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婚房裏,到處張貼着紅色的喜字。
今天是安晴嫁給盛行舟的新婚之夜。
也是原主最期待的日子。
盛行舟是原主心裏最喜歡的小哥哥。
只可惜,這樁美滿的婚事,有點不足之處——盛行舟成了植物人。
安晴此時已經洗漱幹淨,換上了紅色絲綢睡裙。
她手撐着自己白淨的小臉,無聊地轉動着自己烏黑的眼眸,望着牀上一動不動的俊俏男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穿書了,她這個集美貌與才華一身的靚妹,穿成了傻子安晴。
「長這麼好看,英年早逝真是可惜!」
她看着牀上的男人雙眼緊閉,面容蒼白,刀鋒一樣的鼻樑下,是薄薄的兩瓣脣,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知覺,但光是躺在那,都讓安晴感受到了他的矜貴之氣!
她擡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針,再過兩個小時,就是十月十九號了!
十月十九號,就是盛行舟死的日子!
安晴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爲她穿進了看過的小說《首富的養成手冊》裏。
小說中,他們結婚第二天,同爲炮灰的盛行舟就掛掉了!
傻子安晴在盛行舟死後,就被安父接回了家,老爺子爲了讓安晴不受委屈,扶持了安父的公司,大大改善了他們的生活。
但安父還是讓安晴再次改嫁,嫁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這人對安晴很不好,家暴跟辱罵,導致她的癡傻更加嚴重,最後橫衝馬路時被車撞死了。
就是大寫的一個慘字!
現在,她絕不會讓這些事情再發生。
她等着盛行舟死。
等他死了後,她就堅決留在盛家給他守貞,想必盛老爺子對她這種心意會很感動。
做一個死了老公,沒有公婆需要伺候的豪門「寡婦」。
光是想象着」寡婦「的快樂生活,她就差點笑出聲。
再看看快要斷氣的「丈夫」,安晴收起了笑臉。
聲音帶了幾分憐憫:「你死後,我一定會給你燒超多紙錢,讓你在地下也維護住富豪的身份!」
說完後,她纖弱的小手摸了摸他蒼白的臉。
他臉頰滑溜溜的,還有些許涼意,可能是要掛了的緣故,沒什麼熱度了!
長這麼好看,安晴忍不住又摸了他另一側臉頰,摸起來手感很不錯,她摸得愛不釋手。
就在她手在他臉上作亂之際,原本一動不動的男人,眼皮子忽然動了動。
【下輩子投胎做個女人吧,不要辜負了你這張臉】
【等你出葬那天,我可以給你安排舞龍舞獅,墳頭蹦迪,或者假哭大禮包,保證讓你成爲最有牌面的死人】
怎麼這麼吵?
盛行舟沉重的眼皮微動,朦朧之間只聽到一道女人的聲音嘰嘰喳喳,吵得他腦袋發脹。
【你變成鬼之後,要記住,冤有頭債有主,不要放過林恆宇】
【千萬不要來找我啊,我會每天給你焚香燒紙,我是你的老婆,你要保護我,知道嗎】
聲音越來越大,盛行舟的意識逐漸清晰。
他猛地睜開眼皮,試圖撐起自己的身體,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他的身體還很虛弱。
只能眼神轉動了一番,熟悉的房內環境,這是他在盛園一直住的房間。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回國那天,他上了爺爺派來接他的車子,卻在路上被一輛突然失了方向的大卡車迎面撞擊……
之後,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記得了!
現在,坐在自己牀前的這個女人是誰?
剛才那些聲音是她在自言自語?
安晴還沒意識到盛行舟已經睜開眼,她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
【可不能睡,一定要守到他落氣的那一刻。盛爺爺肯定會認爲我對他孫子情意深重,哪怕盛行舟最後翹辮子,也不會怪罪我】
【嘿嘿,最美豔寡婦,我安晴來了~】
安晴!
這個女人叫安晴。
盛行舟轉動了一下他智力超羣的腦袋,根據之前他所聽到的,馬上理清了這個女人跟自己的關系。
她估計是自己昏迷的時候,爺爺給他安排的結婚妻子。
雖然很荒謬,但現在最關鍵的是,他居然能聽清楚這個女人心裏的想法!
震驚之餘,他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安晴是吧,很好,等着他死,要在他墳頭蹦迪,還想當寡婦……
盛行舟眼神擡了擡,把面前這個女人的樣子看了個仔細。
白白淨淨的一張小臉,像是奶呼呼的小團子,圓潤的小鼻尖配上粉嘟嘟的嘴脣,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嘴巴翹翹的自帶俏皮的味道。
看着還不算討厭!
