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葉小姐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捐腎……更何況,白小姐的身體恢復良好,就算現在不進行腎移植,也……」
「這個女人裝病已經不是頭一回!」男人冷哼一聲,目光銳利,落在女人蒼白的面頰上,眼底盡是鄙夷與厭惡,「不要以爲你裝病我就會多看你幾眼,把人帶下去,準備手術!」
幾個醫生無奈,迫於傅辭琛的淫威,只好將葉瓊歌推了進去。
手術室內,葉瓊歌頭暈目眩,頭頂的無影燈刺得她眼暈。
突然,一把匕首朝她刺來,葉瓊歌下意識抓住那只持刀的手,一個用力,將主刀醫生連帶一旁的儀器一起摔了出去。
「?」
老頭跟她說的血光之災就是這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旁負責遞刀的護士已經嚇得尖叫:「她,她,她怎麼醒了!」
葉瓊歌的目光掃了過去,幾段記憶涌進來,令葉瓊歌不由得一怔。
她穿書了!
葉瓊歌本是玄學大佬,前幾日和道老頭討論道法,那老頭突然意味深長說她有血光之災且無法化解。她原本不相信,不成想,現在竟然成了事實。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道老頭說的會是這個!
「怎麼回事!」傅辭深臉色鐵青,突然從外面闖進來。
一雙陰鷙的眸子瞪向葉瓊歌,渾身上下都透着危險的氣息:「葉瓊歌,能爲夜惜捐腎是你的榮幸,你別不知好歹!」
「這麼榮幸的事兒,你怎麼不割你自己的?」葉瓊歌好笑的看着他。
這是一本虐文小說,她穿的是書裏的女主,葉瓊歌。
而眼前這個明顯腦子不太正常的,是本文的男主傅辭琛。他有一個白月光,腎衰竭需要換腎,於是傅辭琛便打算割女主的給她。
傅辭琛沒想到葉瓊歌會這麼問,一時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只需要一個腎就能救一個人,這麼偉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同意?葉瓊歌,你還真是自私!」
「噗。」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葉瓊歌的眼底盡是鄙夷。
傅辭琛身爲整本書站在最頂端的男人,看到葉瓊歌坐在手術臺上,居高臨下的眼神,令他的心底猛的升騰起怒火,他快步朝葉瓊歌走來:「今天不論你願不願意,都要把腎給夜惜!」
「好啊。」
葉瓊歌眼底劃過一絲冷意,突然扣住傅辭琛朝她伸過來的那只手。
葉瓊歌一個用力,將傅辭琛摔上手術臺,而她本人則直接跨坐在傅辭琛勁瘦的腰身上。
她從一旁隨機拿了一把手術刀,輕輕一劃,將男人身上的襯衣挑開。
鋒利的手術刀在男人腎的位置上不斷打轉:「既然你的夜惜這麼缺腎,那就把你的給她好了。」
葉瓊歌笑容明豔,分明是一張極致嫵媚的臉,但在傅辭琛看來,卻恍如撒旦。
那張原著裏‘帥到人神共憤’的臉在此刻幾近扭曲,刀削的面容覆蓋一層慘綠色,就連牙花子都在不停的發抖。
「聽說你生氣的時候能令周圍空氣的溫度驟降?那要不要試試,你腰子挖出來的時候,能不能保持最新鮮的狀態,好給你的好夜惜送去?」葉瓊歌如蔥的指尖隨意把玩着手術刀。
「不要,不……」傅辭琛現在已經語無倫次。
