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若庭在朦朧之中醒來,感覺耳邊有人聊天。
「盛若庭真好看啊,就算車禍被撞飛了,還是這麼好看!比電影裏的還好看!」
「長得好看就可以潛入男明星房間裏搔首弄姿地勾引人,還引記者去拍嗎!車禍是她活該的!誰讓她算計我家季樹哥哥!」
「兩年前,她因爲車禍昏迷了兩個月,醒來之後就性情大變,這次又出車禍了,別更傻了吧。」
盛若庭用力動了動自己的手指頭,一陣劇痛傳來,但她反而欣慰的笑了。
很好,在被人奪舍了兩年之後,她終於奪回自己的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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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病房,穿着病號服的病人正刷着最近的娛樂新聞。
「……有‘國民女兒’之稱的女星盛若庭,非法潛入當紅頂流季樹的酒店房間裏,不僅脫下衣物欲行不軌,還提前聯系了娛記前來撞門抓拍,企圖制造‘捉奸在牀’的假象捆綁季樹。」
「在此前,盛若庭就因爲高調追求愛豆季樹而引發爭議,高冷人設崩塌,大量粉絲脫粉,多個高奢代言告吹,甚至到了無戲可拍的地步。」
新聞畫面一轉,記者蹲守‘築夢娛樂’,終於採訪到了當紅頂流季樹。
季樹對着鏡頭,俊美的臉強忍着憤慨:
「三天前,我的新片《君王的傳說》在酒店裏舉行發布會,我就開了房間休息,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盛若庭小姐在我房間裏搔首弄姿。」
「在此澄清,我與盛小姐只是合作關系!我對她的行爲事先並不知情!」
又有記者問:「盛若庭的陰謀敗露之後從酒店跑出去被車撞了?請問您對此事如何評價?」
季樹握拳:「她畢竟是我的同事,我親自開車送她去了醫院,還替她解決了醫藥費和夥食費,對她,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一陣誇贊聲傳來,什麼‘大度’什麼‘善良’。
記者似乎還想問,經紀人忙趕過來說:「季樹先生不想就這個事情進行過多討論,希望大家把更多的關注點放在季樹新片《君王的傳說》上。」
接下來就是大篇幅宣傳新電影了。
病友又刷了刷微博,見季樹和他的新電影掛在熱搜榜第一位,隨後的都是盛若庭的負面新聞。
不顧粉絲和經紀公司的反對,倒追愛豆季樹,在自己千萬粉絲的微博上公然示愛。
新劇血撲,業務能力遭質疑。
出席時裝周妝容奇葩,舉止油膩。
負債累累,疑似因吸毒而借高利貸,片場被潑油漆。
病友擡頭看了一眼隔壁病牀上的盛若庭,卻見少女安靜的睡着。
雙眸闔上之後,修長卷翹的睫毛展翅欲飛,整個人如一張白紙做的花,腦門上的紗布更是我見猶憐。
病友搖頭:就算素面朝天的住院,也還是這麼好看,可惜,腦子被撞壞了。
此時,護士兇巴巴的進來,把盛若庭叫醒。
「起來換藥,你都裝死三天了,別裝了。」
盛若庭睜開了眼,睡眼惺忪。
護士一邊換藥、換吊針,一邊罵罵咧咧:
「如果不是季樹哥哥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們‘小樹人’早衝進來把你撕成碎片了。」
「你算計季樹哥哥,季樹哥哥還替你支付了醫藥費和夥食費,你根本就不配!」
「也多虧了你,季樹哥哥的新電影才有這麼高的熱度,你想不到吧!臭三八!」
說起來還有些得意。
此時,另外一個護士進來了。
「趙紅,不許欺負我的乖女鵝!」
那是盛若庭的媽媽粉,她一進來就替盛若庭說話。
「如果不是我們家乖女鵝帶着你家哥哥上雜志、演大制作,你家哥哥現在還用他的面癱臉演着永遠也紅不起來的十八線網絡劇!你拽什麼拽!」
趙紅冷笑一聲:「那都是你家乖女鵝倒貼的,我家季樹哥哥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她!」
媽粉氣炸了:「倒貼?我乖女鵝出道四年只拍了兩部電影就拿了十幾個億的票房和影後大滿貫,你家季樹哥哥有幾個獎?」
一下子戳中趙紅的痛點了,她指着盛若庭大罵:「影後又怎樣?影後就可以脫光衣服在我家哥哥房間裏搔首弄姿嗎?臭三八!」
「當初她倒貼我家哥哥的樣子可真醜啊,哦對了,她還在開小號辱罵和哥哥合作過的女藝人被扒了馬甲,這事兒你們知道嗎?又惡毒又惡心!」
盛若庭粉被氣得雙眼通紅,跺腳:
「季樹兩年前拉若庭炒作緋聞,你們粉絲羣煽動私生粉宋璐開大貨車撞人,導致她重傷在醫院昏迷幾個月,腦子被撞壞了,這筆賬怎麼算!」
趙紅更囂張了:「人都死了,你們還想怎麼樣!況且你家的乖女鵝都在微博親口說了這事兒不怪宋璐。」
媽粉還想罵,卻被盛若庭一把拉住了手臂。
「好了,別罵了。」
渾身長滿刺的媽粉一看乖女鵝說話,立馬就退讓了,可還是委屈得哭。
可誰料,趙紅還以爲盛若庭理虧,囂張了起來:「怎麼?你也知道自己見不得人了?下賤!」
病牀上的盛若庭眉目一沉,冷冷看向了趙紅,然後,緩緩揚起了手臂,只見那手臂上,二十幾個針眼觸目驚心。
「這兩天我雖然一直昏迷,但我也知道,你在我的手臂上多扎了二十幾針,每一針,都無比用力。」
媽粉飛快擡起她手臂一看,果然,手臂都被扎腫了!
