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死纏綿：愛恨兩難

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夜晚，一道劍光劃過，接著是男子低沉，威嚴，憤怒聲音：「說，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說話者是喬良玉，陌陽城喬家當家人。他濃眉，大眼，高鼻子，方才口，薄嘴唇，寬下巴。寬肩膀，精壯身軀，發束玉冠，身穿白色交領長袍，腰束玉帶，外披長衫。衣服濕露，貼在身上。

他身後站位青衣小帽，跟班打扮年輕人。年人手持大刀，怒目對面四位黑衣人。黑衣人身穿夜行衣，面著黑巾，為首者聲音嗡聲嗡氣說道：「錢。」

「原來，你們是殺手。」喬良玉嘴角微揚，揚起邪魅笑容：「說，他給你們多少錢。」

「三千兩。」黑衣人伸出三根指頭。

聞聽此話，喬良玉眉頭微鎖，不悅說道：「我喬良玉的命，在你們眼裡，才值三千兩。」他身上佩帶這塊龍鳳呈祥玉少說也有三千兩。喬家福可抵國，家大業大。接著說道：「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殺我，我給你們六千兩。」沉思一會：「或許更多。」

「喬良玉。」黑衣人哇哇暴叫：「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

「你們為錢來殺我，我化錢賣命，這很公平。」喬良玉般出他的生意經。

黑衣人大笑：「我們要的是命，不是錢。」

「看來，你們跟我有仇。」喬良玉冷笑，聲音如曆鬼低泣，聞者生寒。長劍緩緩抬起，雨珠滴在劍柄上，出在輕微聲音。

雨越下越大，雨水沒過他們腳。

看他抬劍，四位年輕人同時後退，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驚恐，接著大吼一聲：「兄弟們，別讓喬良玉跑了。」話音未落，四把大刀同時砍下。

