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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的野!玩的花!再壞他們也愛她

撩的野!玩的花!再壞他們也愛她

作者: 姜六耶
分類: 總裁豪門
黎姝十六歲繼承了母親的美貌,二十歲繼承了母親的職業,輾轉於各色男人之間。 起初他們圖色,她圖錢。 他們把她當玩意,當消遣。 京圈太子爺:「玩玩就算了,誰會娶都不知道誰的種的女人。」 金融巨鱷:「錢能買到的女人,貨架上的商品罷了。」 只手遮天的權貴:「玩具而已,丟了就丟了。」 可她不是玩具,她是一味毒。 毒穿了他們的五髒六腑,讓他們從高處跌落紅塵。跪在她腳下,祈求她的真心。 她卻笑的妖嬈,「真心,真心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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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本錢

  黎姝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出身。

  這世上那麼多人,爲什麼偏偏她是妓女的女兒?

  從記事起,她就用盡渾身解數想洗掉這個標籤。

  她以爲她就要成功了。

  結果卻是,她帶着一身跌落的傷,從京城逃到南城。

  沒錢,沒學歷,只有那個帶給她恥辱標籤的女人,宋楚紅。

  可笑的是,在她吃不上飯的第三天,她跟宋楚紅做了一樣的選擇,踏入了那片燈紅酒綠。

  不過墮落這件事,也是有門檻的……

  蝶瀾會所

  悶熱的房間裏,二十幾個俏麗女孩站成一排接受着桌後女人的打量。

  從臉到胸,到腰,再到臀。

  每看過一樣,就有幾人被「請」出去。

  「太小。」

  「太垂。」

  「腰不夠細。」

  那種審視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好似在挑揀菜市場的豬肉。

  待屋內只剩下十個的時候,女人語調命令。

  「把衣服脫了。」

  「什麼?」

  有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瞬間漲紅了臉,「我是來應聘服務員的,不是來脫衣服的。」

  女人輕蔑一笑,「三千塊的服務員大把,我爲什麼要花幾萬招你?我招的不就是這副身子麼?不看看你的本錢,怎麼知道你值多少?」

  初出茅廬的學生說不出話。

  而一旁的黎姝已經把自己剝的只剩內衣了。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她蹬掉裙子,赤腳昂頭朝着女人走去。

  玲瓏的玉足踩在紅木地板上,白的晃眼。

  纖細筆直的腿撐起蜜桃般豐滿的屁股,顯得那把腰只堪掌中一握。

  圓潤小巧的臍上掛着一枚臍環,給這副本就妖嬈的身子更添上了幾分放浪。

  面對或是鄙夷或是打量的目光,黎姝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甚至還掐着腰轉了一圈。

  四面的玻璃依次反射過禍水一般的臉,她撩了把及腰的黑發,眼神勾魂。

  「姐,我的本兒怎麼樣?」

  桌後的女人抱着手臂往後靠,哪怕身在這美女如雲的會所裏,她眼中也蹦出了驚豔。

  見黎姝大方不扭捏,她視線中多了幾分欣賞。

  「以前做過這行?」

  「沒有。」

  黎姝笑的更加燦爛,「但是看別人做過。」

  從記事開始,每一天,每一夜。

  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

  玻璃的另一邊,蝶瀾的老板韓元捏着酒杯笑的開懷,「瞧瞧,這次還真來了個極品。」

  他轉頭看向沙發,「霍總,您老也來看看,比你那傾國傾城的妹妹也不差了。」

  男人似笑非笑,「堂堂老板,偷窺員工,很光榮?」

  「哎呀,你不懂,這叫情趣。」

  韓元頭也不回,眼神一瞬也不願意從那具身子上離開。

  霍翊之掃了眼。

  女人正大方的展示自己,腰肢纖細,面容妖嬈。

  跟優雅毫不沾邊,好似路邊盛放的野花。

  嬌豔,又廉價。

  韓元賤嗖嗖湊過來,「哎,你猜她能堅持多久不出臺?」

  「三個月。」

  「哈哈哈,你也太小瞧她們的胃口了。我猜麼,一個月。」

  霍翊之起身,將手裏的標書推給他,「輸了,我就把韓家的標書出局。」

  「靠!不帶你這麼玩的!我家老爺子知道了非整死我!」

  -

  十個人,最後只通過了黎姝一個。

  給她們面試的是領班,大家都叫她麗姐。

  黎姝跟在麗姐身後踩踏過厚厚的進口地毯時,她突兀的想,這大概是她唯一慶幸自己是妓女女兒的時刻了。

  這算什麼呢?

