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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霍爺的小傻妻野又撩

救命,霍爺的小傻妻野又撩

作者:: 長韞
分類: 總裁豪門
霍家太子爺死了。 霍老爺子怕孫子在地底下寂寞,找了個八字皆合的女人拜堂守寡。 可惜,是個傻子。 新婚當夜,等霍時御詐屍回來,看着眼前嚶嚶哭泣的小傻子。 他彎腰,挑起少女的下巴:「嘖,哭得真好看。那這張臉,老公替你剝下來存起來,好不好?」 小傻子:??? 媽耶!這裏有個超級大變態! 小傻子嚇得連夜收拾了小包袱跑路,卻被霍時御輕易抓了回來。 他將小傻子狠狠抵在角落,輕輕點了點她不聽話的腿:「再跑,這兩條腿也別要了?」 小傻子瑟縮了下身子,小聲抽噎:「桑桑……桑桑不跑了嗚嗚嗚!」 不跑—— 才怪! ……

第1章 霍時御死了

霍家太子爺死了。

聽說是在遊艇上玩女人玩過頭,掉進海裏淹死的。

霍老怕自家孫子在底下寂寞,連夜找人合算了八字,從帝都豪門裏挑中了新貴顧家的女兒,要求嫁過來給霍時御守寡。

……

顧家別墅,少女尖利的哭聲傳來——

「讓我嫁給一個死人,我現在就從這裏跳下去!」

站在不遠處的顧振國一臉無奈,勸道:「初雪,爸也沒辦法了,那可是霍家啊!一句話就能讓顧家翻不了身,我們怎麼反抗得了?」

「那我現在就去死!」

顧初雪哭得梨花帶雨,手用力把着二樓的欄杆,似乎下一刻就要一躍而下。

「乖女女,你別衝動!你死了媽媽可怎麼活啊!」

陳佩瑜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含着淚,慌張的攥住顧振國的手臂,連聲哀求:「振國你再想想辦法好不好?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真的忍心讓她後半輩子毀了嗎?」

顧振國擰着眉,重重嘆了一口氣:「初雪到時成了霍家的大少奶奶,霍老是不會虧待……」

話音未盡,陳佩瑜像是記起了什麼,急急打斷:「求宋家!宋家大少爺的命是初雪救回來的,他們一定能幫咱們!」

「不行!」

顧振國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冷聲道:「初雪,你再鬧下去,爸以後都不會再管你!」

「我……」

顧初雪哽咽着張嘴,突地,一道跌倒聲伴隨着慘叫,在樓下響起。

「啊!痛痛!」

三人循聲看去,就見一個髒兮兮的女孩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懷裏緊緊護着個破碗。

她無措的仰起頭,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委屈道:

「桑桑,肚肚餓,要吃飯飯!」

空氣驟然寂靜。

但只是片刻,顧初雪臉上猛地綻開一抹驚喜的笑,指着底下的女孩,一字一頓道:

「爸,顧桑桑不也是顧家的女兒?讓她嫁啊!」

陳佩瑜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附和:「初雪說得沒錯,我們養了顧桑桑十多年了,還辦了收養手續,帝都的人都知道顧家有這麼一個女兒,她嫁過去,霍家也挑不錯來。」

顧振國瞪了眼過去,斥道:

「胡鬧!顧桑桑她就是個傻子,霍家怎麼可能願意讓一個傻子做長孫媳婦!」

十四年前,顧家剛從港城遷到帝都,急需噱頭和名聲。

就在媒體的見證下,去孤兒院領養了顧桑桑,之後常常帶着出入各種宴會。

不少人開始誇贊顧家心善。

加之他運作得力,顧家很快躋身成爲帝都名門,起碼在外人是這麼看來。

但可惜的是,四年前顧桑桑被一場大火嚇成了傻子,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直到一年前才被接了回來。

