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仿佛火燒一般。
曖昧的氣氛在周遭緩慢炸開。
迷糊中,仿佛有一個男人在向她緩慢貼近……
「你好軟。」他道。
……
沈清歡睜開雙眼,呆滯地望着天花板。
又做這種夢了,這一周也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的,沈清歡轉眸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男人五官深刻,眉飛入鬢,雙眸卻合着,從未睜開過。
至少,自從沈清歡嫁給他那天起,她就未見過他睜眼的樣子。
他們說她嫁給他衝喜後,他或許會睜開眼來。
但……真的會嗎?
沈清歡不知道,但自從嫁給他之後,自己做那種害羞的夢的數次,倒是越來越多了……
「沈寶珠!吃飯了!」
樓下,表弟姜朝東已叫道。
「來了!」
沈清歡應了一聲後,忙收拾收拾下了樓。
厲家人已經齊聚在了飯桌前。
厲奶奶一看到沈清歡,蒼老的雙眼不由得一瞪,連拐杖都往下頓了頓。
「快點!慢慢吞吞的,像什麼話!」
厲老太太看着她,愈發的不滿意:「我再警告你一次,以你這樣的家世,根本配不上霄霆。要不是算命的說讓你衝喜能讓他醒過來……」
她眼睛裏閃過一抹狠戾。
「奶奶,我知道了。」沈清歡捏緊了筷子,將頭低得更狠。
沈清歡當然清楚,厲奶奶的意思無非是警告她別把自己當成厲家的女主人。厲霄霆一旦醒了,她這個衝喜媳婦就只有等着被趕出去。
「哎喲奶奶,你別兇小表嫂嘛。」
姜朝東笑呵呵的打了個圓場,手上也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沈清歡碗裏。
「我看小表嫂一天照顧大哥也挺盡心的,是不是啊表嫂?」
沈清歡脣角一抿,連謝謝都沒說,接過了菜便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表弟對她的心思,不僅僅是表弟對表嫂……
正想着,小腿卻一涼!
是皮鞋!
沈清歡知道,那是姜朝東!
而姜朝東此時對上她的怒瞪,卻笑得更加放浪,吊兒郎當的說着:「其實奶奶你看,表嫂也挺好的,聽說嫁給我大哥之前,連男朋友都沒談過,是個純情小姑娘呢……」
「嘁,那只能說明男人看不上她!」
他說着,腳上越發不客氣。
嘭!
沈清歡羞紅着臉,憤然站了起身。
「沈寶珠你要做什麼!」厲奶奶卻怒斥過來。
果然是小城鎮來的丫頭,半點教養也沒有!
「你要是吃好了,就給我滾回屋好好照顧霄霆!」
沈清歡粉脣微張,想辯解,最終卻抿緊了脣,轉身上了樓。
反正厲奶奶就是看不起她,她說什麼,厲奶奶也不會信。
與其跟這家人呆着,她還不如回房多陪陪她那個植物人老公……
「唔!」
一只大手從後捂住了她的口脣。
跟着那人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表嫂,你好香啊。」
姜朝東湊近她,故意道。
沈清歡身子發顫,想掙脫卻被他桎梏得死死的。她咬牙怒瞪他,「放手!我叫奶奶來了!」
姜朝東卻不以爲意地嗤笑:「你覺得奶奶來了,是會覺得你勾引我?還是我……強.暴你?」
最後那三個字說出來的瞬間,沈清歡周身戰慄。
「表嫂,你裝什麼貞潔烈女啊?你說你沒跟別人睡過……」姜朝東的手摸上了沈清歡頸間,嗤地一笑,「那這個吻痕,你怎麼解釋?」
沈清歡忙摸上了她的脖頸。
吻痕……這不是被蚊蟲咬的嗎?
怎麼可能是吻痕?!
