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柳被吳祕書安排的車子送到了南山別墅。
吳英見車子回來了,急忙來迎接。
「劉小姐,你怎麼回來了啊?」吳英疑惑地看着劉柳,只見她整個人都呆呆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面。
劉柳一句話都沒說,腦子昏昏沉沉的。在她清麗的小臉上還有沒有擦幹的淚痕。
吳英看着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早上劉柳還興高採烈地出了門,怎麼現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呢?
吳英問了問司機,但這個司機只是集團的專職員工,他看了看劉柳,又看了看吳英,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小姐,下車吧,有事我們回去再說。」吳英在車外安慰劉柳,可是她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
「劉小姐,劉小姐……」吳英又輕輕叫了幾聲。
劉柳過了許久,才緩緩地轉過頭來,她看了看一臉焦急的吳英,一顆顆大淚珠從眼裏流出,「哇……吳姐!」劉柳一下子就痛哭起來。
吳英把劉柳扶出車子,劉柳抱着她就大聲嚎哭。
「劉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別哭了,好嗎?」吳英看着她那傷心難過的樣子,一時間也動容了。
她輕輕撫摸着劉柳瘦弱的肩膀,小聲地安慰着這個嬌弱無助的女孩。
「吳姐,我媽不見了!」劉柳哭着說道。「鄭昊宇他不知道把我媽弄到哪裏去了!」她太傷心了,一邊說一邊抽泣着,全身因爲難過而微微顫抖。
「沒事的,等先生回來你好好和他談談。」吳英覺得是不是兩個人之間缺乏溝通,先生是不會無緣無故把人藏起來的。
「他是有意的,他都不和我說一下!」劉柳哭得很傷心,此刻她真的對鄭昊宇是十萬分的憎恨。
吳英不好再說什麼,她把劉柳扶回臥室,讓她在牀上躺着休息會兒。
劉柳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她把頭蒙着一直在哭泣。
媽媽是劉柳在這個世間上最在乎的人,如果不是爲了她,劉柳根本不會淪落到被人包養的地步。
鄭昊宇太可怕了,他表面上是那麼冷峻,不苟言笑的。其實他的心也是石頭做的,他掌控着劉柳,掌控着她的弱點。既然她已經是他的人了,爲什麼他還要這麼做?
劉柳不敢想,如果在被包養的三年內沒有母親的音訊,那她拋棄自尊和貞潔還有什麼意義?
她要鄭昊宇說清楚,他到底有沒有這個權利如此對待自己!
回到南山別墅後,劉柳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內。吳英敲了好多次門,可她就是不願意開。
「叮鈴鈴,叮鈴鈴!」客廳的座機響了,吳英馬上跑過去接電話。
「是吳管家麼?我是鄭昊宇!」電話那頭傳來了鄭昊宇的聲音。
「是的,先生,我是吳英。」
「劉小姐呢?」鄭昊宇問。
「劉小姐在樓上,她回來後就一直在哭,還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不願意吃東西。」吳英照實回答,馬上就要到晚飯時間了,自從劉柳中午回來後就一直不吃不喝。
「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她,有事你和吳祕書聯系。」鄭昊宇聽了沉默了一下,然後吩咐道。
「我會的先生,您今晚還回來嗎?」吳英問道。
「今晚不會回來住。好了,就這樣了。」鄭昊宇說完就掛了電話。
此刻在鄭家老宅的他正滿懷心事地站在窗前。平時不吸煙的他,心煩意亂地點燃了一根香煙。他知道,劉柳早晚會發現張梅被他送出國的事。但他那麼做是因爲,在真正擁有了劉柳之後,他越來越發現劉柳對他的重要性。
他的內心有過一絲愧疚,但立即就被他強烈的控制欲所代替。她是他的,是鄭昊宇的,所以他有權對她做任何事。
可是,爲什麼,他的心會痛,會擔心呢?是因爲吳祕書的電話,還是吳英的描述?她一直在房間裏痛哭,不吃東西瘦弱的身體怎麼辦?