顧初雪快步往一樓走去,狠狠踹了顧桑桑小腹一腳:「傻子,我送你去一個能讓吃飽穿暖的地方怎麼樣?」

那張就算布滿髒污,卻依舊不掩昳麗的小臉,頓時狠狠皺了起來。

僅是一瞬,恢復正常。

「咕嚕~」

她的小肚子忽然發出聲音,癟着嘴道:「桑桑只想吃飯飯!嗚嗚嗚快給桑桑吃!」

顧桑桑像是生氣了,爬起來朝顧初雪兇惡的撲了過去。

她後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痛得眼冒金花。

「不給桑桑吃,桑桑就變成大怪獸把你吃了哦。」

小傻子長得單純無害,卻要扮出一副兇惡模樣,看起來格外滑稽。

顧初雪捂着痛處,用力推了顧桑桑一個踉蹌,大罵:「給我滾開啊死傻子!」

上面的顧家父母見狀,趕緊下來。

顧初雪扎進他們懷裏,哭道:「就讓這傻子嫁吧!霍家都能做出讓活人守寡的事兒,我們嫁個傻子過去難道他們還有臉真鬧出來?」

她抽噎了下,望着顧振國,眼裏閃爍着精光:「而且爸爸,我嫁給宋家,對顧家不更好嗎?」

一語中的。

顧振國眼睛眯了下,似乎在反復斟酌。

良久過後,管家匆匆進來,急聲道:「先生,霍家來接人了!」

……

霍氏莊園。

「進去,老實待在這裏守靈,亂跑就打斷你的腿!」

顧桑桑一身中式大紅嫁衣,頭上蓋着精致喜帕,被霍家傭人張媽不耐煩地推進新房。

裏面家具裝潢都是都偏歐式,不同尋常的是,桌上卻燃着兩根紅燭,映得房裏,莫名生出一種陰森感。

張媽把人按在牀上,就要離開,衣服卻被一只嫩生生的小手拽住。

「桑桑沒吃飽飽,還要吃。」

張媽沒了耐心,一把甩開顧桑桑,惡聲惡氣道:「你個傻子吃什麼吃!餓死了就給你那死人老公陪葬唄。」

說完,她轉身出了門。

擔心顧桑桑亂跑,張媽不放心的在外面反鎖了門,才離開。

她兒子最近談了個女朋友,彩禮錢要幾十萬,家裏哪有這麼多錢啊。

好在顧家跟及時雨似的,說只要她今夜好好把這傻子送進來,不被霍家發現,就給十萬的報酬。

沒人嫌錢多。

何況,老爺子就算知道是傻子嫁了過來,也怪罪不到她。

新房裏。

顧桑桑在聽到門鎖那一刻響起時,就扯下了喜帕,一張明豔不可方物的小臉露了出來,眸子清冷無比。

哪裏還有半分呆傻的模樣。

她摸了摸扁扁的小肚子,眸底浮出一抹無語。

顧家簡直太不要臉了。

讓她替嫁,結果連餐飯都不給她吃,就把她急急送到了霍家。

當她是神仙不用吃飯?

顧桑桑強忍飢餓,起身跟只半夜咕嘰咕嘰的小老鼠一樣,開始翻箱倒櫃搜刮起房裏有沒有吃的。

找了大半天,她視線最後落在一處,獨立放在角落裏的三層小櫃子上,咽了咽口水。

這裏要是再沒有,顧桑桑今晚就真得餓死了。

她有氣無力,將手放在把手上,往後一拉,目光往下,一把黝黑的槍驟然出現——

「咔。」

開門聲傳來。

顧桑桑心中一慌,手還沒縮回來,就聽一道低啞陰沉的嗓音,在她頭頂上方落下——

「小傻子,你在找什麼呢?」

第2章 挖了你的眼睛

幾乎是話音落地的瞬間,顧桑桑渾身的雞皮疙瘩突然炸開。

她僵着身體,機械似的慢慢轉過身子看去,就見一個極其高大的男人,立在僅距她一米的位置。

顧桑桑順着男人修長筆直的西裝褲,一點一點擡起小腦袋,那張冷戾陰鷙的面孔撞入眸底。

她頓時毛骨悚然。

這臉……

不就是她那玩女人把自己玩死了的死人老公嗎?