喬良玉腳尖點地，身子微斜躲開。長劍橫挑向四把大刀。按理說，劍對刀，吃虧的是劍。但是，喬良玉長劍碰到他們大刀時，把四位大漢震退。四位大漢嗷嗷大叫僕向前來。

站在喬良玉身後年輕人大叫一聲：「少爺，快走，這兒交給我。」沖到喬良玉跟四位大漢面前。

喬良玉眉毛微鎖，輕語：「你行嗎？」

「管不了那多。」年輕人大叫著。四把大刀砍向他，他抬大刀架出去，腳尖點地，騰身而起。

這兒是土路，雨下這麼大，早把地泡軟，因此動作不便。這樣的環境，對誰都是公平的。

四位大漢跟他一樣，滿腳是泥。就算這算，手裡動作沒有半點遲換，兩個向年輕人追去，兩個持大刀向喬良玉砍來。

喬良玉眉頭微鎖，長劍斜劃向兩位大刀。長劍再次碰到刀上，發出震耳欲聾聲。接著是一聲雷響。三人同時後退一步，接著戰到一起。

閃光照亮他們低沉，陰險容顏。

片刻過後，喬良玉左臂挨一刀，痛他緊咬牙關，沒叫出聲，手裡長劍不敢有半點遲換，向黑衣人刺出。

黑衣人快步閃身躲開，接著哇哇大叫：「喬良玉受傷了，喬良玉不行了。」

「少爺。」年輕人急的大叫。

喬良玉冷笑：「若兒，轉心對敵。」打仗最怕分神，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

若兒手裡大刀呼呼帶風，向兩位大漢快速砍去。

兩位大漢左躲右閃，同時揮大刀向若兒砍來。

三個人打棋逢對手，如上山虎遇上下山虎，雲中龍遇上霧中龍。

喬良玉快舞長劍，劍如長龍，刺到一位大漢肩膀上，大漢痛大叫：「啊。」

喬良玉抬手欲再傷他時，另個黑衣人攻向前來，大刀橫砍喬良玉腰。迫使喬良玉收劍架出去。大漢雖然沒有傷到喬良玉，也成功解救了同夥。

受傷大漢跳起來，舞大刀砍向喬良玉頭顱。

有道是好漢難抵四手，好虎加不上不群狼，喬良玉慚慚力氣不技，只有招架之攻，並無換手之力。

黑暗中，一道白影劃過，接著濕潤、輕柔聲音響起：「兩個打一個，害不害羞？」話音未落，白衣女子飄身行落到喬良玉面前，纖纖玉手拍在大刀上。

喬良玉低頭看她，雨夜，看不清她模樣。她的聲音深深烙進他心裡。長劍直刺向另位大漢。

兩名黑衣後退一步，有位問道：「丫頭，那條道上的。」問她是幹什麼的。

「走道的。」白衣女子稚氣回答。

兩位大漢哈哈大笑，兩把大刀分別砍向她跟喬良玉。

喬良玉提醒：「姑娘，小心。」

「你也是。」白衣女孩輕柔聲音響起，抬手推開砍來大刀，進身到使大刀者面前，抬手鎖向他手腕，另只肘點向大漢胸膛。

大漢抬手推開她點來肘，握大刀手臂快速躲閃，接著，大刀橫砍向她腰間。

白衣女子生氣低呼：「看招。」腳尖點地，身子騰空而起，落在大刀上，接著飛起一腳，踢向使大刀者臉頰。

使大刀者躲閃不及，讓她踢中。大刀急揮，想把她翻下來。

女孩身子輕靈，在他揮大刀時，飄身行落在三尺開外，雙掌自胸前推開，推在他大刀背上，夾住大刀，飛起一腳踢向使大刀者手腕：「放手。」

使大刀者松開刀快速閃身。

女孩丟開大刀跟上前去，跟他拳腳對拳腳，兩個接招換式，抖在一起。

喬良玉跟另個大漢長劍對大刀，刀光劍影，難分上下，輪開高低。

大刀砍到他面前，他低聲說道：「來的好。」雙手握劍，用力架出去，接著抬腳踢向使大刀者胸膛。

使大刀者躲開，大刀橫砍向他腰間。

喬良玉腳尖點地，飛身而起，落到使大刀者背後，長劍直刺向使大刀者後心。

使大刀者聽到背後劍風緊緊，知道不好，馬上轉身，回刀，大刀砍向喬良玉刺來長劍。刀碰劍，發出震耳欲聾聲。兩人同時後退兩步，接著戰到一起。

閃光劃過，劃破黑暗，照亮他們嚴肅表情。

若兒迎戰兩位大漢，險象環生，瞬間生死，剛擋開這把大刀，那把大刀又砍過來。兩把大刀把若兒忙首尾難顧，手臂上挨一刀，痛他大叫一聲。

「若兒。」他叫聲傳到喬良玉耳朵裡，喬良玉急大叫。

這時，白衣女子擊敗面前大漢，飛身行落到若兒面前，接過一位黑衣大漢。

若兒感激說道：「姑娘，謝謝。」

白衣女子輕柔說道：「送佛送到西。」

剛才被白衣女子擊敗大漢搖搖晃晃從水裡站起身，到女孩身旁，哇哇大叫道：「丫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雙掌帶風，擊到女孩背後。

