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的婚禮快開始了,嫁的可是第一豪門霍家長子,首富唉。好羨慕啊!」
「就是啊,你說大小姐跟二小姐差距怎麼那麼大?明明大小姐是阮家親生的,長得比二小姐美多了,結果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外面人罵她是破鞋,可難聽了。」
「誰讓她三個月前逛夜店被一個鴨子搞大了肚子。現在被顧家少爺退婚,成爲了全海城的笑料,被先生太太關在家裏,連二小姐的婚禮都沒資格去。」
門外幾個女傭人的議論譏諷聲,一絲不差的傳進了阮汐耳中。
阮汐坐在梳妝鏡前,慢悠悠的梳理着自己一頭濃密的黑色及腰長發。
鏡子裏的少女這張鵝蛋臉,精致小巧,肌膚水嫩白到發光。彎彎的柳葉眉,翹卷的睫毛,一雙桃花眼純淨澄亮。
翹挺的鼻樑下,紅潤的櫻桃小嘴抿脣一笑,顧盼生輝。
沒想到,她竟然重生回到了自己20歲的時候。
還是在阮清雅的結婚這天!
前世,她兒時走丟,十五歲時被父母找回阮家,成爲真正的阮家大小姐。
但是父母在她失蹤的時候過度思念她,找了一個人替代她,那就是她如今的妹妹,阮清雅!
阮清雅人前一副清純面孔,乖巧懂事又聰明優秀,還懂得如何討人歡心。
背地裏卻心狠手辣,蛇蠍心腸!
她永遠都忘不了,前世的阮清雅,是怎麼把真心疼愛她的父母兄弟弄到公司破產,害得他們背負巨額債務,跳樓身亡。
而她又是怎麼被阮清雅關在地下室,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連她肚子裏的兒子也不放過!
最後,她被萬毒噬心,含恨而死,不能瞑目!
阮清雅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是她不願墮入輪回的禍根!
恨,無盡的恨跟怨念支撐她。
幸好,老爺憐憫她,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前世的這一天,阮清雅成功嫁給豪門商業巨鱷大佬霍靳寒,從阮家受寵的假千金,一步登上權貴豪門的巔峯。
霍靳寒這個男人,在海城可謂是只手遮天,呼風喚雨,無人能敵的存在。
阮清雅嫁給他,成爲霍靳寒的太太,就等同擁有他的權利,基本沒有人敢得罪她。
也因爲這個身份,阮清雅才有能力資本,讓阮家破產,父母跳樓身亡,而她更是死不瞑目。
這一次她絕對會阻止這一切發生,不會讓阮清雅這個惡毒女人如願!
「阮清雅,我們的戰爭,開始了!」
阮汐撫摸着自己懷孕三個月的孕肚,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這個孩子,不是她在夜店隨便跟一個野男人搞出來的,而是霍氏集團首席執行官,霍靳寒的種,身份至高無上。
這個信息,是她死之前,阮清雅親口告訴她的。
三個月前,她被阮清雅算計,稀裏糊塗睡了一個男人。
她以爲那個男人是一個地痞流氓,就把他留給一個玉佩信物送阮清雅了。
誰知道竟然被阮清雅頂替了她的身份,成功嫁給霍靳寒。
現在她已經知道霍靳寒娶阮清雅的原因,只要她去婚禮,揭穿這一切,阮清雅嫁入豪門的如意算盤就徹底落空了!