「嫂嫂,你都跟別人睡過了,跟我睡一覺也沒事吧?」
姜朝東放浪笑着,,「再說了,我大哥這麼躺一輩子,你多寂寞啊!」
「那也是我的事!」
沈清歡羞憤至極,曲起腿踹上他的下身。趁着他吃痛時分,她猛地推開他,連連後退了幾步。
「他就是躺一輩子,我也守他一輩子!總而言之我的老公是他,不是你!」
沈清歡怒斥出這句話時,沒注意到她身後,一雙墨黑的雙眸正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男人靜靜望着,不知怎麼,薄脣竟上揚了一個弧度。
沈清歡回房時,男人又躺回了牀上。
面容平和沉冷,仿佛從未蘇醒過。
沈清歡手忍不住撫上他的眉眼,想到剛才的事,仍是心有餘悸。
他如果躺一輩子……
沈清歡略微失神,但轉瞬又覺得自己可笑。
這樣的日子不會持續多久的,一來厲霄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二來麼……
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沈寶珠換回來。
輕輕一嘆,沈清歡轉身去衣櫃裏拿出了一件水藍色連衣裙來。
剛剛的裙子被姜朝東踩髒了,她準備換上一件新的。
刺啦一聲,拉鏈被拉開。少女潔白無暇的背脊裸露出來,像鮮嫩的牛奶傾瀉出來,脖頸一揚,宛如天鵝頸一般。
長卷的頭發瀉下,像瀑布一般散盡牛奶中。
牀上躺着的男人呼吸一滯,下.腹也跟着火燒起來。
他的妻子,很美。
沈清歡換好衣服後,照例在家做着簡單的家務。
這偌大的厲家別墅中,她名義上是厲霄霆厲大少的夫人,但實際上跟困在金籠子裏的金絲雀沒有區別——每日的活動除卻給厲霄霆做復建外,便是做一些簡單的家務。
她拿着抹布擦拭着房間裏的花瓶,叮的一聲輕響,手中的玉鐲子碰撞上了花瓶。羊脂玉鐲通透,一看就是上等貨色。
這還是她嫁進厲家後,厲奶奶作爲見面禮給她的。除此之外,還給了她一筆豐厚的彩禮。只不過錢,通通都落到了沈寶珠手裏……
正想着,沈寶珠的消息卻彈了出來——
「你媽病危,需要三十萬做手術。」
這話說的,仿佛程芳繡不是沈寶珠的母親一樣。
沈清歡方嗤笑了一聲,便見沈寶珠又發了一條來——「上次的錢你以爲很多嗎?早就用得差不多了!」
看着屏幕上的字,沈清歡笑容變得苦澀而無奈。
究竟是救她媽媽的病花得差不多了,還是他們家這一羣吸血鬼花得差不多了,沈清歡心知肚明。
但三十萬……
她該去哪裏拿到三十萬?
目光倏地落到了面前的古董花瓶,停了一瞬,卻又轉到了她手腕上的玉鐲子上。
醫院裏。
程秀芳帶着氧氣機,仍在病牀上昏睡着。
沈寶珠站在程秀芳牀邊,神情冷漠。她指尖夾着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後,吐出了嫋嫋白煙。
「你能不能不要在媽病房抽煙!」沈清歡坐在牀邊,只聞了一口煙,便忍不住擡眼瞪她。
沈寶珠也低眼看向她。一時間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正一高一低的對視着。
二人都是百裏挑一的美人胚子,只不過沈清歡的眉眼清秀,不施粉黛,清純得動人。沈寶珠五官雖與她差異不大,但嫋嫋白煙間,皆帶着一股風塵味道。
「嘁,不抽就不抽嘛,你還兇起我來了。」
沈寶珠白眼一翻,踩着高跟鞋幾步到了垃圾桶邊,湮滅了煙頭問道:「喂,錢搞到了嗎?」
沈清歡沉默,手摸向了手腕的羊脂玉鐲,遲疑了一瞬後,終是除了下來。
「我拿不到錢,厲家人認定我是貪圖錢財嫁進來的,根本沒給我任何錢。」
沈寶珠嗤笑了一聲:「不爲了錢,誰願意嫁給她家裏那個植物人孫子啊?」
當然,即便是爲了錢,她沈寶珠也不願意把自己大好的年華都搭進去。反正沈清歡跟她雙胞胎,讓她嫁過去也是一樣。
沈寶珠手奪過了沈清歡手上的玉鐲,眯起眼左右打量,煞有其事的吹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也挺值錢的。行吧,收了。」
聽着沈寶珠理所當然的話,沈清歡素手忍不住攥緊。
這玉鐲子根本不是盡頭,以沈寶珠與沈振業貪得無厭的性格,一定會再來要錢的。
下一次,她又該從哪裏給他們拿到錢?
