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抽了600cc了,再抽400cc,會出人命的……」
「如果不是因爲她,溫語也不會有事,就算讓她償命,也是應該的!」
恍惚間,姜如卿聽見母親紀雲柔跟醫生的談話聲。
心像是被生生撕裂般作痛。
她從大火中救出來被困的六個哥哥差點葬生火海,上天垂憐,沒拿走她的性命,她的親生母親,卻要來做這個劊子手。
爲了,她那個沒有血緣關系卻同爲熊貓血的的妹妹——姜溫語。
姜如卿頭痛欲裂的睜開眼,手背微微刺痛,護士正準備把針頭刺進她的血管。
姜如卿縮回手,臉色蒼白,眸色微涼,冷着臉坐起身,「別碰我。」
紀雲柔見她不肯配合,頓時火冒三丈,上前直接給了姜如卿一巴掌,「混賬東西,溫語是知道家裏着火後,擔心你,趕着要回去看你的路上出了車禍,導致失血過多,都是你害的,抽你的血去救溫語是應該的!」
姜溫語會擔心她?
恐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面目全非的屍體吧!
姜如卿冷笑。
「你這個災星,你回家後,家裏出了那麼多不好的事,家裏無緣無故的起火,溫語出車禍,還有你爸爸中風,你是想克死我們全家人嗎?」
「爲什麼出事的不是你呢?!」
「你怎麼不去死呢!」
紀雲柔呲目欲裂,還想打姜如卿。
姜如卿原以爲,自己已經習慣了家人的偏心與惡言相向,但在這一刻,心還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打手攥緊、捏碎了一樣。
大哥姜逸聞拉住衝動的紀雲柔,姜如卿還得給溫語獻血呢,至少現在不能被打出個好歹來。
等獻完血,活活打死這個混賬都死不足惜!
他瞪着姜如卿,「你平時在家嫉妒各種欺負算計溫語,她什麼時候跟你計較過?你還有沒有良心?讓你獻點血而已,你都不願意?」
一次性抽取600cc已是極限,再抽400,這是要她獻點血?
這是要她的命!
二哥姜逸承採取懷柔態度,「如卿,現在醫院的血庫缺血,從別處調需要的時間太久,溫語等不及了!」
「只要你給溫語獻血,姜氏珠寶設計總監的位置,就給你坐!」
姜氏珠寶前段時間遭遇低谷,姜如卿拿出親手設計的系列珠寶準備出手,幫姜氏度過難關。
豈料,她的好哥哥,姜氏珠寶的總裁——姜逸承因爲姜溫語的一頓撒嬌,直接把她的設計稿,給了姜溫語,冠上了姜溫語的署名。
珠寶發售大獲成功,但功勞,但是姜溫語這個小偷的。
姜如卿找姜溫語要說法。全家人都護着不佔理的姜溫語。
姜如卿的耳邊現在仿佛還能回響起,他們爲了維護姜溫語,說的那些離譜的話。
「溫語哪裏抄襲你了?只是參考而已!」
「有些地方的靈感重合了而已,你真當你的靈感是獨一無二的嗎?」
姜如卿擡眸,面色清冷的看着他,「我不稀罕。」
姜逸承臉色驟變,兇神惡煞道,「你別不識好歹!總監的位置本來是留給溫語的,現在都讓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姜如卿輕聲嗤笑了下。
她根本不需要設計總監的位置,出手幫忙也是因爲她把他們當成家人。
但他們卻從來沒有真正的接納過她這個真正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
親生母親結實的一巴掌打得虛弱的她身形一顫,頭腦也愈發的清醒了起來。
姜家是屬於姜溫語的。
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本來就是沒有家的。
此時此刻,姜如卿釋懷了,不會在奢求能從所謂的家人身上,獲得溫情。
她絕望的閉眼,再睜眼,眼底只剩一片冷意。
三哥姜逸軒見姜如卿一副軟硬不吃的模樣,急躁道,「溫語性命攸關的時候,別跟她廢話了,直接綁起來抽血就行!400cc可能還不夠,再抽600cc!」
「愣着幹什麼?綁啊!」
姜逸軒直接命令醫護。
醫護人員一臉爲難,他們是治病救人的,這樣做無異於,殺人害命。
但他們又得罪不起首富姜家。
護士一副快被嚇哭了的樣子,對着姜如卿說道,「姜小姐,你就配合一下吧……」
姜逸軒氣不打一處來,準備親自動手,姜如卿冷銳的目光,對上他的視線,冷着臉道,「我說了,別碰我!」
姜逸軒被姜如卿突變冰冷的眼神,看的心頭莫名有些發慌。
他緩過神來,繼而兇神惡煞道,「這可由不得你!」
他伸手想要去拽姜如卿的胳膊,姜如卿卻快他一步,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起,姜逸軒慘叫一聲,雙腿一軟,跪在了姜如卿的面前。
怎麼可能,她那副虛弱的模樣,仿佛風一吹就能被吹走,卻輕而易舉的折斷了他的手?