一向對女人不感冒的盛少,平生第一次升起了對女人的興趣。
起了要捉弄她的興趣。
「晴寶,老公舍不得丟下你,你跟我一起走吧……」
他故意壓低着嗓門,閉着眼睛,從嘴縫隙吐出的聲音。
還沉浸在豪門「寡婦」快樂想象之中的安晴,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滿臉驚恐地說:「嗚嗚,親愛的老公你走你自己的,晴寶還要留下來給你燒紙錢呢!」
聽到她這麼說,盛行舟又說道:「我不要錢,我只要晴寶繼續到地下給我做老婆!」
安晴:!!!
【盛行舟你這個死鬼,你自己死還不夠,還想拉着我】
再次聽到她內心想法的盛行舟,頓時滿頭黑線!
之前他還想會不會是自己出現幻覺,現在他非常確定他真的能聽到她心裏的想法!
還很清楚!
安晴雖然被嚇得不輕,但還有一絲理智,趕緊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盛行舟立馬屏住自己的呼吸。
「啊,天哪!他已經沒呼吸了!」安晴頓時大叫一聲。
顧不得自己嚇得魂飛魄散,轉頭就想開門去喊盛爺爺。
【臨死之前都還貪戀美色,難怪會提前死翹翹】
【小心到了地底下,女鬼們把你榨幹,哼】
這個女人,居然還敢詛咒他!
盛行舟一生氣,忍不住咳嗽出了聲音。
已經走到了門口的安晴,聽到了咳嗽的聲音後,不敢置信的回頭。
她頓時嚇得身體抖了一激靈,真他麼見鬼了!
原本已經沒了氣息的男人,此時半靠在牀頭,刀刻斧鑿的精致面容,雖然有些消瘦憔悴,但渾身散發的強大氣場,讓安晴無法忽視。
他薄薄的睡衣敞開着,露出半個胸膛來,巧克力一樣塊狀分明的肌肉,卻是顯眼得很。
安晴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忘記了他可能是個死人的恐懼,滿腦子只剩下他的盛世美顏。
【哥哥的臉不是臉,是人間星光的斑點】
【哥哥的腰不是腰,是要我命的彎刀】
她這番想法加對他露出的花癡的表情,讓原本想給她點顏色瞧瞧的盛行舟,稍微緩和了臉色。
他朝她招了招手,聲線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你,過來!」
安晴頓時心下一慌,這人到底是死還是活?
雖然有些猶豫,還是慢慢地朝他牀邊走去。
兩個人視線對焦上,安晴溼漉漉的眼眸,像是清晨的薄霧。
「我醒來了,晴寶好像不高興,嗯?」盛行舟的聲音低沉暗啞,尾音往上揚。
他正用一雙幽深暗惻的眼眸盯着自己,讓安晴心頭不由得緊張起來。
【莫慌莫慌,安晴,你別忘了你可是個傻子】
【老天爺,傻子該怎麼裝來着?】
下一秒,安晴馬上吃吃的傻笑起來,「嘿嘿,嘿嘿……」
還故意眼神呆滯,嘴巴微張,盡可能裝出她所理解的傻子表情。
「高興……晴寶……高興……」她說的語句顛倒。
故意把食指在鼻孔裏挖了挖,別提多惡心人。
【這個盛行舟可是臨死都想帶老婆走的人,以防他對本靚女做點啥,先把他惡心到再說】
【哈哈,晴寶你可真是個天才】
對她心聲了如指掌的盛行舟,忍不住在心裏跟着冷笑。
盛行舟黑如濃墨的眼眸一直盯着她不放,像是要把她吸進自己眼睛裏。
安晴實在扛不住他這種眼神,只能裝呆滯地不停翻白眼。
盛行舟不僅含情脈脈地看着她,聲音還越發的溫柔:「晴寶太可愛了,走近一點,讓老公好好看看!」
安晴挖鼻孔的手指欲挖又止!
【他是不是變態啊,挖鼻孔他覺得可愛】
【不行,可得讓他看到我更惡心的一面】
這麼想着,安晴故意把口水溢出嘴角,直接一滴一滴地沿着嘴角往地上滴。
尼瑪,不知道有沒有惡心到他,她反正快要惡心死了!
「嘻嘻,好呀好呀……晴寶來了……」一邊說,一邊故意把口水噴得四濺。
盛行舟偏偏還「深情」地對她凝視着。
「晴寶流口水都透露着一種別樣性感,老公看一眼就淪陷!」
安晴:!!!!
【真可憐,這麼帥的臉,卻配上一雙瞎了的眼】
盛行舟頓時滿臉黑線,這個女人腹誹他,真是詞出不窮!