他這是,變海鬼爬出來了?

「不僅傻,還是個啞巴?」

男人略啞的聲音,拉回了顧桑桑的思緒。

她微微睜大了眸子,下意識望向他。

霍時御的五官十分出衆,輪廓像是上帝精心雕刻,毫無瑕疵,一雙漆黑的眸子更是又冷又沉,如暗夜裏的修羅,兇狠陰冷。

在他的逼視下,顧桑桑竟生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畏懼。

甚至,忍不住顫慄。

「哐!」

忽地,顧桑桑被重重按在櫃子上,後背一疼。

「你——」

她忍不住驚呼。

「安靜。」

霍時御冰涼修長的指尖,突然撫上那雙極其漂亮的眼眸,時輕時重,仿若情人間的撫摸。

他低低笑了下,薄脣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雙眼睛,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你說……挖了它怎麼樣?」

空氣頃刻窒息。

顧桑桑神經狠狠緊繃起來,冷汗細細密密地從額尖滲出。

她,很恐懼。

即便身處精神病院,渾渾噩噩,她也聽過霍家太子爺的惡名。

霍時御,年僅26。

行事狠辣陰毒,曾將對家逼得破產跳樓。

家屬來斂屍,卻被告知屍體被他扔進了海裏喂魚,還命人錄成視頻,強迫家屬反復觀看。

作風更是放浪形骸,玩過的女星不計其數。

捧的時候,萬衆矚目。

厭棄時,碾落成泥,被封殺,被折辱……

手段之絕情,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顧桑桑幾乎能感受到,霍時御不僅想要她的眼睛,更想讓她……

死!

可她不能。

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顧桑桑定了定心神,小鹿似的眸子輕輕一眨,秒切換成懵懂無辜的模樣,哽咽道:

「哥哥是奧特曼,來救桑桑的嘛?好多大怪獸不給桑桑吃飯飯,還打桑桑,嗚嗚嗚……桑桑要被餓死啦嗚嗚嗚……」

一秒落淚,鼻尖都哭紅了,像極了可憐的小白兔。

霍時御低垂着眉眼,無動於衷。

大手順着往下,惡劣地一把捏住顧桑桑的兩頰,小嘴頓時成了「O」型。

他聲音冷沉,猶如死神下令:

「嗓子也想被毒啞?」

顧桑桑哽了哽,臉色瞬間慘白,紅着眼眶望着霍時御,仿佛看見了前路是一片萬丈深淵。

這瘋子,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的脣蠕動了一下,一咬牙——

那,要傻就傻到底。

賭一把!

顧桑桑撲進霍時御裹着鬆木香的懷裏,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直接嚎啕大哭起來:

「沒了眼睛和嘴巴,桑桑會死的嗚哇……死了會不漂亮了,嗚嗚嗚,桑桑要做哥哥一輩子最漂亮的新娘子!」

聒噪的蠢東西。

霍時御臉色倏地暗了下來,他剛從嶧城回來,就被告知老爺子怕他死了寂寞,給他找了個女人陪着。

聽說是顧家大小姐。

卻沒料到,顧家已經膽子大到敢李代桃僵,送了個傻子過來羞辱霍家。

就不知道,這蠢東西,是真傻還是假傻了。

想到這,霍時御冷冷瞥了眼懷裏嬌軟好聞的身軀,忽地勾脣笑了,直起身子。

「啊——」

一股騰空的感覺突然襲來,顧桑桑只來得及驚叫一身,細腰便被一雙大手牢牢扣住,緊貼着男人高大修長的身體。

等她再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無情丟在門口了。

顧桑桑懵了。

「哥哥……」

霍時御倚着門框,黑色襯衫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低沉的嗓音帶着幾分散漫:「你不是要給我守靈麼?不如就在門口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說完,他往後一退,關上門。

但很快,門又開了。

顧桑桑以爲他轉變了心意,連忙湊了上去,卻聽男人在她耳畔,似笑非笑:

「明早,如果我沒看見你在門口,你這雙腿以後……就別要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順着顧桑桑腰間,往下滑,警告似的敲了敲她的腿側,涼意透過喜服,幾乎刺破了她的肌膚。

她頭皮發麻,一動不敢動。

直到門再次合上,顧桑桑才吐出一口氣,摸了摸後背,已經濡溼了一片。

霍時御就是個瘋子!

