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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瘋批太子爺,旗袍美人豔翻京圈

改嫁瘋批太子爺,旗袍美人豔翻京圈

作者:: 張九酒
分類: 總裁豪門
【清冷美豔旗袍病美人VS腹黑瘋批京圈太子爺】 【瘋狗變忠犬】【雙潔】 宋青柚生的一副美人骨,姿容瀲灩名動京城,卻自幼多病,仿佛珍貴的瓷娃娃,透着易碎的脆弱。 一朝離婚,人人都以爲這位病弱美人離了傅庭深這顆大樹,往後再難在京城立足。 未曾想,傅家另一位陰鬱寡恩離經叛道的瘋子像聞着味兒的惡犬瘋狂攀咬上來。 後來有一日 坊間傳聞慣來冷血薄情的小傅總藏了位旗袍美人,據說還是用了不正當手段從自己的小叔那兒搶來的。 美人身體孱弱,小傅總一擲千金每日拿名貴藥材仔細養着,更是對她言聽計從,寵溺無度 人人都說他養的不是美人是祖宗。 - 傅聞州是條瘋狗,脾性古怪,乖戾無常。 可宋青柚並不怕,她只怕不夠野不夠刺激。 後來瘋狗被馴成了忠犬。

第1章 :醉酒

  酒吧的音樂震耳欲聾,煙味和酒味彌漫在糜亂昏暗的空間中。

  宋青柚一身黛綠旗袍站在包廂門口,領口鑲金色刺繡,身姿搖曳。大抵是怕冷,她披了一件純白披肩,襯的人更加透亮,像是雪山上不染塵埃的仙女。

  與這紙醉金迷,龍蛇混雜的酒吧格格不入。

  細長的指節微微曲起,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侍應生微微彎腰,恭敬道:「宋小姐。」

  宋青柚狀似不經意般朝裏掃了一眼:「他呢?」

  侍應生:「小傅總喝多了,在裏面休息。」

  宋青柚忍住喉嚨深處的癢意,從珍珠包包裏取出五張紅色紙幣遞給一旁的侍應生,「麻煩了。」

  隨即轉身走了進去,身後的侍應生貼心的關上了廂門。

  傅聞州坐在最裏邊的位置,那張過分英俊的臉隱在暗處,聽到聲音才懶散地擡了擡眸,看清來人後,哂笑了聲:「喲,那股風把您宋大小姐吹到我這了啊。」

  宋青柚見他明知故問,加之靠近了難免聞到刺鼻的酒味,不悅地蹙了蹙眉:「你怎麼又喝這麼多。」

  女孩嗓音清冽婉轉,偏生又摻了些久病的嬌弱,聽着格外好聽。

  傅聞州神色黯了黯,望向她的眼神幽邃溼熱,語氣卻是冷地:「怎麼,管不住我小叔,開始管我了?小~嬸~嬸~」

  男人眯着眼故意將最後那句稱呼咬的分外用力。

  宋青柚紅脣微闔:「不是你讓服務員給我打的電話嗎?裝醉把我叫過來,再言語羞辱我一番,好滿足你那奇怪的報復欲。傅聞州,這種幼稚的把戲你玩了三年了,玩不膩的嗎。」

  自己那點心思被人當面戳破,傅聞州臉一下子陰沉下來。

  他和宋青柚離得不遠不近,女人一如從前那般一副高高在上不染世俗的姿態,傅聞州回回見到她這模樣都恨不得把人拉下泥潭,最好和自己一樣,渾身沾滿泥腥才好。

  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宋青柚細瘦的腰身被不安分的大掌一把撈過,重心不穩直接跌入了男人堅硬而溫熱的懷裏,她被嚇得低呼一聲。

  蒼白細嫩的臉蛋染上一層緋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傅聞州!」

  「我聽着呢。」傅聞州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臉,手指輕佻地撫過她耳垂:「小嬸嬸想說什麼?」