深吸了一口氣,沈清歡霍然起身,擡手便將玉鐲子搶了回來。
「沈清歡!」
眼見得她要來搶,沈清歡倏地後退一步,將玉鐲子揚高過頭頂。
「沈寶珠,病牀上躺着的也是你媽!」
沈寶珠盯着她手中的玉鐲,不滿地撇了撇嘴,「我又沒說不是。」語氣到底低了下來。
「——立刻安排她做手術!」
也許是太激動,沈清歡聲音揚高了幾分。
她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程秀芳。
所以,媽媽不可以有事。媽媽一定要撐過這一關。
沈清歡咬咬牙,眼眶紅了一圈:「安排媽做手術!不然我把這個鐲子砸了也不會給你!」
咯吱一聲,沈振業正推門進來,一見得病房內這情況,濃眉瞬間皺緊:「沈清歡你又在發什麼瘋!真是跟你媽一樣的德行,不得白血病都得進精神病院!……」
沈振業的斥罵沈清歡聽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仍舊是瞪着沈寶珠。
她必須每天守在厲霄霆身邊,根本照顧不了程秀芳。沈寶珠與沈振業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她現在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沈寶珠終於撇撇嘴說:「好好好,照你說的,她也是我媽,我能不管她嘛?之前不做手術不是因爲醫生沒找到合適的骨髓嘛?現在找到了就做唄!」
沈寶珠說着,白眼一翻晃到了沈清歡面前,「拿來吧。我拿去換了錢就給媽安排手術。」
沈清歡緊繃的神經仿佛鬆弛了些許。
她看着沈寶珠的掌心,遲疑了片刻,終於將玉鐲子給了她。
這一給,沈清歡現今算是一無所有了。
她只希望這一場風波快一點過去,母親也快一點好起來。
夜,厲家別墅中。
陰暗的房間裏,只有手機散着微弱的白光。男人俊容棱角分明,堅毅而又透着冷酷。他丹鳳眼微微眯起來,饒有興致地看向了屏幕上的內容。
屏幕上是江寒幫他查到的沈寶珠的信息。
二十一歲,從小父母離異,跟着父親生活。
高中輟學後,跟着父親沈振業跑了兩年建材生意,結果父女倆搞砸了生意,欠了一屁股債跑到外地躲了三年風頭,這兩年才回來。
沈振業憑着在外地賺的一點小錢,回到北城再做起了小生意。
厲霄霆黑眸沉了下來。然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緊接着又看到了沈寶珠進少管所的記錄。
原因是在高中對同學實施校園暴力。
怎麼看,也都是個不良少女。
厲霄霆回想起自己身旁的馨香,一時倒有些難以將這些信息與枕邊人對上號。
一陣拖鞋踏過木板的聲音傳來。
她回來了?
厲霄霆黑眸一沉,關了手機,再次合眼躺上了牀。
只是這腳步聲到門口卻止了。
隨之響起的,卻是姜朝東戲謔的聲音:「小表嫂,我跟你說點事。」
沈清歡沒想到這一回來就撞見了姜朝東。
姜朝東戲謔的目光叫她很不適應,語氣一貫的輕佻也叫她作嘔。可比起這些,她更感到心虛……
「你要說什麼?」
沈清歡錯開他的視線,將空蕩蕩的手腕藏到了身後。
面前的熱氣步步逼來。她心頭一跳,忙往後退着,然而背已貼上了牆,退無可退了!
