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夜晚的風有些冷冽,月光在大地上灑下一片清華,夜卻顯得愈發的靜謐幽深。
郊外的一棟獨立別墅裏,偌大的客廳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絲絲縷縷照射進來,隱隱可以看到大廳中央站着的一個挺拔纖瘦的身影。
此時,白天的表情嚴肅,嚴陣以待,手中的青銅鏡和桃木劍緊握,輕腳的踱着步子,小心的查看四周的景象。
突然,白天看到眼前有一道幽光閃過,凝神尋着剛才出現的那一抹氣息,確定了那道幽影此時所在的位置,一甩手立即將青銅鏡照射過去。
青銅鏡散發出微微的光,將那一抹幽影籠罩,白天步伐扎實而又小心的走過去,看着被青銅鏡束縛着逃脫不開的人影,或者說鬼影……
「爲什麼不投胎,要在這裏搗亂?」白天走上前,看着一臉慘白表情有些悽厲的影子,開口問道。
白天的聲音很平和,並沒有威脅和質問的意思,正因爲白天這種別樣的態度,被束縛的男鬼表情怔了一下,才帶着些抵觸說道:「要你管!想要動手就來吧,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兒!」
「我除靈是爲了淨靈,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投入輪回,而不會讓你魂飛魄散。」這就是白天和其他捉妖師不同的地方,白天降妖除靈是懷揣着美好,而非一味的除掉。
聽到白天這麼說,男鬼慢慢的挺直了身體,將自己虛化的形態變成實體,真實的站在了白天的面前。
看到這裏,白天將手中的青銅鏡收起,望着眼前滿是陰霾和冷厲的男人,耐心的等待着他開口。
「這個房子是我的,我從小離家來到這個城市奮鬥,終於憑自己的能力買下了這棟房子。本以爲我在這個城市熬出了頭,卻沒想到上天這麼捉弄我,我竟然得了絕症。」
感受到男人話語裏的憤慨和無奈,白天不由得抿了抿脣角,繼續聽男人講述。
「我有一個女朋友,她跟着我從一無所有,到我終於能給她一個家。沒想到,這個時候我竟然得了絕症,她曾提議說讓我把房子賣了治病,可是我問過醫生了,我的病已經到了晚期,治不治都一樣。所以,我選擇聽從天命,上天讓我活到什麼時候死,就什麼時候死吧!於是,我就在這裏,平靜又無望的度過了我最後的餘生。」
「既然你是自然死亡的,那你爲什麼不去投胎,反而回到這裏裝神弄鬼一直胡鬧呢!」白天不理解。
「爲什麼?」男人冷哼了一聲,嘲諷的獰笑道:「因爲我不甘心!」
白天挑了挑眉,只聽男人繼續說道:「我的老家只有我的父親一個人在,他的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他因爲我的事情操心,我怕他承受不了。所以,我告訴我的女朋友,讓她在我死了以後,才能通知我的父親告訴他這件事情。我提前寫好了委託書,並且將房產證一些東西都給了我女朋友,希望她在我父親來了以後,幫助他把這棟房子賣掉,所得的錢給我父親一半養老,其餘的就都留給她。」
「在我死之前,她哭的很傷心,表示一分錢她都不會要,而且會好好照顧我的父親。有了她這樣的話,我才安心能的離開。」
男人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後來,我死了,我的女朋友就把我送去了火葬場。到了我頭七的那天,我想回來最後看我女朋友還有我父親一眼,可是沒想到,她卻背叛了我。」
聽到男人陡然提高悽厲的聲音,白天不由得皺起眉頭,想到找他來捉鬼的那個女人,白天不由的問,「帶我來這裏的那個女人,就是你的女朋友嗎?」
「沒錯兒,就是她!」男人面有痛色,但更多的是憤怒,目眥欲裂的可怖表情充分體現他對這個女人的憎恨。
男人目光陰沉,視線冰冷又陰暗的在房子裏環顧,聲音惡狠狠又透着一股哀涼,「在這裏,我並沒有見到我的父親,我只看到了我的女朋友一個人坐在客廳裏,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我給她的委託書和房產證,以及一個木盒子裏我的骨灰……」
「你死了的事情,她並沒有告訴你父親是嗎,更沒有將這棟房子賣掉對不對?」白天隱隱猜到了一些,聲音雖然猶疑,口吻卻是肯定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聲音蒼茫又荒涼道:「是啊,我都已經死了,可是我的父親卻不知道。而這棟我用盡全身力氣奮鬥出來的房子,卻成了女友一個人的所有物,哦,還有她很快找到的那個男人,成了他們兩個人的巢穴……」
後面這句話,男人的聲音極具嘲諷,也充滿了陰狠毒辣,一潭死水般漆黑的瞳眸中彌漫着殺意。