女孩著急說道：「不帶一打兩的。」

兩位大漢聯手攻擊女孩自已，女孩招式微亂，很快，肩膀上挨一掌，她身子後斜，腳下一軟，跌倒進水裡。

大刀隨後跟來。

喬良玉眼角餘光看到她倒下，長劍急舞，擋到面前大漢，飛身行落到女孩身旁，抬長劍架開黑衣人大刀，把女孩從水中拉起來。

女孩腳好像扭到，站立不穩，跌倒進他懷裡。兩人衣服早濕透，沐浴在寒風中，身子冰涼。此刻，他們很容易感覺到對方體溫。

喬良玉本是好意一扶，手臂環過她嬌軀，撫上她胸前柔軟。急忙收手，心跳加速，俊臉微紅。

他不是第一次碰女孩，確且說他百花叢中過，從他手裡流過女孩不及其數，就算第一次碰女孩時，他也沒臉紅過。

在他看來，女孩是用來發洩生理需求工具，就像劍能殺人一樣。

此刻，摸到她胸前柔軟，心漏跳一拍。

說是遲，那是快，長劍刺到他面前。

喬良玉一手摟女孩快速後退，另只手長劍抬起，劍碰刀，硬架出去。

女孩掙扎想站起來，讓喬良玉緊緊抱住：「別動。」低沉聲音自耳邊響起。

幸好，若兒擊敗對手，為他們擋住黑衣大漢。

喬良玉扶女孩到樹下，讓她扶樹站下：「姑娘，等我擊敗他們，再回來陪你。」

「小心。」女孩提醒道。

「嗡。」喬良玉點頭。攻向前去，跟若兒聯手面對黑衣人。

黑衣人見大勢以去，四個人逃之夭夭。

擊敗黑衣人，喬良玉作第一件事，是回頭尋找女孩。滿目黑暗，那裡還有女孩身影。急忙大呼：「姑娘，你在那裡。」下這麼大雨，她一個負傷女孩到那裡去？萬一碰上壞人怎麼辦？

他不知道她是誰，從那裡來，又到那裡去。本來以為，這是生命中短暫插曲，沒曾想，會成不朽傳奇。

中午，喬良玉回到喬家。

喬府裡張燈接彩，喬母素卉，小姐喬若蘭早早等候在大廳裡。

素卉巨中而坐，雙手撚佛珠，著急等待。

喬若蘭著急渡步子，走一會跑到母親身邊，雙手攀住素卉手臂問：「娘，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再等等。」素卉停下手指，抬頭看向女兒喬若蘭。喬若蘭柳葉眉，長睫毛，大眼睛，高鼻子，櫻桃小嘴，尖下巴，瓜子臉，皮膚像水密桃似嬌嫩可人，白裡透紅。

身穿粉色緞子緊身窄肩寬袖小襖，外穿白色緊身褙子，褙上秀有粉色小花，下邊是粉色長裙，手挽粉色長紗。站在大廳裡，像朵粉色花兒，含苞欲放。喬若蘭十八歲，待嫁年齡。跟她同齡姑娘早嫁作人妻，娃都有了。

上門提親者踏破門檻，喬良玉曾戲言：「咱家門檻要換了。」

因為素卉痛她，喬良玉寵她，把她留到現在。

喬良玉身影出現在她們面前時，喬若蘭跑向前去，伸雙手緊緊環住他脖子：「哥哥，你可回來。」

素卉手撚佛珠站起身，看向兒子。

十幾天沒見，兒子憔悴很多。雪白衣衫上滿是塵布，緩移蓮步來到兒子身邊，輕聲笑道：「良玉，回來了。」說話時臉上皺紋微動。

喬良玉扶起懶進懷裡妹妹，向母親彎腰行禮：「娘。」

「起來。」素卉揮手讓他站直身子。走向前，味到他身上淡淡血腥味，眉頭微蹙，擔心問道：「跟人打架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喬良玉輕描淡寫。

