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楠雪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全身滾燙,四肢發軟,急需得到救贖。
迷迷糊糊中,有男人冰冷的唇壓下來。
她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化被動為主動。
粗重的呼吸瀰漫在房間,房間的溫度節節升高。
沈楠雪只感覺自己如同大海中的一葉扁舟,起起伏伏……
直到天亮,戰鬥才結束。
等沈楠雪醒來的時候,床邊早就空無一人,她揉了揉沉重的腦袋坐起來,腦海中快速地閃過昨天的畫面。
昨天。
沈家破產,父母哥哥齊齊去世,而之前一直對自己很好的小姨一家也變了樣,表妹江雨夢更是將她灌醉送到了海城酒店。
可昨晚那男人是誰?
江雨夢說,她這樣的女人只配的上被幾十歲的大肚子的老禿驢玩弄。
可昨晚的那男人根本不像……
沈楠雪沒有多想,穿上衣服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並藏了起來。
*
一個月後。
沈楠雪拿著醫院的檢查報告從海城醫院走了出來。
她沒有想到的是,就那晚的邂逅自己居然懷孕了。
可是她現在自己都活不下去,要怎麼養孩子?
就在沈楠雪考慮孩子未來的時候,後腦勺忽然被誰用棍子打了一下,隨後失去了意識,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冰冷的手術臺上。
江雨夢正一臉惡毒地站在眼前,笑的陰森而又恐怖。
「知道這裡嗎?這是我媽咪的生物實驗室,你應該聽說過的,對吧?」
「你……你要幹什麼?」
沈楠雪下意識的想要護住自己的小腹,那裡有她還沒有成型的胎兒,可是因為被綁卻無能為力。
小姨林曉欣是一位生物學藥劑研究者,總愛做各種藥劑實驗,難道小姨打算拿她做實驗?
就在沈楠雪思索之際,小姨林曉欣穿著白大褂面戴著口罩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注射器。
林曉欣冷笑地一步一步逼近,鋒利的針尖格外滲人,「我正要研究一種新型毒劑,小雪你就當我的小白鼠吧!」
話落。
沈楠雪只感覺一道冰冷的液體注射進自己的體內,瞳孔瞪大,再次暈厥過去。
接下來的幾個月。
她每天都會被注射毒劑,原本清秀好看的臉蛋也因為毒素的積累,形成了一道猙獰的胎記。
*
七個月後。
實驗室內,剛注射完毒劑的沈楠雪,高聳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孩子……我的孩子……」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因為疼痛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隨後,有醫護人員進來給沈楠雪接生。
半個小時後,幾道哭聲傳到沈楠雪的耳中。
她臉色蒼白地望過去,就看到有四個孩子被放在桌子上,三男一女。
沈楠雪鼻子一酸,有淚水從臉頰滑落。
「砰——」
房門被推開,江雨夢手上拿著一個試管,裡面裝著研究成功的新型毒劑。
「表姐,感謝你做幾個月的小白鼠,現在媽咪的毒劑研究成功了,至於你……」
江雨夢揮了揮手,吩咐道:「把這個賤人跟那個小女娃,打包扔進大海餵魚,至於那三個男嬰,抱去實驗室做研究!」
「是!」
一個保鏢抱著四個孩子出去了。
沈楠雪想追上去,可剛剛生產後的她格外虛弱,根本沒有力氣。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出生的孩子被抱走,卻無能為力。
「江雨夢!他們也是跟你有血緣關係的,你就這麼狠心?」
沈楠雪幾乎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又掙扎著想要起來。
「血緣關係?嗯……沈楠雪,你媽跟我媽有仇,我跟你還能好了?你那三個兒子也算是給我媽咪的實驗做出貢獻了。」
江雨夢厲聲吩咐:「動手,打包!」
虛弱的沈楠雪在反抗無果的情況下,還是跟女兒一起被裝進麻袋,扔到海里。
她只感覺整個人不斷下沉,海水不斷地滲透進來,鑽進她的耳鼻口腔,一股窒息的感覺直直地逼了上來!
孩子的哭喊聲也慢慢停止!!!
五年後。
海城慕家。
一位面目醜陋的女子帶著一個小女孩站在客廳正中,眸光冷豔,神色深邃。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被丟進大海的沈楠雪,旁邊的那小女孩則是那名小女嬰。
五年前,就在沈楠雪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被正在出海遊玩的蘇清淺兩兄妹救了一命,這些年也一直都住在蘇家。受到蘇家很多幫助。
直到前幾天,蘇家夫婦說要為了蘇家產業的發展跟慕家聯姻,而聯姻的對象便是慕景淵。
慕景淵是海城的商業大鱷,一說話就能讓海城抖三抖,可在三個月前因為一場車禍不幸成為植物人。
蘇家夫婦不想讓女兒嫁給一個植物人,可又害怕跟慕家為敵,這個時候沈楠雪站了出來,代替蘇清淺替嫁。
至於沈楠雪替嫁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報答蘇清淺的救命之恩,更想要藉著慕太太這個身份復仇,奪回沈家的產業,找到自己另外三個孩子。
「你就是老爺子叫大師算來給景淵沖喜的蘇清淺?還有這是你女兒?」對面,慕景淵的姑姑慕藍打量著沈楠雪。
眼前的女人穿著樸素,臉色蠟黃,臉上的大塊胎記格外驚悚,就這還沖喜呢?
