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淺死了。
讓她媽的情敵給撞死了。
不是罵人,就是她媽的情敵!
——
京都,蕭家別墅。
「周美華,天朗愛的是我,我給他生了兒子,你快點把離婚協議書籤了,帶着你那賤種女兒去死。」
客廳裏,黎安雅把離婚協議書甩在桌上。
蕭淺眉心一跳。
她身側,母親周美華低聲下氣,「不,我不離婚,黎小姐,我們說好了的,我不管你和天朗的事,你不破壞我的婚姻……」
「我反悔了,你能拿我怎麼樣?」黎安雅囂張的笑。
周美華懦懦無語。
屋裏一片寂靜。
蕭淺驀然向前一步,揚手抽向黎安雅的臉。
‘啪。’
一聲脆響!
「蕭淺,你敢打我。」黎安雅猝不及防,尖叫出聲。
「耳光都扇臉上了,你還問我敢不敢?死小三,我打你了,你能怎麼樣?咬我啊!」蕭淺顫聲,渾身發抖,「管家,把這個‘三小姐’請出去。」
「是。」
管家上前,「黎小姐,您快走吧!」
「好!!好!!蕭淺,你有種,你給我等着!」黎安雅被推搡着,氣惱踩高跟鞋走了。
客廳裏剩下蕭淺母女。
「淺淺,黎安雅肯定跟你爸告狀去了,你爸會把我們趕走的,我們怎麼辦?」
周美華哭訴。
卑微懦弱。
蕭淺握着她的手,強忍淚意,心裏茫然絕望。
不止是趕走啊。
前世,父親爲了給黎安雅出氣,硬生生把媽媽打成重度腦震蕩,他放言離婚,媽媽死活不肯,僵持半年,黎安雅不耐煩,居然找了個人,直接把她媽媽撞死了。
那人是癌症晚期,寧願一命換一命,咬死是酒駕,蕭淺明明知道媽媽是黎安雅害的,卻求告無門,父親也爲了兒子裝糊塗,甚至把她趕出家門。
她四處告狀,找律師,卻在一個寫訴訟書的晚上,被幾個混混闖空門捅死了。
一定是黎安雅做的,在臨死前,蕭淺聽見混混們談話,卻已經來不及。
如今,她重生了,她想阻止一切,想保護媽媽,想讓傷害她們母女的人付出代價。
她試了幾次,但……
沒成功。
一切都沒改變。
難道老天爺讓她重生回來,是讓她再次經歷失去媽媽的痛苦和無助?在悔恨中活下半輩子嗎?
「不,不行!」
她不認命。
蕭淺咬牙,轉身跑出別墅,站在十字路口,滿心倉惶忐忑。
‘叮鈴鈴’……
手機聲音突兀響起。
蕭淺嚇了一跳,連忙掏出手機,屏幕上,大大的‘肖芊’兩字閃爍着。
她心裏一動,伸手接起。
「哎,小淺,我聽你堂姐說,你爸有外遇,你和你媽要被趕出門了?嘖嘖嘖,好狼狽哦,當年上學的時候,我就說,你學習好有什麼用啊?最後還不是無家可歸,我看着你都可憐!」
電話那邊,幸災樂禍的女聲響起,嘲諷意味十足,「不過,你別說我這個老同學不講情意,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幹脆嫁人吧。」
「女人嘛,那麼要強幹什麼?找個好男人什麼都有了!只是可惜呢,你這個條件,有錢的金龜婿看不上你,所以,我打算發發慈悲,給你介紹一個。」
「介紹給我?」
蕭淺喃喃,眼底發出亮光。
她想起前世發生的一件大事,難道,難道……
「我爺爺在我小時候,開玩笑似的給我訂過一門親事,本來當不得真的,沒想到,現在那人找上門來了,那種窮光蛋,哪配娶我啊?到是正好配你,你和你媽不是無家可歸嗎?他是本市人,肯定會有房子,你嫁他,呵呵,魚配魚,蝦配蝦,正適合。」
電話裏,肖芊奚落着。
蕭淺心跳如雷,「肖纖,這個人,你真的不想嫁?要讓給我嗎?」
「給你就給你,一個窮光蛋,你想要的話,就去希爾酒店大廳,穿黑西服的就是了!」肖纖輕蔑掛斷電話。
隱隱約約,蕭淺能聽見一句,‘那種精神病的垃圾男都想要,真是窮瘋了!’