喬若蘭急忙喊道：「哥哥，傷的重嗎？讓我看看。」

「若蘭。」素卉叫住她。雖然說他們是兄妹，也不能有過入親密行為。上次朱小姐芸芸來喬家，因為喬若蘭的事跟喬良玉大吵一家，喬良玉憤怒之急，把朱芸芸丟下，獨自離開。

事後，朱家派人來道歉，說小孩子不懂事，讓他們多多擔待，同時也向喬家摧親。

喬良玉二十七歲，喬家小姐十八歲，到待嫁年齡。素卉多次想向喬良玉提起此事，無奈，喬良玉有事，總是忙忙忙，忙到現在，這事也就一拖再拖，拖到現在。

喬若蘭撅起小嘴，藏到哥哥喬良玉背後，拉拉他衣袖，讓他給自己求情。

喬良玉笑道：「娘，若蘭還小，別責備她。」

「小嗎。」素卉抬頭看向她。

喬若蘭吐吐舌頭，再次藏到哥哥背後。從小到大，若蘭總粘著喬良玉。喬良玉把她捧在手心裡，當寶護著。

素卉長歎一聲，讓兒子進來坐下，吩咐丫環：「青兒，去叫王伯。」王伯是他們喬宅轉屬郎中，醫術高超。

青兒彎身使禮。「是。」輕快跑開。

喬良玉抬頭看向母親，想說什麼，再看到母親認真表情後，到嘴邊話又咽下去。

丫環捧上茶水。

喬良玉端杯細品，清潤茶香讓他想起昨天夜裡救他女孩身上淡淡香味。一時走神，靜靜看著茶水。

腦海裡是女孩溫潤、輕柔聲音。昨夜下雨，又是生死拼戰時刻，沒看清她面目。心裡說道：「她現在，在那裡。」

素卉靜靜看著兒子，兒子的走神她自然也看在眼裡。眉峰微蹙，把兒子走神當作這次出行遇上麻煩。

大廳裡一片安靜，他們能聽到彼此心跳聲。

許久過後，王伯提著醫箱進來，先向素卉彎身使禮，又向喬良玉、喬若蘭使禮。

喬良玉揮手：「不必多禮。」

王伯提醫箱來到喬良玉身旁，蹲下身子。

喬良玉把受傷手臂伸出，擼起衣袖，讓王伯察看。

王伯打開布條，給他清洗傷口。

昨天夜裡，因為下雨，他們草草抱紮，自然沒有洗理傷口。

看到哥哥手臂上三寸多深傷口，喬若蘭驚呼：「哥，誰把你傷的這麼重。」

素卉快撚佛珠，心揪到一起。

喬良玉淡淡笑著：「瞧把你嚇的。」看到妹妹雙手緊緊握住胸前衣衫，柳葉眉微蹙，嘴角微抿，抬另只手，寵溺點向她眉間：「別皺眉，再皺眉都成老太婆了。」

「哥，是不是很痛？」自己秀花，秀花針刺到手都會痛的呼天喊地。這麼深的傷，還不得痛死。

喬良玉戲笑道：「不痛。」

王伯給他抱紮完傷口，放下衣袖，站起身使禮退去。

喬良玉叫住他：「去給若兒看看。」

「是。」王伯答應。

喬良玉輕咬嘴唇，沉思一會問道：「扭到腳，會不會很痛？扭的嚴重了，不治，會不會落下病根？」

「會。」王伯如實回來。抬頭看向喬良玉，第一次見喬良玉這樣認真。

沉默片刻，王伯問：「少爺，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您先下去吧。」揮手示意王伯離開，雙手不自覺握成拳頭，心裡說道：「姑娘，你在那裡？」他不知道，她幹麼不等自己？讓自己連句謝謝都來不及說，就消失無蹤。