白天目光深沉,看着男人的情緒變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陰森寒冷,似乎有無數的冰銳在空氣中閃着寒芒。
「你想要做什麼,我可以幫你!」幾不可聞的嘆口氣,白天開口道。
「你要幫我?」男人有些意外,然後目光陰冷又輕佻的看着白天,邪笑道:「你要幫我殺了他們嗎?」
「我不殺人!」白天搖頭,「我知道,你才剛死沒多久,所以你的能力有限,根本就做不了什麼,才只能在這裏制造出來一些動靜嚇嚇人。我能幫你的,就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父親,讓這棟房子也物歸原主。」
白天的話讓男人陷入了瞬間的深思,很快男人就擡起頭,目光逼視着白天,說道:「可是,那個女人手裏有我寫的委託書,我怕就算我爸來了,也不能順利拿回房子。」
這確實是個問題,白天凝眉思索了一下,並沒有得到什麼好的辦法。
察覺到男人的情緒由稍微的平靜即將轉爲暴戾,白天連忙開口安撫,「這樣吧,我先幫你通知你爸過來,然後我在找你女朋友好好談談,我想她要是還有良心,念在你們以前的情分上,她應該會主動把房子還給你爸的。」
別墅裏黑暗又寂靜,陰冷的氣息在別墅裏四處遊走,好久以後,白天才感覺到這股陰涼緩緩停駐,然後便聽到男人低漠的聲音,「好,那我就給她一次機會……」
屋內的寒涼漸漸散去,男鬼所帶來的陰鷙的氣息也逐漸消失,白天走到客廳的牆角摸索了一下,伸手將客廳的燈打開。
白熾的燈光亮起來,白天看着布置溫馨的房子,有些感慨的深深嘆口氣。
拿出手機,白天撥通了找他來捉鬼的那個女人的電話,電話剛接通,就聽到那邊女人急切的聲音,「怎麼樣,事情解決了嗎?」
「王小姐,這個房子的確鬧鬼,而且事情的具體情況我也知道了。不過,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們當面談談,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因爲這個房子裏怪事頻發,鬧鬼的情況愈演愈烈,所以在找到白天來捉鬼之前,王依然和她現任的男朋友張帆就暫時搬出了這裏在外面的賓館居住。
「好,好吧……」王依然猶豫了一下,這才答應了下來。
很快的,王依然就和現任男友張帆開車過來了,看着燈光明亮的大廳,兩個人心中忐忑,戰戰兢兢的走了進去。
看到站在客廳中央的白天,王依然心裏稍安,大步的走過去,聲音清脆又急切道:「白先生,你要和我說什麼,這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王小姐,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白天看了眼身材魁梧的張帆,對着王依然禮貌道。
王依然猶豫了一下,示意張帆先出去,待張帆走出客廳以後,白天才和王依然坐在客廳裏面對面的開始談話。
「王小姐,我有話直說了,這個房子之所以一直鬧鬼,就因爲你的前男友。」
聽到白天這麼說,王依然略微有些驚訝,然後有些苦澀的嘆口氣,「沒想到真的是他!」
「王小姐,」看得到王依然並沒有太過吃驚,白天就知道她心裏有數,幹脆道:「王小姐,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貪,你這麼做良心上真的過得去嗎?」
「你真的見到了他?」王依然有些驚愕。
「是,我不僅見到了他,他還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訴了我。王小姐,我希望你能主動把房子還回來,讓他的父親老有所依,這樣他就能安息了。」
「我……」王依然猶豫,她的家庭也不富裕,而且現任男友也沒有多少積蓄,在這個城市能有這樣一棟房子,對她來說太過的重要了。
王依然知道自己對不起前男友,可她也是沒辦法,在這個物質年代,很多時候她不得不向現實妥協。
「我知道我這麼做不對,可是房子……」
「王小姐,你應該明白,雖然你的前男友死了,可是他還有父親在,你這麼私吞別人財產是犯法的。」白天理解王依然的心理,但是對她的這種做法是絕對不贊同的。
「王小姐,我已經通知了你前男友的父親,他應該明天就能到這裏。趁着現在還不晚,別再錯下去了!」白天苦口勸解,王依然滿心的糾結。
就在此時,本來站在門外的張帆大步走進來,冷冷的瞪了眼白天,衝着王依然強勢道:「就算他父親來了,這房子也該是你們一人一半的,那張委託書上不都寫的清楚嗎。」
王依然有些掙扎的咬着嘴脣,沉思了一會兒,擡頭道:「我可以把房子賣了,錢我也會給他父親一部分的。」
白天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客廳裏的燈開始閃爍起來,忽明忽暗的燈光伴着絲絲陰風,彰顯出一種陰森恐怖的氣氛。
