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躺在燁奇身下沉悶地輕吟,燁奇微微一笑,猛地在我身體裡橫衝直撞,嘻嘻笑著。
這個三十五歲的男人,不過是個恩客。長相俊美,有錢有勢,什麼都到位了,唯獨沒有滿意的老婆,便來尋花問柳。
看著他舒服的表情,不禁有些苦澀,他為了快樂,我為了什麼?報復?錢?尊嚴?
「啊。」輕呼一聲,燁奇毫不理我,弄得我十分痛苦:「不許想其他的。」算是給我的懲罰,他咧嘴邪魅地笑。
在心底冷笑一聲,酸酸澀澀地迎合……
「嘭。」一聲開鎖聲,我和燁奇都睜眼盯著那賓館的門,驚訝,緊張。
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粗跟涼鞋,那雙腳實在很難看,粗壯,臃腫。燁奇速速從我身體裡推出,伸手便扯過睡袍蓋住他的身子,眼神始終停留在那雙腳上。
拉過浴巾蓋過自己的身體,仰臉一看,肥胖女人,滿臉曬斑,實在入不了眼,猜得一二,該是燁奇的老婆吧,只聽他說過他的老婆很醜,可是,怎麼會那麼醜?
「兩個賤人。」很粗魯的話,那女人穿著碎花裙大步走過來,燁奇連忙後退,舉手投降:「我錯了。」這個懦弱的男人,見了老婆跟見了老虎一樣!
「啊。」吃痛地喊了一聲,紅色卷髮已經被她扯住,手大,力氣也大,痛的齜牙喊道:「放,放開。」
「賤人,勾引我老公,是要付出代價的。」醜陋的嘴臉笑著,很變態,拉著我的頭髮便搖晃起來。
「旬佳!」燁奇上前輕輕拉了那女人一把,竟沒想到燁奇也被狠狠打了一耳光滾到一邊去。「這女人該死,你也該死,你若是再來煩我,擔心你總裁的位子坐不住啊。」她吼著,粗啞的聲音全部進了我的耳朵,實在很難聽。
趁他們拉扯,我趕緊穿上自己的連衣裙,準備逃走……
卻沒想這女人壓根不肯放過我。
「千人枕,萬人騎的妓女,你還碰,你嫌不嫌髒?」她罵著,嘴巴裡促多污言穢語,一個字也不肯放過我。
扯住我的胳膊便將我整個人從門邊撂倒在地毯上,將屁股直接坐到我肚子上,力氣完全被抽空,悶哼著。「我讓你勾引我男人,讓你勾引,讓你勾引……」她不停重複這句話,一耳光一耳光地打在我臉上,偶爾揪起我的頭髮將我的腦袋重重磕在地毯上,那地毯下,也是堅硬的地板。
燁奇不敢出聲,匆匆進了浴室,做起了小男人。
抬起手在那女人臉上狠狠打了一下,我的指甲好痛,那臉好堅硬,沒打痛她,倒把自己給傷了。
腦袋磕在地上,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出,眼花,意識錯亂。浮現在孤兒院的生活,什麼人都不喜歡我,小朋友,阿姨。爸爸媽媽不要我,也沒有人願意收留我。十六歲,輟了學,愛上一個男人,結果什麼都沒了。
當上妓女,不知道到底是為了報復他,還是為了報復自己。腦海裡浮現出一張張嘴臉,有男人有女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中想哭的衝動,活在這世上有什麼用,誰也不喜歡我,誰也不要我。
意識模糊……混亂……
疼痛一點點消失,睜眼也是賓館,我還好好地站著。
「賤人,我打死你,打死你。」還是那女人的聲音,一回頭,嚇了我一跳。還是那個女人,可是,她身下的人是誰?仔細看我,面目全非,可那衣服,那姿勢,不是「我」是誰?低頭看看自己,半透明,身上,只是白色的長裙,轉眼,浴室裡還是那個小男人燁奇。
「啊。」漩渦般的紅光牽引著我,將我整個身子卷了進去。
「嘭。」摔在冰冷的地上,一點也不疼。
抬眼,一個面色鐵青的長須中年男子,,身邊都是鬼頭鬼腦的「人」。
「洛蘇。」他開口,聲音很冰冷,可怕極了。
「這是什麼地方?」站起身子來,看著他。「哈哈哈哈。」他竟是大笑起來:「地府,知道本王是誰麼?」
搖頭。「閻王爺。」他道,笑著,很狂妄。「陽壽未盡,可是已經死了,現在正流行著那什麼穿越,本王網開一面,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穿越。」
疑惑地看著他。他也不多做解釋,盯著我的眼睛:「以後,你就是九歲的洛蘇,不是妓女,是個小賊,若是想好好活著,就把她活好了,若是活不好,你變會魂飛魄散,再不能轉世投胎,珍惜吧,這是個重生的機會。」
九歲的洛蘇?小賊?