素卉輕聲咳嗽：「良玉。」

「娘。」喬良玉回過神來。

素卉慈祥問道：「誰扭到腳了？」

「救我者。」喬良玉神情疑重說著。

「她是誰？」素卉問。喬家從來不欠人人情，人家救了兒子，自己理該登門道謝，更何況，人家還扭傷腳。

克若蘭抬頭認真看向哥哥，等待下文。

喬良玉長歎一聲：「不知道。」

素卉眉頭微蹙。沉思一會說道：「良玉，你先回去休息。」

「嗡。」喬良玉站起身，微微向母親彎腰，會自己住處。

回到墨雲閣，丫環向他彎身行禮：「少爺。」

墨雲閣裡，喬良玉來到芙蓉樹下騰椅上坐下，雙手交差放在胸前，合上眼睛。連日奔波，真的很累，不知不覺睡著。

丫環輕手輕腳進屋子取去毯子蓋在他身上。

夜晚，素卉在丫環青兒陪伴下來到墨雲閣，見兒子睡正香，轉身離開，吩咐丫環們：「等少爺睡了，告訴我。」

「是，夫人。」丫環福身。

喬良玉醒來時，已經是半夜，兩名丫環手扶騰椅，沉沉睡去。他的寵物女人月兒坐在旁邊騰椅上，身上蓋粉色毯子熟睡。

第二天早上，喬良玉跟素卉坐在書房裡，喬良玉雙手交差放在胸前，身子隨意、慵懶、依在椅背上，看向對面母親。

素卉眉峰微蹙，輕聲問：「是誰想殺你？」

「不知道。」喬良玉眼角微挑。

素卉臉色陰沉，聲音微變：「良玉，娘不希望聽到第二個不知道。」兒子會不知道，騙鬼去吧。兒子身懷絕技，一般強盜根本近不了兒子身。

喬良玉嘴角微揚，眼睛危險眯起來，邪魅聲音緩緩響起：「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用不了幾日，就會有結果。」

「良玉，小心。」素卉站起身，饒過桌子，來到兒子身後，雙手放在他肩膀上：「娘這輩子，不求大福大貴，之求平平安安。」十年前，丈夫突然被殺。丈夫的死，對她打擊很大。

喬良玉握住母親手，放在胸前：「放心，我不會有事。」

「良玉，其實娘來找你，還有另件事，想向你商量。」素卉低頭，看向慵懶兒子。

喬良玉眨眨眼睛，猜到母親要跟他商量的事，嘴角上揚，揚起邪魅笑容：「喬家富可敵國，多少人眼紅。兇手一天不除，我心一天難安。」抬頭，幽深眸子鎖定母親著急臉色：「我現在很忙，心很亂，不想談別的。」

「良玉。」

「娘。」沒等素卉把話說完，喬良玉低呼一聲：「你知道，喬家日裡萬機，有很多事等著我除理。」說完鬆開母親手，起身向外走去。

看兒子離開身影身影，素卉無奈搖搖頭，把到嘴邊話又咽回去。這次，兒子死裡逃生回來。萬一那天兒子像丈夫一樣，散手而去，喬家怎麼辦？喬家一日無後，她心一日難安。

喬良玉來到院裡，抬頭看向書房，無奈搖搖頭，心裡說道：「想讓我娶芸芸，下輩子吧。」他對朱芸芸何止是討厭，簡直是厭惡。身為喬家少爺，他有他的無奈，他的悲涼。

喬良玉受傷事，在陌陽城無徑而走，很快傳到朱世財耳朵裡。

朱世財是位肥肥胖胖，五十多歲老者。自從上次去喬家，女兒芸芸跟喬良玉吵過一後，喬良玉再未登門造訪。喬家富可敵國，他可不想攀上的高枝，就這樣斷了。

十年前，喬老爺被殺，喬家由喬良玉接管，喬良玉憑著他機智、聰明作法，擊敗一個又一個對手，四年前稱霸陌陽城，喬家賣賣更是作到大江南北，遍佈中原。

喬良玉跺跺腳，陌陽城顫三顫。他不停向夫人玉兒誇讚自己聰明，要不是自己當年明智之舉，怎麼能攀上這門高枝。雖然說喬良玉百花叢中過，在他眼裡也不足為奇，這年頭，誰不是三親四妾，美女環饒。

只要芸芸能嫁進喬家，他成為喬良玉名正言順老丈人，看誰還敢欺侮他，不賣他的帳。

可憐的是，他這個女兒芸芸，被他寵壞了，見到喬良玉就吵。他跟夫人玉兒輪班勸，就是勸不好。

讓她到喬家陪理道歉，她就是拉不下面子。沒辦法，這事就一拖再拖，拖到現在。

終於讓他等到機會了，機會就是喬良玉受傷，他這個准丈人前去關心一下，總不為過吧？

會到朱家，已經是傍晚，他把兒子朱永昌，夫人玉兒、女兒朱芸芸全叫到大廳裡，把自己想法一說，玉兒嗎上拍手叫好：「就這樣辦。」轉頭看向朱芸芸。

聽說喬良玉受傷，朱芸芸萬份著急，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自己未來夫婿，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怎麼辦？喬家家大業大勢力大，肯定不會讓自己改嫁。想起他身邊美女如雲，最可恨是喬若蘭。喬若蘭總愛粘著他。讓自己連跟他單獨相觸機會都沒有，就算有，他也是懷抱美女，有意無意羞辱自己。