「快點過來!」
他招手催促她。
安晴滿臉一言難盡,故意蹦蹦跳跳像個馬大哈那樣,直接蹦到盛行舟面前。
不等他反應過來,心下一橫,直接頭朝他身體撲去。
【撞死你這個睜眼瞎算了】
但下一刻,盛行舟不但沒被她的頭撞到,還雙手強而有力的把她往自己懷裏一帶。
安晴沒反應過來,盛行舟微冷的手心已經把她的手肘扣住。
他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逼得安晴直接跟他胸膛貼胸膛,抱了個徹底!
她實在想不到,都把惡心的招數使到這份上了,盛行舟還能表現的如此與衆不同。
他把頭靠在她肩上,聲音暗啞又蠱惑人心:「沒想到晴寶對我如此鍾情,是被老公的魅力迷暈了嗎?」
安晴被他依靠的半邊臉滾燙似火,說話頓時都不利索了:「迷……迷暈……」
【呵呵,本仙女會被你迷暈?你是哪個村來的豬八戒,這麼膨脹】
他嗓音低沉:「周圍這麼多喜慶的布置,今天是不是我們的大好日子??」
【當然是大好日子,本美女差點就把你送走,是不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腹誹完後,安晴故意說話說得口水亂噴:「不知道……晴寶什麼都不知道……」
聽到她在瘋狂吐槽自己的盛行舟,無視她的扮醜。他的頭朝她面前湊得越來越近。
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吹一口氣,像是撒下了火種。
「不知道也已經晚了,我沒有被你送走,你現在可就要落到我手裏!!」
安晴腦子混沌不堪,沒反應過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心裏想的話。
因爲面前的男人沒再給她思考的時間,她亮澤的脣已經被他強勢地堵住!
原本只想給她點教訓,以吻懲戒,只是才親了她一下,
下一瞬,盛行舟臉色突變,五官擰巴成了一團。
一改之前的強勢,他主動鬆開了安晴,作亂的手離開了她的肩膀,死死捂着自己胸口。
他心口之間傳來強烈的刺痛。
一陣強過一陣的痛,他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額頭之間,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安晴,徹底傻了眼。
不會吧,他親了自己,就心髒病犯了?
【盛行舟你看吧,我這種仙女是爾等凡人能碰的嗎?】
【可真刺激,我好不容易用我的魅力把你拯救,現在又把你給吻出心髒病】
【我這令人窒息的魅力啊】
盛行舟心口疼的不行,偏偏又被她這些言語逗的想笑,於是,劇烈咳嗽起來。
總不能見死不救,安晴趕忙彎下身去幫着他拍胸口。
「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幫你倒一杯水?」安晴問道。
盛行舟疼的嘴角都微微抖動,他強忍的表情落入安晴眼中,讓她心生了不忍。
她忙伸出手幫他在心口來回觸碰,一下又一下,盛行舟慘白的臉色逐漸緩和。
安晴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還在給他輕拍,以爲他是嚴重到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去喊醫生!」
醫生之前還給他做了檢查,想必醫生隨時會在待命的。
看她轉身要離開,盛行舟卻快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把驚慌失措的安晴再次拉回到了自己的懷裏。
他把她緊緊摟在自己胸口,聲音還透着虛弱:「晴寶再讓我靠一下,我就不痛了!」
安晴:????Are you OK?
【盛行舟,可真有你的】
【這個時候了,還想着靠美女】
盛行舟當然知道她的吐槽,連他自己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剛才他猝不及防的心絞痛,被安晴的手拍了拍,再靠了靠,那股疼痛感就逐漸緩解了下來!
安晴以爲他是在搞笑,沒想到他是認真的。
於是,她又給他繼續拍了幾下。
他心髒真的一點也不痛了!
盛行舟震驚之餘,把她摟在懷裏久久不肯撒手。
也不知道是因爲親了她導致的心絞痛,還是之後會經常心絞痛,但不管什麼情況,這個安晴,就是自己的良藥。
盛行舟有太多疑惑,爲什麼自己能聽到她心裏的聲音,心痛被她輕撫就能緩解……
還有她之前以爲自己死了說的話:不要放過林恆宇。
她爲什麼這麼說?
對於自己這次差點車禍意外死亡,他勢必要查清楚的!
不急,來日方長!