  被男人桎梏在懷中動彈不得,宋青柚又氣又急,擡手一個巴掌甩了過去:「別耍酒瘋!」

  這一巴掌用了宋青柚七成的力氣,但她久病不愈,身子骨天生弱,打在傅聞州臉上跟撓癢癢一樣。

  男人舌尖抵着腮幫,眼底危機四伏,他探過身,溼熱的脣貼了上去,脣齒碾磨,不給懷裏的人一丁點呼吸空間。

  宋青柚沒料到他會跟狗一樣上來就啃,慌亂中推搡不開,只能用牙關死死抵住,不讓對方繼續攻城略地。

  傅聞州終於鬆開了她,但並不是大發慈悲地放過,而是轉移陣地,一路滑到她後頸,宋青柚呼吸一沉,掙扎的動作變大,卻無濟於事,後頸肉被叼着,一陣刺痛傳來,不必想也知道那裏留下了痕跡。

  「柚柚,離婚好不好?」男人聲音顫抖,帶着幾分執拗。

  宋青柚驟然從意亂中清醒過來,她猛地推開傅聞州,踉蹌着起身:「小傅總,請自重。」

  傅聞州被那一聲客套的小傅總激得失去理智,壓抑了三年的情緒在這一刻波濤洶涌,他像是質問,又像是在自嘲:「傅庭深就那麼好?能讓你在傅家受盡欺辱甘願戴綠帽子也不肯跟他離婚?你就那麼愛他嗎!」

  宋青柚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傅聞州深吸一口氣,孤注一擲般再次重復:「柚柚,跟他離婚好不好。」

  宋青柚腦仁疼的厲害:「傅聞州,你幼不幼稚?我就算跟你小叔離婚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吧,既然你沒喝醉我就走了。」

  她說完就想走,手腕卻被人握住,傅聞州知道她嬌氣,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眼圈卻通紅:「你就這麼心狠?」

  宋青柚嘆了聲氣,心道自己要是真的心狠今晚就不會過來了。

  她將自己一直握在掌心裏的藥丸放在桌上:「記得把藥吃了。」

  沒再過多糾纏,確認他沒事,宋青掙脫他的手掌,攏了攏身上的白色披肩,轉身離去。

  酒吧外面宋家的司機等在門口,見她出來,連忙過來攙扶,宋青柚擺擺手,說道:「不用了,常叔。」

  宋常之前是宋青柚母親的司機,後來宋青柚母親生下宋青柚後大出血而死,等宋青柚長大就理所應當成了宋青柚的司機,也是宋青柚在宋家唯一信得過的人。

  車上,宋常問:「不等小傅總了?」

  提起傅聞州,宋青柚心裏升起一股煩躁:「耍酒瘋呢,別管他。」

  傅聞州酒精輕度過敏,簡而言之就是喝多了沒事,喝醉了就會出事,每次想要見宋青柚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這種情況三年來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要上演一遍。

  宋常都屢見不鮮了。

  宋常看了一眼後視鏡,猶豫片刻後試探地說:「現在宋傅兩家股市穩定,小姐如果這個時候提離婚……」

  宋青柚搖搖頭:「我爸不會同意的。」

  這個婚除非是傅庭深主動提,否則宋傅兩家都不會同意。

  宋常握着方向盤的手用了用力,宋青柚是他看着長大的,沒人比他知道她在宋家的艱辛,能在那樣的家庭全須全尾的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很不容易,更別提能隨着自己的心做事。

  「唉。」宋常說:「如果小傅總能早生幾年,說不定和小姐結婚的就是他了,哪兒還輪得着那個傅庭深啊,要是您以後有機會離婚,會考慮小傅總嗎?」

  畢竟傅聞州真是世間難得的戀愛腦癡情種了。

  宋青柚失笑:「他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嗎?先不說我跟他差了三歲,名義上我還是他的小嬸嬸。就算真離婚了,我跟他在一起外界會怎麼說?說他挖牆腳挖到了自己的叔叔頭上,悖倫違德,不知廉恥。」

  「那都是輿論。」宋常急道。

  宋青柚偏頭看向車窗外走馬觀花一樣的風景,輕聲說:「輿論才是最可怕的。」

  宋常心裏突然可憐起那小傅總了,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自己的小嬸嬸。

  他忍不住問:「那您就打算這麼在傅家耗下去了嗎,您愛傅庭深嗎?」

  宋青柚愛傅庭深嗎?