上次去看他，他抱著美女連親加吻，還對自己招手說：「芸芸，我忙，不陪你了。」他忙，忙他的美嬌娘，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想起嫁給他，要跟那些女人一起伺候他，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玉兒似乎看出女兒心裡所想勸道：「芸芸，那個男人不是三親四妾，你就別跟良玉計較了。」良玉，叫的倒親切，他們把喬良玉當成准女婿，不代表喬良玉把他們當成岳父、岳母。想到這裡，芸芸任性說道：「要去你們去，反正我不去。」

「什麼話。」朱世財瞪她一眼，他們去算什麼？帶芸芸去，還不是為她好嗎？

朱芸芸任性撅起嘴：「不去，就不去。」

「再說一遍試試。」朱世財生氣舉起手。

朱芸芸抬頭，眼睛中含淚，委屈萬份看向他。

玉兒怕他真打女兒，急忙站起身來到他身旁，纖纖玉手握住他舉起來手，另只手給他順著氣：「老爺，您就別生氣了。」看向朱芸芸，狠狠瞪她一眼，責備道：「瞧把你父親氣的，還不快認錯。」

「我又沒錯。」朱芸芸撅起嘴。

朱世財吼道：「還說。」不教訓她，她就不知道家規是給誰立的。三從四德是怎麼會事。

見父親真要打朱芸芸，朱永昌起身擋起他們中間，拉芸芸離開。「爹，我勸芸芸。」不等朱芸芸表態，拉她逃似離開大廳。

來到水池邊，兄妹兩人扶欄杆站下，朱永昌轉頭看向朱芸芸，輕聲說道：「爹娘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朱芸芸不以為然，抱怨道：「那個喬良玉簡直就是花花公子，他身邊女人如雲，當著我的面就，就……」最後搖搖頭，賭氣說道：「反正我不會去看他。」

聞聽此話，朱永昌笑道：「天下那個男人不沾花惹草?」問她。

「可是，他太過份了。」

「沒有過份。」沒等朱芸芸把話說完。朱永昌曆聲打斷她話：「他是喬少爺，反手為雲，複手為雨，只有他不想得到的，沒有得不到的，懂嗎？」轉身，雙手握住朱芸芸肩膀，把她轉過來，兩人面對面站著。

「聽哥哥一句勸，這次去，哄哄喬少爺，向他道個歉。女人嗎？要溫柔、體貼。」哄著她：「畢竟，你是他未過門妻子，他不會跟你計較。」

「我……」

「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你這輩子，只能是喬少爺的妻子。」朱永晶斬釘截鐵說著。

聞聽此話，朱芸芸腳下踉蹌，後退一步，抬頭害怕看向朱永昌，掙扎問道：「沒有迴旋餘地嗎？」

「沒有。」朱永昌肯定說著。

朱芸芸抬手指自己胸口問：「哥哥，請您告訴我，我不是你們用來攀附喬家的工具。」一抹痛疼劃過心底。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利刀般刺進朱永昌心裡，朱永昌緊咬嘴唇，微微搖頭：「不是。」

「你在騙我。」朱芸芸抬手指向他眼睛：「你的眼睛明明在告訴我。是。」說完最後這個字，她放聲大笑，笑自己命運曲折。在別人眼裡，她是朱大小姐，喬家未來少夫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她真正的生活，有又誰知道？

她不想嫁給喬良玉，那個惡魔、那個花花公子。

她不想，就不用嫁了嗎？答案明確寫在她心裡，不管她想不想，她都必須嫁給喬良玉。

想到這裡，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心裡說道：「喬良玉。」他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他逍遙快活。要折磨，就彼此折磨。

朱永昌堅定目光告訴她，明天之行，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朱芸芸嘴角微揚，揚起嘲笑笑容：「我去。」