原著裏,虐文女主葉瓊歌被挖腎毀容後依舊癡戀男主,苦苦等待直到全書大結局,最後和男主有情人終成眷屬。
瞧着眼前已經因爲害怕就差跪地求饒的東西,葉瓊歌手中的手術刀‘噌’的一聲,插入身下男人的腿上。
「啊——!!」傅辭琛發出一陣殺豬似的尖叫。
葉瓊歌從手術臺上翻身而下,朝外面走去。
直到葉瓊歌的背影徹底從手術室內消失,傅辭琛這才顫抖着手,從西服褲袋裏掏出手機:「所有人,立刻去找葉瓊歌!」
*
葉瓊歌快速離開手術室。
她雖然沒有被割腎,但原主的身體卻不咋地。
她必須要盡快逃出去。
葉瓊歌在醫院裏到處亂轉。
傅家的保鏢在聽說自家少爺被一個女人捅了,一臉的難以置信。
「快,少爺說了,要是能把那個女人抓回來,能賞一千萬!」保鏢們一臉興奮,沿着樓層挨個病房搜索葉瓊歌的蹤跡。
葉瓊歌鮮紅如血的脣忽然揚起一個絕美的弧度:「既然傅辭琛那麼大方,那我也賞你們一千萬冥幣,大家彼此彼此。」
從頂層的病房內外順了一張體檢記錄,緩緩撕成一個個小人。
追到外面的保鏢被嚇得兩股戰戰:「她,她在做什麼!」
「瘋子,瘋子!那個女人一定是瘋了!大家別怕!」保鏢們掏槍出來,對準葉瓊歌。
葉瓊歌恍若未聞。
一個個紙人從她的指尖滑落,沒有五官,卻陰氣十足,朝着那羣保鏢而去。
窗外的月光射進來,落在葉瓊歌絕美的側顏上,顯得格外詭異瘮人。
她本以爲,穿書之後,她的能力會消失,沒想到卻還在。
保鏢們已經嚇傻。
「少,少裝神弄鬼!」
槍對準葉瓊歌的眉心,可她卻全然不懼。
素手輕佻,小人快速貼近槍口,一道沉重的力,迫使那些槍轉過頭去,對準他們自己,無法控制的手臂令所有人膽寒,直接跪了下去,整個頂樓在一瞬間化作地獄的樂園!
「沒開過槍吧?要不要我教你?」葉瓊歌說着,正欲動手,劇烈的頭疼突然襲來,周圍詭異的氛圍瞬間消失,失控的保鏢手裏拿的槍支落地,卻有一杆槍,突然走火擊向了葉瓊歌!
「糟了!」
葉瓊歌本能躲閃。
頂層的窗戶還在裝修,沒有護欄,葉瓊歌的身體朝着外面狠摔了下去!
體內的靈力枯竭,無法調動!
葉瓊歌下意識用手護住頭,從七樓一路向下猛墜!
「轟——!」
葉瓊歌的身體重重摔在四樓凸出來的陽臺護欄,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即將散架,緊接着,她的身體順着護欄的縫隙溜下,掉進一片漆黑的溫暖裏。
下一秒,一張放大的臉令葉瓊歌禁不住窒息。
狹長的鳳眸裏盡是冷漠,男人看向她,尾音稍稍上揚:「……熊貓?」
門外,宋翊聽到動靜,衝進來時卻看到自家老板手裏,正拎着一只滾圓的黑白生物,一時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這……上面掉的?」
誰家住個院,帶熊貓啊?
葉瓊歌被拎着後脖頸的嫩肉,粗壯圓潤的腿四處亂蹬,卻不論如何也無法脫離困境,黑眼圈覆蓋下,一雙眸子亮閃閃的。
她驚慌失措看向周圍,從熊貓的視角出發,讓她實在難以接受自己現在的情況——
她很確定自己穿的就是本普通現言,怎的現在反而更像是一本玄幻?!
葉瓊歌嘗試調動靈力,卻發現自己體內靈海枯竭,半分靈力也無。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靈海枯竭,可是之前也沒有變過其他物種,她要怎樣才能變回去?不會這輩子都只能這樣了吧?
葉瓊歌疑惑難解,她的後脖頸被人拎着,不知道爲何,她竟然隱隱從那男人的指尖感受到有微弱如遊絲的靈力朝她汩汩而來。
‘這是怎麼回事?’