不禁笑了起來:「閻王?」
他有些惱怒地看了看我:「閉嘴,好了,你可以去了。」
「換個身份,換個身份。」急急道,才做過妓女,我不要再當小賊了。那閻王狠狠瞪了我一眼:「還由得你選擇?再不珍惜你的命,本王可就救不了你了。」
搖頭:「不公平啊。」喊道,上前走了幾步,沒想到這身體竟然一步也跨不出去,像是被什麼定住一般。
閻王揮了揮手,我這半透明的身體便隨著那道紅光一點點消失,連我自己也看不清楚,腦子裡面混亂不清,穿越?哪門子穿越?
頭好疼呐,身上也好疼呐!
我慢慢睜開眼睛,剛才看到的閻王,是夢?還是真的?
「啊……」我無語了,睜開眼睛看到的這一切,這個房間髒兮兮的,可是一桌一椅都貌似是古代的….怎麼,怎麼能這樣啊?這裡好破舊啊。不是吧!我低頭一看,自己哪裡還是那個二十二歲的洛蘇,怎麼,怎麼這麼小,手還這麼髒….
我不要啊,肚子也好餓,身上好疼,看啊看胸口,這麼多傷痕,應該是常常被打!
不要,我寧願做回妓女,至少不會被打,不會被餓!
「蘇兒。」門被推開,進來了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對我溫柔一笑:「快,快吃些東西吧!」她拉過我,手很髒,握著兩個饅頭,遞給我。
我看到她的眼睛,好清澈啊,又大又美。
饅頭?最討厭了,可是這個肚子好餓啊!我接過一個饅頭站起身來,狼吞虎嚥。好人好人啊!
「蘇兒,你慢一點。」她輕輕拍我的背,笑道。
我回頭看看她,她要是把臉洗乾淨了,應該很美吧!
她是誰啊?是這個身體的好朋友吧!
「你也吃。」我開口,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聲音不是自己的好彆扭啊!這麼稚氣!不習慣不習慣!
「嗯。芷兒和蘇兒一起吃。」她輕笑,開始吃了起來。
芷兒?「妹妹,是姐姐沒有照顧好你!」她笑了笑,我轉頭看著她,姐姐?她是姐姐?這麼滄桑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我的心有些酸澀,伸手拍拍她的背:「沒事兒。」
「蘇兒。」她大概是高興了,笑得特別甜。
我點點頭,有些彆扭。回頭望向她:「姐姐,蘇兒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你能給我講講嗎?」
芷兒的嘴巴張大,點點頭:「也是,你被打成這樣。」我看到她的眼睛裡噙著淚。古代女子就是不好,動不動就哭,想當初,我才五歲,爸爸媽媽就遺棄了我,我也過的十分悲慘嘛!被送進孤兒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一個人都不喜歡我,打我罵我,欺負我,我過得哪裡是人的日子。所以,十六歲,我就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學校,遇見了對我好的男人,他居然還騙我,騙了我乾淨的身子,又把我送了人,人性嘛,本來就很骯髒,為了生存,為了報復,我還不是一樣要活著,我沒哭,為那種不值得的人哭泣,有什麼意思?我當二奶,很多年了!還是死了,死的真慘!