  答案當然是不愛。

  她和傅庭深的婚姻本就是商業聯姻,利益爲上。宋傅兩家的婚約在宋青柚還是個娃娃時就定下了,三年前傅家資金鏈斷裂,想要提前聯姻獲得宋家資助,宋父顧念舊情答應下來,便把打娘胎出來就帶着病根不受寵的小女兒嫁了過去。

  豪門之家,宋青柚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她又一向性子淡薄,嫁給誰對她來說都一樣。一開始她也想過和傅庭深舉案齊眉,相敬如賓,誰曾想這個男人新婚之夜就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拋棄新婚妻子出去跟自己的白月光私會,第二天就帶着白月光上門挑釁。此後三年,更是不知收斂,越發過分。

第2章 :離婚

  入夜,傅家宅院。

  宋青柚一進門就聽到前廳裏傳來的嬉笑聲,飯桌上圍着的一羣人見到她的身影,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仿佛在這種闔家團圓的時刻她的出現是一種晦氣一樣。

  對此宋青柚早就習以爲常了,但在飯桌上見到傅庭深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林嫋嫋就有點意外了。

  傅家二老一向注重門第,即便不喜歡宋青柚,但她好歹也是宋家的人。而林嫋嫋出身普通,沒有家世背景,不光是她這公婆,就連傅庭深也只是把人養在外面,偶爾帶回來跟自己示威,從來不會堂而皇之的把人領到正廳吃飯。

  宋青柚隱約覺得有事發生,但面上仍舊不動聲色:「爸、媽,庭深,我回來了。」

  傅庭深一身西裝襯的人更加挺拔,他面色很冷:「你別給傅聞州當小嬸嬸了,幹脆給他當媽吧。」

  屋內暖氣很足,宋青柚脫下披肩,露出細白柔嫩的手臂,彎腰換鞋時,曲線盡顯。

  面對丈夫三年如一日的嘲諷,她沒什麼反應:「小州酒精過敏,侍應生給你們打電話你們沒人接才打到我這裏,畢竟我是她小嬸嬸,總不能不管。」

  傅家產業鏈衆多,老爺子一共兩個兒子,傅聞州父母早亡,老爺子對這個重孫子心中愧疚,總覺得虧欠他的,所以臨終前分家產幾乎把實業都分給傅聞州了。

  而傅庭深家卻只能負責一些娛樂性場所,如今傅家實權幾乎都在傅聞州那,所以傅庭深這一家子如今才會這麼厭惡傅聞州,恨不得這個侄子早點死,他們好順位繼承遺產。

  這也是爲什麼傅聞州能冠冕堂皇的借着這個理由見宋青柚的原因,因爲傅家的人一定不會接他的電話。

  秦優假惺惺的說:「庭深說你晚上不回來,我就沒讓張嫂做你的飯了,也不知道你吃過了沒。」

  大抵是晚上風吹多了,這會後遺症都上來了,宋青柚捂着脣咳了起來,臉頰一片通紅:「我不……咳……不餓,爸媽你們吃,我先回屋了。」

  傅庭深最煩她這一步三喘病懨懨的模樣,他冷冷道:「不能吹風還要出去,自找罪受。」

  宋青柚沒吱聲,有人按奈不住了。

  林嫋嫋受不了一直被無視,她今天可是抱着讓宋青柚氣病的想法來的,想到自己的籌碼,她得意的笑了:「宋青柚,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懷孕了,都快兩周了,庭深要升級當爸爸啦!」