「表嫂,你今天去哪兒了?」姜朝東單手撐上她身後的牆,笑容裏皆是痞氣。
「你管我去哪兒了!」
「我知道,你是去醫院了。」
沈清歡心頭驟然加速。
厲老太太看不上她家裏那羣人,曾明令說過——「你嫁進我厲家,今後就是我厲家的人了!你們家那些親戚,收了錢不許再來糾纏!」
「表嫂,」姜朝東痞笑着又靠近她一些,「你去醫院做什麼?」
熱氣驟然逼近。
沈清歡心虛得忙推上他的胸膛。
「我……我去體檢……」
可在嫁進厲家之前,厲老太太已經強制她去體檢了……
「我人有些不舒服,所以……」
「表嫂,別說謊了。」
沈清歡謊話還未編圓,便被姜朝東冷聲打斷了。他皺眉掃視着沈清歡空空的手腕,忽然攥了住,陰冷的逼問道:「表嫂,你的鐲子呢?」
「那可是奶奶的傳家寶,價值連城啊。」
姜朝東陰惻惻地逼近她,「表嫂不會說是摔碎了吧?」
沈清歡心頭發苦。
她如果說是摔碎了,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但如果說是拿去救濟家人了,下場恐怕還要慘烈。
但最叫她擔憂的,卻是姜朝東。
他去了醫院嗎?他看到了些什麼?他知道她救濟程芳繡,還是知道她替嫁的事了……
「表嫂。」姜朝東再次開口。
沈清歡的沉默落到他眼裏,已經成了默認。他冷笑着:「果然啊,摔碎了?你覺得奶奶知道了會怎麼樣?」
「要不這樣吧,我幫你弄個假的來糊弄過去,你也答應我一件事,行嗎?」
姜朝東曖昧的看着沈清歡。
他心裏已經飛速盤算着,如何用這事爲他謀得最大的利益了。
房內,厲霄霆眸光陰冷,他一昏迷不醒,那些別有用心的果然都開始冒頭了!
在他家都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女人頭上,姜朝東還真是不怕死。
不知兩個月後收網時,能清理掉多少蛀蟲,厲霄霆譏誚地勾起脣,只是眸子微沉,想到了他們交談裏的一句。
醫院。鐲子。
他的妻子,似乎有事瞞着他。
沈清歡回房後,仍舊是心神不寧。
她不知道姜朝東在醫院都看到了些什麼,也不知道沈寶珠有沒有將錢拿去給母親治病……
她不確定的事太多了。這些事堆積在一塊,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深吸一口氣,拿過睡衣正要去洗漱。牀上的男人仍靜靜躺着,一點蘇醒的跡象也沒有。
沈清歡卻凝神看着他,視線漸漸挪到了牀頭櫃上的臺燈上。
臺燈,好像位置偏了一點。
是錯覺嗎?
沈清歡視線又狐疑的轉回到了男人面上。
厲霄霆仍舊呼吸平穩,沒有蘇醒的跡象。
次日一早,厲家人齊聚飯廳。
如昨晚所說的一樣,姜朝東提議厲家人去廟堂爲厲霄霆祈福,讓他早日康復。
厲霄霆的二叔聞言沒什麼意見,總之爲厲霄霆好的事,他自然都雙手贊成。厲老太太沉默了一陣後,也點下了頭。
她嘆聲道:「也好,咱們全家一起去吧,讓菩薩看到我們的誠意。」
厲貝貝聞言扁下了嘴,顯然不滿,可礙於奶奶的面,也只得應了:「好,我收拾一下也去給大哥祈福。」
沈清歡沒動,充耳不聞般的繼續喝着牛奶。她知道,姜朝東是不會讓她去的。
果不其然,姜朝東已說道:「表嫂就不用去了吧?她去的話,誰來照顧大哥呢?」
厲老太太掃了一眼沈清歡,遲疑了一瞬後點了點頭,特地囑咐道:「照顧好霄霆。」
「好。」
一刻鍾後,厲家一行人已收拾好東西,風風火火地走了。
偌大的厲家一時間只剩下沈清歡,以及樓上的厲霄霆。
她沉默地清理着桌臺。她知道,不一會,姜朝東就會回來了。
如她所料,二十分鍾不到的時間過去,大門嘎嗒一聲開了。
本應隨厲家人去到廟會的姜朝東出現在大門前,「嫂嫂,我回來了。」
仿佛難以克制般的,姜朝東急匆匆地朝她跑來,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身。沈清歡奮力掙扎,卻反被抱得更緊。
「嫂嫂,你就讓我睡一次吧。我保證,就一次!」
沈清歡冷笑:「如果我不願意呢?你準備強.暴?」
姜朝東一愣後,隨即獰笑着:「小表嫂,沒有人會相信是我強.暴你的,他們都會覺得是你在勾引我。」
說罷,他扳過沈清歡的身子,便準備強吻她。然而這時,一把冰涼的匕首卻抵在了他的下腹!
