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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進愛情進行時

撞進愛情進行時

作者:: 六米半
分類: 總裁豪門
她,年輕氣盛,不諳世事,只求安穩人生,卻一頭撞進霸道總裁的懷中...... 他,冷漠俊美,身居高位,卻被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生指着鼻子教育了一番! 他開始步步緊逼,欺負她,逗弄她,百般刁難,以此爲樂...... 她開始後悔,不該太過衝動口不擇言招惹這個豪門傲嬌男...... 可是...... 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深陷一場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瘋狂戰役 直到他雙眉緊鎖,面若冰霜,咬牙切齒的低吼一句: 「別碰我歐洛辰的女人!」 在這無常的世界裏許她一世溫情...... 歲月長,衣衫薄, 從此只要你快樂......

第1章 胸咚頭好痛

  蘇曉曼從地鐵口一拐一拐的擠出來,從沒穿過高跟鞋的她顯然已經被腳上這雙八釐米的高跟鞋折騰的快要不久於人世了。

  大多數畢業生在參加面試的時候,都會選擇精心打扮一番以此給面試官留下些好印象,可是蘇曉曼還是保持她一貫的風格。

  標準的鵝蛋臉只塗了隔離霜再不需要任何修飾就美的清新脫俗了,清湯掛面的黑色長發猶如閃緞般中分開來披在肩後,白色襯衫和黑色包臀短裙是白領面試時候的安全裝束。

  只有腳上這雙高跟鞋,是在宿舍老大米雪的軟硬兼施下才穿在了腳上。

  米雪在向蘇曉曼推薦這雙鞋的時候極盡恐嚇之能事:

  「我說曉曼!這畢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我拜託你對自己的工作也上點心吧!如果你臉蛋不夠漂亮胸不夠大腿不夠長,鬼才管你是不是才華橫溢學富五車,直接就pass了!你這一米六二的身高往人堆兒裏一扔壓根兒都看不見你了!腿不夠鞋跟湊!我再去隔壁寢室幫你淘一副胸墊去!」說完火急火燎消失在宿舍門口。

  蘇曉曼走到路邊找到一個廣告牌扶好,彎下腰用手輕輕按着腳踝,心想着還好在米雪淘回胸墊之前就逃出了宿舍,不然現在一定會被胸前的墊和腳上的跟折磨致死的。

  不過估計米雪也淘不到什麼胸墊了。臨近畢業,大部分人都已經退掉學校宿舍,家在本市的都已經回家住了,家在外地的也都已經在外面租好房子。

  就連蘇曉曼也已經跟別人合租了一個兩居室其中的一間,要趕緊找工作養活自己了。想到這裏蘇曉曼用力按了按又脹又痛的腳然後起身走向北京著名核心建築羣,淹沒在CBD的人流中。

  說是面試,其實也不過就是奔走於各個寫字樓中間回答那些面無表情的主考官們提出千篇一律的問題,然後得到一句「回去等消息吧」就輕而易舉的被打發回來了。

  這已經是蘇曉曼面試的第七家公司了,就業形勢果然十分嚴峻,每一家公司門口的面試人羣都大排長龍。蘇曉曼面試結束擠出人羣低着頭邊走邊翻着手上做的筆記,看接下來還要去哪個公司面試。

  突然腳下的高跟鞋不知怎麼的就絆在了一起,一個重心不穩「啊」的一聲向前摔去,那一聲「啊」還沒有喊出口,就被「咚」的一聲悶響取代了,她好像是撞到了什麼人。

  蘇曉曼的頭撞得生疼,她捂着腦袋齜牙咧嘴擡頭看時,我的天!

  在她面前正在扶着她的男人,年紀大約三十歲出頭的樣子,蓄著一頭短發,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小麥色的皮膚,光潔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眉頭微皺,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眸子,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樑,厚薄適中的脣,他的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決絕的冷漠。

  「對不起對不起……抱歉撞到你……」

  「你」字還未說出口,那男人已經繞過她徑直走進電梯裏,蘇曉曼回過頭看着那張俊美的臉隨着電梯門緩緩關起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她揉着腦袋心想,這是一只什麼鬼?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哼,一點禮貌都沒有,雖說撞到你了,但是連道歉都不聽完就臭着一張臉走掉了,連一句沒關系也沒有。而且胸脯還那麼硬,撞得腦袋生疼,估計心腸跟胸脯一樣硬!