  宋青柚聞言一怔,只覺得好笑,正妻還在這站着呢,小三就迫不及待登門入室還宣告自己懷孕了,這也太抓馬了。

  怪不得傅庭深今天把人帶回家吃飯,怪不得這一大家子今天這麼和諧歡樂,敢情自己才是那個外人。

  她眉目淡淡的看向這場戲碼的主人公,對方英挺的眉眼微微擰起,臉上看不出即將要當父親的喜悅。

  奇怪……宋青柚想。

  林嫋嫋還在叫囂:「庭深讓我住在這兒好好養胎,我東西都搬過來了,寶寶需要爸爸的陪伴,所以我讓人把你的東西從主臥挪走了,以後你就住樓下次臥吧。」

  秦優出聲諷刺:「娶個不下蛋的母雞回來有什麼用,還是嫋嫋的肚子爭氣。」

  傅長林沉聲道:「你這肚子三年都沒個動靜,既然嫋嫋懷孕了,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傅家的長孫,你將就下。」

  宋青柚擡腳上樓的動作頓了頓,片刻後收回纖細的小腿,平靜的說了聲:「好。」

  傅長林和秦優冷哼着離開。

  林嫋嫋目送宋青柚進了次臥,眼神得意囂張,擡頭卻看到傅庭深一直盯着那扇關緊的房門,她眼底閃過一絲妒意,一瞬即逝,頃刻間淚珠就掛在了臉上,楚楚可憐地說:「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們的孩子?」

  傅庭深皺了皺眉。

  林嫋嫋心下一沉,眼淚如決堤一般落下:「好,我就知道你以前跟我說的都是假的,你根本不愛我,其實你早就喜歡上了宋青柚對不對!」

  傅庭深眉頭皺得更深,憐惜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別亂想,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林嫋嫋哭的更厲害了,聲音一抽一抽地:「那你就是不想要孩子,可是庭深,醫生說了,我身體不好做手術的風險很大,要是把孩子拿掉我以後可能再也做不了媽媽了,難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孕育一個小生命嗎?嗚嗚……」

  傅庭深心疼的抱住她,低聲說:「你不會做不了媽媽的。」

  夜色漸深,宋青柚睡眠一向很淺,幾乎是門開的一瞬間她就醒了。

  燈光忽然亮起,宋青柚收回開燈的手,恰好對上傅庭深略微錯愕的眼神。

  她低頭一看,這才意識到自己只穿了一件真絲吊帶睡衣,胸前春光乍泄,她蹙眉將被子拉到肩膀處,睡夢中被吵醒換誰都有點不愉快:「有事?」

  傅庭深神色晦暗,最終還是將手中的文件扔到牀上:「這是離婚協議書,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籤字。」

  宋青柚未施粉黛的小臉白皙透亮,五官精致漂亮,美的動人心魄,即便是傅庭深也難免有時會被這張臉迷惑。

  或許是婚姻到了盡頭才察覺這三年來自己對她實在過分,知道她在宋家日子並不好過,他難得起了一絲憐憫之心:「宋家我會去說,你不用擔心他們爲難你,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登門致歉。」

  宋青柚像是沒聽見一般,注意力都在分割財產那項上:「東郊一套別墅,還有五千萬。」

  傅庭深看向她:「我答應過嫋嫋,有了孩子就會跟她結婚,我欠她太多了,三年前我負了她,三年後我不能再負她,這房子和錢算是給你的補償。」

  宋青柚點點頭:「離婚可以。」

  傅庭深:「嗯,既然你答應了就籤字……」

  「但這點錢傅總您打發叫花子呢?」

  傅庭深一怔,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

  宋青柚微微一笑,疏離又禮貌:「婚前財產我們之前做過公證,我不會要你一分,但婚後的,必須五五,另外,我還要鼎盛藥企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你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傅庭深怒道:「我給你五千萬的補償還不夠?你居然妄想鼎盛的股權,我看你是病昏了頭!」

  宋青柚連咳了好幾聲,氣若遊絲,模樣孱弱:「鼎盛藥企也有我的心血,我要的都是我應得的,且是你出軌在先,我沒讓你淨身出戶已經很對得起你了。」

  「做夢!」

  「你這三年每一次和林嫋嫋開房的記錄,林嫋嫋多次來家裏找茬的監控,以及你爸媽屢屢威脅我羞辱我的錄音我這裏都有。如果你不同意我提出的財產分割,我不介意召開記者發布會。」