「黎慕宸不是垃圾男,精神病,他是黎氏集團的總裁啊。」
蕭淺聽着陷入忙音的手機,喃喃一聲,表情失措猶豫,片刻,又轉做堅強,邁步離開。
——
市中心,希爾酒店大堂。
蕭淺坐在大廳裏,緊張等待着。
額頭滿是汗水。
許久,許久。
一個看起來氣場強大的男人走進來。
他五官俊美,深邃狹長的眼,凌厲上挑的眉,臉龐削瘦如刀削,輪廓冷硬,像盤據領地,隨時會食人的雄獅。
陰鷙,危險……
「黎慕宸。」
蕭淺眼前一亮,仿佛黑暗中照進了一縷陽光。
黎慕宸站住腳步,抱臂環視四周,好像在找人。
「蕭淺,別怕,這個男人是肖芊不要的,前世她也沒來相親,黎慕宸只是需要個擋箭牌,你好好做,他肯定會願意幫你的。」
蕭淺暗暗給自己打氣,心跳如鼓,她渾身僵硬的走向他,揚起笑臉。
「黎先生,您是在找我吧?」
「肖纖?」黎慕宸垂眸擰眉,嗓音低醇冷冽。
他有些疑惑。
因爲她的美貌,也因爲她的年輕。
「對,我,我就是‘蕭淺’,是,是您祖父在世時,訂的娃娃親對象。」蕭淺揚着甜美的笑容,心髒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黎慕宸——黎氏集團總裁,黎家家主,京市金字塔上最頂尖的人,她爸爸那個小三黎安雅,就是黎家旁枝,細算還是黎慕宸的孫女輩。
是的,孫女輩。
黎慕宸才28歲,卻是32歲的黎安雅的‘爺爺’,人家歲數不大,但輩份大。
據蕭淺前世從八卦網站了解,如今這個時間段,黎慕宸剛掌權不久,家裏給他安排聯姻,他十分不滿意,就有意跟幼時娃娃親的對象契約形婚,搪塞家裏長輩。
他開出極好的條件。
但他的娃娃親對象——肖芊只把他當成精神病,根本沒相信,甚至沒去相親,反而給蕭淺這個‘同名’的同學打電話奚落她,玩笑般要把‘精神病’讓給她,前世這時,蕭淺因爲黎安雅的事兒滿頭包,沒理會直接掛斷。
但現在。
她打算鋌而走險,跟黎慕宸形婚,直接給黎安雅當‘奶奶’。
蕭淺揚起笑臉,滿心忐忑,「黎先生約我來,是有意跟我結婚對吧?」
希爾頓酒店,大廳裏。
「不錯,蕭小姐,收到我助理發給你的文件,對於我的要求,你都清楚吧?」
黎慕宸深沉淡然,眉頭微蹙。
蕭淺出乎他意料的年輕,讓他有些不適。
「清楚,就是假結婚嘛,咱們籤婚前協議,我替你應付你家裏的麻煩,你付我三千萬酬勞,在規定範圍內保護我。」
蕭淺重重點頭,手心冒出汗來。
心裏想着:不怪肖芊不相信,覺得黎慕宸是精神病,幼時娃娃親對象突然聯系她,還莫名其妙提出這種要求!
是個人都會覺得男方有病吧。
但黎慕宸有權有勢,找肖芊只是爲了身份方便,成不成,對他都沒影響,自然態度傲慢。
兩邊誤會,到是給了她機會。
「你既然來了,就是沒意見?籤個名,就可以去領證了。」
黎慕宸拿出婚前協議,放在桌上,抿脣示意。
蕭淺看都沒看,直接籤上大名,迫不及待,「黎先生,我們去結婚吧。」
錢不錢的無所謂,關鍵是想給黎安雅當‘奶奶’,而且,結婚領證,木已成舟,你發現我是冒牌的,都沒法退貨。
想離,有冷靜期!!