  回到家一進客廳,蘇曉曼趕緊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坐在門廳的腳凳上揉腳,腳跟上明晃晃的水泡胖乎乎的躺在那裏示威。合租的室友貝貝聞聲從房間裏走出了,看見蘇曉曼坐在那裏跟水泡大眼瞪小眼,笑了起來

  「剛穿高跟鞋不習慣吧?兩年前我剛畢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穿久了就習慣了。用熱水泡泡腳會舒服很多的。」說完轉身進了洗手間打開熱水器。

  貝貝比蘇曉曼大兩歲,也比蘇曉曼高兩屆,算是她的學姐,男朋友五度是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的。畢業後兩個人就一直住在一起,貝貝畢業就進了一家國企,除了自身比較優秀之外,家裏也幫了不小的忙。

  相比之下五度就顯得不那麼如意了,折騰了大半年才勉強找到一份在一個小廣告公司當銷售員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還時常加班。盡管兩個人無論在家庭上還是事業上,相差都顯得有些懸殊,但是他們倆依然樂顛顛的過着小日子,總有一天他們是要結婚的……

  蘇曉曼洗了個熱水澡,擦着頭發走進臥室,看見擺在牀頭櫃上的電話有好幾通未接來電都顯示着「餘樂」的名字。餘樂是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經常打扮得如同一只聖誕節擺在櫥窗前的火雞一樣花枝招展。

  餘樂這個人就像她的打扮一樣,循規蹈矩的事情從來不做,用她自己的話說人活一次短短幾十年,有的連幾十年都活不到就夭折了的,如果不能轟轟烈烈的活一回,那還不如趁早死了。

  她在蘇曉曼心裏就是個神一般的存在,她總是能瞬間瓦解蘇曉曼花費二十幾年建立起來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以及愛情觀。在她面前蘇曉曼總是幼稚的,而她是老江湖了。

  就在蘇曉曼正盯着電話發呆的時候,躺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鈴聲大震,蘇曉曼一手擦着頭發一手接起電話,

  「喂?」

  「嘿!你還活着呢啊?電話都打爆了你都不接,我還以爲你死了呢!」電話那頭的餘樂還是她一貫的開場白和很有精神的聲音。

  「剛剛洗澡去了,手機在臥室,沒聽見。」

  「怎麼樣?這兩天面試有收獲嗎?有公司要你了嗎?」

  「還沒有,都讓回去等消息,」蘇曉曼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工作,現在找工作的人那叫一個多啊!面試門口排的接踵摩肩的長隊,真讓人絕望。在大廳還撞到一個人,我頭現在還疼呢!」

  「你撞到兵馬俑了?撞個人頭能撞疼了,那人胸脯得多硬啊?!」

  「就是說啊!胸肌那麼硬!都說女人胸大無腦,我看男人也是!」蘇曉曼下意識摸摸被撞的頭,「給他道歉他沒聽完就黑着一張臉走了,沒教養!」

  「哈哈哈哈哈!」餘樂沒心沒肺的大笑,「人家都流行壁咚,你這來了個胸咚!」

  「餘樂!我這找工作找的頭昏腦漲,你還有心情笑!」蘇曉曼的遭遇沒有得到餘樂的同情,還被嘲笑讓她很是懊惱。

  「哎呀,好啦好啦,你也別那麼沮喪啊,慢慢找別着急,難道你媽又給你施加壓力了?」

  「是呀是呀…」一提起媽媽蘇曉曼就覺得頭疼,大四還沒畢業媽媽就整天在她耳邊念叨,誰誰家的孩子嫁了富二代,誰誰家的孩子嫁了官二代,總之要想生活平順衣食無憂,就得奔着豪門大踏步的前進,其餘都是白搭,