「趙紅,你瘋了!!」
趙紅張嘴,狡辯:「那是因爲——」
盛若庭冷冷打斷:「我的血管也並不難找,而你也是一個從業5年的護士,可我還是被你多扎了二十幾針,只有兩種可能,一,你學藝不精,二,你惡意泄恨,無論如何,這都是嚴重的醫療事故。」
趙紅臉色一變,嘴巴裏狠狠地罵道:「臭三八,都到這個份上,你還耍什麼大牌,你真當你還是影後嗎?」
盛若庭拿着粉絲送的奶茶,抿一口,等她罵完,才淡淡地說:「辱罵病人,罪加一等。」
趙紅臉色又青又紅,一時語噻:「你——」
盛若庭一指門:「滾。」
如果不是這二十幾針,疼得她的靈魂時刻保持清醒,她也不可能這麼快醒來。
趙紅狠狠摔門而去。
「糊咖還拽什麼拽!」
此時親媽粉還心疼得淚流滿面,忙給那腫起來的手臂消腫。
但盛若庭卻沒有其他的話,「我餓了。」
女鵝餓了,比什麼都重要,小護士連忙打開了保溫湯罐,聲音輕柔,「來,乖女鵝,喝點海帶湯,對傷口好。」
「謝謝。」盛若庭接過湯,眸光微垂,杯中熱氣浮上來模糊了她的臉。
護士看着她,滿臉陶醉。
我女鵝真好看,吃飯也這麼好看。
但緊接着,就是一陣心酸。
兩年前的盛若庭,風華絕代,驚塵絕豔,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啊。
那一場車禍,把一切都變了。
小護士把一件粉紅色的羽絨服給盛若庭披上。
「來,乖女鵝,穿上,別凍着了。」
盛若庭攏了攏衣服,又說了一聲:「謝謝。」
等媽粉找領導來查證盛若庭被虐待的事情時,盛若庭已經不見了。
一邊的筆記本上留着手寫的一串簪花小楷:「謝謝,我回來了。盛若庭留。」
護士一下驚愕得捂住了嘴。
這是盛若庭的字!粉絲都認得!
自她兩年前車禍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就再也寫不出這麼美麗的字體了。
她,回來了!