鄭昊宇想得出神,絲毫沒有感覺到即將燃盡的香煙要燙到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了許久後,他扔掉煙頭拿起牀上的衣服就出了門。
「老王,老王……」鄭昊宇大喊。
「來了,總裁,有事麼?」老王急忙從遠處跑過來。
「回南山別墅去。」鄭昊宇打開車門焦急地說道。
「現在嗎?」老王不覺詫異,現在天已經黑了,如果現在趕回南山別墅,那估計回去也不早了。
「是的,你進去和柳管家說一聲,我有事先走了。等奶奶醒了讓他告訴她一聲。」
「好的,我這就去說。」老王急忙跑進別墅內。
這一切都被站在二樓的女人看在眼裏,她看着鄭昊宇驚慌失措的模樣,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房間內。
老王把情況和柳管家說了後,匆忙開車就往南山別墅去了。
鄭家老宅在蘇市的最西面幾乎和吳市接壤,這是鄭家的祖產。老宅是中式的設計,園林草坪加上去有上萬平米。鄭昊宇的奶奶宋惠萍已經八十多歲了,由於她喜歡清靜,所以一直住在老宅內。老太太身體康健,精神矍鑠,平時很少過問公司和鄭昊宇的事情。
「老夫人,小少爺剛才急急忙忙回南山別墅去了,讓我和您說一聲。」柳管家來到老夫人的房內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今天忙了一天,勞累加上傷心,老太太剛剛休息了一會。
「哦,這個家夥從來沒有這個日子回去過,他說爲了什麼事情嗎?」宋惠萍奇怪極了,他這個孫子雖然很忙,但今天這個日子是一定會住在老宅裏的,這還是第一次連夜趕回去。
「少爺沒說,但看樣子很着急。」
「樓上的知道了嗎?」宋惠萍問道。
「剛才我看見她站在陽臺上,想必已經知道了。」
「你覺得會是什麼事?」老太太雖然頭發已經全白,但頭腦一直很靈敏。她的手裏握着一串佛珠,整個人躺在搖椅上穩坐泰山。
「這個……我也說不好,感覺不是爲了公司的事情。」老管家柳叔在鄭家服務了大半輩子,他是看着鄭昊宇長大的,對他對這個家裏的人都比較了解。
「那你有空去打聽一下昊宇的情況,看看他最近在忙些什麼啊?」老太太隨口說道,其實孫子一直比較孝順,可這趟回來,她覺得他好像有些變了,這可能也是奶奶獨特的直覺吧。
「好的,老夫人,找機會我會去問問的。」柳管家在一旁應道。「我這就扶你去用餐吧,今天是素齋是麼?」
「嗯,今天的這個日子我要好好爲他超度一下。」說完老人又陷入了無盡地憂思,搖着頭嘆氣道。
鄭昊宇沒有顧得上吃晚飯,急急匆匆就往南山別墅去了。一路上老王的車子開得飛快,他在後視鏡裏觀察着鄭昊宇的神情。
老王想問一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總裁的神情很嚴肅,樣子很心煩。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囉嗦的好。
鄭昊宇看着外面的路燈,夜晚華燈璀璨,夜景迷人。他有時候總在想劉柳身上的什麼氣質吸引着他。
可能是那晚她那獨特的陽光氣質讓他眼前一亮。鄭昊宇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在黑暗裏待久的人,長時間沒有接觸到陽光,他壓抑他陰鬱,直到劉柳出現,他又有了回歸陽光的感覺。所以他不顧一切地想要抓住她,不惜傷害她、控制她、甚至有時候折磨她。在看到劉柳痛苦的同時,其實他的內心也是十分煎熬的。
經過了近兩個多小時的路程,鄭昊宇終於回到了南山別墅。
「先生,你今晚怎麼回來了?」吳英看到了風塵僕僕的鄭昊宇,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但當她看到他急切勞累的神情後,馬上明白了他的原因——他是放心不下劉小姐才一路趕回的。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劉小姐呢?」鄭昊宇顧不上洗臉換衣服,看了一眼樓上後問道。
「劉小姐還在屋子裏,一直沒有出來。」吳英擔心地說。
「我知道了,她是在等我對質呢!」
「先生,不知道我該不該多嘴說一句……」吳英有些猶豫,她看着鄭昊宇想着此刻說這個是不是合適。
「你說吧!」鄭昊宇脫下外套後站立在樓梯口,他也許也在等待着什麼。
「劉小姐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先生還是和她好好談談。」吳英說到這就沒有再多言,畢竟她是個下人,主人的私事不宜太多幹預。
「這個我有數的,這麼晚了,你下去睡吧。」
「好的。」吳英看着矛盾掙扎的鄭昊宇擔心地回房間去了。
鄭昊宇在樓下徘徊了一會兒,許久才慢慢踏上了樓梯。
他來到二樓,經過休閒區後走到了臥室門口。他糾結地站在那,其實良知告訴他——你的確是做錯了!而身後另一個聲音又在叫囂——她是你的,只有這樣她才不會背叛你,離開你!