思此,阮汐瞧了一眼時間,不再猶豫的起身。
挺着孕肚,走到了陽臺,目測一下二樓到一樓的距離,櫻桃色的脣瓣動了動,「寶寶,冷靜,媽媽會好好保護你的!」
說完,她一手護住孕肚,一手握住憑欄,起身一躍,跳了下去……
噗通一聲落地,驚動了還阮家的傭人。
「糟糕了,大小姐跳樓逃了,老爺跟夫人不準她離開房門,我們快追啊!」
然而等傭人反應過來,阮汐已經從車庫開出了一輛保時捷,狂飆出了家門。
衆人匆忙跑出來,只能看到她一晃而過的完美側顏,伴隨着一陣囂張的尾氣,汽車迅速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此刻全海城最奢華的盛世酒店正舉行着一場空前盛大的婚禮。
婚禮現場,到處是火紅色的玫瑰花海,紅色氣球,一切都是紅色的。
臺上司儀正宣布着婚禮流程,而臺下賓客座無虛席,共同見證着這喜慶的一刻。
臺上穿着白色婚紗的阮清雅,跟一身黑色新郎裝的霍靳寒,成爲了所有人的焦點。
阮清雅目光癡迷的看着眼前高冷又矜貴的男人。
一束璀璨奪目的燈光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昂貴西裝,一絲不苟的熨帖在昂藏挺括的身軀上,雋貴優雅,清冷禁欲。
一頭濃密細碎的黑發下,是一張如鐫刻般精致的五官。幽冷深邃的墨眸,高挺的鼻樑,削薄的脣瓣,每一部分都完美到無可挑剔。
這就是霍靳寒,霍家長子,跺跺腳就可以讓世界顫抖的男人!
這麼完美的男人,從今天開始,要屬於她阮清雅的了。
得到他,她就可以徹底擺脫這個讓她壓抑的阮家,成爲所有人都仰視的存在!
只要她成爲了霍太太,捏死阮汐跟阮家,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哼,誰讓阮家收養了她,把她當女兒養了十五年,還把阮汐找回來。
阮汐一回來,就搶奪屬於她的東西,父愛,母愛,還有哥哥,甚至好多好多屬於她的東西,都被她搶走了。
她不甘心,也不願!
她恨阮汐,千方百計抹黑她在父母跟哥哥的心裏形象,讓她徹底失寵!
同時,她更恨阮鎮南跟阮母,爲什麼要把阮汐這個賤人接回來?
她得不到的東西,那就毀了,誰也得不到。她會把整個阮家摧毀!
還有阮汐,這個愚蠢的女人,她會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讓她死了也滿身怨念,永遠不得安生!
這時,司儀緩緩開口,「阮清雅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你身邊的男人,無論貧窮還是富裕、疾病或是健康,始終陪伴在他的身邊,對他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阮清雅收回惡毒的怨念,迫不及待的喊,「我願意!」
司儀笑了笑,扭頭看向了霍靳寒,這個矜貴優雅的男人。
「霍靳寒先生,請問你願意娶你身邊的女人,無論貧窮還是富裕、疾病或是健康,始終陪伴在她的身邊,對 她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阮清雅心撲通撲通的跳,一臉期待的看向了霍靳寒。
她在等,等霍靳寒說出那三個字。
只要他一句我願意,她就可以是堂堂正正,令人矚目,羨慕嫉妒恨的霍太太了!
想想就令人激動!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
霍靳寒黑眸凝視着阮清雅,薄脣輕啓,「我……」
嘭——
婚姻殿堂的大門被一股大力破開。
一道擲地有聲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不願意!」
幹淨悅耳的聲音飄蕩在婚姻殿堂裏的各個角落,驚動了所有人。
他們紛紛看向門口,只見一個穿着香檳色裙子的女子,緩緩走進了大門。
女子容貌清麗絕塵,一頭秀發微卷盤起,嫵媚又動人。
一襲香檳色吊帶裙襯得她身材纖細,細腰不盈一握,裸露在外的肌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白到發光。
她走在耀眼的紅毯上,紅脣輕勾,眉眼瀲灩生姿,自信又從容的姿態,輕輕鬆鬆奪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衆人第一反應就是,太美了,簡直比臺上的新娘阮清雅還美!
阮清雅看過去,眼睛瞬間瞪大。
阮汐?!
竟然是阮汐?!
她怎麼出現在這?
父親母親怕她參加婚禮丟人現眼,把她鎖在房間裏不讓出來了嗎?
而且她離開家時,特意囑咐傭人,不要把她放出來。
可是她爲什麼還逃出來了?!
