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債的人來了,您就可憐可憐兒子,跟他們走吧!」
耳邊傳來一聲聲哀求,顧瑤眉頭緊皺,艱難睜開了眼。
入目是灰撲撲的房舍和幾個衣衫襤褸的男女。
這是哪兒?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不是在任務中遇到爆炸,意外身亡了嗎!
顧瑤腦子混沌,突然一股龐大資訊灌入了她腦中。
一陣刺痛過後,她震驚發現,自己竟然穿書了!穿的還是最近無聊看的一本古代種田小說。
她堂堂二十二世紀特種兵軍醫,居然穿成了書中同名同姓的極品炮灰惡婆婆。
原主是個鄉野村婦,丈夫早年參軍身死,獨自一人拉扯三個孩子過活。
因長子相貌酷似死去的丈夫,對他十分厭惡,對肖似自己的小兒子卻十分寵愛,在村子裡時常詆毀老實孝順的大兒子,誇讚小兒子孝順能幹。
原主眼中孝順的小兒子卻是個敗類,不但好吃懶做還好賭成性,在外頭欠了賭債,就要把親娘抵押給債主做人質!
不過,原主怎麼這麼早就死了?
按書裡所寫,原主不是應該被債主拖走後又想法子再逃回來,還原諒小兒子,和小兒子一塊做了不少沒腦子的事。
最後小兒子色膽包天對原書女主不軌,才受了牽連慘死嗎?
不過她既然成了原主,自然不會再繼續任由不孝子擺佈。
「你……你過來拉我一把。」顧瑤聲音還有些虛弱,對著小兒子說道。
陸庭海以為親娘是答應跟那些人走了,立馬面露喜色,巴巴的便上前攙扶顧瑤。嘴上還不停說著好話,「娘,等兒子有了錢,一定馬上去贖您,您放心,兒子我最孝順,一定不會丟下您不管的!」
顧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心中只有嫌惡。
就陸庭海這好吃懶做的爛賭鬼,會拿錢來贖她才怪!也就原主那個傻子會信。
她可不是原主,也不想落得和原主一樣的下場。
好不容易站穩,顧瑤覺得恢復了一點力氣,便咬牙一腳踹開陸庭海,飛快跑進了不遠處的小廚房,從裡面拎了一把菜刀出來。
陸廷海倒在地上尚在茫然:「娘?您這是要做什麼?」
「做什麼?你這不孝子!連親娘都能抵出去做人質!今兒老娘就先大義滅親!」
顧瑤目露凶光地看著顧廷海,那架勢真是要立即就宰了他。
「娘誒!你別嚇兒子啊!我可是您的親兒啊!」
顧廷海看著那明晃晃的菜刀,頓時嚇得兩條腿都開始打顫了,從地上爬起來四處找地兒躲,心裡只覺得他親娘莫不是瘋魔了,怎麼忽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大兒媳劉月娥和二兒媳顧秀蓮嚇傻了,她們哪裡見過婆婆這樣子啊,看來真是被氣狠了,不會發了啥癔症吧。
一旁要債的大漢們也是看得一臉迷糊,領頭的只當顧瑤是跟著兒子一起演戲,冷哼一聲道:「陸大娘,你可別跟我這兒耍這些有的沒的,今兒你就是真把兒子砍了,你這做娘的也得還錢!」
顧瑤聽到這話,停下來喘了口氣。
看了眼那幫人高馬大的債主,想了想,她緩和了語氣,朝著陸廷海招招手:「你過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陸廷海先是一愣,而後便是大喜,親娘果然還是最疼他的,剛剛只是嚇唬他一下,現在聽到人喊還錢就要給他銀子了。
他忙不迭跑過去,伸出手,嘴上還討好地說著,「娘,兒子以後保准不賭了,一定賺大錢好好孝順您!」
能把老娘活活餓死的主,會改?信你就有鬼了!