  贏在起跑線了?

  「沒有底薪,賣一瓶酒提百分之五。」

  麗姐掃了黎姝一眼,「你長得這麼勾人,嘴巴甜點,月入幾萬輕輕鬆鬆。」

  黎姝臉上應承,「是是是。」

  背地裏白眼翻上天,說的容易,嘴巴甜有用?還不是要叫人吃豆腐。

  但眼下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也沒得挑了。

  「等下領一套工作服,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姐,我今天就能上班。」

  麗姐打量了下黎姝,了然道,「缺錢。」

  黎姝連連點頭。

  廢話,不缺錢能來這上班麼。

  她打算先賺兩個月的錢,解了燃眉之急再說。

  麗姐完全看穿了黎姝那點小心思,不過她並沒有點破。

  來這的男女都是抱着這個念頭,賺兩個月快錢就走。

  實際上這就是個泥潭,進來了就從腳纏緊了,誰也別想脫身。

  第一天上班,黎姝比她想象中適應的還快。

  或許真就是那些人罵的那樣,她骨子裏流着妓女的血。

  就連那些她無比嫌棄的攬客技巧,也都歷歷在目。

  只是記憶裏張着血盆大口陪笑的宋楚紅換成了她。

  被油膩的手臂摟着喝酒的時候,她笑的比宋楚紅更加妖嬈。

  -

  黎姝進蝶瀾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用她剛認識小姐妹杜珊珊的話說,一尺六的腰,兩尺的胸,九十斤的骨頭裏裝了八十斤勾男人的鉤子。

  晚上8點,黎姝正對着鏡子描眉畫眼。

  杜珊珊朝着她腰上狠狠掐了把,「我看你要不了幾天就會被大老板包了,到時候可別忘了我。」

  「放屁。」

  黎姝給人推一邊,撫平腰間的褶皺,嫌棄道,「我可沒那麼沒出息,當情婦還不是要被掃地出門,要當我就當闊太太。」

  杜珊珊啐了她一口,笑罵道,「闊太太?就你那妖精一樣的臉,哪個富豪嫌自己頭上不夠綠,把你娶進門在頭上種樹?」

  「你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看我不撕了你!」

  黎姝打人下手忒黑,杜珊珊不敵,躲到安全距離指着她罵,「你說說你跟我這較什麼勁,有本事你今天就跟人家做闊太太去。」

  黎姝正在補眼線,聞言白了她一眼,「你以爲我去不了?那是姑奶奶我瞧不上他們。」

  「好好好,別人瞧不上,今來這個你肯定能瞧上。」

  「誰啊?」

  這半個月兩人打慣了,杜珊珊也不記仇,湊過去神祕兮兮道,「霍翊之,你聽過沒?」

第2章 大人物選妃

  黎姝蹙起柳眉,「聽着耳熟。」

  「哎呦,南城的半壁江山都姓霍,可不耳熟麼!而且幹的是什麼知道麼,房地產,咱們腳下踩的這片地就是他霍翊之的!」

  聽杜珊珊這麼一說,黎姝也想起來了,「我住的那小區地皮就是他的,最近正拆遷,搞得周圍暴土揚塵,煩死了。」

  杜珊珊拿話戲她,「他配你姑奶奶,可配的上?有本事你今天就讓他鑽你裙子底下,當你的裙下鬼。」

  黎姝自己也知道跟人家差着十八層地獄底跟天堂那麼遠,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不過就一地產土財主罷了,也值得我費心?」

  杜珊珊白了她一眼,「你個黃毛丫頭懂個屁。」

  接着又跟她咬耳朵,「那房地產只是他明面上的生意,他背地裏路子可野着呢,咱們南城那些錢莊賭場夜總會,都是他的。」

  這可都是要人命的買賣。

  不過,也是來錢最快的買賣!