果然,衆人從驚豔中回神,很快就認出了來人是阮汐。
不少名媛看到自己男人用癡迷的眼神盯着阮汐,心生醋意,不由得出聲嘲諷。
「阮大小姐怎麼還敢出現啊?難道她是忘了自己在夜店亂搞,把自己肚子搞大的事了?!」
「哈哈哈,聽說阮大小姐寂寞難耐,夜夜去夜店找男人疏解,玩大了,紙終究包不住火,一不小心懷孕,曝光出來,遺臭萬年!」
「阮家面子都丟大了,我要是有這種女兒,剛生出來就掐死算了,還留個幹什麼?!」
「就是,看着清麗脫俗,實則是專門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惡心的騷爛賤貨,她根本不配出現在這麼神聖的地方上!」
臺下的阮家聽了,一個個都面紅耳赤,臉都被丟盡了。
阮父阮鎮南從座位上站起來,怒氣衝衝的邁向從紅毯另一邊走過來的阮汐,不由分說的抓住她的手,想要帶她離開,「阮汐,你來這裏幹什麼,快點回去,嫌臉不夠大嗎?!」
阮汐不願意,清冷的眸光流轉,「爸,我不能回去,因爲我來是找我肚子裏孩子的爸爸的!」
阮鎮南愣了,想要把她拉走的心思停滯住了,「汐汐,你意思是,搞大你肚子的垃圾野男人在這?!」
阮汐點點頭,「嗯。」
然而,阮汐的話很快遭到嘲笑。
「哈哈哈,阮大小姐,你來錯地方了,這裏是婚禮現場,不是夜店!」
「對啊對啊,這地方都是家世顯赫的正經人士,名流權貴,可不是夜店裏的鴨!」
「你懷了不知名野男人的種,可別把屎盆子亂扣到別人頭上啊,我們可不願當這個接盤俠!」
「就是,我們可高貴着呢,跟阮大小姐這種夜夜笙歌,人盡可夫的騷浪賤貨不一樣!」
阮家人怒了,紛紛站起來,「閉嘴!」
阮汐再不好,那也是阮家人,他們就算對阮汐再生氣,再憤怒,再失望,也不能隨意任由別人辱罵!
霍靳寒母親談月霜開口說話了,「別吵了,這是婚禮現場,親家,要是還想婚禮繼續下去的話,快點把你大女兒帶走,不然婚禮取消!」
阮清雅嬌滴滴帶着擔憂的聲音響起,「爸,快點把姐姐帶走吧,她可能病了。」
阮鎮南聞言,立即拉着阮汐往外扯。
今天是小女兒的婚禮,是大喜日子, 他不能讓這個讓他失望透頂的大女兒給毀了!
阮汐沒有直接任由阮鎮南拉走,而是目光如炬的看向臺上清冷倨傲的男人,「爸,我不走,因爲我肚子裏懷的就是霍靳寒的孩子!」
轟!
宛若一道驚雷炸破,所有人都被炸蒙圈了。
阮汐剛剛說什麼?!
她竟然說肚子裏懷的孩子是霍靳寒的?!
她是瘋了嗎?
霍靳寒是誰?
是她可以隨隨便便污蔑的對象嗎?!
阮清雅臉色直接一變,心裏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
阮汐這個賤人不是不知道那一晚的男人是誰嗎?
爲什麼她會直接說肚子裏的孩子就是霍靳寒的??
不管怎麼樣,今天是她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一天,說什麼也不能讓阮汐破壞!
趁大家還未反應過來,阮清雅就率先發制人,眼眶含淚,「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想讓我幸福,但是今天是我跟靳寒哥結婚的日子,你怎麼能……怎麼能破壞我的婚禮,破壞我的幸福?!難道在你心裏,我就這麼不配擁有幸福嗎?」
聽着阮清雅這聲低低的哭訴聲,衆人紛紛回神,原來阮汐是自己不好過,所以也想拖自己妹妹下水,讓妹妹也不好過啊!