「他來了……」白天驀然道,王依然和張帆聞言一下子臉色煞白。
「我不同意,她這麼對待我,竟然還想拿走我的東西!」一片陰暗中,一個低沉沙啞蘊藏着陰冷和狠戾的聲音,就那麼突兀的在白天的耳邊響起。
白天一驚,扭頭便看到隱隱浮現在他身後的影子,看到男人漆黑的瞳眸中閃過一抹充滿戾氣的血紅,白天立即繃緊了神經。
「你別急,我會告訴他們的。」白天急忙安撫,等着周圍環境恢復如常,白天才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
擡頭,看着面前驚魂未定的兩個人,白天凝重了神情,嚴肅道:「他不同意,王小姐,在你做了這些事情之後,你已經沒有資格得到他任何的東西了。」
王依然的臉色很難看,張帆的臉色同樣難看,看着眼前價值不菲的房子,張帆惡聲道:「委託書上寫的清清楚楚,他已經死了,就算不同意又能怎麼樣。」
「張帆……」王依然爲難的看了張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看着白天說道:「我知道是我做錯了,白先生,你代我向他道個歉。我保證,等他的父親來了,我一定會把賣房子的錢拿一半給他父親。」
白天搖搖頭,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不近人情,「王小姐,他的態度很明顯了,如果你執意下去,肯定會激怒他的。實話告訴你們,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鬼魂,但是如果你們把他激怒,他就會化爲厲鬼。到時候,情況可就不是你我能掌控的了了。」
「白先生,你是我們請來捉鬼的,是讓你消滅他,可不是讓你來幫助他的。」王依然還沒開口,張帆就冷哼了一聲,不耐煩的衝着白天嚷嚷道。
「趁着他現在還變不成厲鬼,你直接把他滅了不就行了,放心,酬金我們會多給你的。」張帆表情冷漠,眼睛裏閃着精光,充滿了貪婪邪念。
白天看着原本道貌岸然的男人,因爲個人的私欲變得如此卑鄙無情,內心裏是有些不恥和悲哀的。
張帆的殘忍,以及此刻王依然的沉默,讓白天的表情也變得淡漠起來,面無表情的看了兩人一眼,白天漠然道:「我是有人性的,如果你們不知悔改,那我就只能報警了。」
王依然面色慘然,而張帆的神情則變得有些猙獰,怒視着白天,喝道:「別多管閒事兒,我們之間的交易到此爲止,你走吧!」
「王小姐,你也這麼認爲嗎?」白天凝聲問道。
「白先生,你先走吧,讓我好好想想,有需要我會再給你打電話的。」
一聽王依然這話,白天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沒有再多說,白天淡淡的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了。
走出別墅的時候,白天回頭望了一眼,發現將別墅籠罩的那層陰霾變得更加的灰暗。
看來,王依然他們要是不及時收手,真的會逼出一個厲鬼的誕生的。
白天,一個從農村出來混跡都市的三流捉妖師,雖然他自身靈力不是很強,但是對待這份工作,白天態度嚴謹,心中充滿了虔誠。
自從小養大他的爺爺死去以後,白天就拿着他爺爺唯一留給他捉鬼用的那把桃木劍和青銅鏡來到了這所城市,據說這是他們家祖上傳下來的。
白天來到這個城市可謂是一窮二白,用身上的錢在市中心一個偏僻的地下室租了間房子,白天就在這裏落腳了。
因爲白天所從事的行業特殊,而白天又迫切的需要錢,白天就印了許多的小廣告,夜裏的時候偷偷的在各種地方張貼。
沒想到,這個方法還挺管用,爲他帶來了不少的生意,兩個月過去,白天的口袋裏也算是有了點積蓄。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白天好容易打了一輛車回到市中心,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水和面包,白天就邊吃便向着市裏最有名的那所大學走過去。
在接王依然這單生意的同時,白天還接到了一個名叫陳鋒的單子,陳鋒正是這所大學大三的學生。
據陳峯所說,他就是看到了白天在學校外面角落裏張貼的小廣告,這才找上了白天。
白天走到學生宿舍樓的後門,看着一旁牆角還留有他之前貼的小廣告,不由得狡黠一笑。
再往前走幾步,發現他曾經貼有小廣告的電線杆上已經空空如也,白天撇了撇嘴,又從口袋裏掏出幾張廣告紙,順手拍在了電線杆上。
沒辦法,白天知道亂貼小廣告不好,可是學校這種地方正是靈異事件的高發區,白天爲別人也爲了自己,還是覺得擴大些宣傳範圍比較好。
關於陳鋒委託他的事情,內容是陳鋒的一個表妹也在這所大學上學,是今年大一的新生。一個月前,在一次和同學外出以後,陳鋒的表妹林莉突然失蹤了。