  黎姝被她說活了心,眼珠子滴溜溜轉,粉餅盒「啪」一下合上,「去就去!要是我成了,回頭你跪着叫我老板娘!」

  杜珊珊見黎姝當了真,噗嗤一聲笑開。

  還不等她開口,同在更衣室補妝的幾個小姐妹就嘲諷出聲了。

  「你去?你拿什麼去?」

  「你們倆都是下等端啤酒的,還想到頂樓去?」

  蝶瀾會所客人分三六九等,散客只點啤酒,最多來瓶黑桃。

  中檔最少也是人頭馬起跳,運氣好還有小費。

  高檔客人一晚上那少說也是個幾十萬,一般都是位高權重,在圈子裏都能叫上名頭的了。

  賣酒小姐也是一樣。

  她倆都是中檔的。

  杜珊珊是因爲姿色不夠,黎姝是太過吝嗇。

  黎姝來這半個月就小有名氣,一個是因爲她那張禍水一樣的妖媚面孔,另外一個,就是她不肯讓人沾身。

  都來這了,再怎麼清高也得出點血,偏她黎姝,能碰下手都是恩賜。

  上回有個客人摸了她腿一把,被她指着鼻子罵了祖宗十八代。

  要不是她這張臉實在夠勁兒,麗姐早給她一腳踹出去了。

  不過這年頭什麼人都有,還真有人吃她這套。

  這半個月,她的業績竟然不差。

  以至於蝶瀾的這些姐妹早看她不順眼了。

  「還當老板娘,就連給霍翊之舔鞋都輪不上你。」

  「也不撒泡尿照照,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放你媽的屁!」

  杜珊珊丟了口紅就衝上去打人。

  黎姝正擼胳膊要上去幫忙,門口就響起一道呵斥。

  「鬧什麼!」

  轉頭一看,是麗姐。

  麗姐不僅是她們頂頭上司,聽說還很有後臺,被她罵了幾句,幾人都老實了。

  她視線環顧一周,落在了黎姝身上。

  「黎姝,跟我上去。」

  上去那就是要上VIP的意思了,今天最要緊的大人物,莫過於霍翊之。

  迎着周圍一衆不平的目光,黎姝瞬間抖擻起來了,臨走時還嘚瑟道,「等着叫姑奶奶老板娘吧!」

  那副輕狂模樣把屋裏幾個氣得鼻子都歪了。

  但黎姝也就是口嗨一下,一出門就追上麗姐道,「麗姐,那霍翊之不會強暴我吧?」

  麗姐婀娜的背影卡頓了下,轉頭笑罵道,「你個豬腦子,人家霍翊之什麼身份,你當他是那些酒囊飯袋?」

  黎姝切了聲,不服氣的嘟囔,「什麼身份不也是個跟着下半身來這的男人麼。」

  「閉嘴!」

  麗姐厲聲呵斥,「一會兒上去你要是敢這麼胡說八道,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末了麗姐在她身上掃了眼,輕蔑道,「至於你,還是先入霍翊之的眼再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吧。」

  -

  果然,正如麗姐所說,黎姝一上頂樓就滅火了。

  她站在十幾個人裏,周圍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原本她引以爲傲的臉頓時跟批發了一樣不值錢。

  黎姝打量了下左邊的小白花,又打量了下右邊的溫柔氣質型。

  果然,這年頭她這樣的妖豔賤貨型太少了,要不麗姐也不會拉她上來湊數。

  黎姝想着就算是入不了眼也好好瞅瞅這霍翊之長什麼樣,下去好跟杜珊珊吹牛逼。

  結果她站的腳都疼了,裏面只走出來了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

  「霍總在談事,各位請回吧。」

  好不容易有這機會,姑娘們都心有不甘。

  黎姝倒是想得開,她琢磨着,好不容易上頂層一趟,怎麼也得撈點油水再下去。

  助理見她們不走,吩咐保鏢每人發紅包打發了。

  黎姝一看紅包眼睛就亮了,迫不及待的打開開始數錢,引來了不少鄙夷的目光。

  她一一回瞪,裝什麼,不缺錢誰來這。

  -

  包間內。

  陳特助側身關上了門,不叫外人看到內裏的情形。

  寂靜的房間內,只能聽到痛苦壓抑的「唔唔」聲。

  暗紅色的真皮沙發上,男人的面容半明半暗,垂落沙發的手上捏着杯口,隨意的喝了口。

  「文總,咱們這麼多年的合作夥伴,你在這個時候擺我一道,是不是說不過去。」

  霍翊之脣角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溫和謙遜,只是在室內烘託氣氛的暗光中,顯出幾分森然。

  視線上移。

  倒吊在包房頂的男人半邊臉腫脹的不成人形,嘴裏塞着東西,根本說不出一句,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

  深夜滋生罪惡,燈火掩蓋惡行。

  黎姝就借着夜色遮擋,去工具間找了兩條抹布,戴個口罩挨個屋收拾衛生要小費。

  把幾個房間晃了圈,她把抹布一扔,躲進個露臺開始數錢。

  先前霍翊之助理給了一千,加上這幾個屋賺的……

  乖乖,這一晚上連杯酒都沒喝就賺了一千八!