  「還有你給林嫋嫋在西山別墅園買的房子,這些年給她的轉賬,買的車,首飾珠寶收藏品,我這兒都留着發票呢。」

  宋青柚笑笑:「這些都是婚後財產吧,我有權要回來的。」

  傅庭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個一向嬌弱逆來順受乖巧聽話的女人,仿佛重新認識她,氣得額頭爆滿青筋:「宋青柚,你夠狠!那就別離,這輩子你就耗死在傅家吧!」

  宋青柚說:「行啊,那就讓她等我死了再嫁進傅家吧,只是我這身體雖然不好,但命還挺硬的,三年五年怕是死不了了。」

  傅庭深雙眸深不見底,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宋青柚說的對,她耗得起,嫋嫋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耗不起,這個婚必須離。

  沉默許久,傅庭深終是妥協,語氣冷的像是冰碴子:「離婚協議書我會讓人重新起草一份,下周一10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像是極度嫌棄厭惡宋青柚一般,一秒都不多作停留,大步流星的離開。

第3章 :禮物

  離婚當天,風和日麗。

  宋青柚裹着櫻桃紅錦緞旗袍,她膚白貌美,這嫣紅色中和了久病的蒼白,將人襯的更加明豔。

  幾乎她一下車,周圍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傅庭深站在門口,表情冷漠陰沉,此時此刻的宋青柚在他眼裏比蛇蠍還要毒。

  離婚的手續辦理的很快,從民政局出來,宋青柚拿着那個小本本仔細端詳了會。

  傅庭深冷笑着譏諷:「後悔了?也是,離開傅家,你還能去哪兒,宋家恐怕早就不待見你這個女兒了吧。」

  宋青柚清澈透亮的眸輕輕擡起,脣角微微上揚:「送你個離婚禮物吧。」

  傅庭深以爲她又想耍什麼花招,嫌棄的皺眉,卻在看到宋青柚遞過來的東西時猛地僵住。

  那是一根很細的針。

  「林嫋嫋應該謝謝我,要不是我幫她把你那些套都扎破了,她怎麼能如願以償呢?」

  宋青柚笑了,這是結婚三年傅庭深第一次見到她這麼隨心自在的笑。

  然而這笑容卻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盡管這三年傅庭深每日夜不歸宿,甚至故意在她面前和林嫋嫋秀恩愛,但從未想過跟她離婚,因爲宋家的權勢在那,就算宋青柚再不受寵,她也是宋家的人。

  可林嫋嫋懷孕了,他本就覺得這麼多年沒給她一個名分虧欠她,怎麼舍得再讓她爲自己打胎,再加上現如今宋傅兩家股價穩定,深思熟慮下他決定離婚。

  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一個局。

  宋青柚設下的局。

  聯想到她昨夜說的話,傅庭深甚至懷疑從三年前開始她的目的就是逼自己離婚。

  宋青柚彎腰撣了撣衣角落下的一片綠葉,她身形纖瘦,彎腰時露出細白的後頸。

  傅庭深忽然眯起眼,盯着後頸狀似咬痕的紅印看,半晌倒吸一口涼氣,幾乎咬牙切齒地扼住她的後頸:「誰弄的!」

  宋青柚秀眉蹙起,脖子被人掐住,呼吸不暢,她擡腿往男人致命的位置一踢,傅庭深猝不及防的吃痛退開,盯着她的目光仍舊兇狠陰鷙。

  宋青柚貝齒輕磨,有些不悅:「我們已經離婚了。」

  傅庭深:「是不是傅聞州!」

  宋青柚冷下臉:「跟你有關系嗎。」

  傅庭深氣得牙關顫抖:「好啊,你和傅聞州給我下了一套,你以爲我會輕易放過你們嗎?當初婚禮時我就覺得這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對,沒想到果然被我猜中了!宋青柚,我出軌,你又比我好得到哪去?當初要不是你,我早就和嫋嫋結婚了!別忘了你才是第三者!」

  宋青柚擡眸:「三年前傅家資金鏈是斷裂了,但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若和林嫋嫋是真愛,又何必求着娶我?這三年你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跟我提離婚,但你沒有。明明是你自己自私自利既舍不得宋家的權勢,又想要抱得佳人在懷,傅庭深,天下的便宜事你都想佔?」