「這就對了。」聞聽此話，朱永昌心裡大石頭終於落地。剛才，真怕這個倔丫頭死活不同意。

他心裡的石頭落下，重重擊在朱芸芸心裡，把朱芸芸的心砸碎。她轉身向房間走去。淚水就這樣無依流下。淚水裡有多少辛酸，多少絕望，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心裡，她一遍遍對自己說：「芸芸，堅強起來。不就是見喬良玉嗎？他又不能把你吃掉。」就算吃掉，也必須去。因為她身不由已。

回到閨房，丫環見朱芸芸淚流滿面，迎向前來，雙手扶住她問道：「小姐，怎麼了？」

「沒事。」朱芸芸推開她手，繼續向前走去。

一段攀付式感情，毀了多少人幸福，多少人希望。

此刻，喬良玉站在芙蓉樹下，芙蓉花含苞欲放，散發淡淡清香。他的寵物女人自身後緊緊抱住他，親吻他後背，纖纖小手遊走在他胸前：「少爺，看舍哪？」

「放開。」喬良玉低沉聲音緩緩響起。

月兒被他嚇後退一步，抬頭，驚恐看向他，看到他筆直身軀，委屈說道：「少爺，你不喜歡我」

喬良玉轉身，薄唇微啟，揚起邪魅笑容：「記住了，我從來沒有喜歡你。」伸手，指向月兒嬌俏臉頰。邁大步從月兒身邊跨過。

看他離開背影，一串晶營淚水自月兒臉上流下。是啊，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她自欺欺人，以為他會喜歡上她。如果喜歡她，就不會每次跟她歡愛後，都讓丫環送上打胎藥，看她喝下為止。

「他本無心。」月兒抬手，擦去臉上淚水，抬頭看向月亮，揚起自信笑容。心裡說道：「之少，他沒有討厭你。」

墨雲閣的姑娘，那個不是他的女人，能像她這樣長期得到他寵倖的，有又幾個？想到這裡，月兒笑的歡心。

可憐的月兒、可憐的朱芸芸，她都是這個時代下的犧牲品。

喬良玉獨自走在喬家後院，身後響起管家萬福聲音「少爺，查到了。」前幾天，少爺讓他查殺手的事，他不敢有半點馬虎，接著按排人手去查。

喬良玉轉過頭看向他，低聲問：「誰？」

「若城林家老爺林福全顧空洞派弟子、雲飛四鷹幹的。」

「林福全，雲飛四鷹。」喬良玉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低笑一聲：「把他作了。」

「是。」萬福答應一聲離開。

「萬福。」

「少爺。」聽少爺叫自己，萬福轉身看向喬良玉。

喬良玉想讓他查白衣女子是誰，話到嘴邊又咽下去，輕輕會手：「沒事，下去吧。」如果有緣，自會再見。他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起，變的這樣放不下。

萬福彎身用禮：「萬福告退。」這次回來，少爺總是一副心事重重樣子。心裡想到：「去找若兒問問。」也許若兒知道。接著想到若兒那張嘴，就算若兒知道也不會告訴他。嘴角後扯，搖搖頭。大步離開，作他該作的去了。

在喬家，不該知道的，最好別知道，否則，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中午，喬良玉手握帳薄，坐在芙蓉樹下騰椅上，眉頭微蹙。

月兒蹲在他面前，纖纖小手放在他腿上，默無聲息陪著。她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不該說話的時候最好別說。惹怒他的下場，她承擔不不了。

兩名丫頭靜靜站在喬良玉身後，不敢言語。站時間長了，她們感覺腰酸背痛。

也不知道過多長時候，喬良玉生氣把帳薄扔在地上，惡狠狠說道：「找死。」劍眉越蹙越狠，預言算計他者、死。

月兒被他嚇身子微顫，抬頭，可憐兮兮看著向他。

喬良玉把她當作透明人，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咬牙切齒看向天空。一朵白雲飛過，讓他想起什麼，握緊雙手握的更緊。

兩位丫頭讓他嚇面色慌張，張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誰能保證說出來的話，正是他想聽的哪？

