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脹啊……」
沒鎖的房門,溢出魅骨的嬌喘。
水乳交融的親吻聲混雜著男人壓抑的呻吟。
「別叫那麼大聲。」
「怕什麼,那個聾子又聽不見,你後天就要和她結婚了,我心裡難受,偏要鋪著她大婚的被子跟你顛鸞倒鳳。」
男人舒爽的嗯了一聲,語氣寵溺撩人。
「你這是吃醋了?放心,我心裡都是你,要不是我們的身份……老爺子不會允許我們在一起,我何必做這一出局?」
「再說了,我們不是都跟她說好了,婚禮由你替她出席,你就當新娘是你,她又醜又聾,平時門都不出,最好騙,再說了,我答應娶她還不都是為了媽的頭疾,乖,貼著門,趴過去。」
聽著裡面的聲音,站在門外的沐晚棠如遭雷擊,瞳孔劇烈的顫動著。
三年前,她在大雨中遭遇車禍,被顧城所救,醒來後失去了從前大部分記憶,臉部毀容,耳朵也聾了,連姓名都是她從模糊記憶中隨便提取的。
顧城見她無處可去便帶她回了顧家,正好碰到顧母頭疾發作,醫生束手無措。
她好像天生懂醫術,只按摩了一次便幫其緩解,也因此順利留在了顧家生活。
救命之恩加上顧城的溫柔相待,他們順理成章在一起。
這段時間,她終於治好了自己的耳朵,容貌也恢復的差不多,正在努力克服生理上的親密牴觸,希望在結婚當晚,將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顧城。
沒想到,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竟然背地裡和顧家的養女,他名義上的妹妹早就有私情,娶她,不過是看她好拿捏,讓她做倆人的遮羞布!
她是失憶,不是傻子。
重新恢復的聽力讓她很快明白,顧城,絕不是當時救她的那個人。
看著房門在輕輕的有規律的震動,沐晚棠臉色難看,忽然猛地一腳狠狠踹在了門上。
靠在門後正忘情的兩人根本沒防備,只聽兩聲劇烈的慘叫傳來。
沐晚棠沒理會,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就轉身從另一邊走了出去。
三年前的那場意外,她不止失憶和毀容,還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毒性無法清除。
這幾年她用自己調配的藥好不容易將毒性壓制。
只要找個男人陰陽調和,就能慢慢洩掉毒性。
本以為可以等和顧城婚後,這件事就可以解決,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
顧城髒了,還是騙子,她不可能再要。
但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是再找不到男人陰陽調和,那她怕是會直接毒發身亡。
她腦海裡開始迅速思索周邊可能會成為她獵物的男人。
最終,目標鎖定在顧城那位只比他大了六歲的小叔叔,顧臨淵身上。
她平時沒什麼社交,這是她身邊唯一一位未婚的男性了,而且,也是顧家人。
既然顧城那麼對她,那正好。
她要在婚禮,換新郎,讓他跪地叫嬸嬸!
只不過……這位顧小叔,貌似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是顧老爺子最寵愛的私生子,而且……還是一個不務正業,只會花錢的風流紈絝,大渣男!
與顧城唯一的不同,就是這人渣的明明白白,儘管前女友無數,但每一個分手後都還能對他讚不絕口。
算了,也沒別的人選,那就讓她看看這為顧小叔,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八卦論壇。
果然,沒費多少功夫就查到了那位大少爺的位置。
緋色會所,臨江城的銷金窟,單人消費十萬起步。
至尊包間內,一群公子哥正玩的興起。
最頂級的公主穿著最清涼的衣服任由人肆意把玩。
唯有單人沙發上的男子,懶散的交疊著雙腿,沒人敢靠近。
骨節修長的手指夾著雪茄,一明一滅間,煙霧下露出一張冷峭邪魅的臉。
一個女人不死心的往他身邊湊,下一刻,燃燒的雪茄就摁在了她的手背上。
皮膚被灼燒的味道,讓男人緩緩勾起唇角,嗜血而又危險。
一旁的公子哥趕緊擺了擺手。
「趕緊滾,沒眼力見的東西,我們淵哥失戀了,這會兒恐女。」
顧臨淵幽幽的嘆了口氣,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眼底卻沒有半點失戀的悲傷。
「江東啊,你說我那麼愛她,她為什麼非要跟我結婚呢?」
名叫江東的也是個富二代,從小跟在顧臨淵屁股後面,比任何人都瞭解他有多瘋。