姜逸軒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折變形的手。
「混賬東西,你敢打我?我打不死你!」姜逸軒還想動手,只見姜如卿擡腿,猛踹向姜逸軒的胸口,瞬間,一股劇痛傳來,姜逸軒感覺自己的肋骨似乎斷了。
紀雲柔驚呼,「姜如卿,你瘋了嗎?你打你哥哥?!」
姜如卿還手下留情了。
這是她留給姜逸軒最後的仁慈。
她冷冷的睨了一眼紀雲柔,「他自找的。」
說完,姜如卿從姜逸軒的身體上跨了過去,走向病房門外。
「站住,你給我站住!」紀雲柔撕心裂肺的喊道。
姜如卿不能走,她的血,還有用!
姜如卿置若罔聞。
病房裏的其他人還想要攔住她,卻又因爲姜逸軒的前車之鑑,不敢輕舉妄動。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妹妹!這一年來,你在姜家白吃白喝,享受榮華富貴,你難道不應該感恩圖報答嗎?」
姜逸聞氣急敗壞的罵道。
姜如卿頓住腳步,轉頭冷冷的看着她只愛養妹的哥哥們,「我從火海裏把你們一個個的救出來,你們又該如何報答我呢?」
幾個哥哥一時間啞口無言。
紀雲柔咬牙切齒,「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想再回姜家!你這個白眼狼!」
姜如卿蒼白的脣,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放心,我不會回去的。」
姜如卿先去了一趟洗手間,看着鏡子臉色蒼白如紙的自己,她擡手抹掉了嘴角被紀雲柔打出的淤血。
爲了那份不值得的親情,她竟然害的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太可笑了。
姜如卿給自己把了下脈,姜家着火的時候,她救完六個哥哥,強撐着的身體,終於因爲不堪重負,一氧化碳中毒暈倒,又被抽走600cc的血,好在除了有點虛弱外,沒有太大問題。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姜溫語在車禍之前,給她發的信息,「下周末就是我跟陸邈的訂婚宴了,姐姐,你不會缺席的吧?」
「如果當年你沒有走失,這樁好婚事,就是你的,姐姐,你不會怪我搶走了你的婚事的吧?」
字裏行間,處處透露着茶裏茶氣與炫耀。
陸邈在姜溫語眼裏是個寶,在她姜如卿眼裏,只是個不入流的垃圾貨色。
姜如卿冷笑,打字回復,「我一定會送你份大禮,祝你訂婚愉快。」
姜如卿以往不與姜溫語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污蔑陷害計較,是因爲她還顧念與姜家的血緣親情,但今時不同往日,她會讓姜溫語百倍奉還。
姜如卿已經沒興趣知道姜溫語會如何回復,直接拉黑了姜家所有人的聯系方式。
繼而撥通了那個一年未撥通的電話,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市中心醫院,來接我。」
「是!」
另一邊。
姜溫語毫發無損的坐在病牀上,看着姜如卿給她的回復冷笑。
想搗亂?
她姜如卿有那個能耐嗎?
估摸着這會兒,都應該快被抽幹血,離死不遠了。
姜溫語根本不是熊貓血,是她買通了醫生,編造出來的,而從姜如卿身體裏抽出來的珍貴熊貓血,全被她放進下水道了。
門口的醫生給姜溫語使了個眼色,她立刻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躺到了病牀上。
紀雲柔一行人進了病房。
姜溫語假裝剛剛醒來,睜開了眼睛,掃了一眼兩個哥哥,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問道,「媽媽,姐姐呢?她沒事吧?」
姜如卿拒絕獻血,還打傷哥哥,溫語因爲她出事,醒來卻第一時間關心姜如卿的安危!
這就是天使與惡魔的區別!
紀雲柔氣不打一處來,「溫語,不要提她,從今往後,姜家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那個死丫頭,我們就當她死了!」
一年了!
姜溫語等的就是這句話,心裏激動的要命,但怕穿幫,不敢表現出太激動的樣子,有些好奇的問道,「三哥呢?他去哪兒了?」
姜逸聞沒好氣的說道,「她被姜如卿那個混賬打斷了肋骨,去治療了。」
姜溫語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三哥是跆拳道黑帶九段,在國際跆拳道比賽拿冠軍的人,會打不過身體欠佳的姜如卿?
開什麼玩笑?