葉瓊歌想要擡頭去看,但是以她現在的視角,她甚至看不全男人的臉。
一陣天旋地轉,葉瓊歌被男人丟去一旁,他很是嫌惡的拿帕子擦手,聲線薄涼:「丟了。」
靈力的涌入戛然而止,令葉瓊歌才被溫養了一絲的靈海立刻發出靈力告罄的疼意。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很明顯,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貌似只有依靠這個男人才能活。
葉瓊歌撲騰着四只熊掌,拼命想要往男人的懷裏爬,卻無奈正被別人擒着,根本前進不了分毫,葉瓊歌氣鼓着臉頰,再配上那身黑白色的毛兒,以及圓滾滾的模樣,令男人的目光突然朝她射了過來。
葉瓊歌眼巴巴看着他,那雙黑琉璃一樣的眼睛此刻晶瑩剔透,看上去十分無辜,眼神裏滿是委屈與討好,就差在眼睛裏寫,不要丟了我這樣的話。
男人突然從宋翊的手裏拎過她:「留着吧。」
宋翊狐疑的擡起頭。
男人的脣間噙着一抹笑:「看她挺蠢,應該與那夥人無關。」
???
你TM才蠢!
葉瓊歌呲牙咧嘴,卻只能發出兩聲類似狗叫的汪汪聲。
「這熊貓不會是聽懂了在生氣吧?我聽人說,熊貓生氣的時候就會發出狗叫。」宋翊有些驚訝的看着她,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哦?」男人的目光看向她,四周的溫度驟降,令葉瓊歌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原來人生氣影響溫度是真的?
周圍仿佛已經化作實質的殺意朝她迎面撲來,葉瓊歌本能慫了一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她現在人都算不上,頂多算一頭幼熊。
霍庭深的手撫摸過葉瓊歌的腦殼,卻讓她感覺仿佛有一柄刀懸在上面,看不透男人的情緒,葉瓊歌只好假裝自己是個死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熊命重要。
想到此,葉瓊歌只得無奈的低頭,拿黑白色的腦袋蹭他的掌心,伸出溼漉漉的舌頭輕舔男人的指尖,極盡討好的模樣,令霍庭深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滿意的輕笑,隨手將她揣進了懷裏。
「有趣的小東西。」
宋翊愣愣的看着霍庭深的背影,不明覺厲。
想到霍庭深懷裏的雖然只是頭幼熊,但好歹也屬於猛獸的範疇,宋翊急追了兩步:「霍爺,要不要我去找個籠子?」
宋翊話音剛落,葉瓊歌立刻擡眸瞪了過去。
「她……霍爺,她瞪我!」宋翊表情古怪,下意識告狀,「這玩意不會成精了吧?」
宋翊的話讓葉瓊歌警惕,她收回目光,在霍庭深的懷裏當鴕鳥。見霍庭深沒有接話,葉瓊歌這才逐漸放鬆下來,靠在霍庭深的懷裏,恢復靈力。
正休息時,另一個男人大發雷霆的聲音吸引葉瓊歌的注意:「人呢!若是找不到我妹妹,你們都等着賠命!」
葉瓊歌擡頭,朝男人看去。
對方眸子陰黑,咬牙切齒,玫瑰金邊的眼鏡下,是一雙極其憤怒的眸子,眼角的淚痣讓葉瓊歌將面前的男人和書裏,原主的四哥葉司年對上號。
葉司年,天才國醫聖手,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治好自己的妹妹。
原著裏,原主有四個對她極好的哥哥。
可是原主卻執着於追求渣男男主,忽略了哥哥們,以至後來,四個哥哥爲葉瓊歌操碎了心,而葉司年,更是爲了葉瓊歌,被白夜惜害得斷了右手韌帶,再無法替人針灸。
想到葉司年,葉瓊歌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惜。
感覺自己的頭頂,那只冰冷的手力道加重,葉瓊歌回眸看霍庭深,對上那雙晦暗莫名的眸子,葉瓊歌暗罵霍庭深小心眼的同時,只好乖覺的收回目光。
她現在還不能和葉家的人接觸,她還要靠着這個男人恢復。
醫院內,被嚇傻的白夜惜跌跌撞撞跑出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白夜惜喃喃自語,看眼神,似乎已經嚇瘋。
看到白夜惜,葉司年衝過去,喝罵道:「白夜惜,我妹妹呢!」
「我,我不知道……」白夜惜搖頭,止不住的開始瘋言瘋語,「血,手術室裏全是血!傅辭琛死了,他死了!傅家一定會報復你們的!」
「葉瓊歌……葉瓊歌那個賤人說不定也死了!」
「敢得罪傅辭琛,傅家一定會殺了她的,葉瓊歌死定了,她死定了!哈哈哈哈!」白夜惜發狂般的大笑,她永遠都忘不了,進手術室以後她看到的場景。
傅辭琛的身下全是血,所有的醫生都嚇傻了。
還有頂樓那些保鏢,他們說葉瓊歌變成了鬼!