不過也無妨,那跟死人一樣的侄子慕景淵能有女人願意嫁給他,都是他的福分!還管美醜?
「是,我就是蘇清淺,這是我女兒,沈甜甜。」沈楠雪回答,將女兒摟在懷中。
沈甜甜因為早產,又加上剛出生時候的遭遇,比一般同齡孩子的要矮小瘦弱一些,不過在沈楠雪的細心照顧下,小丫頭倒是長得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慕藍淡淡點頭,親自帶著沈楠雪去到慕景淵的房間。
裝修以淺灰色為主,點綴了一些黑色,充滿了禁慾系的色彩。
床上,慕景淵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
這是沈楠雪第一次見到慕景淵,他此時靜靜的躺在床上,睫毛很長,五官如經過刀斧神功完美的找不出一點瑕疵。
因為長期臥床,皮膚有一點蒼白,和傳說中的殺伐決斷,冷酷無情,手腕凌厲完全不同。
「這是景淵日常護理需要注意的事項,都寫在這個本子裡了,以後,他的所有一切就交給你了!我就只剩下這麼一個侄子了!
他是整個慕家的希望,如果有什麼閃失,我唯你是問!」慕藍自始至終在面對沈楠雪的時候都是一臉凌厲。
沈楠雪垂眸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姑姑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景淵的。」
「嗯,你要擺正自己的身份,別以為自己還是蘇家大小姐,如果不是景淵成了植物人,你以為就你這樣,在大學時就生活不檢點有了私生女,還因為整容變得如此醜陋不堪的女人,我們慕家能看上你?」慕藍一臉鄙夷。
沈楠雪拉著女兒的手緊了緊,不過卻沒有說話!
替嫁時,蘇家那邊確實是這樣解釋她現在的模樣的。
只是,慕家老爺子聽信了高僧的話,為了讓自己的孫子能夠早點醒來,完全不在意這些!
看到她依然乖巧的站在那裡,不反抗,不說話,慕藍似乎很滿意,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管家離開了。
房間裡此時,就只剩下了沈楠雪和女兒。
她拿起了桌子上剛剛慕藍所說的,慕景淵的日常護理事項。
餵飯,喂藥,按摩,洗澡,讀報,播放音樂每一個時間該做哪一件事情,小本上都寫的非常清楚。
足以說明,慕家確實對慕景淵這個唯一的血脈非常的重視。
現在是上午十點,護理說明寫著是按摩時間。
她放開了女兒的手:「甜甜乖,你先在這邊沙發上坐一會兒,媽咪給這個叔叔做按摩!」
只是,五歲的女兒,卻跟著她來到了床邊,眨巴著如黑葡萄的眼睛,一臉好奇的看嚮慕景淵:「媽咪,這個叔叔怎麼了?」
沈楠雪一邊掀開被子為慕景淵做按摩,一邊解釋:「叔叔生病了,很累,睡著了!」
小丫頭三兩下就爬到了床上,不怕生的伸出小手在慕景淵的臉上摸了一下:「媽咪,這個叔叔長的真好看!他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這個,媽咪也說不準,可能很快就會醒過來,也可能要過好幾個月吧!,甜甜,你幹什麼呢!」
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女兒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因為,她才五歲的女兒竟然當著她的面前,在慕景淵的臉上「吧唧」親吻了一下。
「媽咪,這個叔叔好帥,是我喜歡的類型!」小丫頭說著竟然又親了慕景淵一下。
「好了,甜甜,你快點給我下來,要是被人看到媽咪要捱罵的!」
女兒的口水都抹在了慕景淵臉上,這要是讓慕家人看到了,她們母子倆鐵定是要被罵的。
沈甜甜被親媽從床上拎下來之後,有些不樂意的撅起來小嘴:「媽咪,你不是說我們以後要住在這裡照顧這個帥叔叔嗎?我親他一下怎麼了?」
沈楠雪扶額解釋:「甜甜,叔叔生病了,抵抗力弱,就算是你喜歡他,也不能隨便亂親他的!」
「哼,不親就不親!」
小丫頭竟然生氣了,撅著嘴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沈楠雪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認真的為慕景淵做按摩。
以後,只有把慕景淵照顧好了,她才能夠在慕家待下去。才能利用慕家的力量復仇。
快到中午的時候,管家親自送了午飯過來。
「少夫人,慕家太大了,你剛來人生地不熟的,沒事兒的話就呆在房間裡陪景淵少爺,不要隨便出去走動,一日三餐我都會派人送過來的。」管家對她的態度還算恭敬。
「好,我知道了!只是,我的女兒今年五歲了,需要去上幼兒園,麻煩管家和爺爺說一聲!」
她一個大人困在房間裡沒關係,可是女兒甜甜才五歲,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整天悶在房間裡會憋出問題的。
「家主在國外,少夫人的問題我會轉告慕藍大小姐的!」
管家說完之後,退了出去。
吃過午餐之後,是讀報時間,她抱著女兒拿起報紙,正準備給慕景淵誦讀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小雪啊,你現在怎麼樣?慕家那邊沒有懷疑你吧!」電話接通之後,閨蜜莫清雅的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切順利!你不用擔心!」
「你出馬,我當然不擔心了。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今天下午四點,帝都酒店有一場拍賣會,拍的是你爸當年的手稿!」
「你說什麼?我爸的手稿?」沈楠雪因為激動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的爸爸沈樸當年是國內出了名的畫家,只是,當年沈家破產之後,一場大火燒燬了所有的一切,她的爸爸媽媽連同爸爸所有的手稿全部化為灰燼!