某高端山景別墅,盛若庭的家門口。
「滴,指紋認證失敗。」
「滴,密碼認證失敗。」
穿着粉紅色羽絨服的盛若庭站在冰天雪地裏,雙眸森然。
失敗之後,果斷放棄走正門。
她身形如風,踏雪無痕,迅速的到了一樓窗戶前,在窗臺左手十指處順利地摸到了一個暗門,摳開,裏面是一個嵌入式指紋密碼鎖,按指紋後,順利的從外面打開了窗戶。
盛若庭翻窗進門,脫了羽絨服,穿着病號服上了樓。
扶着梨花木樓梯扶手的她,腳步驀然停住,雙眸無聲的擡起,看向了二樓。
她的家裏,有人。
兩年前,她因爲被季樹單方面炒作緋聞,而招致季樹私生粉的惡意撞車,私生粉當場死亡,她在醫院昏迷了幾個月,醒來之後性情大變。
但其實,她被私生粉給魂穿了。
這兩年,她真正的靈魂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個私生粉佔據了她的身份做盡了蠢事,而無能爲力。
私生粉還把這套她親自設計的房子賣了,只爲籌錢捧季樹當一番男主。
房子的新主人,似乎是個很棘手的人物。
**
新中式風格的浴室裏,一個古樸且別致木桶代替了浴缸的存在,幾片白色輕紗迎風而舞,給房間增添了幾分旖旎神祕。
沒有開燈,門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微弱的打了進來,能看見浴桶裏,有一個寬闊的背。
男人在裝滿冰塊的冰水裏,依舊感覺欲火焚身,胸腔裏的心如被烈火包圍,渾身的燥熱無處抒發,搭在木桶邊緣上的手臂上,肌肉若虯龍盤踞,似乎每一處肌膚裏都藏着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
聽見背後有腳步聲,男人睜開了眼:「卡洛斯,抓到那只兔崽子了嗎?」
嗓音沙啞,每一個呼吸都在極力壓抑着什麼。
「膽敢給我下藥,還往我房間裏塞女人,我要扒了他的皮!」
氣勢逼人,鋒芒畢露。
但男人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
「怎麼還有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一回頭,眼前一花,還未看清楚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脖頸動脈上,貼上了一把冰涼的水果刀。
一個女人清冷的聲音傳來:「你中毒了?」
那若凝脂的小手就貼在他的肩膀上,肌膚有些微微的冰涼,與男人滾燙的肌膚一觸碰,一點涼意直接便傳達進了滾燙如火的內心深處。
好不容易靠着冰塊扼制下去的灼熱又涌了上來,迅速地佔據了他的理智,雙眼猩紅,渾身的細胞都在瘋狂吶喊:女人!我要女人!
他忽然如猛龍出海般,迅速將身後的女人制住,將水果刀扔遠了。
砰!
一聲水響,女人被自己拽入了木桶裏,只聽見一聲嬌呼,溼透的女人曲線畢露,他這才看清楚了她的樣貌,是個五官絕美的少女,明眸皓齒,雙脣似含着嫣紅朱丹。
「我會對你負責的!」
男人將那小小的軀體逼到了絕境處,捏住那如夢似幻的一張臉,就狠狠親了上去。
此時,她就是他的解藥,就是他的救贖,是拯救他出這烈火地獄的天使。
但猝不及防的,腹下三寸處一陣劇痛襲來。
「額——」
男人一聲悶哼,全身忽然就脫力,鬆開了手,懷裏的人如魚一般逃了出去。
燈猛然一開,漆黑的浴室裏瞬間亮如白晝,亮光驅散了旖旎。
被刺得雙眼發酸的男人下意識擡起手掌遮擋燈光。
在指縫間,他看見了女人的樣貌。
那還是個少女,就算身穿病號服,也藏不住那一米七的高挑身材,長着一身如瓷器般的皮膚,明豔動人,卻面色奇冷,白璧無瑕,玉潔冰清。
「你對我做了什麼?」
男人感覺自己的渾身無力,就在剛才,某處穴道似乎遭至了一股力透骨縫的勁道,他半個身體的神經網都是一麻。
但這樣,反而讓破防的神經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絲清明,理智也暫時地回歸了正常。
少女沒有回答他,隨手往身上裹了一件浴巾,問他:「搬來多久了?」
男人回答:「只短暫地來過兩三次,今天臨時過來一趟。」
少女似乎是放心了:「還好。」說着,她出去了。
「你去哪兒?」男人站起身,但很快就腿一麻,又坐了回去。
少女回:「救你。」
一會兒時間,少女再進來,手裏多了個精致的香爐。
「你要幹什麼?」男人問。
少女:「閉嘴。」
少女放下香爐,拿出一根細細的線香。
男人一下子看透了她的意圖。
「我中的是藥性猛烈的合成藥劑,只能靠我的自制力壓制,香是沒用的。」
此時,那股勁兒又上來了,他感覺此時的自己就是一頭隨時失控的猛獸。
少女不答,把線香插在香爐裏,點香之後,一點香霧繚繞開來,香氣逐漸濃鬱。
男人吸了一口,頓時神清氣爽,內心那股無處抒發的燥熱,似乎是遇上了一陣涼爽春雨,瞬間,烈火消融,內心一片涼爽。
