,爸爸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麼會不歡迎你呢?」
隨後嘆了一口氣,「罷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若真的有心,怎麼可能找了十幾年才找到,慕南星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是啊南星,爸爸很思念你的,你看我的名字還是照着你的改的,爸爸對我這麼好還不是爲了側面補償你。」
慕南枝聽到慕江的話,眼睛閃了閃上前抱着慕江的胳膊撒嬌。
慕江寵溺地拍了拍慕南枝的頭,一副父慈女孝的美好畫面。
慕南星看着眼睛有些發酸,明明她才是爸爸的親女兒,慕南枝只是蕭婉柔帶過來的繼女。
爲什麼慕江對她就這麼真心實意,對自己就是百般利用。
就因爲不是從小在身邊養大的嗎?可是當初爲什麼要把她弄丟呢?她親生的母親又在哪?
「對了爸爸,姐姐的學校安排好了嗎?」知道母親剛剛受了氣,慕南枝故作不經意地開始揭南星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