劉柳在屋裏哭了很久,她翻出全家的合影看了再看。同時她在心裏詛咒着鄭昊宇這個家夥,他太過分了。
鄭昊宇終於開口了,他在門口依舊是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口氣「開門!」
在房間裏的劉柳一聽,他居然回來了!於是趕緊開門,對着門口的鄭昊宇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大吼:「你這個魔鬼!把媽媽還給我!」
劉柳站在門內對着鄭昊宇大吼,她已經暴怒到了極點,眼睛因爲長時間的哭泣而紅腫,清麗的小臉也漲得通紅。
鄭昊宇看了一眼後,依舊是那副無動於衷的表情。此時他一貫的冷漠和疏離表現了出來。他沒有一句安慰,好像忘記了自己連夜趕路的原因。他對劉柳的怒火熟視無睹,徑直就走進了房間內。
劉柳見他把自己當成了空氣,怒不可遏地追到他身邊,「你沒有要說的嗎?」
鄭昊宇依舊不理。
劉柳急了,立即拉住他的衣服,使他停了下來。「你快說呀?我媽到底去哪裏了?」
鄭昊宇瞥了一眼,用力的甩了一下手後冷酷地說道:「我沒必要向你解釋!」
劉柳給他的手臂甩了一個踉蹌,她扶着牀站好後,隨手拿起了一個枕頭向他的後背扔去。
鄭昊宇背對着劉柳,絲毫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被枕頭砸中了後腦勺。他回頭對劉柳怒斥道:「別鬧了!」
劉柳哪裏肯聽,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發泄怨氣。她抓住了牀上的所有靠枕墊枕,一股腦地都扔了出去。鄭昊宇揮着手躲避着「枕頭彈」,他似乎也被激怒了,快速地走到了劉柳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兩只小手,過頭後一下子把她頂在了牆壁上。
「你鬧夠了嗎?」鄭昊宇呵斥她,要知道他的耐性不好。
「沒有、沒有、沒有!你不說清楚,我就沒完!」劉柳撕心裂肺地喊叫,她杏目怒睜,頭發也有些亂了,乍一看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母獅。
「還要我說多少遍,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鄭昊宇瞪着眼睛盯着劉柳。
「你卑鄙,你是魔鬼!」劉柳大聲罵道。
「隨你怎麼罵,你這個樣子休想知道你媽的半點情況!」鄭昊宇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其實劉柳和他對着幹很不明智。昨天她就總結了鄭昊宇的弱點,但在此刻劉柳居然又忘記了。
其實在鄭昊宇沒回來之前,劉柳也曾經想過討好他,對他撒嬌。可是在看到鄭昊宇的一剎那,難以抑制的怒火一下子就衝上了她的腦門,她徹底失去了理智,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來和鄭昊宇對抗。
鄭昊宇在開門見到劉柳的一瞬間,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她果然是怒不可遏,所以他選擇了冷漠應對。誰知劉柳居然用枕頭砸他,而且還不依不饒地質問他。所以鄭昊宇也被激怒了,他就是不願此刻遷就她。
「鄭昊宇,你違反了協議!」劉柳想到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
「哦?哪一條?」鄭昊宇冷笑着反問。
「你先放開我!我把條款找給你看!」劉柳的手還被他抓着,絲毫沒有動彈的機會。
鄭昊宇看着眼前不服氣的女孩,用嘲笑的眼神注視着她,心想:論合同你還會比我更專業嗎?