  黎姝朝手指呸了下,又數了一遍。

  就在她全神貫注之際,突然聽到的打火機響。

  咔——的一聲。

  火焰燃起這方灰暗的天地,一擡頭,她看到了立在露臺圍欄邊的男人。

  他背依靠着圍欄,眸光淺淡,矜貴儒雅的面容在背後的霓虹閃爍中,好似融爲了一體,構成了一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黎姝沒想到露臺還有別人,同時她也很清楚,能出現在頂樓的客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她立刻起身,擠出個笑來,「不好意思先生,打擾了。」

  對方沒有開口,香煙的霧氣絲絲縷縷,將本就濃稠的夜色纏的更緊,更深。

  完完全全遮擋住了那雙淡色的瞳。

  黎姝也沒指望這些大人物能多禮貌,把錢往兜裏一塞站起身。

  若她就這麼走了,這段相遇不過就是燈紅酒綠中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可她往外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了什麼。

  剛才所有包間她都打過秋風,唯獨沒去的就是霍翊之的那間。

  莫非……面前這個就是霍翊之?!

第3章 她是他見過最輕浮廉價的女人

  黎姝縮回離開的腳,細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深灰色的西裝,面料極其特別,隱隱泛着一層低調的柔光,一看就是貴貨。

  他抽的煙也特別,她懂得不多,但能聞到那煙草味中帶了點淡淡的咖啡香氣。

  越聞她就越興奮。

  她誇張的扭着腰上前,嗓音夾的極細,做作又輕浮,「霍先生,晚上好呀。」

  霍翊之微微側頭,沒完全正視女人。

  當目光擦過她臉的時候,淡色的瞳中溢出了幾分少見的興味。

  是她。

  上次他覺得她像綠化帶裏的野花,果然沒看錯,這麼快就在這扎根了。

  他吸了口煙,隨手捻在圍欄上。

  煙霧散去的同時,也剝脫了他儒雅溫和的面具,露出幾分夜色獨有的傲然鋒芒。

  想到跟韓元的賭約,他難得的開了金口。

  「認識我?」

  一聽真是霍翊之,黎姝甭提多興奮了。

  之前聽杜珊珊說,有次跨年人手不夠,她蹭了個VIP包間,唱幾首歌,小費就拿了好幾千。

  她嬌笑的靠上去,現學現賣,「不認識,但是聽過,霍總可是南城的財神爺,一張嘴就是一個金元寶。」

  拙劣的討賞技術。

  霍翊之不爲所動,遊刃有餘的拂開領帶上飄落的煙灰,嗓音低磁在夜色中透出幾分若即若離的曖昧,「小姐這是把我當金蟾了?」

  黎姝讀不懂他到底是沒看上她,還是摳門,但財神爺都路過了,若是不撈點油水,豈不是虧了。

  見他拂衣領,她立刻有眼力的上前,「這點小事哪裏用霍先生動手,我來幫你。」

  說着,她那雙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就撫上了霍翊之的胸口。

  二人的距離剎那間拉進,她身上廉價刺鼻的香水味跟着灌入霍翊之的鼻腔。

  劣質的香精不分前調後調,霸道的橫衝直撞,就跟主人一樣。

  莽撞,不懂規矩。

  換個頂層的小姐,現在早已扒光了自己往地上跪了。

  別說什麼顏面不顏面的,能做到頭牌的,美豔皮囊下是長着獠牙的血噴大口,錢,地位,權勢,都要咬下一口來。

  站着就想賺快錢,那便是不識好歹了。

  看來,她還不懂這裏的規則。

  明白自己在賭約中還穩居上風,霍翊之不想再跟她糾纏,擡手欲意拂開她。

  可還不等他動作,黎姝先發制人狠狠推了他一把,指着他鼻子就開罵。

  「小癟三!敢耍老娘!」

  霍翊之看多了美豔皮囊,還是第一次見到後面的血盆大口,一時有些錯愕。

  方才還嬌媚的臉立刻變得刁蠻猙獰,活脫畫皮裏剝了人皮的狐狸精。

  動聽的嗓音變得尖酸,指着他的臉罵道,「看什麼看!還裝是吧!」

  霍翊之許久沒有這種超出他意料之外的感覺了,擡眼逼退了要過來的保鏢,虛心求教,「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黎姝一把扯起垂在西裝邊的標籤,兇狠道,「當你姑奶奶瞎啊!看看這是什麼!」