「嗯~」黎慕宸挑眉,拿起婚前協議,「不看看?」
「沒必要,沒必要。」蕭淺急急搖頭,伸手拽他。
手心全是汗。
黎慕宸任她挽着,鳳眸垂下,意外覺得,小姑娘膽子挺大的,一般人看見他冷臉,當場嚇哭的都有。
她到是很鎮定,應該能陪他演好戲,應付家裏那攤人。
「跟我去領證。」
他想着,玩味一笑,修長的手探過來。
蕭淺狠狠鬆了口氣,視線下移,凝視着他寬大的指節,慢慢把小手伸出去握住。
又冷又硬。
「那,那以後,我就麻煩黎先生,請你多多關照。」
她小聲說,整個人站在他的影子裏。
「你聽話點,我會關照你。」
黎慕宸低眉,睫毛垂下,氣質陰鷙幾分。
「好,我會聽話的,那我們走吧,一會兒民政局該午休了。」
快點領證,領完就有離婚保護期了!!
她急的不行。
黎慕宸頷首,帶着蕭淺走出酒店,門口,司機恭敬的打開車門,兩人很快來到民政局,照完照片,籤上字,交九塊錢。
蕭淺拿到了小紅本。
她緊緊握在手裏,如釋重負的吐出口氣。
黎慕宸沉聲,「蕭小姐,你的任務,是每周跟我回一次黎家,扮演我的女朋友偶爾以女伴的身份陪我出席重要場合。」
「至於我們的婚事,暫時保密,什麼時候公布,我來決定,你配合就好。」
「有問題嗎?」
「沒有!」蕭淺搖頭。
「好,你可以離開了。」黎慕宸揮手。
蕭淺咬脣,拘束站着,欲言又止。
黎慕宸眉心擰出道痕,「銀行卡過後助理會拿給你。」
銀行卡?
假結婚有酬勞,三千萬呢!!
她是沒有那個命拿到了,她一個冒牌的,早晚會被發現,到時候,黎慕宸肯定會選擇離婚。
但有冷靜期。
30天,應該夠她做緩衝,勸她媽離婚了。
蕭淺想着,擡頭露出甜美笑容,「黎先生,我想問的不是那個,嗯……雖然咱們是形婚,但也是我第一次領證,我能不能求你跟我合個影啊?」
「合影?」黎慕宸警惕,「合什麼影?」
「就手機拍一下照片就行了。」蕭淺急聲,眼睛閃亮亮的。
黎慕宸成年後,第一次有女人敢直視他,心神有些恍惚,「可以。」
蕭淺笑容明媚,小心翼翼上前挽住黎慕宸的胳膊,頭靠着他的肩膀,‘咔咔’拍了十幾張自拍。
黎慕宸神色莫名的看了她幾眼,沉默離開。
蕭淺目送他上車,眉眼間,露出重生後的第一次喜悅和希望。
她成功了,現在有30天時間了。
她一定能保住媽媽的命,帶着她離開蕭家,報仇血恨。
——
中午12點。
蕭淺重生第三天,離開家裏兩小時,撿了個漏,騙了個人,結了個婚,得到爲期30天的金身buff之後,匆匆回到蕭家別墅。
毫不意外,她聽見裏面傳出咆哮男聲,「周美華,你個不下蛋的母雞,是我讓安雅住進來的!!你憑什麼反對?她給我生了兒子,延續我老蕭家的香火!」
「你一個靠我養活的蠕蟲,居然敢打她?真是給你臉了,你現在跟我走,馬上離婚,滾出老子的別墅!」
「不,不,天朗,我不離婚,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我還有淺淺,她,她快沒媽媽了,我不能讓她再沒有爸爸!!」
周美華膽怯哭泣的哀求着。
「你說不離就不離?想的美,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蕭淺,一個賠錢貨,你把她帶走,反正老子有兒子了,你趕緊挪地方,我好把安雅和小傑帶進來,媽的,這些年,真是委屈我兒子了,都是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佔着茅坑不拉屎,耽誤老子這麼多年!」
「天朗,我不,我死都不會離婚的,淺淺是你女兒,你得養她,供她念書,要不然,你就有罪,婆婆知道不會原諒你的!」
‘啪!’