於是他輕輕地鬆開了手,看着劉柳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包包旁,冷眼看着她。
劉柳找到了一直隨身攜帶的協議書,翻看了裏面的所以細節,但她居然沒有發現自己所關心的那一條。
不可能!不可能!劉柳覺得肯定是自己看錯了,她反反復復地又看了幾遍,雖然不想接受,但事實告訴她,你錯了!
劉柳呆坐在地上,她傻眼了,完完全全地傻眼了,鄭昊宇是個真正的魔鬼,她是不可能鬥得過他的。
劉柳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她把協議書捏得緊緊的,紙張在她手裏痛苦地扭曲着。
「看清楚了麼?我答應負責你媽所有的治療,但是並沒有規定在哪所醫院。」鄭昊宇丟下了這麼一句。
「如果我沒有記錯,是你違約在先。我似乎沒有同意你去見你的母親,這在協議裏是寫明的!」
劉柳擡起頭,看着鄭昊宇然後痛苦地說道:「你非要這麼做麼?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還是非要折磨我?」她痛苦的小臉已經有些扭曲了,一滴一滴地淚珠滴落在協議書上,發出了「嗒、嗒」的聲音,似乎在述說着劉柳不幸的遭遇。
「我不會怕你的!」劉柳咬着牙說道,如果鄭昊宇想用這個方式控制她,那她是不會屈服的。
「我說過,我只要你好好聽話!」鄭昊宇說道,不知爲什麼他轉身了,走到了窗前看着南山美麗的景色。此刻再美的風景他也無心欣賞。他的內心是矛盾的,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很殘忍。
「我是人,不是沒有感情的動物。你如果覺得這樣我就會屈服,那是你妄想!」劉柳雖然是個善良的女孩,但她堅貞不服輸的個性卻不願使她低頭,她昂起頭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隨你,記住如果你還是一再反抗我、忤逆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好好想想,什麼才是你的本分!」說完,這個霸道慣了的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砰!」地一聲臥室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劉柳癱坐在地上很久,她除了悔恨還是悔恨……
那晚鄭昊宇和劉柳大吵了以後,兩個關系微妙的人就陷入了冷戰。
鄭昊宇依舊是照常去公司晚上回來,只不過他沒有再和劉柳碰面。晚飯時劉柳都在房間裏用,鄭昊宇也沒有強迫她一起用餐。到了夜晚,劉柳一個人睡在主臥室裏,鄭昊宇則是在客臥休息。
吳英看在眼裏急在心裏,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鄭昊宇的臉上更加沒有笑容了,劉柳也是滿臉的愁雲。她不明白,明明可以好好談的事情,爲什麼他們要搞得水火不容。於是,好心的吳英經常勸慰劉柳,希望她能軟化態度,這樣其實也是爲她着想。
吳英來到樓上,準備敲門。這時她聽到劉柳在打電話。
「好了,周好,我知道了,畢業典禮我肯定會去的。」劉柳無精打採地回答道。其實她心裏也沒有底,和鄭昊宇大鬧了一場後,她至今沒有和他碰面。雖然以前他答應讓她去參加畢業典禮,可經過了那件事,難保魔王還會同意。
「那我掛了啊!謝謝你,再見!」掛完電話後劉柳還在發呆,她的心裏亂極了。
吳英聽到劉柳掛了電話,知道了大致的內容。於是她輕輕地敲了敲門,在門外說道:「劉小姐,我是吳英,可以進來嗎?」
劉柳聽見後馬上起來給她開門。
「劉小姐剛才是在和同學打電話嗎?」吳英故意問道,一邊說一邊進了門。
「嗯,她提醒我別忘了後天的畢業典禮。」劉柳低着頭,她其實很擔心到時根本沒機會去。
吳英看着劉柳心事重重的樣子,知道她所擔心的事。吳英覺得現在可以好好勸勸她,也許劉柳會回心轉意。