可聽了這話,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淵哥,女人愛你才想跟你結婚。」
顧臨淵狹長的眸子瞥他一眼。
「我的宗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結婚?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
「噗!」
兩個已婚的當場噴了酒。
屋內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聲,多露骨的話都藉著酒勁兒冒了出來。
就在大家覺得顧臨淵這次受傷,怕是一時半會不會再對女人感興趣的時候。
包間的門在這時被推開,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身著白色襯衣裙,踩著一雙白色板鞋淡定的走了進來。
她顯然不習慣這種場合,眸子眯了眯,環視全場很快鎖定了目標。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徑直走向顧臨淵,直接坐進了他懷裡,抬手自然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好顧先生,我有一筆交易想跟你談談,方便私聊嗎?」
沐晚棠問的禮貌,聲音平靜,卻如一枚導彈,炸裂了現場,江東手裡的酒杯都掉了。
「臥槽,美女,你悠著點,淵哥撕了你我可不救。」
在一眾混雜著慾望香水酒精的濁氣中,顧臨淵忽然聞到了一縷清甜沁人的幽香。
他危險的眯了眯眸,搭在沙發上的手緩緩抬起。
包間內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全在預想接下來這女人慘烈的後果,卻又驚愕的看到,顧臨淵的那只手落在了人家小姑娘的腰上,還玩味的揉了揉,像是驗貨。
「腰夠軟,可以!」
江東等人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淵哥,你又戀愛了?這銜接速度,佩服佩服。」
顧臨淵抬眸,笑意卻未達眼底。
「沒聽見嗎,她要跟我私聊,我要跟她單獨、深入的交流一下,你們想在這觀看?」
周圍頓時一片起鬨聲,江東識趣的招呼眾人離場。
喧鬧褪去,包間內恢復安靜。
顧臨淵的大手卻沒有松,反而順著沐晚棠的腰線緩緩上移,扣住了她的後頸,往自己眼前壓了壓,讓她看清自己的口型。
「侄媳婦,你想跟我談什麼?怎麼談?」
果然,顧小叔名不虛傳,即便認出自己身份,也敢這麼大膽。
沐晚棠卻沒有起身,依舊坐在男人腿上,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來。
顧臨淵和顧城有幾分像,都繼承了顧老爺子的英挺俊朗,但氣質卻又截然相反。
單論皮囊,顧臨淵要好上太多。
既然不談感情,那這人,著實沒得挑。
她索性開門見山。
「我聽得見,你不用離這麼近,而且,我不會跟顧城結婚了,他出軌了,和他的養妹,我嫌髒。」
說著,她眸色動人的看著顧臨淵,「聽說老爺子一直在催婚,你卻不想踏進婚姻的墳墓,因為那些女人要的太多,你害怕?不如這樣,我可以嫁給你,什麼都不要,為期一年就能離婚,既能幫你安撫老爺子,又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如何?」
她說著,抬手將面紗摘下。
來這裡之前,她化了淡妝,本就不明顯的那道疤,更加看不出來。
膚如凝脂白玉,五官精緻靈動,帶著少女未經世事的純欲。
「為表誠意,我給你看我的臉,我不醜,你不吃虧。」
顧臨淵沒說話,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卻在女人面紗掉落的瞬間猛地凝住。
他的喉結不自主的滾動了一下,再開口,嗓音已經不自覺染了欲色,但依舊冰冷。
「你是要跟我協議結婚?」
顧城是什麼貨色他早就知道,倒也沒什麼驚訝的,不過,這個女人的表現,倒是讓他始料未及。
「你可以這麼認為。」沐晚棠想了想又補充,「但我也是有要求的,我要跟你做真夫妻,顧少不是最愛男歡女愛,這對你來說,應該也算不上什麼要求吧?」
頓時,顧臨淵感覺嗓子更燥了,眸色濃的幾乎化成實體將人牢牢鎖住。
「什麼樣的真夫妻?」
「當然是脫衣服上床的真夫妻。但婚姻期間你不能找別的女人,我只有這一個要求,你的財產,我一分不要。」
沐晚棠說的大方,黑亮的眼睛裡滿是認真,沒有半分戲謔的態度。
這就讓顧臨淵更加感興趣了。
他眯著眼睛盯著面前的女人。
頂著這樣一張純欲的臉,說出這樣勾人的話,是個男人就拒絕不了。
他也是男人,當然也不能!