響亮的巴掌聲。
「你特麼敢拿我媽壓我,賤貨!!」
「住手!」
蕭淺再也聽不下去了,踢開房門闖了進去。
客廳裏,周美華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她對面,蕭天朗聞聲轉頭,看見蕭淺,面目兇狠,
「死丫頭?你還有臉回來?你是不是打你小媽了?」
蕭淺快步上前扶起周美華,擋在她身前,像個小老虎般圓瞪眼睛,「爸,大清早亡了!!華國不允許三妻四妾!」
「搞破鞋就搞破鞋,說什麼小媽?」
「我不像你,沒有四處認媽的習慣!!而且,生男生女是由男人的X染色體決定的,跟我媽沒關系!」
「換句話說,是你這個茅坑不好,不怪我媽不拉屎!」
她已敵我不分,無差別攻擊。
被一慣懦弱聽話的女兒懟了,蕭天朗大怒,「死丫頭,敢跟老子頂嘴,簡直倒反天罡,好,你不孝,老子也用不着管你,你跟着你那個死媽,滾出蕭家!」
「走就走,誰願意留下!」蕭淺揚眉,回身哀求母親,「媽,你跟我走吧,我爸都這樣了,咱們離婚吧,我也能養活你!」
周美華臉上閃過悲涼和深深疼愛,片刻,狠狠搖頭,「不,我不離婚,讓我離婚,除非我死……」
「不,我死都要死在家裏!」
她詛咒發誓。
蕭淺:……
「蕭天朗,你讓我走,我就走,那不是很沒面子!!」蕭淺叉腰,眼睛瞪的更圓了,「我和我媽不走,哪有原配給小三讓地方的道理!」
「你這茅坑,我媽佔定了!」
「賠錢貨,你敢忤逆老子?管家,把她和周美華扔出去!」蕭天朗氣的大吼。
「是,老爺!」
管家嘆氣上前,揪住了周美華的胳膊。
蕭天朗一聲令下,管家帶着五個傭人,挾制住了周美華和蕭淺。
周美華哭鬧着掙扎。
「夫人,你別惹老爺生氣了,帶着小姐先退一步,去找老夫人求情!」管家小聲勸着。
蕭天朗趾高氣揚。
蕭淺雙眼泛紅,就算前世經歷過這些,她依然心涼,突然不想罵了,「蕭天朗,我傍上大佬了,你敢趕我和我媽走,我就吹枕頭風,讓你的公司破產!」
「大佬?」
蕭天朗一怔。
管家和傭人見狀,鬆開手。
蕭淺掏出手機,屏幕顯示出一張照片。
乍看平平無奇。
就是蕭淺和一個高大男人的合照,但仔細一看,卻讓人心裏發涼。
男人長眉凌厲,狹長鳳眸冷漠,臉龐削瘦,輪廓冷硬,像巍峨險峻的奇峯,也像一頭盤據領地的雄獅。
那一身強勢、危險的氣場,從照片裏撲面而來。
蕭天朗的心狠狠兒一哆嗦。
「這是黎慕宸?」
黎家是京市一手遮天的存在,蕭天朗這個等級根本接觸不到着,但黎慕宸的名聲太大,太響了。
「對,我現在是黎大佬的女朋友,他親口說喜歡我,要娶我,爸爸,你確定要得罪我,趕我嗎?」
蕭淺揚頭冷笑。
蕭天朗神色復雜。
30天的金身buff真的很好用了。
蕭淺鬆了口氣,扶起泣不成聲的母親,剛想說話。
外間,管家帶着四個黑衣保鏢走進來。
「蕭小姐,我們黎總有請!」
蕭淺:「啊?」
30天的金身buff開始倒計時了嗎?
她心驚,不敢反抗,安慰母親幾句,跟着保鏢走了。
蕭天朗看着女兒背影,擰起眉頭,「這死丫頭,真傍上了黎總?不行,我得找人問問!」
他嘟囔,轉身大步離開。
——
京市。
曲徑通幽的四合院。
黎慕宸坐在涼亭裏,許助理戴着眼鏡,站他對面,瑟瑟不敢出聲。
「……所以,是蕭淺,不是‘肖芊’,我娃娃親對象,把我當成精神病讓給別人,然後,我被‘騙婚’了?」
黎慕宸淡聲,面色平靜!