「呃,劉小姐,其實我還是想說,你和先生一直這樣冷戰下去總不是辦法。兩個人是一定要有一個讓步的,這個人不是他就是你啊!」吳英語重心長,她對其中的細節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劉柳太倔強,肯定會激怒鄭昊宇。
「其實先生這個人,他的弱點就是天下所有男人的弱點,沒有男人喜歡和自己對着幹得女人,劉小姐如果還想見到媽媽,還想去參加畢業典禮,那就不能惹先生生氣。」吳英見劉柳沒有說話,循序漸進地一點一點開導她。
「你不是還想畢業後上班嗎?如果到時候先生絕對不許,其實你也是沒有辦法的。所以,你只有慢慢適應他,將來才能有機會改變他啊!」吳英對鄭昊宇十分了解,她是以一個年長者的身份在勸導劉柳,劉柳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自然知道吳英的意思。
「可是,可是他……他不講道理!」劉柳吞吞吐吐地說道,她還是有顧慮,畢竟在內心中她對鄭昊宇是害怕和恐懼的。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他的道理也許在你看來是行不通的,但你如果不去試着改變,那你就永遠不會得到你所希望的。想想你的母親,你的同學還有你的工作,你只有讓步。」
劉柳聽了,沉思了很久。「那我該怎麼做呢?」她弱弱地問道。
吳英看到自己的話起作用了,笑着對她說:「這還需要我教你嗎?男人也是需要哄的,你可以自己多琢磨一下啊!」
要去哄這個冰塊臉?劉柳心想,腦海裏浮現出鄭昊宇那不苟言笑的神情,她皺着眉頭咬着嘴脣,怎麼也不敢多想。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想想吧!」吳英點到爲止,剩下的就只有看劉柳自己了。
吳英走後劉柳一直在房間裏胡思亂想。她想到了媽媽,想到了同學,還想到了自己來之不易的工作。媽媽是她最在乎的,工作是她最需要的。她有義務好好照顧媽媽,她還有責任把爸爸生前欠的錢還上。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鄭昊宇點頭,她已經籤了協議,那她就只有低頭。
一想到那份屈辱的包養協議,劉柳又嘆氣了:唉!如果一切重來就好了,但是我已不能回頭了!
晚上鄭昊宇還是老時間回來了。劉柳站在窗口,看到了老王的車子開進了院子。她在猶豫自己要不要下樓,可是走到樓梯口她又退了回去。
劉柳還是猶豫不決地回到了臥室,她進門後在房間後搓着小手,嘴裏還不斷地叨念着:「劉柳,你怕什麼啊?他會吃了你嗎?」
可直到她手心都冒汗了,劉柳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就這樣晚餐和解的機會就這樣浪費了,鄭昊宇用過晚餐後又進了書房。
吳英給劉柳送晚餐的時候,還問她準備好了沒有。劉柳搖搖頭,不知道她怎麼會那麼緊張,晚飯也沒有心思吃上幾口。
就這樣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劉柳看了看牆上的時鍾,已經九點多了。一般這個時間鄭昊宇就會回房間休息,她躲在門後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門外有了上樓梯的聲音,劉柳屏住呼吸耳朵貼在門上。
腳步聲在自己的門後停下了,劉柳緊張地盯着門把手,希望是鄭昊宇先開門進來。可是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接着她聽到了關門聲,原來他還是回客臥去了。
劉柳知道,要想讓鄭昊宇先低頭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她即使一萬個不願意,那也必需是她先去服軟。
劉柳想到了吳英的話,每個男人都吃這一套。哪一套?不就是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的那一套麼!