「讓開。」
沈清歡冷聲道,手中的匕首泛着白光,「刀不長眼睛。」
姜朝東面容一白,卻只得跟着往後退。
他咬牙怒瞪着她,「沈寶珠你敢!手鐲你是找回來了嗎!」
沈清歡不答,另一只沒拿刀的手卻從口袋中揚起。只見一只錄音筆正被她緊緊攥在手心——
「嫂嫂,你就讓我睡一次吧。我保證,就一次!」
「小表嫂,沒有人會相信是我強.暴你的,他們都會覺得是你在勾引我。」
姜朝東扭曲的聲音從錄音筆中溢出。
他面容煞白,幾乎難以置信地看着沈清歡。
這個女人她竟然敢這麼做!
「你說,」沈清歡脣邊顯出一抹慘淡的笑,「這時候他們會信嗎?」
沈清歡笑着,可手心早已盜出了冷汗。
她在賭,在賭姜朝東沒膽子讓她公布錄音。
她手握着他想強.暴自己的證據,而他也必須爲手鐲的事保密。只要他怕了,那麼他們就能相互制約住……
「姜朝東,我們可以雙贏的。」
一陣眩暈感卻突然涌上了頭。
怎麼回事?頭好暈……
身上也使不上力氣……
視線逐漸朦朧中,沈清歡看到姜朝東獰笑着朝她走來。
「你……牛奶裏,下了東西……」
她早上只喝了牛奶,如果有問題,也只可能是牛奶的問題!
姜朝東笑得愈發下流:「是啊,牛奶好喝嗎表嫂?錄音筆還拿得住嗎?」
啪嗒一聲,姜朝東搶過了錄音筆後,便狠狠砸在了地上。沈清歡瞳孔倏地放大,伸手想去搶,卻被姜朝東一把推倒了去。
沈清歡跌撞在冰涼的地板上,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卻跌得她爬不起來。
朦朧的視線中,她看到錄音筆已被摔得四分五裂。
完了……修不好了。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了她面上。她聲音愈發的艱難,顫抖,「你敢對我做什麼,霄霆醒了……會把你趕出厲家的。」
「哈!厲霄霆會醒過來?拜託表嫂,究竟是你蠢還是我蠢啊?你真以爲你嫁給他衝喜他就會醒了?——別做夢了!」
姜朝東咬着牙獰笑了一聲後,便按住沈清歡的肩頭,騎在了她身上。
「春宵苦短,我們還是快點行好事吧!」
「不——」
刺啦一聲,沈清歡潔白的裙子已被他撕裂了一塊下來。
絕望登時籠罩了她周身。
女人雪白的肌膚刺激着姜朝東的神經。
然而便在這時,一個陰寒到極點卻響了起來——
「你要行什麼好事。」
姜朝東只覺一時之間無數根寒針爬滿了周身。他呼吸一陣急促後,竟停滯住了,頭皮跟着發麻,叫他根本不敢回頭!
這個聲音……
不!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醒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