陳鋒他們家人很快的報了警,警察經過幾天的調查,卻一無所獲。林莉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的蹤跡。
一個星期以後,學校又突發了一個案件,和林莉失蹤的情況差不多,這次是一個大二的女生神祕失蹤。
警察多方面的進行排查,並且把兩個案件結合起來,高度重視的進行了調查,可案件依舊毫無進展。
警方並沒有放棄,調查仍在繼續當中,可是自林莉她們失蹤已經一個月了,卻依舊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丁點的線索都沒有。
陳鋒以及他們的家人都急壞了,一個月來他們每天都備受煎熬,就在前兩天,陳鋒偶然看到白天在學校外張貼的小廣告。
以前,對於這種東西,陳鋒肯定是嗤之以鼻,覺得這就是些裝神弄鬼的騙子。但是,經過林莉這件事情,陳鋒心中有了些大膽的猜想。
畢竟,林莉和另外那一個學妹的失蹤太過的蹊蹺了,如果這是人爲無法解釋的事情,那麼還真有可能會是靈異事件。
陳鋒在經過一晚上的思索以後,抱着試一試的心態給白天打了電話。
聽到這種情況,白天有些猶豫,他的職業是捉鬼除妖,又不是偵探,這樣的事情他還真是沒把握。
不過,陳鋒也說了,他也是病急亂投醫,只是不想放過任何的可能。
而且,陳鋒他們家境好,屬於不差錢的那種,陳鋒給了白天很高額的報酬,白天猶豫了一下也就點頭答應了。
當然,白天事先就跟陳鋒說了清楚,他會盡力去辦這件事情,但他不保證一定會找到人。
陳鋒表示理解,於是這單生意便協議成功。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和靈異事件有關,那麼最佳的調查時間就是凌晨以後,這也是白天爲什麼現在會出現這裏的原因。
此時,學校的大門緊閉,白天沒辦法進入學校裏面,就圍着學校外圍的道路進行查看。
走了一圈,白天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夜很安靜,偶爾空氣中會有一絲不平凡的波動,仔細望過去也不過是一些要投胎的鬼魂從這裏經過。
沒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白天打算先回去休息,等到明天當面見了陳鋒仔細詢問情況以後再說。
白天攏了攏身上的衣服,雙手抄進口袋,加快了步伐返回離開。
走在靜謐而空闊的馬路上,白天心思平靜,胡亂的在腦海中想着一些有的沒的。
突然,白天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流動的空氣漸漸的變得凝重,連肆意飄散的風都緩緩沉靜,好像是空氣凝結、時間停駐一般。
白天停下腳步,擡頭向着四周張望。四周夜色寂靜,沒有看到任何的異象,白天的心卻更加的緊張起來。
下一刻,一股強大而凌厲的煞氣猛然襲來,白天瞬間凜然了神情,全身神經緊繃,恐懼又疑惑的扭身看過去。
白天可以感受到這種強烈的兇煞之氣離自己越來越近,帶着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
突然一道紅色的影子從前方閃過,很快來到白天的眼前。
這是一個女人,穿着深紅色的長裙,墨黑的長發如瀑一般傾瀉,露出一張白瓷一般精致的臉龐。
這個女人是美麗的,當然,如果可以忽略她那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以及周身纏繞着的絲絲黑氣,那麼她確實是美麗的。
這樣的一個女人陡然出現在眼前,饒是白天有所準備,也還是被嚇了一跳。
尤其,這個女人身上的煞氣太重,看着那雙令人膽寒的眼眸,白天想,這是得有多麼深的仇恨,也會形成這種強大的怨氣啊!
與這個紅衣女鬼面對面的對視着,白天的表情看似平靜,可是全身寒毛直豎,一顆心更是緊張的跳個不停。
下意識的握緊手掌,在女鬼伸着慘白的手臂,揮舞着血紅尖利的指甲猛然向着白天撲過來的時候,白天動作迅速的抽出背在身後的桃木劍,氣勢兇猛的朝着女鬼刺過去。
桃木劍很輕易的從女鬼的胸前刺穿,白天心中一喜,以爲中傷了女鬼。
可惜,女鬼並沒有因此受到傷害,反而是化作一團虛影,一晃便出現在另外一個方向,帶着更加洶涌懾人的戾氣再次朝着白天撲過來。
可能是白天剛才的行爲激怒了紅衣女鬼,女鬼死寂一般的臉上充滿了戾氣,隱隱的還能看到黑色的青筋浮現,像是攀爬着一條條充滿詭異氣息的毒蟲,讓人看着毛骨悚然。
「就憑你也想傷我!」女鬼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卻帶着無盡的狠戾和兇殘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