的嚇人。
「總裁,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聯絡肖小姐的時候,沒把您的身份說明白。」許助理哭腔道歉。
跟氣場全開的總裁對話,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氣,他都不敢看總裁正臉,「屬下馬上解決,保證您和她一個月離婚。」
「您看行嗎?」
在早國家不允許了。
黎慕宸垂眸,翻看面前文件,腦中閃出蕭淺急切又有些心虛的小臉兒。
原來,原因在這兒!!
「蕭淺的資料,都在這兒?」
「是!」
許助顫顫回答,又想什麼似的,「總裁,去接蕭小姐的保鏢回稟,他們到的時候,蕭小姐正在跟家人爭吵,內容是……」
黎慕宸靜靜聽着,片刻,玩味一笑。
蕭淺==肖芊,小丫頭跟他玩‘諧間梗’,騙他的婚,撿他的漏,膽大包天。
還掌摑小三,跟生父對峙,是個小辣椒,這樣一個女人,跟黎家那些自認世家貴族的人對上……
或許會很有趣。
「總裁,蕭小姐到了。」
院外有人稟報。
「讓她進來。」黎慕宸眸光微動,看了眼許鳴,「你消失。」
「啊?」
許鳴懵了。
「消失,這裏不需要第三個人。」
黎慕宸笑了笑。
許鳴:……
腿肚子都打顫了,他同手同腳的離開。
蕭淺剛好走進來。
黎慕宸手指微動,視線從她飽滿額頭、挺直鼻樑、粉嫩脣瓣,纖細脖頸掠過,停留在她明媚的杏眸上。
水嫩誘人。
像個飽滿的水蜜桃。
想不到膽子那麼大。
「黎先生,又,又見面了?您找我是,是……」要質問我嗎?
你打不打人啊?
蕭淺咬脣,心髒都跳到嗓子眼了,心裏又怕又愧。
她以爲能瞞幾天呢,沒想到,當天就被發現了,金身buff倒計時的太突然,讓她猝不及防。
「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我認打認罰,全力配合,您看您要不要稍微原諒我一下?
蕭淺嚅嚅。
「你準備一下,下周三陪我回家。」黎慕宸打斷她。
「啊?」
蕭淺一怔,臉上的表情……
好像天上掉金餅,砸她嘴裏了。
又開心又疼。
沒發現嗎?含糊過去了?
幸福太突然了,她有點接受不了。
「你沒時間?」黎慕宸沉聲,眼裏閃過笑意。
「我有!!我太有了!」蕭淺驚喜出聲,小腦袋點的都快出殘影了,「大佬……咳咳,黎先生,你什麼時候有需要,我就什麼時候有時間。」
我可着你來。
「那就好。」黎慕宸伸手點點桌上的銀行卡,「事先講好的酬勞,拿着吧。」
「額……」
蕭淺噎聲。
撿漏撿人已經夠讓她心虛了,她哪敢要錢啊?
「不想要?」黎慕宸挑眉。
「我,我想要。」蕭淺猶豫片刻,伸手拿起銀行卡。
她媽當了半輩子家庭主婦,手上根本沒錢,她是個窮學生,重生也沒漲她智商,沒讓她記住彩票號碼,想讓她媽相信,她能照顧家裏,頂門立戶。
就需要錢!
離婚,離開蕭家,她和她媽才有活路。
騙婚,拿黎慕宸的錢,是很不要臉,但她得先帶着媽媽生存下來,她會報答的,她是重生的,知道很多很多事情。
她會幫黎慕宸賺好多錢,幫他避開所有危險。
黎慕宸眉眼冷下來,本來帶些溫意的眸子,瞬間變得陰鷙,氣場駭人起來。
本來,他覺得這個小丫頭挺有意思的,膽大包天,也不怕他,現在看來,跟那些攀附權勢的拜金女也沒什麼區別。
大概是從哪裏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巴上來的。
無趣。
黎慕宸眸裏涌出抹漠然,「你可以走了。」他淡聲。
「噢、噢,好,黎先生再見。」蕭淺轉身就走,步子邁的飛快。
她怕黎慕宸反悔。
見她一溜煙的跑走,黎慕宸臉色越發陰鷙,片刻,又揚揚嘴角,一個小小的拜金女而已,自已跟她置什麼氣。
蕭淺回到蕭家別墅,蕭天朗不在,偌大的別墅一片死寂。
她回到臥室,剛推開門,周美華急急走過來,「淺淺,到底怎麼回事,你真的傍上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