他沉重的呼吸聲就在耳邊,安晴臉頰發燙。
小聲道:「你還疼……疼嗎,吃吃……吃東西不?」
說完,她試圖從他懷裏掙扎起來。
盛行舟把她手握住,她小手綿軟,被他大掌全部包裹。
安晴臉熱得要燒起來一般。
「我不餓,晴寶累了,可以先睡覺!」盛行舟的聲音很輕。
「睡……睡覺……」
【我倒是想睡呢,你把我鬆開啊】
聽到她的心聲,盛行舟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把她手鬆開,輕輕地把她放在自己旁邊的枕頭上。
【就這一張牀,要睡在一起?】
光是這麼想,安晴身體不由得蜷縮一團。
盛行舟的大掌在她頭頂揉了揉,不想再嚇唬她了。
寬慰道:「你放心睡,我身體還不允許我對你怎麼樣。」
安晴眨了眨無辜的眼珠子,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應。
盛行舟蒼白的臉卻忽然朝她面前湊了湊,一雙像是沾染了星辰的眸子盯着她不放。
薄薄的嘴脣開啓:「當然,晴寶如果還想有其他方面更深層的交流,我可以豁出這條命,讓你滿意!」
你想的也太多了點!
急忙裝傻道:「呵呵……晴寶馬上睡覺,睡覺……」
說完,她把被子往自己頭上一罩,趕緊裝死吧她。
安晴睡眠質量超好,沒兩下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而昏睡多日的盛行舟卻毫無睡意,他只留了一盞壁燈,暗暗地亮着,怕她醒來會害怕。
他起身,下了牀,想出去走走。
已經是深夜,偌大的盛園都已經安靜下來。
走廊上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裝扮,可以看出爺爺對這次婚禮的重視。
他身體還沒徹底恢復,走得很緩慢。
盛行舟經過姑姑盛如華住的房間,下意識地往裏面看了眼。
門沒徹底關緊,淺淺的光影透露着在大理石地板上。
「姑……」
他推門的手還停留在門鎖上。
屋內傳來了他姑姑熟悉的聲音。
都到這份上了,老爺子還要給盛行舟舉辦婚禮,就是舍不得讓我們成爲盛家的繼承人。
「舍不得又有什麼用,盛行舟被車撞的五髒六腑俱裂,別說舉辦一場婚禮,就是舉辦十場婚禮也救不活他!」
「哈哈哈,還是我兒子能幹,一切都安排這麼周密。」
「媽媽你放心,就等着盛行舟死的好消息吧!」
站在門口聽清了這一切的盛行舟,握在門柄的手指泛白。
自小對他疼愛呵護的姑姑啊!
原來是最盼着自己早點死的人!
「只要拿到了盛家的財產,媽媽去歐洲訂你最喜歡的G230飛機!」
「只要盛行舟一死,整個盛家的產業都會是我們的。」
「到時候你就會是財富榜上最年輕的富豪,讓世人都羨慕。」
說到這,盛如華的聲音難掩興奮。
林恆宇也對這個頭銜迫不及待了,聲音透露着急切:「盛行舟這個短命鬼怎麼還不落氣,簡直是在耽誤我們的時間!」
「就是,都癱半個月了,那口氣還不咽!」
站在門口的盛行舟把這一切都聽在耳裏,牙齒都忍不住咬的咯吱響。
難怪安晴會那麼說,想必自己的車禍,就是跟林恆宇有關系!
他心裏最親的姑姑和表弟,一直這麼算計着他死!
想獨佔盛家的財產!
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盛行舟熾焰一般的眼眸之中,寫滿了強烈的恨意!
他咬着牙,強撐着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不發出一點聲響,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房間,盛行舟因爲走得太急加上氣急攻心,心口強烈的疼痛再次傳來。
像是尖厲的刀在剜自己的心口。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脣,嘴角已經溢出一抹鮮紅。
只要伸手推醒安晴,疼痛就能得到緩解,但是盛行舟就讓自己這麼痛着,懲罰自己這些年的愚蠢。
當年就是姑姑跟自己說,國外的學校更好,勸他一定要出國讀書。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姑姑就在謀算着一切。
然後去爺爺那裏挑撥離間,說他就是想擺脫爺爺的控制才要出國讀書。
讓爺爺跟他的誤會越來越深。
一步一步,只爲把他趕離盛家。
而他出國一走,就是五年。
可能是爺爺察覺到什麼,打電話讓他一定要回來。
他才下飛機,他們就半路上安排了那一場車禍,直接要他的命。
要不是上天開眼,給他安排了晴寶,他這條命說不定就真的活不過來了……
想到這一切的一切,盛行舟泛白的指尖捏得像是要碎裂骨頭。
原本睡得香甜的安晴,忽地睜開眼,就看到蜷縮在牀邊疼得發抖的盛行舟。
她在夢裏就是夢到了盛行舟倒在了牀邊,沒想到他真的是胸口疼犯了。
她忙起身,把手放置在盛行舟身前。
給他輕拍了幾下。
「好一點了嗎?」安晴睡眼朦朧地問道。
臉色疼得慘白如紙的盛行舟得到了救贖,對着她悽然一笑,雖然是笑着,但眼神之間卻藏着一抹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