顧瑤冷哼了一聲,沒等陸廷海反應過來,伸手就緊緊攥住了陸廷海的手。
「行!老娘今兒就好好教育你一回,你可得記牢了!」
說完,她手中那把雪亮菜刀就對準了陸廷海的小拇指,手起刀落,一截血糊糊的斷指瞬間掉落到了地上。
她的動作乾脆俐落,那濺出的血點子崩到她臉上,都沒讓她眨一下眼。
冷酷的就像一個行刑多年的儈子手。
當然這對顧瑤來說本就是小兒科,別說是砍人手指了,就是崩人腦袋的事情,她從前也沒少幹。
陸廷海愣愣地看著不停冒血的手,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片刻之後才「嗷」一聲,捂著斷指處躺在地上打起滾來。
顧瑤看都沒看他,直接拿著斷指遞到要債的幾人面前,語氣淡定,「這畜生欠的錢我會還,誰叫我生了他呢,只是要再寬限幾日,你們也不用擔心我賴帳,這手指頭就是憑證!」
要債的幾人看著還在不停滴血的手指頭,心頭不禁生出敬畏。
夠狠啊,連親兒子都下得去手。
「好!我們就信陸大娘這一回!」他們也不廢話,收了手指,呼啦啦就魚貫離開了。
顧瑤等人真的走了,緊繃的神經才松下來,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出完,她便又聽到了女子尖利的哭嚎聲。
「娘啊!你咋就這麼狠的心啊!手指頭說砍就砍,你讓相公以後可咋活啊!」
顧秀蓮已經撲到陸庭海身上,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顧瑤眉頭緊蹙,想起還有這個同樣不是好東西的二兒媳,提著刀就走了過去。
這老二媳婦是原主的親侄女兒,當初原主就是為了拉拔娘家,才把侄女兒嫁給了小兒子,只是這顧秀蓮也不是啥好東西,跟陸庭海蛇鼠一窩,沒少算計原主的體己,平日裡偷懶不幹活不算,還總是欺負老大媳婦。
後來更是不守婦道,偷了小兒子的錢跟鎮上的富商私奔,被富商的老婆抓住,賣給了最下等的窯子。
顧秀蓮看婆婆兇神惡煞地沖著自己來了,臉當即一白,連滾帶爬起來,就躲到了不遠處的院門後頭。
「娘!我可是您的親侄女兒啊!你先把刀放下!」她顫巍巍開口,對著現在的婆婆心裡頭莫名發怵。
顧瑤一把將菜刀拍到一旁的桌子上,坐在凳子上看著老二夫妻,冷笑道:「嚎什麼嚎,不就是砍了根手指頭嗎,又不是砍了手,以後該咋活咋活,還能死了不成!」
顧秀蓮看顧瑤把菜刀放下了,膽子也大了一些,又過來扶起一臉慘白的陸庭海,臉色難看地埋怨道:「娘,咱之前不都說好了嗎!您咋又反悔了!您這是不給我和相公活路啊!那些債主肯定還會上門,到時候咱們可咋辦啊?」
陸庭海白著臉,一隻手緊緊捂著傷口,眼中帶著怨恨,啞著嗓子道:「娘,現在我手指也被您砍了,你必須給我還債,我知道你肯定還留了些體己,趕緊拿出來!」
「是啊娘,您留著那些錢也沒用,不給相公還能給誰,只要你把錢給了我們,相公以後一定孝順您!」顧秀蓮也在一旁幫腔。
顧瑤冷眼瞧著這倆白眼狼,恨不得立即弄死了兩人,也算是一了百了了,可惜這世道殺人得賠命,她還沒必要為了倆人渣賠上自己的性命。
她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反手就給了一人一嘴巴,惡狠狠道:「老娘沒錢!有錢那也是我的,你們倆再敢惦記老娘的東西,就給我滾出去!」
兩人都被顧瑤給打懵了,陸庭海看著親娘又要去拿菜刀,手上的傷瞬間又痛了,也不管顧秀蓮,飛快跑回房裡,還緊緊關上了門。
他娘真是瘋了,他還是先躲躲吧!