「是的,我已經確定了,就是那一副《希望的日出》」電話裡,莫清雅的聲音很肯定。
「希望的日出?」沈楠雪想起爸爸,淚水模糊了雙眼。
「小雪,如果你不方便的話,要不要我替你去,把它買下來!」聽到她的聲音哽咽,莫清雅有些擔憂了。
「不用,我會親自去現場!那是我爸爸送給媽媽的禮物,我一定會親自把它買下來的!」她的語氣異常的堅定。
「那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之後,沈楠雪有些發愁了。
現在不比之前,她已經進入了慕家,和慕景淵結婚,成了慕太太,要出門必須要經過姑姑慕藍的同意。
只是今天,無論如何,她必須要去拍賣會現場。
此時時間已經是下午2:30,沈楠雪想了想,幫躺在床上的慕景淵蓋好被子之後,拉著女兒的手走了出去。
只是,剛剛才走出房間,在走廊上迎面就遇到了慕家的管家。
「少夫人這是要去哪兒?」管家的聲音雖然很客氣,但是沈楠雪還是可以感覺到他似乎對自己的行為有些不滿。
「我要見慕藍姑姑!」她沒有拐彎抹角,很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請隨我來!」
管家沒有多問,而是帶著她很快就找到慕景淵的姑姑慕藍。
「你說你要出門?」慕藍聽了她的話,眉頭微蹙,隱隱有些不悅。
「是,我女兒甜甜已經5歲了,我想去幫她聯繫一家幼兒園!」沈楠雪依舊垂眸,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這個問題管家已經向我稟告過,慕家會出面聯繫的,你就好好呆在家裡吧!」慕藍拒絕了她的要求。
「姑姑,甜甜不是慕家的孩子,我不想麻煩你們!」沈楠雪雖然低著頭,但是卻很堅持。
慕藍的嘴角微動了一下,盯著她看了幾秒鐘:「那好,你需要多長時間?」
「哦,6點之前我肯定會回來的!」沈楠雪沒有想到慕藍竟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她的要求,有些驚訝。
「希望你遵守時間!」慕藍轉身不再看她。
沈楠雪帶著女兒很快離開了慕家,在4點之前,趕到了帝都酒店的拍賣會現場。
「不錯呀!慕家那邊就這樣放你們母女出來了?沒有懷疑?」等在帝都酒店門口的莫清雅看到她們母女笑了起來。
沈楠雪從包裡拿出面紗戴上:「怎麼沒有懷疑?如果不是為了甩開慕家派來跟蹤我們的人,我在3:30的時候就已經過來了!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下午4點。
關於畫家沈樸唯一手稿《希望的日出》拍賣會準時在帝都酒店3層的會議室舉行。
沈楠雪拉著女兒,穿著一身淡藍色連衣裙,戴著同樣顏色的面紗,靜靜的坐在拍賣會現場的人群中。
然後,她竟然意外在拍賣會現場看到了表妹江雨夢!
曾經那些悲慘的經歷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她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那幅爸爸當年追求媽媽時,特意為媽媽的畫的《希望的日常》就這樣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一片花開繁盛的向日葵園,一個穿著淺紫色連衣裙的少女站在園中,長髮隨風,髮梢微微翹起。
早晨的陽光透過向日葵折射出了完美的七色光束,雖然畫中的少女只有一個背影,但是卻足以引起人無數的遐想。
爸爸說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媽媽的情形!
她原本以為那幅畫已經隨著沈家的大火也被燒燬了,沒想到那幅畫竟然還在。
四點一刻,主持人上場說了一些開場白之後進入正題:「這是畫家沈樸唯一僅存的手稿,也是他送給夫人的定情之作,象徵了愛情的希望。起拍價一千萬,加價幅度兩百萬!現在競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