顧臨淵挑起她的下巴,略帶薄繭的手指蹭過她粉潤的唇。
肉肉的,看起來就很好親。
「我不信,沐小姐頂著這樣的一張臉,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帶著面紗扮醜這麼久,會是只為垂涎我的身子。」
意思很明白,他不信任自己。
沐晚棠倒是沒介意,兩人雖是見過幾次,可從無交集,換做自己,也不可能一下就信任對方,信任,是要慢慢建立的。
「我沒有刻意扮醜,只是傷疤剛剛治好,和我的耳朵一樣,我體內還有未清的毒,需要跟男人上床陰陽調和才行。當然,我承認,也有報復顧城的成分在。」
沐晚棠又瞥向他的腰腹,她忽然想起剛剛翻開娛樂論壇找位置的時候掃過的一個帖子。
預測顧臨淵那裡的尺寸,其中有人說嘗過了,超二十釐米。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開了三粒釦子的襯衣,腹肌隱約卻極具規模,再下面……
她的小手忍不住伸了過去,溫熱的觸感,帶著些稚嫩的顫抖,緩緩滑向每一道肌肉的溝壑。
「現在就需要,要不,顧先生先驗驗貨,我的身材還可以,想必顧先生會滿意,也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肌膚的觸感撩的人心動。
顧臨淵沒躲,黑眸卻又沉了幾分。
「你就不怕我告訴顧城?」
「你不會。」
沐晚棠淺淺的笑了一下,明明做著天底下最能令人失去理智的事情,偏又冷靜的不像話,抬眸間,長睫輕顫,清澈的眸子,仿若不染塵埃。
「你和顧城不和,雖然你花名在外,但就算最烏煙瘴氣的八卦論壇上,也沒有女人說你的不好。所以,你應該是個不錯的床伴,我不在乎你的過去,但我要你以後乾淨。」
挑釁都撂下了,再忍就是王八蛋。
顧臨淵一把將她抱起,大步往外走。
「行,換個地方,我們好好驗一驗。」
……
門外走廊,烏壓壓站了一群人。
江東伸長了脖子貼在門口偷聽,被突然打開的房門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清楚顧臨淵正公主抱著那位帶面紗的小姑娘後,他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臥槽,淵哥,這什麼情況?」
其他人面面相覷,卻又一臉瞭然。
「江東你這都看不出來啊,咱們淵哥今晚要開葷,這小妹厲害啊!」
「我早說了,失戀最好的解藥就是嚐鮮,新鮮的甬道會洗刷過往的記憶!」
眾人大笑起鬨。
顧臨淵卻臉色黑的難看,抬腳踹了說「甬道」的那人一腳。
「滾蛋,別耽誤老子洞房。」
「還有,以後尊敬點,見面叫嫂子!」
說完,他大步走進電梯直接去了頂樓的總統套房,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什麼情況?
他們淵哥向來不是重色輕友的人,更從沒有讓他們叫過哪個女人嫂子!
忽然,他們背後起了一層薄汗。
不對啊,雖然他們淵哥閱女無數,但那些陪在他身邊的女人都規矩的很,從沒人敢對他動手動腳,而且……更是從沒見過他抱過誰啊,還是公主抱!
糟了,這回他們淵哥不會真栽了吧,這小姑娘什麼來路?
緋色會所樓上就是酒店,他們各個公子哥都有自己的長期包廂。
顧臨淵的包廂更是奢華無比,一切佈置皆在調情,紅酒鮮花道具服裝一應俱全,就連被陽臺的微風吹起的窗簾都是曖昧的淺粉色。
顧臨淵確實不是第一次帶人在這邊休息,卻是第一次抱著一個女人來這邊休息。
這女人目的明確,他也被滿身的浴火燒的滾燙,可下一步要做什麼,卻僵在實踐這道難題上。
他甚至有點後悔剛才一時衝動了。
沐晚棠從他懷裡滑出來,脫掉了鞋子,倒是比他坦然許多,拉著他往裡走。
「現在就開始?」顧臨淵忽然問。
「當然不,體檢報告給我。」
沐晚棠神色認真,一邊翻出自己的體檢報告遞過去,一邊順口做了解釋。
「這是我的,絕對乾淨。你有病的話,交易作廢。」
顧臨淵的嘴角狠狠抽了抽,最後還是從手機上調出一份體檢報告。
巧了。
昨天剛查過。
沐晚棠掃了一眼,確實沒什麼問題,這才放心。
只要沒病就行。
「那很好,你有經驗,我聽你的。」
她爬上床平躺好,小手輕輕勾了勾,「上來吧。」
顧臨淵臉色一僵,他有經驗……
他有點不好意思,但他不能說,只能硬著頭皮。
「你當老子是人形按摩棒?」
沐晚棠聞言愣了一下,這才像是想起什麼,半撐起身體,單手滑向脖頸,一顆顆解開了襯衣裙的釦子,瑩白的肌膚緩緩坦露,純淨的白色吊帶下,隱約可見誘人的風情。
她勾下吊帶滑過肩頭,做到這一步,算是前戲了吧。
「現在,該你了。」
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在現下的場合,卻是絕對的挑釁。
誰退,誰慫蛋。
顧臨淵終於再也按耐不住,痞氣的頂了頂腮,單膝壓在床邊,欺身而下,兇狠而又毫無章法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