姜溫語緩過神來,「那姐姐,她現在是,走了嗎?」
「姐姐討厭我,我可以理解,畢竟,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應該是屬於她的,可是哥哥們又哪裏得罪她了呢?」
「都怪我,是我不好,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姜溫語哽咽道。
看到寶貝女兒把錯全部攬到自己的身上,懂事的讓人心疼的模樣,紀雲柔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她抱住姜溫語,「乖女兒,你沒有任何錯,好在血調過來了,你沒事。」
姜溫語吸了吸鼻子,狀似無意的問道,「姐姐沒跟三哥道歉,就走了嗎?」
她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紀雲柔。
是啊,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讓那個死丫頭走了?
自打姜如卿回家後,姜家出了那麼多事,就是姜如卿這個災星,把晦氣帶回姜家的!
她必須跟溫語、逸軒道歉,跪下道歉!
紀雲柔給姜管家打了電話,「姜如卿要是回了家,立刻把她綁起來,關進地下室,等我回來處置她!」
「別給她吃的喝的,讓她好好反省!」姜逸聞在旁邊補充道。
「姜管家,你先拿鞭子抽她一頓,留口氣就行,不用手下留情,那個賤骨頭,就欠打!」姜逸承惡狠狠道。
「是。」姜管家答復道。
一個小時後,姜管家回撥了電話,「夫人,小姐沒回來過,派人去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那個死丫頭,當真會再也不回姜家?
不可能!
不回姜家,她能去哪兒?何況,她舍得在姜家錦衣玉食的生活嗎?
紀雲柔冷着臉道,「繼續找!」
「是。」
姜逸聞輕蔑道,「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能耐離家出走,爸只是中風了,還沒死呢,就開始打家產的主意,她才舍不得跟姜家再無關系呢!」
「天快黑了,姐姐一個人在再外面,會不會遇到危險,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收留她。」姜溫語假好心道。
姜逸承冷着臉,冷哼了一聲,「溫語,你不要擔心她了,她不值得,她之前還想跟你搶陸邈,你卻處處爲她着想,你真是個傻孩子!」
「姜如卿就是死在外邊,也是她應得的!」
……
勞斯萊斯車內。
「疼嗎?」周燁看着姜如卿手背上青紫,狠狠的皺了皺眉頭,從醫藥箱裏拿出活血化瘀的藥均勻的塗抹在她的手背上,怕她疼的,輕輕吹了口氣。
姜如卿覺得有些癢,在筆記本上飛快操作的手縮了縮,「沒事,小問題,沒那麼矯情。」
手背上的青紫,應該是抽血時,被不規範扎針導致的,還有些腫脹,她非但沒能從所謂的家人眼中看到一絲關切,反而迎來了道德綁架。
如果是姜溫語的話,哪怕是指頭擦破了點皮,他們都要緊張的不行了吧?
姜如卿的眼裏,只剩下譏諷。
幾分鍾過後,姜如卿看着搜羅來的各種證據,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幫我把這些打印出來。」
周燁瞥了一眼,筆記本屏幕,有些嫌棄的蹙眉,說道,「好。」
「如卿,回京市吧?你也該回去主持大局了。」
周燁溫聲的說道。
「不到時候,還沒有收網。」
姜如卿眸色微涼的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那場慘烈的滅門事件,似乎跟姜家也有所關系。
「如卿,學校宿舍,也着火了,就是你所在的那棟宿舍。」周燁說道。
姜如卿微微眯起眼睛,「知道了,我回去看看。」
交代完這句話,姜如卿便下了車。
距離南大不遠,她決定走着回去,手機震動,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死哪兒去了?現在立刻滾回姜家!」
姜如卿冷笑了下,拉黑了,還換別的號碼來騷擾她,也不知道他們在抽什麼風。
她已經決心,跟姜家劃清界限,再無瓜葛,自然不會再理會。
當初姜家人找到她的時候,姜如卿正在山上挖草藥,泥土粘衣,頭發微有汗溼,他們以爲姜如卿是在山上挖野菜吃。
眼裏盡是難以掩飾的嫌棄與失望。
當他們知道姜如卿以高考滿分考入南大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
但很快又認爲,她只會死讀書,不如姜溫語多才多藝,有大家閨秀的氣質。
即便姜溫語,是他們花錢找關系,塞進的南大藝術系。
姜如卿平時也根本不住在姜家。
姜家人美名其曰住宿舍方便,不用家、學校來回兩頭跑,就讓姜如卿住宿,然後他們一家人輪流着接送同樣在南大上學的姜溫語。
但姜如卿並不經常在學校,上大學對她來說沒有意義,她只是需要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身份而已。
但這卻成了姜溫語構陷她的理由,說她不學無術,經常翹課,不知道上哪兒去鬼混。
無論姜如卿如何解釋,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
紀雲柔更是毫不留情的譏諷姜如卿。
「像你這個樣子,能學出什麼名堂來,不如退學別讀了。」
大哥姜逸聞陰陽怪氣她,「從小在農村長大,第一次見到電腦這種東西吧?何必自不量力的選計算機專業呢?」
二哥姜逸承嘲笑她,「好好考慮下退學的事情,免得被學校勸退,我們姜家丟不起這個人!」
即便姜如卿拿了以績點第一拿了獎學金,學費自己出,也沒能從他們嘴裏聽一句好話。
砸重金讓姜溫語學鋼琴,學了一年,連琴譜都還看不明白,彈得錯亂連篇,竟然也能得到誇贊。
姜如卿閉上眼睛,收起思緒,自嘲的笑了笑。
她早該看清的。
沒走多久,路邊一輛寶馬減慢速度,車窗搖下,姜逸聞惡狠狠的瞪着姜如卿。
果然,這死丫頭回學校來了,他來回學校的必經之路堵她,是對的。
這死丫頭,居然把他們全家人的聯系方式給拉黑了!還不回他的信息。
真是膽子肥了!