顧瑤看跑的比兔子還跑陸庭海,又是啐了一口,就這慫貨,原主還當個寶,當真眼瞎!
這一番又是打又是罵的,顧瑤著實有些氣力不濟,原主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以後得好好補補,不然活不了幾年就又得去見閻王。
「娘,您別生氣了,先喝口水吧,小心氣壞了身子。」
她正喘著呢,就聽身後響起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顧瑤回頭,就看到一個長相溫婉秀氣的婦人端著瓷碗走了過來。
這是她家老大的媳婦,名劉月娥,性子溫柔良善,卻是沒少受原主和顧秀蓮的磋磨,不過人家以德報怨,一直沒埋怨過原主,要不是她盡心盡力地侍候原主,還把自己的口糧省給原主吃,原主早就餓死了。
可這麼善良孝順的兒媳婦卻被原主磋磨的流了產,最後跟著心灰意冷的大兒子一起離開了這個家,到原主死都沒有回來。
「我沒事,你有心了。」顧瑤沖著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心中打定主意以後要好好對這個大兒媳。
劉月娥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頓時有些結巴了,「沒……沒事,這是兒媳應該做的,哪裡當得起娘您一個謝字……」
顧瑤看著這個大兒媳越發滿意,就是性子軟了點,得想法子改一改。
接過碗,她一邊小口喝著水,一邊思量,收拾不孝子可以慢慢來,可這債還是得還,不然人家真告到了官府,她們一家子都要遭殃。
原主雖然還有些私房,可也不夠還債的,該怎麼賺錢呢……
顧瑤凝思苦想了好一會兒,決定去村子後頭的邙山碰碰運氣。
她交代了劉月娥幾句,便出門去了。
這會兒正是夏秋交際,邙山上面已是有些冷冷清清了。顧瑤本身就是醫生,對一些草藥也熟識,很快就找到了一些常見的藥材。
只是那些藥材都不值什麼錢,就算拿去鎮上藥鋪賣,也不過幾個銅錢。
她想著再往深處走走,剛過了半山腰,腳下忽然被一塊大石頭絆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眼睛登時就亮了,厚厚的枯葉裡,一小片棕色枯木一般的東西吸引了她的主意。
她立即手腳並用在枯葉裡刨起來。
很快,從一堆厚厚枯葉底下,她挖出了一株成年人手掌大的何首烏。
寶貝啊!這麼大的何首烏,少說有五十年了。
顧瑤小心翼翼將那株何首烏用布包起來,想著明天就去鎮上,把這何首烏賣了。
這麼大的何首烏,少說也有幾十兩銀子,應該夠還倒楣兒子的賭債了。
看看時辰已經快到正午了,肚子也餓了,顧瑤便準備下山回家,結果還沒走到家門口呢,就看到老二鬼鬼祟祟地從老大屋子裡頭走出來。
顧瑤皺了眉頭,疾走幾步上前,語氣不善問道:「你幹啥呢?」
陸庭海看到顧瑤回來,面上頓時一慌,連忙上前拉她,一邊走一邊小聲道:「娘,咱們之前不是把大哥灌醉了,讓董寡婦來偷大哥身上的東西嗎……」
他話未說完,顧瑤瞳孔猛地一縮,想起了前因後果。
大兒子不久前救富商得到了一個信物,小兒子起了覬覦之心,可他自己偷不到,就花言巧語哄騙原主,說是大哥拿著那東西也沒用,自己得了,往後飛黃騰達,一定會好好孝敬娘。
原主被小兒子忽悠的暈頭轉向,就幫著他一起灌醉了大兒子,結果那信物還沒偷到手呢,自己先被小兒子賣了抵債。
書裡,大兒子被寡婦賴上,因為不願跟妻子和離娶寡婦,被寡婦告上衙門,打了二十大板,差點死在牢裡。
而小兒子靠著那個信物從富商那裡得了許多金銀,在城裡逍遙快活了好一陣子,壓根沒想起被債主拖走的原主。
原主逃回來後,九死一生的大兒子直接與原主決裂,帶著老婆孩子離開了這個家。
作孽啊!