「這香,不錯。」男人舒服地閉上了眼。
他中的劑量,打鎮定劑都不一定管用,但這香卻能輕易消除。
從未聽過有這麼厲害的香。
也從未聽過還有京都還有這麼一位制香高手。
少女見他藥效得到緩解,立馬掐滅了香,收走了香爐,不想浪費半點。
見她要走了,男人高聲叫她:「我叫江森。」
少女回復:「盛若庭。」
此時,清醒過來的江森才看清了,這是前房主,盛若庭。
「來一樓,我有話跟你說。」
‘砰’一聲,盛若庭摔門而去。
江森那一臉笑容逐漸放大。
這個盛若庭,和之前見過的盛若庭,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
很快,盛若庭就等來了修整完畢的江森。
她擡眼看那身穿睡衣、緩緩從梨花木樓梯上走下來的男人。
身材挺拔,幽暗深邃的眸子眼含桃花,五官立體得像是精雕細琢,白皙的皮膚襯託着薄薄兩片脣,帶着一臉壞笑。
特別是那一雙眼,尤爲迷人。
像是夜空裏最皎潔的上弦月,一眼,就是萬種風情,一般女孩子很容易就陷進去了。
再看發型,典型的渣男錫紙燙。
看樣子是個紈絝子弟,但他的自制力卻極強,這麼大劑量的催欲藥,竟然挺住了。
但盛若庭對他的背景和身份並不感興趣。
「跟我來。」
江森真的跟上來了,隨在少女的身後,看見了她那潔白的耳垂,冰雕石刻般,令人垂涎。
「盛小姐是不是走錯門了,這兒住的可不是你的季樹哥哥。」
看來狀態恢復了,開始調戲人了。
盛若庭不理會他,帶着他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還有一個休閒吧臺和一個健身房。
雖然這是第一次來這套房子過夜,但之前已經踩點過幾次。
之所以看上這套房子,是因爲,這裏竟然有一個十幾米高的室內人工攀巖牆,從地下一層延伸到了頂樓,他爲了這個室內攀巖牆而買了這套房子。
「怎麼?盛小姐後悔了?當初可是你自己低價拋售房產,籌錢捧你的季樹哥哥當一番大男主的。」
一邊欣賞着健身房裏的草靶子,和各式各樣的弓和箭,這是屬於原主人盛若庭的。
盛若庭徹底不理會他的聒噪,纖指在牆上一摳,摳出一個鑲入式密碼鎖,指紋解鎖。
滴,一聲響。
一面牆緩緩擡起,牆內燈光驟亮,竟然是一個隱蔽的地下車庫。
六個車位,停了五臺各式各樣的豪車。
每一臺,都是限量。
一串豪車鑰匙飛向了江森。
「隨便挑兩臺車,然後把房子過戶給我。」
盛若庭好心地救他,自然是爲了能坐下來談房子的問題,這套房子對她來說很重要。
江森大開眼界,轉着車鑰匙圈走進了車庫。
車庫都積灰了,至少兩年沒進過人了,他幾個月之前買房的時候,盛若庭可沒說過還有個地下車庫。
他在一臺積滿灰的阿斯頓馬丁車頭上留下了一個指痕。
目光流連,似在認真挑選。
「這臺阿斯頓馬丁,全球限量60臺,華國配額7臺,一手價五千萬。」
這一臺車就可以換這套房子了,但盛若庭的聲音裏毫無惋惜,這只是她車庫裏最普通的一臺車而已。
江森笑:「原來你還藏了這麼多臺好車,隨便賣一部,你的季樹哥哥都不愁資源了,何必舍近求遠賣房子呢?」
盛若庭冷着臉:「少廢話。」
但江森看了一圈之後,似乎並沒有選中的車,反而是直勾勾地望着盛若庭。
「不如這樣——」
那一串價值上億的車鑰匙在他手中,似乎沒有半點分量,被他隨意拋接着。
「一臺車,再附贈一個你,我立馬過戶。」
雙眼直勾勾地看着這穿着病號服卻面容絕塵的少女,脣角帶笑。
果然,盛若庭拒絕了:「想得美。」
看得出來,他對這些車不感興趣,盛若庭也不多廢話,一把奪走了他正拋接着的車鑰匙,毫不留情:「出來,關門了。」
車庫門無聲關上。
江森一把攔住了欲走的盛若庭:「凡事都可以打商量嘛,這樣吧,我退一步,你給我一臺車,我把我和這套房子都給你。」
盛若庭扭頭看他,見眼前的男人,那一臉桃花笑過於奪目,把自己所有的紈絝屬性都加持在了這個笑容裏,溢滿而出。
「聽說江先生花名在外,是出了名的紈絝。」
長得帥,還有錢,不應該是無名之輩,盛若庭在京都混了三年,也早知道江森大名。
江森笑,一口雪齒八顆牙整齊如白瓷:「正是區區在下。」
「呵。」
盛若庭只是付諸一笑。
這人身手極好,竟然能將她拉下水,絕對不是一般的紈絝子弟。
見盛若庭不搭理自己,江森又提議:「不如,我們比攀巖吧。」
欲走的腳步頓住了。
盛若庭回頭:「怎麼比?」
江森下巴一擡,示意那一面攀巖牆:「誰先登頂誰贏,顧及你有傷在身,我讓你一半的時間。」
盛若庭一口答應:「好。」
似乎信心滿滿,提步就走。
江森又高聲提醒:「再加一條,輸的人,要叫對方爸爸。」
盛若庭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是無語。
江森笑:「怎麼?乖女鵝不敢了嗎?」
盛若庭收回目光。
「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玩真的了?