白夜惜話說的斷續,葉司年如鯁在喉,擡腳踹向白夜惜:「我妹妹不可能出事,你少在這裏胡扯!」
白夜惜摔向一旁,葉司年腳下力量之大,令她立刻昏死過去。
葉司年煩躁的扯下脖子上的領帶,眼中盡是自責,都怪他沒有守護好妹妹!
他悵然的看向醫院大樓,目光卻突然落在霍庭深懷裏的熊貓上,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葉司年叫住了霍庭深:「先生!您懷裏的是……」
葉瓊歌驚訝的擡起頭。
她物種都變了,原著裏的哥哥還能認出她的身份?
葉瓊歌滿眼期待,卻說不出人話,只能發出嘰嘰咕咕的聲音。察覺到懷裏小東西的反應,霍庭深眸色稍沉,冰冷的手落在葉瓊歌的頭上,令她立刻精神大振,警覺起來。
‘小心眼的男人!’
「葉四爺有事嗎?」宋翊上前,擋在二人中間。
葉司年一愣,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會在某一個瞬間,覺得那頭熊貓是自己的妹妹。葉司年吐出一口濁氣,搖頭:「沒有,打擾了,霍先生。」
霍庭深沒有開口,帶着葉瓊歌上了車。
聽過葉司年叫霍庭深,葉瓊歌這才將霍庭深和原著裏的角色對上號。
原著裏,霍庭深是霍氏集團總裁,手段老練毒辣,是商圈赫赫有名的存在。
霍家在商圈表面上根深蒂固無法動搖,其實芯子裏,霍家長房與二房三房爭鬥不休,不斷內耗,而霍庭深正是霍家長房嫡子。
他雖然出身極好,但是生父早死,爺爺年邁又很難護着他,二房三房視他如敵,霍庭深從小受盡苦難,不願相信任何人,是咬着牙一步步靠自己爬上來的。
霍庭深在原著裏的戲份並不多,作者塑造出這個人物,其本意是想用他來襯託傅辭琛。
想到傅辭琛,葉瓊歌對霍庭深產生懷疑。
他不會也是個動不動就挖人腰子的二缺吧?
哎,熊生艱難。
葉瓊歌擡眸打量,和霍庭深浸黑的眸子撞了個正着。
男人眸光深邃,看不出情緒,卻令葉瓊歌從心底裏生懼。
想到自己的小命還在他的手裏,葉瓊歌頭一歪,繼續選擇裝傻。
‘丟人!太丟人了!’
毛茸茸的團子歪着頭,黑珍珠似乎的眼睛眨呀眨,一雙肉乎乎的熊掌似是在給霍庭深做按摩,憨態可掬的熊樣令身旁的宋翊愛不釋手,幾次想要上手去擼。
「這小東西也太可愛了吧!」
男人的目光漸冷,仿佛是在暗示如果她被別人擼了就要送她去燉熊貓火鍋,葉瓊歌乖覺的往霍庭深懷裏拱了拱。
霍庭深瞧着她,突然單手將她撈起:「撿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是公還是母。」
「若是公的,就拉去閹了。」
葉瓊歌:「???」
感覺那只冰涼的手正順着她的肚皮往下摸,葉瓊歌胖乎乎的熊掌朝霍庭深打去!
神經病啊!
所以果然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可是國寶!
懂不懂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
霍庭深的手背被葉瓊歌撓了一下,懷裏的團子摔了下去,落在旁邊的空座上,一雙胖爪死死抓住一旁的車門,呲着一副小虎牙,用眼神警告霍庭深。要不是因爲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還不得不依賴這個男人恢復力量,她真想剁了這男人的欠手!