  「我媽算是着了魔了!今天早晨出門前還給我打電話,說她同學的女兒一畢業就嫁入豪門了,然後就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我都快被她折磨瘋了!我跟你說餘樂,我堅決不要嫁入豪門!我要嫁給自己愛的人,然後過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誒呀!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要嫁給張默然嘛!對了,張默然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聽餘樂問張默然,蘇曉曼的胸口悶悶的,竟然已經快兩個月不曾見面也不曾聯系了,甚至一通簡訊也沒有。作爲張默然青梅竹馬的女朋友,竟然對他的工作動向一無所知。

  她的心裏覺得怪怪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兩個月不聯系,這才過去的五年中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忙着找工作,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個月前的那個早晨……

  蘇曉曼跟張默然坐在學校的食堂裏像連體嬰一樣膩乎乎的黏在一起你一勺我一勺的喂着小米粥.張默然將一個剝好的雞蛋放進蘇曉曼的碗裏:

  「你今天還要去人才市場嗎?」

  蘇曉曼把雞蛋塞進嘴裏,點點頭:

  「要去啊,大四就剩幾個月就結束了,我們宿舍就我工作還沒着落了,米雪是不用愁的,她爸已經幫她安排好了,下個月她就要去實習了;蔡薇已經小有名氣了,就不用找了,反正她靠畫漫畫就可以養活自己了,她也不願意坐班,就當個自由職業者了唄,她房子都租好了,估計最近也要搬了。」

  蘇曉曼已經吃完了蛋清,然後把一整顆蛋黃塞進張默然的嘴裏,

  「這樣一來,宿舍就剩下我和陳瑤了,她工作也沒找落呢,不過我看她倒是一點也不着急,也是,她也不用着急嘛,她那麼漂亮她爸是政界高官她媽是商界顯貴,她一個官宦世家出來的大小姐自然不屑跟我們這些凡人搶飯碗。」

  張默然被嘴裏的蛋黃噎的伸長了脖子,蘇曉曼趕緊遞上豆漿,張默然一口氣喝了一大口,將蛋黃壓下去後,臉色還鐵青着。蘇曉曼看他噎得夠嗆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啦,慢點吃啊,一會我們一起去吧,反正你也要投簡歷嘛。」

  張默然看了她一眼,「我今天不去了,我媽叫我回家一趟,可能也是說工作的事,我先回去看看,如果不行我再去吧。」

  蘇曉曼聽了,點點頭,「恩,也好,那我自己先去了哈,電話聯系。」

  「恩,去吧,早去早回,晚上給你打電話。」張默然幫蘇曉曼拉好領子,圍好圍巾,送她去校門口坐了公車。

  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個早晨過後,她再沒有接到張默然的電話,甚至沒有在學校再見過他。

  關於蘇曉曼和張默然的事,餘樂從來都是不抱着樂觀態度的。她對於蘇曉曼的這種純潔浪漫到像偶像劇一樣的初戀,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在餘樂看來,戀愛就應該是轟轟烈烈的,可以歡聲大笑,也可以嚎啕大哭;喜歡了分分鍾就在一起,不喜歡分分鍾就分手。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活人滿大街都是。

  而對於蘇曉曼和張默然戀愛了這麼多年還止步於牽手和擁抱的階段,連接吻都沒有過的愛情,餘樂認爲是幼稚的,不牢靠的。眼下蘇曉曼就顯得很尷尬,因爲似乎她的愛情確實是被餘樂說中了。

  「喂?曉曼?你幹嘛呢?我問你話呢!」餘樂在電話那頭的詢問把蘇曉曼從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裏拉了回來。

  「我還不知道他工作怎麼樣了,明天打電話問問他吧,太晚了睡吧,明天我還要繼續面試去呢,晚安。」

  蘇曉曼掛掉電話,把自己扔在牀上呈大字狀,她隱隱的有一種預感,這預感是那麼強烈,卻那麼讓人不想去面對,前途渺茫,一切未知,睡吧睡吧,明天醒來,都會好的……

第2章 冤家路真窄

  當陽光灑滿房間的時候,蘇曉曼賴在被窩裏被枕邊的電話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抓過電話從嘴裏擠出一句含糊的「喂?」,

  緊接着電話那頭的冰冷機械的聲音便將她一把從牀上拎了起來,瞬間睡意全無點頭如搗蒜,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然後掛掉電話在牀上呆愣了整整三分鍾才回過神來,開始又蹦又跳。

  電話裏的聲音說的是:

  「您好,請問是蘇曉曼小姐嗎?恭喜您,你已經通過ZUE文化傳媒股份有限公司的面試,請於明天也就是星期三上午9:00準時來公司人力資源部報道。」

  蘇曉曼用了將近兩分鍾的時間在她的大牀上歡呼雀躍以此慶祝從明天開始再也不用擠在面試的長龍裏絕望等待啦!上班去嘍!