「蘇兒,我是姐姐。」她抱住我,往她懷裡送:「蘇兒如今也9歲了,姐姐十一歲。我們已經在這個天巨門4年了!」
「天巨門?」我看看她,問道。
「對啊,天巨門,這是個殺手組織,也是個強盜組織。姐姐是殺手,你是小偷。」她苦澀地說。
殺手?不是吧!這麼小個姑娘。要是她知道是我這個二奶進了她妹妹的身體還不氣死?
「你兩歲那年,爹娘就不在了,為了生存我們被天巨門的門主收養,我大一些,自然當了殺手,你身子骨弱,只能當小偷了。」她又苦澀地笑,一滴眼淚低落到我的臉上。
啊,這個洛蘇也這麼悲摧!
「你叫洛芷?」我問。
她點頭:「在天巨門要小心呢!姐姐會叫你武功防身,以後,你要好好地保護自己,要是誰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去殺了他們。」
我看到她眼裡的殺氣,是啊,這個世上,她就只有這麼一個妹妹,不心疼她心疼誰?要是她知道了她妹妹已經魂飛魄散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嗯,好。」我沖她甜甜一笑,往她懷裡鑽。我需要擁抱,我好孤獨啊!我好可憐啊!在那個世界我沒有親人,可是這裡很好啊,這裡有個姐姐,有個疼我愛我的姐姐。
我和洛芷一起洗澡,她觸到我後背的傷,心疼地反復撫摸,似乎想把它們全都去掉,我輕歎一聲,看洛芷長得不錯,我應該也長的不錯吧!這個身體以後是我用了,也該好好保護吧!
小偷?我是妓女,哪裡會小偷的活?
我和洛芷洗好了,洛芷給我穿上了衣服,是男裝。她自己也穿著男裝,她說這樣能好好保護自己。
洛蘇?你還洛蘇?只不過小了,只不過不是妓女了,是個小偷,是個可惡的小偷。
洛芷告訴了我很多,我和很多小偷住在一起,男男女女的,都是悲慘的小孩子。
走進住處,我聞到一股惡臭,好臭啊!有股死耗子的味道,好黑,我好怕黑。寂寞的人最怕黑,孤單的人最怕黑,我不想在這裡,如果能逃,該有多好。我才七歲,什麼本領也不會,算了,先學本領吧,羽翼豐滿再走。
進了房,憑直覺也知道自己誰哪張床。躺下,我回頭看到一雙清亮的眼眸,泛著藍光,他躺在我的旁邊,抱著手在胸前,那樣桀驁地看著我,大概十二歲吧,黑乎乎地,我看不到他的臉。我拉過被子蓋住自己,我不怕,姐什麼沒見過,還怕你個小毛孩子?
「你是洛蘇?」他問,啊,是個男的。
我點點頭。
「我是雪鈺。」他說,我看到他清亮的眼眸裡有些憐惜,能擁有這樣的眸子,該是不錯的男孩子吧!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思緒好混亂啊。我死了,又穿越了。唉,好混亂好混亂,真的不懂!我除了做妓女,其他什麼都沒做過啊,我沒殺人沒放火,怎麼就被活活打死了!真牛。呃,想起那賤女人這麼不要命地打我,我就氣得牙癢癢!賤人,賤人,是啊,我死了,她怎麼辦?她要不要陪著死?還是我這條賤命太賤?她直接埋了我,就可以了,或者把我丟盡深山老林裡!
我那身體還是很美的嘛!哪個好心人埋了我也好!上帝,給我個安生之地吧,別讓我這麼慘!求求你!