「呵呵……」男人的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霍庭深不再理她,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葉瓊歌擡眸看他。
男人的下頜線優雅且美,延伸直下的頸線透着三分性感。他垂着眸,就那般隨意坐着,卻矜貴異常,令她忍不住多看。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夜晚的燈光流光溢彩,在霍庭深冷白的面頰上流轉。
‘狗男人還挺好看。’
許是貓都貪睡,熊貓也不例外。
葉瓊歌腦袋發沉,不一會兒便倒在霍庭深的懷裏睡了過去。
一股暖流不斷朝葉瓊歌回涌。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覺她醒來以後,那個欠了吧唧的男人似乎變小了?
「嗯?」葉瓊歌凝眉,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手,「變回來了?」
經常待在這男人的身邊果然能令她靈力恢復!
葉瓊歌心跳如雷,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霍庭深腰身勁瘦,身上沒有一絲衣物,完美的肌肉線條流暢,一點也不像剛住過院的人,而她似乎是從霍庭深的懷裏醒過來的……
發覺自己光溜溜,葉瓊歌的臉上驀然一紅,隨手從一旁撈了一件襯衣隨意的套在身上,正準備跳窗跑路,卻聽見門外有動靜傳來,葉瓊歌側身,躲進衣櫃。
房門被打開,霍庭深初醒的眸光射了過去:「誰讓你進來的?」
「是,是老太爺讓我來給少爺送些吃的。」女僕打扮的少女端着託盤朝霍庭深走來。
她的指尖寒光一現,令葉瓊歌的心裏警鈴大震,險些從衣櫃裏衝出去。
霍庭深見到那刀光眸光一沉,徒手捏住刀尖。
託盤被打翻,霍庭深順勢上前,咔嚓一聲,女人的胳膊被霍庭深卸下,整個人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霍庭深眸色陰冷,深不見底,仿佛面前的不是一條人命。
他眼底的冷意令葉瓊歌心驚。
「霍爺!」宋翊從門外衝進來,看到屋內的情形,立刻動手將那女人擒住。
「霍爺,是我疏忽,請您懲罰!」面對眼前帝王般的男人,宋翊面生恐懼,低身跪在霍庭深的身前。
「你,你是故意的!」女人錯愕的看着霍庭深。
「之前你都是裝的?」女人頭發凌亂,因爲胳膊被卸,疼得臉色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根本沒有受傷,你之前去醫院只是爲了讓我放鬆警惕,好來殺你!」
「不這麼做,如何引你出來?」霍庭深居高臨下,眸色深邃陰冷,令宋翊膽寒,「你背後的人是誰。」
「你既然有辦法引我出來,不如自己去猜!」女人冷笑,說着便想要自盡,卻被宋翊狠狠箍住下頜,動彈不得:「想自殺?做夢!」
「我到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的骨頭硬!」
宋翊幾個巴掌打完,女人的臉已經高腫,口中的鮮血溢在地毯上,腥氣四溢。
女人白眼微翻,出氣多進氣少,宋翊喘着粗氣,霍庭深早已經司空見慣:「刑堂最近不是弄了不少的新花樣嗎?留口氣,慢慢審,別讓人死了。」
「是!」宋翊拉着女人離開。
空氣中,血腥氣久久難散。
突然,安靜的豪宅爆發出一聲尖叫:「霍庭深!你不得好死!」
雖然說不上是看慣生死,但修行道法的那些年,她也見過不少作惡的魑魅魍魎,可這個男人,與那些東西比起來,更加的可怕。
宋翊渾身是血的走進來,跪在霍庭深面前:「請霍爺責罰。」
三個月前,霍庭深曾經遇到過一次暗殺。
因爲不確定對方是誰,霍庭深假裝中計受傷,住院三月。
如今,對方終於按耐不住出手。
忽然想起出院那天時的情形,宋翊疑惑的道:「這場刺殺,會不會和傅、葉兩家相關?不然爲何霍爺你剛出院,那兩家卻正好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