  說完宋青柚便轉身走進車裏:「常叔,開車。」

  她神態疲乏,精神卻是雀躍地,三年了,她終於徹底擺脫了傅家。

  宋常好奇地問:「小姐,傅庭深怎麼突然主動提離婚了?」

  宋青柚脣角微彎:「林嫋嫋懷孕了。」

  「什麼?!」宋常聞言氣得不輕:「傅庭深背着你養情人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把人弄懷孕了,他……」

  「是我弄的。」宋青柚打斷他,平靜地說:「只有林嫋嫋懷孕,傅家才會在兩相權衡之下選擇最利於他們的一個。」

  當初傅老爺子離世時遺囑寫明如果傅家有後,那將額外繼承一份遺產。林嫋嫋的肚子不爭氣,那就只能她在中間推波助瀾了。

  按照傅長林和秦優貪財自利目光短淺的性子,一定會在傅庭深面前鼓吹讓他跟自己離婚。

  宋常跟在宋青柚身邊二十多年,幾乎立即明白了這其中的曲折,他點點頭轉而又想到了傅聞州:「那豈不是小傅總得少繼承一筆了?」

  宋青柚揚了揚眉:「您到底是傅聞州的叔叔還是我的叔叔吶?」

  宋常嗐了一聲:「我這不是怕小傅總知道了又跟您鬧嘛。」

  宋青柚美目微轉,脣角勾了勾,不知在說誰:「小狗脾氣。」

  宋常沒聽清:「小姐說什麼?」

  「沒什麼。」宋青柚說:「您幫我再跑一趟傅家,把粥粥抱過來。」

  到了傅家,宋常下了車:「小姐不進去了嗎?」

  「不了,看他們煩。」宋青柚回,末了又交代一句:「別跟他們動氣,不值當。」

  宋常剛進傅家大門就發現傅家的傭人把宋青柚的東西全部扔在了院子裏,看到好幾條宋青柚喜歡的絲巾掉在地上弄髒,他心疼的不行,氣的想要跟他們理論,可想起剛才宋青柚囑咐的話,硬生生忍了下來。

  把地上亂糟糟的東西收拾好,又進屋把籠子裏的粥粥抱了出來,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宋常才走出傅家。

  宋青柚從宋常手裏接過粥粥,在它毛茸茸的頭上揉了揉,貓咪往她懷裏拱了拱,撒嬌般叫了一聲。

  宋青柚輕笑了聲:「和你主人一樣黏人。」

  如今她剛從傅家搬出來,加上從傅庭深手裏分來的房產她都託人去賣了,一時半會找不到落腳地,就住到婚前她購置的那套公寓裏。

  這幾年其實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在公寓裏度過的,所以東西也算齊全,拎包就能入住。

  屋子黑漆漆一片,宋青柚開了燈,把粥粥放在地上,小貓咪早就對這裏輕車熟路,四處亂竄也沒碰掉東西。

  今天累了一天,宋青柚洗了澡喂完貓咪就躺在牀上,身體陷入柔軟的牀墊後,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不知是不是因爲白天吹了風的緣故,她一直睡得很冷,纖瘦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縮在被子裏。

  迷糊中有什麼東西貼了上來,宋青柚隱約覺得像是有人摟住她的腰,把她抱了過去。

  後背就像是貼上了一塊火爐,熱烘烘的很暖也很舒服,原本想要掙扎的宋青柚放棄了抵抗。

  那火焰的源頭卻像是不知足的饜獸,手掌不安分地探了進來,細碎的吻沿着背脊蔓延,在後腰上舔歯揉弄。

  宋青柚身體發熱,頭疼的厲害,腰上傳來的痛感將她從夢中拖拽出來,她縮了縮脖子,咕噥一聲:「粥粥,別鬧。」

  耳畔傳來一聲悶哼,宋青柚感到腰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以爲是粥粥走了,一口氣還沒喘勻,耳垂就被人叼住。

  宋青柚嬌軀無意識顫了下,那是她的敏感點,只有傅聞州知道。

  傅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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