一想到男人那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她就忍不住打哆嗦。

顧桑桑調整了下,小臉皺了起來。

好不容易從活閻王手裏逃出來,結果她還要想想今晚上怎麼過。

她瞅了眼幹淨得一層不染的地板,又忍不住揉揉空到開始泛疼的胃,輕嘶了聲。

比起腿,還是命要緊!

顧桑桑不帶一絲留戀的離開。

只是,在她離開的下一刻,那扇門再度打開。

昏暗的走廊燈光下,男人挺拔修長的身影,慵懶立在門口,掌心漫不經心地把玩着黑黢黢的槍,然後——

對準了顧桑桑後背!

他嗓音溫柔而磁性,輕哼道:「不聽話的人,真該死。」

第3章 捅了殺人犯的窩

十秒鍾後。

走廊安靜得窒息可怖。

顧桑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霍時御的手頓了一下,緩緩垂落。

這麼死,對這些騙子,太輕鬆了。

他舌尖舔了舔下脣,狹長冰冷的眸中劃過一絲意味深長。

嗤,慢慢玩才有意思。

這邊,顧桑桑避過傭人,熟門熟路的去靈堂供桌上偷了幾樣貢品吃,全然不知自己差點丟了小命。

「嗝~」

顧桑桑心滿意足的拍了拍小肚子,打了個飽嗝。

霍家替霍時御舉行的是中式婚禮,所以她來到霍家的第一個地方就是到靈堂拜堂,當時就跟頭餓狼一樣,暗戳戳地盯上了供桌上的飯菜。

實在是太餓了。

完事後,她打道回府,躡手躡腳的回到新房門口,一屁股坐了下去。

靠着牆,抱緊雙膝,腦袋一歪,開始睡覺。

顧桑桑沒有任何的不適應。

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對待。

一個傻子,在哪兒睡不是睡。

翌日。

「怎麼回事?她爲什麼會睡在這裏?!這要讓外人看見,霍家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

女人尖銳的聲音穿透耳膜,迷糊睡着的顧桑桑驟然被嚇醒,剛一睜眼,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先行落入眼中。

周遭圍了一圈傭人。

她愣了愣,隨即揉揉眼睛,從地上坐起來,擡起腦袋,控訴地望着女人:「你吵着桑桑啦。」

女人約莫四十來歲,穿着深紅色的套裝,臉上妝容精致,無不透露着主人的小心機。

不過,似乎和如今霍家的情況有些不搭。

兒子死了,穿紅色?

顧桑桑低頭瞥了眼自己大紅的嫁衣,扯了扯脣角,這霍夫人心可真大,不知道的還以爲要二婚了。

想到這,她突地扭頭,看着被關緊的門,皺了皺眉頭。

誒,那瘋子呢?

霍夫人林仲舒神情厭惡:「顧家沒教過你規矩?丈夫死了,你不在婚房裏守靈,還跑出來睡大覺,你是不是沒把我霍家放在眼裏?」

若非自己要扮好傻子人設,顧桑桑真想回懟一句,我也沒見你把你兒子放在眼裏了啊!

但現在——

「桑桑還是好困,想睡覺覺誒。」

顧桑桑伸出小手,拽了一下林仲舒的褲腿,小臉掛着呆傻的憨笑,「大嬸,你帶桑桑去睡軟軟的牀牀好不好?」

話音一落,林仲舒的臉僵硬了一瞬。

她今年也就四十六,保養得跟三十來歲差不多,這女人竟然叫自己大嬸?!