「上車!」姜逸聞兇神惡煞的命令道,「跟我回姜家,跟全家人下跪道歉。」
姜如卿用看精神病一般的眼神,睨着姜逸聞,「你沒睡醒?」
姜逸聞愣了愣,「什麼睡沒睡醒,你聽不懂人話?快跟我回去!」
「睡醒了,怎麼在說胡話?」姜如卿毫不留情的譏諷。
姜逸聞快要氣炸了,這死丫頭片子,是吃錯了藥了?以前像個悶葫蘆一樣,又土話又少,現在怎麼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
他讓司機停車,下車攔住了姜如卿的去路。
姜逸聞面目猙獰,「你今天不回去道歉,你以爲你能躲到哪兒去?只要我們姜家跟校長知會一聲,你就得立刻從南大立刻滾蛋,姜如卿,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開除她?
姜家還沒那個本事。
姜如卿冷冷的勾脣,「你們有什麼資格,讓我道歉?」
「你這大逆不道的混賬東西,你模仿爸的筆跡,僞造遺書,單單就這件事,活活打死你也死不足惜,你還有臉問這個問題?」
姜逸聞越說越激動。
姜如卿不怒反笑,反脣相譏,「只有你們喊我回姜家的時候,我才能回家,我連家裏的鑰匙都沒有,爸的房間更是不準我靠近半步。」
「試問我又怎麼能拿到爸的私人印章,蓋在遺書上?」
姜逸聞微微一愣,緩過神來後,固執己見道,「誰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偷到印章!」
姜如卿釋然的笑了,她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她的好哥哥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去懷疑他們好白蓮妹妹姜溫語的。
沒什麼好說的了。
姜如卿邁步離開。
「你給我站住!」姜逸聞鐵了心,今天必須把姜如卿這個不孝女帶回家。
他一把拽住姜如卿的胳膊,姜如卿冷冷的看着他,寒聲道,「放手。」
姜逸聞被姜如卿眼底的那股冷意看得心頭瑟縮了下,想到還躺在醫院裏的三弟,只好訕訕的鬆開了手。
姜如卿繼續往學校的方向走。
姜逸聞的眼裏閃過一抹惡毒之色,他上車,吩咐司機開車,「直接撞上去,把她撞成殘廢,看她還能跑哪兒去!」
司機心裏也是咯噔了下,沒想到當哥哥的能對親妹妹如此心狠。
「愣着幹什麼?撞啊!出了任何事情,我負責!」姜逸聞不耐煩道。
見司機不敢動,姜逸聞幹脆把司機給趕下車,自己開車,把油門踩到底,對着姜如卿的背影疾馳。
千鈞一發之際,路邊的一輛勞斯萊斯從一旁躥出,別停了寶馬。
姜逸聞堪堪踩下剎車,整個人因爲慣性,猛地朝車前撞了上去,鼻子磕到方向盤上,瞬間流出了鼻血。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
姜逸聞罵罵咧咧的開門下車,打第一眼注意到了對面是輛定制款勞斯萊斯,全球限購一輛,而北市有能力擁有這輛車的只有一個人……
那便是陸璟琛。
他記得陸璟琛似乎是南大的校董,陸璟琛又是溫語未婚夫陸邈的叔叔,未來的一家人啊!
只可惜溫語跟陸邈的婚約訂下那麼久了,他們連陸璟琛的面都沒見到過。
勞斯萊斯內司機對着姜逸聞罵罵咧咧,「會不會開車?找死啊你?還不快點讓道。」
姜逸聞緩過神來,想發火,卻下意識的看着後座那扇未落下的車窗,不知道爲什麼,感覺後背一陣發寒。
姜逸聞咽了咽口水,看着姜如卿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他有些不甘心,但陸總這尊大佛他又是得罪不起的,只好認慫上車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