這個時候,她沒有別的退路了,只有自己主動去討好他。劉柳從衣櫃裏找了一條大紅色的睡裙,不知爲什麼,她直覺上覺得這件睡裙給人一種熱情似火的感覺。
洗好澡後劉柳就把睡裙換上了,頭發由於剛剛洗過,毛巾還沒有徹底擦幹,略微潮溼地貼在頭上。
浴室鏡中的劉柳,小臉因爲嬌羞而微微泛紅,性感的睡衣幾乎沒遮住什麼。頭發上的小水滴還在往下滴着,水汽溼潤着她的眼睛,一切霧蒙蒙地,別有一番特別的韻味。
「你要記住,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啊!」劉柳對自己說道,她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走到了鄭昊宇的臥室門口。
「咚咚咚!」劉柳敲了幾下,房間裏的鄭昊宇沒有回答。
劉柳等了一會兒,一想到鄭昊宇那張冰塊臉,她又打退堂鼓了。她看裏面還是沒有反應,想着還不如回去吧!剛準備轉身,這時房間裏傳來了鄭昊宇的聲音。
「是誰?」語氣還是那麼冷冰冰的,劉柳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是,是我。」劉柳此刻真怪自己不爭氣,怎麼還結巴了呢?
鄭昊宇沉默了一會,然後說了一句:「進來!」
劉柳的手幾乎握不住門把手,她戰戰兢兢地小心翼翼地轉動了門鎖。
「咔嚓」門一下子就開了一條縫,從屋內透出了一絲光亮,劉柳沒有馬上推開門,她還是愣在那,怎麼也邁不開腳。
「到底要不要進來?」鄭昊宇又說話了。
劉柳知道他一貫沒有耐心,所以只好硬着頭皮推開門走了進去。
鄭昊宇正穿着睡衣躺在牀上看雜志。他擡頭看劉柳進來了,隨手放下雜志看着她。
鄭昊宇的眼神還是那麼難以讓人捉摸,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她那迷人的模樣。
今晚她穿了一件大紅的睡裙,兩根細細的帶子掛在肩上,露出了迷人的鎖骨。絲質睡裙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線,雖然她還很年輕,身體不是那麼豐滿,但青春就是她最好的資本。
鄭昊宇看着看着,猶如在欣賞一個藝術品。他的眼神久久地不忍從她身上移開,不知不覺喉嚨都有些幹啞了。他清了清自己的喉嚨,有些尷尬地重新拿起剛剛放下的雜志,胡亂的翻了起來,生怕被劉柳看到他的慌亂。
劉柳看着鄭昊宇表情,沒有經驗的她以爲他還在生氣。她知道自己的這個樣子很遜,但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就準備一直傻站着嗎?」鄭昊宇頭都沒有擡一下,看着雜志問道。
「不是,不……是……的。」劉柳斷斷續續地想着自己該怎麼說,可這種事情她如何開口呢?總不能說我是來找你睡覺的吧!
「如果你沒事就出去吧,我要睡覺了!」鄭昊宇放下雜志,掖好自己的被子背對着劉柳躺了下去。
劉柳的臉燙得不行,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於是她悄悄地爬上了鄭昊宇的牀,睡在他的被子裏。
躺在裏面一會兒,鄭昊宇依舊沒有理她,劉柳咬咬牙硬着頭皮一下子就從後面抱住了他。
鄭昊宇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住了,他沒有轉過身來,還是不吭聲。
「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劉柳把臉藏在他的背後,輕輕地說。
鄭昊宇還是沒有說什麼,他眼睛閉着好像在忍耐什麼。
「原諒我好不好,原諒我……」劉柳溫柔地撒着嬌,抱着他的小手在他身上亂摸。
鄭昊宇其實在看到劉柳的那一刻就有些反應了。這麼多天沒有和她親密接觸,他早就如幹柴一般,一點就燃。
劉柳就像一只調皮的小貓一樣,在鄭昊宇的身後亂動。她的前胸貼着他的後背,兩個人的身體完美地契合着。鄭昊宇在用最大的忍耐力克制自己。他現在不出聲,因爲他知道在劉柳的誘惑面前,他沒有免疫力。
「我知道你生氣了,你就轉過身來,和我說說話吧!不要不理我!」劉柳發着嗲,輕聲細語。
她的話像有魔法一樣,鄭昊宇感覺自己都有些神魂顛倒了。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燥熱,一個轉身壓在了劉柳身上。