  人力資源部用了半個小時的早會時間,幹淨利落的分配了十六個試用期員工的崗位,蘇曉曼被分配到客戶服務部,做客戶經理羅康安的實習客戶助理,她穿過一片隔斷辦公位來到羅康安的辦公室門口,輕輕敲門。

  「進來。」一個男人有些沙啞的嗓音響起。

  蘇曉曼推門走進來,桌前坐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低頭擺弄這手上的文件,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偏瘦皮膚略黑,西裝白襯衫,短發。聽見有人走進來羅康安從文件中擡起頭。

  「您好羅經理,我是新員工蘇曉曼,還在試用期,人事部把我分來當您的客戶助理。」蘇曉曼向前走了一步停在那裏,簡短的做了自我介紹。

  羅康安站起來微微笑了下:「好的,跟我來。」

  蘇曉曼跟着羅康安走出他的辦公室,在靠近他辦公司門口位置的一個隔斷辦公位上停下,羅康安轉過身:

  「來,你的辦公位,就先在這,我手裏還有些事要忙,你熟悉下環境,電腦打開,有事我會在電腦上喊你。」

  然後羅康安對旁邊辦公位的女孩說了句:「Ivan,蘇曉曼新來的,簡單給她介紹下助理的工作。」說完就自己走回了辦公室。

  Ivan坐在椅子上用腳一撐地面滑道蘇曉曼身邊,樂呵呵的拍拍蘇曉曼:「坐啊。」

  蘇曉曼笑笑拉過椅子坐下:「我還不知道具體工作流程呢,以後還要麻煩你啦。」

  「哈哈,麻煩什麼,我也是助理啦,咱倆一樣的,不過我是已經轉正了的,我跟樂經理的。」Ivan笑眯眯的把手肘拄在桌子上託着腮,

  「樂經理是很好說話的人呢。不過你就慘啦!羅經理可是ZUE出了名的工作狂,咱們客戶服務部一共七位客戶經理,其他六位的總業績額加起來才能抵上羅經理一個人的業績額呢。你有的拼啦!」

  蘇曉曼睜大了眼睛聽Ivan說的玄乎其玄,吐了吐舌頭。

  「你知道羅經理外號叫什麼嗎?」Ivan向蘇曉曼湊了湊,神祕兮兮的壓低了聲音。

  蘇曉曼想了想:「工作狂?」

  Ivan一臉‘愁死人了’的表情:「誒呀,發揮一下你的想象力嘛!他姓羅啊。」

  蘇曉曼用力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想起什麼外號跟姓羅可以掛上鉤,看着Ivan搖了搖頭。

  「閻羅王嘛」Ivan低聲笑了,「好啦,有什麼不懂得就隨時問我吧,加油咯!」說完又用腳一撐地面滑回了她的辦公位。

  蘇曉曼打開電腦,QQ裏傳來了羅康安發來的好友驗證,在她通過好友認證之後屏幕上迅速顯示出一句話‘已經把合同發到你的郵箱,共計四份不同合同,每個合同一式四份,打印好給我’,蘇曉曼定了定神,轉頭向Ivan:「打印室在哪裏?」

  轉眼兩個多月過去了,這兩個多月中,蘇曉曼和張默然仍然沒有聯系。張默然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蘇曉曼的生活中。

  蘇曉曼這個人被餘樂評價爲典型的悶騷型,因爲即使她多喜歡一個人也不會主動去靠近,多想念一個人也不會主動說出口,她總是猶如一只受過傷的小鹿,在感情中永遠戰戰兢兢患得患失,她是那樣的沒有安全感。

  所以蘇曉曼選擇了她自己認爲最穩妥的方式去避免一切有可能發生的傷害,那就是永遠不主動。可是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關鍵,那便是被動永遠比主動更容易受傷害。