林仲舒冒出一肚子火氣,正欲發出,驀地對上顧桑桑那雙清澈幹淨的眸子,還帶了一絲明晃晃的傻氣。

這下,她總算發現了不同尋常。

「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林仲舒死死瞪着傻兮兮坐在地上的顧桑桑,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傭人喏喏:「大少奶奶看着,是不太正常。」

哪個正常人這麼蠢?

「顧家……顧家好大的膽子!敢找個傻子來糊弄霍家!」

林仲舒氣得胸口不停上下起伏,臉色無比鐵青。

如今霍家因爲霍時御那逆子玩女人玩死了,已經有了許多閒言碎語,要是外界知道霍家還娶了個傻子兒媳婦,只怕霍家……

直接成了帝都豪門的笑話!

霍家人更是全都擡不起頭了!

特別是小佑。

林仲舒低頭,神情陰狠,一字一頓道:

「來人,把這傻子給我弄死了,丟出帝都。」

顧桑桑驚得瞪大了眼睛。

兒子要挖她眼睛,他媽想直接弄死她。

靠!

她這是捅了殺人犯的窩?

傭人猶豫:「夫人,這……到時候老太爺問起怎麼辦?」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總要有一個頂罪的。

林仲舒冷笑:「傻子亂跑出去,被車撞死了,關你們什麼事。」

好狠!

顧桑桑不由抖了抖,渾身泛着徹骨的冷。

人命在這些自詡名門望族的人眼裏,果然只是螻蟻,

就像四年前,顧家在她毫無用處之後,將自己活活逼瘋,然後扔進精神病院,像個畜生一般被繼續折磨。

電擊,毒打,剝光捆綁,幽閉,不許吃喝……

不堪的記憶,驟然將顧桑桑窒息的包裹進無盡深邃的黑暗裏。

她不斷顫抖。

此刻,傭人們悉數涌了上來,無數陰影頓時籠罩在顧桑桑頭頂。

黑壓壓的人羣,懷揣着非人的惡意,一點一點逼近。

猶如那些年,那些穿着白衣,露出了獠牙的魔鬼。

一個人突然抓住顧桑桑的左手,很快,她的另一只手,雙腳,嘴巴,眼睛,都被桎梏住。

眼前一片漆黑。

顧桑桑渾身都僵住了,她想掙扎,可從前掙扎過後的一次次毒打,歷歷在目。

那段日子,太痛苦了。

「快點,去搞臺車碾死她。」

林仲舒的聲音十分冷漠。

顧桑桑瞳孔一縮,驚恐與恨意猛地瘋狂交織,她好恨!

憑什麼,這些人能這麼輕易的主宰一個人的命?!

她眸底突然爆發出強烈的不甘。

「不許碰我!」

第4章還你漂漂拳

「哐!」

顧桑桑用盡全身力氣,瘋狂掙脫傭人們的桎梏,然後——

撲向了林仲舒!

她勾脣,眼底劃過一抹冷意,笑嘻嘻道:「大嬸,咱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放開!賤人,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殺了你!」

林仲舒被騎在地上,肺中的空氣幾乎所剩無幾,她狠狠摳着顧桑桑的手,肌膚直接被割出一道道血痕。

顧桑桑依言放開了。

林仲舒終於喘上一口氣,但還沒來得及怒斥出聲,就聽一道勁風狠狠劈了下來。

「啪!」

「啪啪!」

耳光聲響徹了整條走廊。

四周寂靜。

只見顧桑桑歪頭一笑:

「大嬸你聽過‘還我漂漂拳’嘛?就是用拳頭打你的臉,然後可以美容哦!大嬸長得這麼醜,桑桑要給你好好美容一下,不用謝啦!」

說完,一個又一個耳光扇在林仲舒臉上,打得她毫無反擊之力。

她嗓子吼啞了:「人都死了嗎?!你們這羣不中用的廢物,還不趕緊拉開她!」

足足扇了十五下,身後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桑桑眼睛都沒眨一下,接着又扇了幾巴掌,隨即迅速爬起來往前跑。