顧瑤可不想走原主的老路,只留下個不孝順的小兒子在身邊。
她一把推開陸庭海,火急火燎地闖進了家裡。
老大屋內破舊不堪,一張木板拼成的床上,正躺著兩個熟睡的人,地上還散落了一堆衣物。
她目光一凜,先是從地上的衣服裡找出了信物,收進空間後,就過去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老大臉上。
陸庭昀只覺臉上一陣刺痛,昏昏沉沉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一激靈坐了起來。
「娘!您這是……」他看著面前一臉焦急的母親,腦子依舊有些混沌。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剛剛打了他一巴掌的是他的親娘。
雖然親娘一直不待見自己,平日裡不是打就是罵,可這樣沒來由的一巴掌,還是讓他心裡堵得慌。
「啥都別問!趕緊跟我出去!」顧瑤這會兒也沒功夫解釋,拉著大兒子就往外頭走。
陸庭昀仍舊是一頭霧水,踉蹌著下了床,想去拿床邊的衣服,回頭便看到一個光溜溜的女人正躺在床裡面。
他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驚叫出聲。
顧瑤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看床上的女人沒有醒來的跡象,立馬拉著兒子快步出了房間。
「娘,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陸庭昀臉色有些發白,腦門上也起了一層汗,方才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他也認出了床上那女人的身份。
村裡的寡婦董荷花。
說起董荷花,可是讓村子裡的男人們又愛又怕。
董荷花的丈夫在她過門沒多久就死了,她一直跟著婆婆田氏過日子。
那田氏是個厲害的,知道董荷花性子浪蕩,喜歡跟村子裡的男人勾勾搭搭,便經常盯著她,只要發現她跟哪個男人有一腿,就帶著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去抓奸。
捉了奸之後先把那個姦夫打一頓,然後就問人家要錢,要是敢不給夠銀錢,那就直接送官。
村子裡好幾個男人都吃過董寡婦和田氏的虧,但這虧他們也只能咽下去,打落牙齒和血吞,誰讓他們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呢。
如今這董寡婦光著身子在自己床上,這要是讓田婆子知道了,保准要剝下他一層皮。
他們一家子平日裡都是靠著亡父的撫恤金過活,本就窮的叮噹響,哪裡有錢賠給田婆子。
就算有,以他娘對他的厭惡,也肯定不會拿出銀子救他。
到時他只有被扭送官府一條路,父親參軍的頭幾年,家裡日子還不錯,可父親戰死後,日子一年不如一年,若是進了衙門,那可真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想到此處,陸庭昀後背的汗已是濕透了衣服,心中一陣陣後怕。
可轉念一想,又覺出一絲不對,他之前明明是跟著二弟一起喝酒,喝多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怎麼一醒來就跟董寡婦躺在一張床上了呢!
他眼神狐疑,又看向了面前的親娘。
顧瑤此時已經一臉焦急開口,「娘現在沒時間給你解釋,你要是信娘,等下我咋說,你就咋做!」
陸庭昀看著親娘面上不似作偽的焦急與憂慮,總覺得她跟以往不一樣了。
他放下心中猜疑,相信娘是真的來幫他的。
儘管從前無數次失望,但他還是沒有死心,願意最後賭一次。
顧瑤讓兒子先去了外面,自己在院子裡找了一根破笤帚,氣勢洶洶地便又沖進了臥房,對著床上的女人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頓打。
董荷花原本好好睡著呢,被笤帚堅硬的枝條一抽打,立馬就尖叫著醒了過來。
「誰?竟敢打老娘!」
她還有些迷迷瞪瞪,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只記得陸庭海讓她來算計他大哥,她本就心儀陸家大郎,當然爽快答應了。
她心中還打著小算盤,只要賴上陸庭昀,憑著肚子裡那塊肉,說不準能讓陸庭昀休了他婆娘,娶自己進門。
沒想到美夢還沒做完,就被人打醒了。
董荷花瞪著有些兇惡的三角眼,看到面前同樣神情不善的顧瑤,神情一僵,勉強擠出一抹笑,「陸大娘,你好好的打我做什麼?」
心裡頭卻有些打鼓,難道自己謀算的事情,被這老婆子知道了。
顧瑤冷笑一聲,不客氣罵道:「董寡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肚子都大了,還敢脫光了衣服往我兒子身邊睡,趁著我還給你留點臉面,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董荷花面上露出一抹疑惑,這老太婆怎麼在這兒,顧庭海不是說已經把這老太婆賣了嗎?