  方才他的西裝弄髒了,這套是陳素在附近買的。

  霍翊之從她手中抽回忘記剪掉的標籤,「有標籤又怎麼了?」

  聽他如此不要臉,黎姝直接破口大罵,「在商場借層人皮就來這裝蒜騙富婆,騙錢騙炮!你騙別人就算了,居然敢騙到老娘頭上!活得不耐煩了!」

  不怪黎姝反應大,上周她剛聽說了一個。

  年輕的公子哥爲了對抗家裏的包辦婚姻來蝶瀾找老婆,只要成了,那就是一飛升天。

  姑娘們真當以爲老天開眼,貼錢貼人,最後事情鬧大了才知道,什麼公子哥,就是個司機,開的車都是老板的。

  杜珊珊當時也心動來着,只是人家沒看上她。

  被公子哥出局就算了,知道自己被個司機嫌棄了,沒把杜珊珊氣死,想起來就要罵一通。

  以至於此刻黎姝一看到那沒剪的吊牌立刻警鍾大作,直接把霍翊之打到了鑲金邊的屎盆子裏。

  黎姝輕蔑打量着他,語調是看破一切的肯定,「我早就看出來你不像霍翊之了,說吧,你是司機還是助理?」

  霍翊之的表情有些微妙,指着自己, 「我,不像霍翊之?」

  黎姝一臉嫌棄,方才還柔軟撫過他領口的手指直挺挺的指着他的腦門。

  「還裝?你看看你,這頭發梳的,油頭粉面,還有這金絲眼鏡,騷裏騷氣的。你這樣去給人開會都要被懷疑是不是女老板包養的鴨子上位,誰會相信你是大老板啊。」

  活了三十年,霍翊之聽到的都是贊美之詞,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直白客觀的描述。

  那種感覺有些新奇。

  就像是,你習慣在高處俯視這世間,但你從未想過若是你不在高處,你在螻蟻眼中又是什麼樣子的。

  對時間吝嗇的以分秒計算的人罕見的來了幾分閒聊的欲望,「我看起來這樣?」

  見兩人居然交談起來,就連暗處的保鏢都生出幾分錯愕。

  之前有個老總爲了見霍翊之一面,花錢花時間,最後不惜攔車。

  眼下霍總居然跟個陪酒小姐聊的這麼歡快?

  然而讓他大跌眼鏡的還在後面。

  黎姝非但沒珍惜這有可能麻雀變鳳凰的機會,反而一臉不耐煩道,「你家裏沒鏡子啊,沒鏡子還沒尿嗎?不知道怎麼裝大款就去網上搜,我可沒空搭理你。」

  說完她轉身便走,腰也不扭了,胸也不挺了,腦袋往前扎,風風火火的,好似顆炮仗。

  只見她走出幾步突又折回來。

  「哎,冒牌貨,你的微信給我。」

  霍翊之眉骨微擡,「這又是爲什麼?」

  「讓你給你就給,哪那麼多廢話。」

  黎姝琢磨着,要是就這麼下去,回頭那幾個嘴臭的還要埋汰她上了頂層也入不了霍翊之的眼。

  她要個微信,回頭就說是霍翊之的,她們也沒處求證去!

  見霍翊之還不動,黎姝直接催促,「快點,我還有事呢!」

  霍翊之停頓幾秒,拿出手機。

  見到這一幕,暗處的保鏢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黎姝掃了眼,見那手機上的logo她連見都沒見過,肯定是雜牌子。

  心裏贊嘆自己的慧眼識渣,差點就上當了!

  加了微信她還警告了句,「別跟人說在上面見過我啊,不然我就把你打着老板旗號泡妞的事說出去!」

  霍翊之微笑說「好」。

  黎姝這才滿意,踩着恨天高「蹬蹬蹬」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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