連肚子裏的孩子是妹夫的這種低劣的手段都整出來了,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霍靳寒二叔霍濤抑制不住的惱了,指着阮汐罵。
「阮總,我看你大女兒真是病得不輕,她肚子裏的野種怎麼可能是霍靳寒的?!」
二叔妻子附和,「就是,快點帶她去醫院瞧瞧神經科,靳寒潔身自好,從不跟女人曖昧,怎麼可能會跟這種垃圾女人苟合在一起?!更加不可能把女人的肚子搞大!」
阮鎮南眼睛都怒紅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阮汐,但是又舍不得動手,只能怒罵,「阮汐,你太過分了,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妹妹,甚至厭惡她,但是你也不能毀了她的幸福!」
阮家人一個個看着阮汐,皆是一臉憤怒加失望透頂。
面對情緒激動什麼的衆人,阮汐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勾着脣笑了。
「爸,我說的是真的,三個月前,我跟霍靳寒發生了關系,孩子就是那一晚有的,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帶我去醫院檢查,看看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霍家的種!」
瞧着阮汐淡定的樣子,所有人都愣了,難不成,阮汐說的是真的?!
霍靳寒黑眸凝視着阮汐嬌美如玉的容顏,黑眸眯了眯,眸底暗流洶涌,不知道在想什麼。
阮清雅見此忍不住慌了,忙掏出脖子上的一塊玉佩出來,「姐姐,你在胡說什麼呀?跟靳寒哥發生關系的人是我啊,我手裏還有他送給我的玉佩呢!」
阮汐掃了一眼那個玉佩,冷笑,「這個玉佩是我給你的,你拿我的玉佩,冒充我,才有機會跟霍靳寒在一起,不是嗎?!」
阮清雅委屈的哭了,抓住了霍靳寒的手臂,「不是,不是這樣的,姐姐在胡說八道,這塊玉佩就是我的,靳寒哥哥,你要相信我啊,那一天你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也是我啊!」
幸好那一天她給阮汐這賤人下藥後,親眼目睹她進了霍靳寒的房間。
她等了整整一個晚上,看到阮汐抖着雙腿從房間出來後,確認阮汐不知道房間裏的男人是霍靳寒,還用心機奪了她手中的玉佩,偷偷摸摸進了霍靳寒房間,讓霍靳寒以爲那一晚跟他在一起的人是她!
事情如她所料!
她成功了,並且還成功讓霍靳寒娶她!
誰成想,結婚的今天,竟然被阮汐給攪和了!
不,幸福與權利觸手可得,她決對不會讓阮汐這個賤人毀了!
等她成爲了真正的霍太太,就是阮汐這個賤人的死期!
「靳寒哥,你要相信我,我姐姐的爲人是怎麼樣的,你隨便調查也清楚,她打架鬥毆無一不精,還經常跟社會青年混在一起,甚至還一起去夜店,她還嫉妒我,嫉妒我霸佔了屬於她的父母,還嫉妒得到了你的寵愛,所以才會這樣不遺餘力的抹黑我,污蔑我!」
阮清雅哭得聲淚俱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姿態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保護欲。
瞧瞧,阮清雅哭得多麼可憐的,哭得多麼傷心,像一個善良又脆弱的白雪公主。
再看看阮汐,冷眼旁觀,跟拿着毒蘋果強硬塞給白雪公主吃的毒王後有什麼區別?!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無腦的站在阮清雅那一邊,指責阮汐。
甚至阮家人都選擇相信了阮清雅,這個跟阮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假千金。
阮汐看着阮清雅哭得稀裏譁啦的一張臉,感慨她收買人心的能力真強大。
不過阮清雅還以爲她還像前世那樣傻,任由她污蔑踐踏不懂得反抗嗎?
都怪她前世太蠢,信了阮清雅這張巧舌蓮花的嘴!
阮汐揚眉,淡定開腔,「阮清雅,你以爲大家都是傻缺嗎?信你一面之詞?!」
阮清雅:「……」
大家:「……」
阮汐繼續開口,「既然你說跟霍靳寒發現關系的那個女人是你,那麼,你知道那一晚上他要你多少次嗎?」
阮清雅:「……」
霍靳寒:「……」
阮汐呵了一聲,無比平靜道,「阮清雅,一看你就不知道霍總有多勇猛,他那一晚上,可要了我整整十次,不然你以爲我肚子裏的種是那麼容易懷上的?!」
臥槽,真的有人這麼勇猛的嗎?竟然一晚上十次?!