  試用期已經過了大半,蘇曉曼這個助理當的比一個小國的總統還要忙。早晨九點到公司就開始馬不停蹄,其實與其說是助理還不如說是打雜的,總歸就是各種細小瑣碎的事情。

  蘇曉曼忙成陀螺一般團團轉的時候,Ivan他們還能坐在那裏悠閒的喝個咖啡八個小褂,真是人同命不同啊。

  終於午休了,蘇曉曼趴在茶水間的桌子上看着落地窗外發呆,Ivan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嘿!萬能小助理想什麼呢?」

  蘇曉曼回過頭:「累的快抽了,午飯都吃不動了。」

  「那好吧,告訴你個振奮人心的消息給你提提神吧!」Ivan滿臉的興奮眉飛色舞。

  「什麼好消息嘛!我還沒過試用期呢,加薪升職還是發獎金都沒我的份兒呢。」

  「誒?你這丫頭掉錢眼兒裏了?切~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成功有兩種途徑,要麼你做一個有錢人,要麼你嫁一個有錢人!’要是我啊,我肯定選後者,反正我也沒什麼機會把自己變成有錢人,還不如把自己嫁給有錢人省心省力呢!」

  Ivan邊說邊把咖啡杯拿到嘴邊,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後臉上散發着夢想的光芒。

  蘇曉曼趴在桌子上笑出了聲:「那你找到你的有錢人了嗎?」

  「我就是正要跟你說這個嘛!」Ivan順勢趴在了蘇曉曼旁邊,「咱們公司背景你知道吧?」

  「恩,ZUE嘛!北京廣告界的老大。」

  「豈止!ZUE集團下有ZUE文化傳媒,也就是咱們現在所在的廣告公司,北京廣告界龍頭老大,除此之外還有ZUE地產、ZUE築路工程、ZUE連鎖酒店。咱們ZUE集團幾乎所有最賺錢的產業都有涉及哦。因爲ZUE文化傳媒是ZUE起家的產業,所以咱們總裁把他的辦公室設在了這裏呢!」

  Ivan興致勃勃的看着蘇曉曼,「那你知道ZUE的總裁是誰嗎?」

  「歐..洛辰?還是..歐陽洛辰?」蘇曉曼總是分不清楚百家姓中「歐」和「歐陽」這兩個罕見的姓氏,感覺很像是一家子的樣子。

  「當然是歐啊!這姓氏聽起來就很高大上嘛,充滿了貴族氣息!不像歐陽那種已經被偶像小說用爛了的姓氏那麼沒創意!」

  Ivan眼裏的光跳躍着閃爍了起來:「就是這個歐洛辰啊,ZUE總裁,才貌雙絕、儀表不凡,又有錢又年輕呢!就是人總是冷冷的,不怒自威那種。不過男人嘛不苟言笑才有魅力嘛!他是全公司所有女性的理想伴侶啊!呃...有可能也是某些男人的理想伴侶也說不定……誒呀管他呢,反正我覺得咱們大老板一定不會是gay啦,這樣我還是有機會的!」

  蘇曉曼繼續趴在桌上笑笑的看着Ivan描述着歐洛辰, Ivan的嘴一張一合,蘇曉曼暗暗的想,有一個喜歡的人是幸福的吧,哪怕只是單戀,哪怕這單戀可以成功的幾率如此渺茫,也還是快樂的吧。

  可是她呢?蘇曉曼感覺自己正在慢慢失去張默涵,失去自己的青春,她心裏是很想念張默涵的,想念的同時一直伴隨着痛徹心扉的難過,世界上最煎熬的事情莫過於這樣焦灼的等待,哪怕已經可以預見殘忍的未來,也總還是需要有一個明確的宣判的……

  「喂!曉曼!你有沒有在聽啊!」Ivan用手搖着蘇曉曼的胳膊,把她從自己的心事中搖出來。

  「恩,在聽吶!你說啊!」

  「我說大老板就要度假回來啦!到時候你見了也一定會像我一樣的!你也要努力爭取哈!反正見者有份,各憑本事唄!」

  蘇曉曼大笑起來:「Ivan你太可愛啦,你倒是不護食啊哈哈哈!」Ivan也笑了起來,剛要說什麼的時候蘇曉曼的手機響了,接起來是羅康安:

  「蘇曉曼來一趟我辦公室。」

  「好的,馬上。」

  看着蘇曉曼掛掉了電話Ivan湊上來:「‘閻羅王’又催命了哦?你也是夠命苦了,午休都不讓人消停。」

  蘇曉曼站起來拍了一下Ivan的頭:「好啦,我沒法嫁給有錢人,所以只能去拼命看能不能把自己變成有錢人啦!你繼續策劃你的美麗嫁人計劃吧,加油哈!」

  羅康安辦公司的門敞開着,蘇曉曼走到門口看見羅康安坐在桌前用手搓着臉,似乎有些惱怒。

  「羅經理,找我有事?」

  羅康安擡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曉曼,天津的客戶那裏出了些問題,我得去一趟,下午你去把遠洋國際大廈奔馳集團的標書送過去。甲方有什麼問題你先接着,回頭打電話給我。」

  「好的,那我現在去。」蘇曉曼接過標書轉身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位悄悄的把自己裝着平底球鞋的袋子拎在手裏。

  她盤算着出了公司大廈的門就把高跟鞋換下來,等到了客戶公司在換上,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可以讓雙腳解放一下了。再說這一路又要擠地鐵又要擠公交的,穿着平底鞋也方便省時嘛。

  可惜果然是天有不測風雲,蘇曉曼在電梯到達一樓大廳打開電梯門的一瞬間,一個箭步跨出去的同時,後一只腳的鞋跟卡在了電梯門的縫隙裏,整個人由於慣性的作用直接向前飛衝了出去。

  「duang!」的一下撞在一個人身上,蘇曉曼人已經射出了電梯,可是那只被卡在電梯縫隙裏的高跟鞋還留在原地,手中裝着球鞋的袋子也早從手中飛出了老遠,鞋子也被甩出了袋子,東一只西一只的摔在大廳中央。

第3章 禍不單行

  被撞的人一把拉住差點跌了個狗吃屎的蘇曉曼,把她扶起來。蘇曉曼心裏有千萬只草泥馬呼嘯着奔騰而過,簡直是大寫的丟人啊!當她擡起頭的時候,心裏奔騰着的草泥馬的只數瞬間增加了十倍!

  在這諾大的北京城裏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裏,在不同的地點再次撞上同一個人的幾率,有這麼高嗎??蘇曉曼眼前還是那張俊俏冷漠的臉,跟上次不同的是肌膚顯得黑了一點點,但還是很健康的顏色呢。

  「歐總。」電梯上走下來的同事向那男人畢恭畢敬的打招呼,蘇曉曼這才緩過神來,企圖從那男人懷中掙脫出來,誰知她用力過猛又是單腳着地,向後一閃差點又摔過去。

  男人用手一拉,她又被拉回了他的懷裏。他用手扶着蘇曉曼,面無表情的對剛才打招呼的那個同事:

  「去把電梯裏那只鞋子拿過來。」

  同事屁顛屁顛跑過去把鞋子從電梯縫隙間拔了出來,放在蘇曉曼腳下。蘇曉曼一邊道謝一邊慌張的把鞋子套在腳上,站定之後對着眼前的男人低頭道歉:

  「真的是很抱歉……」

  蘇曉曼是想說「真的是很抱歉兩次都撞到你,上一次還沒來得及給你道歉這次又撞到了你吧balabalabala……」但是跟上次一模一樣的情況是,「抱歉」兩個字還沒出口,那男人又已經繞過她徑直走進電梯裏。

  蘇曉曼一個人愣在原地,這人怎麼還是這樣?!沒教養!沒禮貌!聽別人道歉會死嗎?!