我睡不著,閉著眼睛到天明。屋子裡,有人打呼,有人磨牙,我還是習慣一個人睡,什麼聲音也沒有,最重要的是,這裡好黑好臭。
天還沒亮,門便被推開,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黑臭男人,長得不醜,卻是很嚴肅,看上去很凶。
「快起來。」他厲聲說,一屋子的人馬上起了床,站在他面前。
他打量了一下,大概在數人。頓了頓說道:「快洗乾淨,等一會開始訓練。」說完,轉身走掉。
我看看屋子裡的人,大概有二十多個,最大的可能才有十五歲,最小的,是個小男孩,不過六歲。我洗乾淨了臉,回頭看到那雙清亮的眼睛,他沖我笑了,我才看到他的臉,好漂亮啊,最晚太黑,根本沒注意,眉目狹長,鼻樑很高挺,俊俏的臉扯出一絲微笑,好漂亮啊!我報以他溫和的笑容,跟著他們走出去。
那黑手男人站在場院裡,手裡拿著鞭子。
「他們身上都有一包銀子,你們現在就去偷,如果被發現了,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今天也別想吃飯。」黑手男人臉上的笑容很猙獰,語氣冷冷的。
我回頭看到場院裡走著很多人,他們好像都很漫不經心,有些人的銀子掛在腰間,有些人的銀子掛在胸懷上,難度有點高啊,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偷。
「現在開始。」黑手男人退到一邊,靜看我們。
我看到那些孩子都匆匆上去偷東西,很多都被發現。他們一臉驚慌,看著黑瘦男人的鞭子。
我跟上去,正想行動,身邊閃過一個身影,是雪鈺,他將手裡的錢袋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我手裡,向我搖了搖另一個錢袋,淡笑。
嘿嘿,這麼好,居然有人幫我啊。我佩服他的技術,他不過走了半圈就能撈到兩個,這麼人的警覺性可是很高的,他居然能偷走!
黑瘦男人站在我們面前,面露嚴肅:「伸出手。」
我們一個個地伸出手,我手裡反正是有錢袋的。不怕,雪鈺站在我身邊,手裡也拿這錢袋。黑瘦男人走了一圈說道:「沒撈到的過來。」
我看到有十四個孩子站了出去,只有七個孩子偷到了,真幸運啊!
黑瘦男人揚起手裡的鞭子,向他們狠狠地抽去,一聲聲「啪啪啪」聲音,聽得我心驚膽顫,黑瘦男人打得不爽,便將他們的衣服脫掉,露出傷痕累累的背脊,我睜大眼睛,那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就這樣暴露在我們眼中,這個男人真是太可惡了。
黑瘦男人看向那十四歲的小女孩,她的脊背很白,卻有些紅紅的傷痕,我看到她的臉,她好美。
命運就是喜歡折磨人。
黑瘦男人猥瑣地伸出手在那女孩背上輕輕撫摸,女孩打了個冷顫,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擋住自己的胸脯。黑瘦男人沒能摸到她的背,臉色難堪,揚起手裡的鞭子狠狠一鞭打在女孩的背上,女孩隱忍著不叫出聲,可憐,真可憐!那白皙的背上馬上印出一條鮮紅的傷痕。
我不由顫抖,這就是我以後的生活嗎?想起身上的傷痕,那個小洛蘇可能就是因為受不了了才會死的吧!那麼我該怎麼活著,要是活不了的話,我不也是要魂飛魄散?
「跟我來。」黑瘦男人一把揪住那個女孩的手臂將她拖進屋裡,對著我們斥喝:「誰也不許進來。」
我有些不祥的預感,那個女孩子,才十四歲啊!
我看著那扇關著的門。我們一群孩子就這麼看著那扇門,誰也不說話,大概都知道她的命運是什麼。裡面傳來那個黑瘦男人的歡愉聲,他呻吟著,貌似很舒服。
「謝謝你。」我回頭沖雪鈺說,如果不是他,大概我也要被打,光著背站在大家面前!
雪鈺搖搖頭,伸手在我腦袋上撓了撓說:「以後,要放聰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