那豈不是夜戰到天亮?!
衆人八卦的議論起來。
霍靳寒黑眸危險的眯了起來。
阮清雅臉忍不住紅了,有心虛,「我,我當然知道,這件事還是我親口告訴你的。」
阮汐笑了,反問,「哦,那你還知道,霍靳寒身上還有什麼祕密嗎?」
阮清雅更懵了,她哪裏知道霍靳寒身上有什麼祕密啊?
她那一天急急忙忙躲進被子裏不久,霍靳寒就蘇醒了,根本沒機會看他身上有什麼祕密好嗎?!
阮汐勾脣,「你又不知道吧,那我告訴你,他屁股有一顆黑痣!」
轟!
不是吧?
堂堂霍家大少,智商超羣,手眼通天的金融商業巨子,屁股竟然有一顆黑痣?!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聲,太有違和感,太好笑了!
霍靳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
阮清雅這次不假思索的回,「這我當然也知道,也是我告訴告訴你的!」
哼,阮汐這個傻缺,還以爲她有多聰明,沒想到還是二百五一個,腦子被蠢驢踢了,竟然當着大家的面說了出來,這下不止她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霍靳寒屁股縫有顆痣了。
她當衆讓霍靳寒丟了這麼大的臉,以霍靳寒錙銖必較的性格,不用她動手,阮汐就被霍靳寒碾壓個稀巴爛!
就在阮清雅忍不住得意的時候,阮汐忽然撲哧一聲笑出來了,挑了挑精致的柳眉,「其實根本沒有什麼一夜十次,或者屁股一顆黑痣,那是我隨口編出來的,沒想到你們還真信了?」
阮清雅:「……」
其他人:「……」
霍靳寒嘴角則抽了抽,不過也因此,他看向阮汐的眼神,多了一絲耐人尋味.
阮清雅也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惱羞成怒,「姐姐,你太過分了,竟然拿靳寒哥開玩笑,不怕因此惹怒他,被他狠狠懲罰你嗎?」
阮汐摸了摸小肚子,無所謂的聳聳肩,「啊,我肚子裏懷他的種,他要是敢殺就殺吧,一屍兩命,不過我相信愛子如命的霍大少,一定會寬恕我這個爲他懷寶寶的母親的!」
「對吧霍少?」
阮汐忽然朝霍靳寒眨了眨桃花眼,添了幾分磨人的俏皮之色。
霍靳寒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眸色深了深,那裏,真的已經孕育了他的小寶寶?
一股奇妙的情緒忽然涌了上來,牽動着他的心髒,竟然讓一向冷靜克制的他升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
眼前的女子才是那一晚跟他發生關系的女人,並且,她肚子裏,還有了屬於他們的結晶。
霍靳寒喉結滾動,下意識擡步朝阮汐走過去。
但是卻被阮清雅及時抓住了他的手臂,「靳寒哥,別相信我姐姐,她腦子一向有問題,經常瘋瘋癲癲的,亂說胡話,我剛剛只是怕她發病,配合她說話而已,你要相信我啊!」
然而下一刻,霍靳寒卻毫不猶豫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清寒的冷眸射向阮清雅,伴隨着強大的威壓,還有濃烈的嫌棄,「適可而止!」
阮清雅渾身一顫,心虛的她,根本不敢面對眼神犀利無比的男人。
其他人看到霍靳寒態度的轉變,一時有些不確定了,難道,阮汐說的是真的?!