  疼痛突然襲來,她這才想起關心一下自己扭到的腳,低頭看下去,腳踝已經通紅微腫了,用手一碰,疼的齜牙咧嘴。剛剛幫她拔高跟鞋的那個同事已經幫忙把運動鞋撿起來裝到袋子裏重新遞給蘇曉曼。

  「姑娘你也忒猛了,大老板剛回來就讓你給懟了,你剎車失靈了是吧?」

  「誰?剛那人是誰?」蘇曉曼還沒弄清楚她到底懟了何方神聖。

  「咱們大老板啊,歐總,歐洛辰啊!」

  「哦,歐總啊!」蘇曉曼嘴上輕描淡寫的回答着,其實她心裏真正的臺詞是:我靠!這簡直是一場事故!連續懟了兩次的這個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歐洛辰?!竟然是她的大老板?!

  大老板不是英國留學回來的嗎?!既然是高知高能,又是從英國回來的,爲毛線一丁點兒紳士風度都沒有?!他黑着那一張臉,顯示出了明顯的不滿,搞不好,要丟飯碗了吧?這麼沒風度的人,會容忍一個連續撞了他兩次的人留在他的地盤上嗎?

  剛剛找到工作,實習期還沒結束,也許就要被炒魷魚了,簡直是倒黴到了極點!!

  「多謝了,我還得去送標書,先走了哈。」盡管心裏已經炸開了鍋,蘇曉曼還是佯裝淡定的跟同事道謝,然後一瘸一拐的挪出了大廈的正門,在正門對面的花壇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脫掉高跟鞋,揉着發腫的腳踝,嘆了口氣,接着拿出球鞋換上,把高跟鞋放進袋子裏,一瘸一拐的向地鐵站走去。

  此時歐洛辰站在他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蘇曉曼換好鞋子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出他的視線。

  「曉曼!蘇曉曼!」

  蘇曉曼剛剛進入遠洋國際大廈的大廳就聽見有人喊她,她茫然四顧看見一個妝容精致的標準都市白領向她揮手:「這兒呢,這兒!過來!」蘇曉曼仔細一看,原來是米雪。

  「嘿!米雪!」蘇曉曼笑着走過去,「行啊老大!打扮的夠美的!你怎麼在這兒啊?」

  「我家老爺子安排的嘛,在奔馳,採購資金核算會計。」

  「我的天!你家老爺子真夠神通廣大的!很不錯啊!不過你打扮的這麼時髦,一點也不像會計!」蘇曉曼拉着米雪非常開心,畢業以後這幾個月都沒有跟任何同學見過面了。

  「你來這幹什麼?」

  「送標書啊,誒?你在奔馳啊,那正好是你們公司的標書呢!我在ZUE呢,客戶服務部經理實習助理,幹的都是些跑腿打雜的活兒。」

  米雪的笑容慢慢不見了,她想了想問蘇曉曼;

  「你最近跟張默然有聯系嗎?」

  「沒有,」蘇曉曼低下頭,「上次見他還是畢業典禮的時候。」

  「他就在這個大廈呢,你,」米雪頓了頓欲言又止,她看着蘇曉曼期待的眼神覺得有些心疼,「你要不要去見見他?」

  「等我送完標書吧,他在幾層?」

  「12層,中國銀行信貸科科長。」

  什麼?中國銀行信貸科科長?蘇曉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應屆畢業生沒有任何資歷和經驗,竟然一躍成爲中行信貸科科長?況且這事情張默然從來沒有對她說過。

  米雪看出蘇曉曼的驚訝,她伸手捋了捋蘇曉曼的長發:「你先去忙你的正事,七層有一家咖啡廳,我去把張默然約出來,一會你完事了來咖啡廳找我們。」

  蘇曉曼鄭重的點了點頭,她很想念他,從這場戀愛一開始,蘇曉曼想的便是永遠,可是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這麼想,她不知道,永遠,實在是太遠了……

  蘇曉曼走進咖啡廳,下午的這個時間咖啡廳裏的人寥寥無幾,老遠見到米雪向她揮手叫她過去。米雪對面坐着的那個人,即使只能看見個背影,蘇曉曼也一眼便可認出。張默然坐在那裏,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蘇曉曼走過去挨着米雪在張默然對面坐下。

  「曉曼喝點什麼?」米雪拿過飲料單問。

  蘇曉曼沒有回答,她看着面前的張默然,一身VERSACE的深灰色西裝,Davide Cenci的白色暗花襯衫,還是那沉靜如海的眼睛,還是那隨意閉上微微上揚的嘴角。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怎麼會突然如此陌生。陌生到蘇曉曼一句話也講不出來,哪怕是「你好」「好久不見」這些最平常不過的客套話,一個字都說不出。