江森疾走兩步:「現在比?你確定?我可不想趁人之危。」
望向了她腦門上的紗布。
「聽說你幾天前出了車禍……」
盛若庭已經在裝備間裏拿出一套裝備扔過去。
「就現在,我一刻也不想見到你。」
很快,兩人就換上了專業的運動服,戴上了護具。
江森擡頭看那面攀巖牆。
「還是競技性的人工攀巖牆啊,我可是新手,那你豈不是佔大便宜了?」
盛若庭正在做攀巖前的熱身動作。
「我也兩年沒玩了,還有傷在身,你我打成平手了。」
雖然不知道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盛若庭對自己身體的評估了一下,肌肉鬆弛,馬甲線都沒有了,看來是很久沒有的運動了。
江森啓脣,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盛若庭打斷了:「這是你自己選的,半途退出的話,就立馬滾出去。」
這倒是激起了江森的好勝心。
「乖女鵝,可別小瞧了爸爸。」
手試圖伸到她那蓬鬆如雲的頭發上,試圖來兩下爸爸的撫摸,被少女輕靈躲開了。
「少廢話,一分鍾之後計時開始,誰先登頂,誰就是這裏的主人。」
盛若庭的聲線很甜,明明還是個軟糯的少女,卻在刻意的降低了發聲位置,聽起來——奶兇奶兇的。
江森瞧着眼前扣安全帽的少女,眼裏耀着兩道薄薄微光。
他拿起了一個安全帽,扣在頭上之後,眉心一皺:「乖女鵝,你這個安全帽怎麼扣?好復雜,要不你來幫爸爸扣上吧?」
回應她的只有盛若庭一個高冷的背影,她頭都沒回,拿出鎂粉搓了搓手。
「扣不上就等死吧。」
身後的男人一秒上扣,戴好了安全帽,走到了盛若庭身後,俯視着眼前這明媚到刺眼的少女。
看房的時候,江森見到了這面攀巖牆和地下室裏的弓箭收藏,還以爲房主會是個很有趣的人,但房產過戶的時候見了盛若庭一面後,很失望。
很油膩,很空洞,空有皮囊,卻無靈魂。
眼前的盛若庭和過戶時候的她似乎一模一樣,可江森總覺得哪兒變了。
皮囊似乎未變,但精氣神,完全不是一個模樣。
總之,之前的盛若庭令他索然無味,但現在的盛若庭——
「可以開始了嗎?」
少女低沉話語打斷了浮想。
「好。」
江森擡頭看攀巖牆,高強度仿真復合材料巖板做的,是競技型設計,有一定難度,甚至還有一個90°的直角。
盛若庭率先說:「路線任選。」
江森皺眉,指着巖板說:「無論選哪條路線,都必須完成引體向上,轉體,騰挪甚至跳躍,都是高難度,乖女鵝,就這麼不想爸爸贏啊?」
盛若庭計時器放在了地上,按了倒計時。
「你可以選擇放棄。」
3、2、1!
兩個人影以同樣靈巧的速度攀上了人工牆,沾了鎂粉的手摳住了巖壁上的凸起物,尋找支點。
攀巖是一種集競技、娛樂、健身於一體的極限運動,又被稱爲‘峭壁上的芭蕾’,對於一個人的體力、耐心等各方面身體素質都是一種考驗。
江森也是個業餘愛好者,但還沒爬出幾米,一道迅捷如風的身影已經迅速地通過各種支點超越了他,到了難度最高的俯壁。
那接近90°的俯壁想要超越難如登天,可少女的身影卻輕靈如風,靠着出色的上肢抓取力,完成了一個高難度轉體,然後迅速登頂。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