「全部給我追,誰追到那賤人,月薪漲三倍!」

林仲舒氣急敗壞的跳腳大吼。

顧桑桑卻極其冷靜,理智告訴她,剛才應該直接跑路,但她實在沒控制住自己的爪子,不得不發泄出心中積攢許久的怨恨。

即將拐角轉彎,與後面的傭人也拉開了一段距離。

她微微勾脣,昨天已經踩好點了。

從拐角出去,其中有一間房沒有鎖,而從那房裏的窗戶跳下去,就是霍家的後院。

後院幾乎沒什麼人經過。

顧桑桑眸子閃着一抹亮光,就快到了——

「大少奶奶,您急匆匆地是要去哪裏?」

一道年老的聲音忽然響起,顧桑桑險險剎住腳,連忙穩住自己的身體。

身後的人也跟了上來,林仲舒看見白發蒼蒼的老人,趕緊斂了憤怒,僵硬擠出一抹笑道:

「宋管家好,你來這兒是有什麼事情嗎?」

宋管家是在霍家待了三十年的老人。

從年輕時就一直跟着霍老,爲人疏離,話語權極高,林仲舒自進了霍家,一直挺畏懼他。

宋管家淡聲轉告:

「老太爺說,再怎麼樣,夫人都是大少爺的親生母親,理應主持大局,現在外面賓客都來了,您快過去招待吧。」

說完,他目光落在都狼狽不堪的林仲舒和顧桑桑身上,頓了頓,微微頷首,緩步離去。

聰明人,知道什麼不該管。

林仲舒狠狠剜了顧桑桑一眼,都怪她!

「帶她去禁閉樓,等我回來再收拾她。」

之後,就不是碾死這麼簡單了,她要讓這賤人生不如死!

顧桑桑沒再反抗,被逮住了,她再掙扎也是徒勞。

經過林仲舒時,她忽然停住,彎脣笑了笑:「大嬸,你知道桑桑昨晚爲什麼會睡在外面嗎?」

林仲舒冷冷看過去。

顧桑桑幽幽回望:

「霍爺晚上回來看桑桑啦,但他好像不喜歡桑桑,就把我趕出來了,哼!她是壞人!」

霍,霍時御回來了?

這怎麼可能!

他都死得連屍體都喂鯊魚了!

林仲舒後背陡然發涼,厲聲道:「你個傻子少在這裏胡說!時御已經死了,不可能再回來了!」

篤定的語氣,像是她親眼看見霍時御死了一樣。

顧桑桑眸子暗了一下,她本來只想炸一炸而已,沒料到林仲舒會是這麼個反應。

看來霍家的內裏,有不少古怪。

林仲舒急促地深吸了幾口氣,寒聲吩咐:「走。」

說完,踩着高跟鞋,不再看顧桑桑,搖曳着身姿快步離開,跟有鬼在追一樣。

……

禁閉樓在霍家的一處偏僻角落。

是一座兩層的閣樓,旁邊有兩棵大樹壓着,看着十分安靜壓抑。

顧桑桑被推了進去,守在門口的男傭人立即上了鎖。

沒了人,她也不用裝瘋賣傻,開始四處察看,看看有沒有能逃出的可能。

不然等那老妖婆來了,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一樓很空,就一把鐵質椅子,倒在地上,門窗也都被封死了。

奇怪的是,一樓的窗戶大多留下了或深或淺的血跡。

顧桑桑沒多想,往樓上走去,不同於一樓的空曠,二樓是以許多長而窄的小房間組成,門是鐵門。

而且每個小房間的窗戶是在鐵門上,小小的,像監獄的牢門。

比起一樓,二樓才是真正的禁閉樓,呆了一會兒就讓人有點喘不上氣。

她只好又回到樓下,剛走到樓梯口,一道微弱的嗚咽聲忽然傳了出來。

「媽咪,洲洲好疼好疼……洲洲好想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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