  這似乎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那個每天省吃儉用只爲了爲她買一套喜歡的書的人,那個在生日的盛夏收到她親手織的一條圍巾就會合不攏嘴的人,如今身上的名牌裝束,奢華的面料精細的剪裁,都是蘇曉曼不熟悉的。

  張默然看着蘇曉曼,微微笑了,

  「你還好嗎?」

  蘇曉曼難過的想哭,她把手放在桌下攥成拳頭,攥的緊緊的,她在心裏咬着牙,告訴自己不能哭。她有好多話要問他,例如怎麼這麼久都沒有聯絡?爲什麼你來這裏工作我都不知道的?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穿得起這麼貴的衣服了?

  或者問一句,我們,還相愛嗎?

  可是這些話,因爲張默然那溫柔卻又輕描淡寫的一句「你還好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蘇曉曼不知該如何回答,如果說不好,那麼她仍然工作吃飯睡覺,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如果說好,那麼那些獨自承受的靜默,那些焦灼的等待和那些痛徹心扉的想念,又怎麼能好呢?

  米雪在桌下輕輕的按了按蘇曉曼緊握成拳頭的手,然後起身:「我要去下洗手間,你們先聊。」

  米雪走了,只剩下蘇曉曼和張默然,他們就靜靜的坐着,沒有人先開口來打破這僵局。蘇曉曼的手指一圈一圈的劃着桌面上的飲料單,手指纖細冰涼而蒼白。

  她想起張默然第一次牽住她的手,是在高三的教室裏。那是高中的最後一個冬天,蘇曉曼和張默然是同桌,那時候大家都很愛吃一種糖叫做阿爾卑斯,張默然常常買這種糖放在蘇曉曼的書桌裏,然後在上課的時候,偷偷的放在嘴裏一塊,然後相視而笑。

  歷史課上,蘇曉曼的雙手凍得蒼白冰涼,她一直搓着手用嘴呵氣取暖。張默然把歷史課本立起來擋住臉,然後歪頭對蘇曉曼說:「給我一塊兒糖。」當蘇曉曼把手伸進書桌的時候,一只溫暖的寬大手掌也伸進蘇曉曼的書桌,然後覆在她的冰涼小手上。

  「關於‘世界資本主義經濟發展的階段特徵和發展概況’這一章裏,有幾個重點大家要記一下,第一、(14世紀-15世紀)資本主義在歐洲興起,歐洲出現資本主義萌芽……」

  歷史老師一邊講着一邊慢慢的在課桌的過道間來回踱步,同學們都在埋頭按照老師說的做筆記,全世界都不會發現,課桌裏緊握着的那兩只手,直至兩只手心都攥的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如果將那兩只手從書桌裏抽出來,一定可以看見在這寒冷的高三教室中,有兩只手帶着汗珠卻也擋不住冒着熱氣的溫暖……

  張默然看着蘇曉曼,然後慢慢低下頭去。蘇曉曼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總覺得他見到她沒有那麼開心,而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張默然的手機響起,他接起來低聲說了幾句「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過來,就這樣。」掛了電話,他擡頭看着蘇曉曼。

  「你有事你先去忙吧,我也要回公司了。」蘇曉曼邊說邊站起身。

  「那,你路上小心。」

  蘇曉曼抓起她的袋子目不斜視的走出了咖啡廳,當她背向張默然的那一刻,眼淚大滴大滴的流出來,她的心難過的要窒息了。

  蘇曉曼走出遠洋國際大廈,打電話給米雪,

  「米雪,我走了,先回公司了。」

  「你倆聊得怎麼樣?」

  「一個字都沒聊,我還有事先回公司了。」

  「唉。」米雪嘆了口氣,「好吧,你先回去吧曉曼,等我忙過這陣子,去看你。」

  「恩。」蘇曉曼掛上電話,一個人站在遠洋國際大廈的廣場上,起風了,天陰沉的像一個巨大沉重的鉛塊隨時都會壓下來,要下大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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