只見霍靳寒拋棄阮清雅一人在舞臺上,緩緩走向了阮汐。
一束光打在他身上,鍍了一層瑰麗的光,宛如神邸的五官,氣質尊貴倨傲,仿佛從一副中世紀古油畫走出來一般,滿身的貴族氣息。
就是這麼一個極具魅力的男人,讓無數女性瘋狂的男人,就這麼停在阮汐身邊,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霍靳寒輕輕執起她柔嫩的手,垂眸,薄脣動了動,「那個女人是你?」
雖是疑問句,但是他語氣隱隱約約已經透露出肯定。
因爲她身上的氣息,跟那一天晚上的,很相似,基本一模一樣。
阮汐想要掙脫霍靳寒的手,但是掙脫不出,一想到現在的處境,也就隨他了。
她幹脆的點頭,「沒錯,是我!」
霍靳寒十指緊扣住她,嘴角勾了勾,「我相信你。」
從她剛出現的那一刻,腦海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她才是跟他發生關系的女人,而阮清雅,不過是冒充的。
阮汐:「?!!」
這跟她想得有點不一樣啊,他也太容易相信她了吧?!
她還以爲要多費點口舌呢。
霍家人全部都傻眼了。
霍母談月霜皺眉,「靳寒,你什麼意思?你剛剛不會認可這個女人的話是真的吧?」
霍靳寒嗯了一聲,直接宣布,「三個月前跟她發生關系的野男人是我,她肚子裏的野種,也是我的!」
霍家人:「……」
阮家人:「……」
其他人:「……」
阮清雅臉色瞬間蒼白。
「我會娶阮清雅,無非就是認爲她就是那一晚跟我發生關系的女人,所以我要對她負責,娶她爲妻,但是現在……」
霍靳寒忽然摟住了阮汐細軟的腰,「我的新娘要換對象了。」
阮汐感受到男人的掌心覆蓋在她腰間上,溫熱的觸感如同觸電一般,身子下意識繃緊了起來。
再加上霍靳寒突然說要換新娘,她人也懵了一下。
好像,她最初目的只是來破壞他跟阮清雅的婚禮,可沒想要把自己搭進去啊。
但是就在她懵的時候,霍靳寒就直接摟着她上舞臺。
阮汐忽然對上阮清雅投如毒蛇一般嫉妒怨恨的目光,嘴角勾了勾。
然後順勢讓身子貼近霍靳寒的胸口,裝出一副幸福又嘚瑟得不行的樣子,直接把阮清雅的眼神看得噴火。
霍靳寒看到阮汐宛如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懷裏,嘴角微不可見的牽了牽,隨即帶着阮汐上到舞臺,無視着阮清雅泫然欲泣的眼神,直接奪走她頭上的新娘蓋頭,蓋到阮汐頭上。
阮汐:「……」結婚這麼隨便的嗎?蓋個蓋頭就是新娘了?
霍靳寒看了一眼呆傻住的司儀,也不管那麼多規矩了,直接掏出戒指,就想要套在阮汐的無名指上。
阮汐下意識卷曲起手指,不讓他戴。
畢竟她在感情上還有點抗拒跟霍靳寒結婚,因爲這個男人前世是跟阮清雅在一起的。
霍靳寒看了一眼阮汐,潑墨般的眸色深沉了幾分,薄脣輕抿,似有些不悅。
阮汐可不怕他,大眼睛還瞪了他一眼。
但看着眼前男人不輸模特般的身材,這張臉也非常的絕,每一點都超出了她的審美線上。
貌似,嫁給他也不虧。
這樣想着,又把手指伸直了。
霍靳寒抓住她的手,戒指剛想給她戴上,她無名指又縮了起來。
等等,她好不容易重生回來,就這麼送自己進入婚姻的墳墓,值得嗎?!
霍靳寒似是洞穿了阮汐的猶豫,嘴角弧度下垂,直接掰直她無名指,把戒指套了上去。
這一操作,簡直把阮汐整懵了。
不過她很快釋然了,能膈應死阮清雅,還能利用他的身份,給她肚子裏的寶寶保駕護航,一箭雙雕!
而且爲了寶寶,沒什麼不能忍的。
察覺到阮清雅就在一旁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過來,阮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向霍靳寒。
這時,腦子死機的司儀突然上線了,「咳咳咳,有請新郎新娘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