「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嗎?」他的眼睛已經因爲情欲而變得微微發紅,聲音也是異常的低沉性感。
劉柳看着他那有些痛苦難耐的表情,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她咬着下嘴脣,朦朧的眼睛迷離地望着他,這一切在鄭昊宇看來是那麼地誘惑。
「嗯!」劉柳輕輕地點了點頭,她再也不好意思直視他那火辣辣的眼睛。
在劉柳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完時,鄭昊宇已經吻上了她的嬌脣。她的味道是那麼甜美,鄭昊宇完全淪陷在了她的脣齒之間。他就像一個久旱缺水之人一般,貪婪地吸吮着甘露,一邊忘情地吻着,一邊深情地叫着劉柳的名字。
「你就是我的弱點啊!」鄭昊宇完全被劉柳青春的身體吸引着,他是那麼地急切,一下子就脫去了她身上的睡衣……
不知晚上鄭昊宇要了劉柳多少次,只知道一晚他們幾乎沒有歇。他瘋狂地佔有她,他是那麼地迷戀着她,迷戀她的人,她的氣質,她的身體,她所有的一切。鄭昊宇知道他已經是不可救藥地愛上了這個女孩,今生今世恐怕再也離不開她了。
劉柳被鄭昊宇折騰了一晚上,天有些微亮時才沉沉睡去。
鄭昊宇抱着劉柳,就像擁有了整個世界一樣,他依舊是那種八爪章魚的睡姿,牢牢地摟着懷中的女孩。
晚上過量的牀上運動消耗了兩個人的精力,在九點時他們還在熟睡。
吳英看着時鍾,把準備好的早餐收了起來。這時老王急匆匆地跑進來,他對吳英說:「吳姐,今天是怎麼回事?總裁從來不遲到的。」
吳英笑着說:「先生就不能休息一天麼?沒有叫你你也歇着唄!」然後樂呵呵地就回廚房去了。
老王傻傻地看着吳英的背影,摸了摸頭有些莫名其妙。今天這是怎麼了,大家怎麼都這麼奇怪啊!
感覺像是睡了一個世紀一般,劉柳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正緊緊地摟着鄭昊宇的腰。她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昨晚的瘋狂,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你還不想起牀嗎?」鄭昊宇其實也醒了,他看着懷裏的小人兒,知道她肯定是在難爲情。
劉柳這個時候都不知道怎麼面對鄭昊宇,她假裝睡着了,把頭埋在他的懷裏,故意一動不動。
她的這點小伎倆怎麼會逃過鄭昊宇的眼睛,經過了昨天一晚上的纏綿,他的心情也是出奇地好。
鄭昊宇想逗逗她,他故意用手撫摸着她光溜溜的身體,大手從她光滑的後背一路往下。
劉柳躲在他的懷裏異常緊張,天哪!這個男人一大早就又想了麼?他是鐵打的?還是一定要把她榨幹?
「我,我醒了,剛,剛醒!」劉柳咽了一下口水,急忙回答道。她怕自己再沒有反應,又要被這個大色魔吃光抹淨了。
「那我們起牀吧!總不能一直這麼躺着吧!」鄭昊宇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因爲剛才惡作劇似的撫摸他居然又有了反應。
「嗯,你先起牀,我等會再起來。」劉柳躲在被窩裏,不敢往外面看。
鄭昊宇知道她的意思,因爲兩個人都沒穿衣服,這時候一起起牀,劉柳肯定要找地洞鑽。他喜歡她的嬌羞,因爲他知道她是一個好女孩。
「那好吧,今天我不去公司了,等會你洗好澡就下樓來,我帶你去南湖玩玩吧!」
「好,我知道了。」劉柳輕輕地答應道,她在被子裏聽着鄭昊宇的動靜,直到鄭昊宇洗完澡出去後,她才從被子裏探出了半個腦袋。
劉柳快速地衝進衛生間,打開淋浴器準備洗澡。在準備熱水時,她無意間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天哪!從脖子往下到身體的各個地方,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吻痕。看到自己的這個模樣,她不禁說了一句:「太丟人了,等會我怎麼出去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