還有,這老太婆咋知道自己懷孕了,難道是因為這事兒生氣了,所以想教訓自己。
董荷花心思百轉,反應卻也不慢,輕笑一聲,十分不要臉道:「陸大娘,您放心,我以後保准一心一意對庭昀,等把您大兒媳那黃臉婆和賠錢貨趕走,我一定好好孝順您!」
說著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情得意,「我這肚子時間雖然還短,但我娘家個個都是生兒子的命,到時我保准給您生個大胖孫子,孩子管庭昀叫爹,跟親生的那沒區別。」
顧瑤都快被氣樂了,她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這般厚顏無恥的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董荷花,手上笤帚又舉了起來,惡狠狠道:「好話勸不了該死的鬼,既然你自己找死,還想把孽種安我兒子頭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董荷花眼看那笤帚又要落下來,有些急了,大喊道:「大娘,你忘了是陸二郎讓我來的?你們現在這是反悔了嗎?」
顧瑤又在心中罵了陸庭海好幾遍,理直氣壯地懟道:「老二那畜生做的事!跟我可沒關係,我是老大的親娘,咋會害自己兒子!」
說著便拿笤帚不停把人往外頭攆。
董荷花怎會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不甘地咬牙,獅子大開口,「讓我走也可以,你給我十兩,不,二十兩銀子,拿了銀子我就走!」
當初陸庭海可不是這麼跟她說的,既然不能進老陸家的門,那她必須要狠狠敲這老虔婆一筆,朝廷每年都會給戰死將士的家眷發錢,她鐵定有錢。
「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顧瑤鄙夷地看著她,這要是在現代,她絕不會容忍這種惡毒無恥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蹦躂,先打一頓再說,大不了打殘了再治好。
呵,這女人既然貪得無厭,那就別怪她不客氣,讓她雞飛蛋打,吃不了兜著走!
她右手極快地抓住董荷花的胳膊,一指頭點在她的麻穴上,拽著一下子軟倒的女人,直接拖出了房間。
她將人拖到院子裡頭,中氣十足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丟死人啦!大家快來看看啊~~」
這會兒正是正午,村民們都回了家吃飯,顧瑤院子裡動靜不小,很快就有許多人圍到了她家的院子外。
過來看熱鬧的大多是大嬸子小媳婦兒,看到地上衣衫不整的董荷花,一個個眼中都迸發出八卦的光芒,興奮議論起來。
顧瑤看著人都來了,便開始演戲,拍著大腿嚎道:「這可真是丟死人了,老婆子我好端端地在房裡睡著,這女人就脫光了衣服摸進來了,把老婆子我嚇個半死哦~~」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聲,語氣曖昧道:「該不會是摸錯房間了吧?」
「陸大娘,你家倆兒子呢?」又有人問道。
「我家老大還沒回來呢,說是看我最近身子不好,要給我抓條魚補補身子。」顧瑤回道,把大兒子先給翟了出去。
「董荷花,你個小娼婦,你這是想男人想得不行了,還偷摸到別人屋裡去?」有那平日裡被董荷花勾搭過男人的,這會兒已是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陰陽怪氣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