這時，喬家大響起敲門聲，朱世財回頭看一眼苦著臉的朱芸芸，低聲提醒：「芸芸、笑一笑。」別說是喬少爺了，就連他看到苦瓜臉女兒，心裡也堵的慌。

朱芸芸低語：「放心，我會哄喬少爺。」

「就你這個樣子。」朱世財從鼻子子裡哼出聲：「別惹喬少爺不高興，我就阿彌托佛了。」

「對我這樣不放心，幹麼還讓我來？」朱芸芸抬頭，明亮眸子裡帶著些許哀愁，看向父親，這還是自己的父親嗎？在知道真相一前，她以為自己是朱家的寶，在知道真相一後，她心空空，空留多少悲痛。

聞聽此話，朱世財眉峰微蹙，想發火，最後因為種種原因，把火氣壓下，低聲哄道：「好了，別抖氣了。」他不知道兒子怎麼跟女兒談的，只知道一夜間，女兒變了很多。

這時，門裡響起腳步聲，接著是大門打開吱吱呀呀聲。

開門者是位三十多歲年輕人。開門人看到是朱老爺，先彎身使禮：「朱老爺好。」接著大聲對裡邊喊道：「朱老爺、朱小姐來了。」

「朱來老、朱小姐來了。」

「朱老爺、朱小姐來了。」一聲接一聲傳進去，傳到素卉耳朵裡。

素卉在丫環青兒陪伴下快步迎出來。

她來的時候，朱老爺已經進大廳。

素卉彎身使禮：「朱老爺。」

「喬夫人。」朱世財急忙彎身使禮。

喬若蘭晚素卉一步出來，看到芸芸時，嘴角微揚，揚起不屑笑容。對這位未來准嫂子，她滿腹意建。在她心裡，朱芸芸嫁進喬家，是為攀附喬家家業，不是愛哥哥。

想到哥哥要娶個不愛他的女人為妻，心裡酸酸澀澀，提哥哥委屈。

聲音一聲接一聲傳到後院，喬良玉眼睛危險眯起來：「他們來了。」想起朱世財討好嘴臉，他就煩。想起朱芸芸高傲模樣，忍不住冷哼一聲，心裡說道：「還真把自己當喬家少夫人。」就算她嫁給他，也休想管住他。

他喬良玉喜歡百花爭豔，留戀芳叢。

垂眸看向月兒。

聲音傳到月兒耳朵裡，月兒美目微垂，心裡說道：「她是喬家少夫人。」不管接受不接受，這都是事實。而她，她苦苦伺候他，到頭來，連個妾室都不算，也許，連收房丫頭都不是。想到這裡，嘴角微揚揚，揚起苦澀笑容。

她的苦澀沒逃過喬良玉眼睛，他眉毛微挑，修長手指挑起她下巴。

月兒乖巧抬頭看向他。

「委屈可以滾。」喬良玉薄情說著。

「滾。」月兒輕抿嘴角，在心裡重複著個字。

喬良玉收會手，慵懶身子隨意靠在椅背上，戲謔笑著。

月兒緊咬牙關，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換上一副笑臉：「少爺，都是月兒不好，月兒該死。」說著，纖纖小手撫上他胸膛。

喬良玉表情複雜，長臂一揮，摟住她腰，把她摟進懷裡，柔涼唇落在她眼角眉梢，輕語：「這才乖。」他之所以把月兒留在身邊這麼久，一則是因為她乖巧懂事，二則是她確實讓他迷戀。

月兒任由他吻著。

兩位丫環見怪不怪，別過臉去。

前廳裡，朱世財跟素卉寒喧幾聲說道：「聽說良玉受傷，擔心，過來看看。」說完抬頭看向朱芸芸。

朱芸芸適時福身行禮：「伯母。」

「芸芸。」素卉抬手扶起她，上下打量一翻，怎麼看芸芸怎麼順眼，真不知道兒子挑掦她什麼。

素卉也有明理人，知道朱世財帶朱芸芸來，看望兒子是假，讓他們年輕人多多見面，聯絡感情是真。

說心裡話，她也實指望兒子早點成親，為喬家延續香火，自然而然帶他們到墨雲閣。 墨雲閣裡，喬良玉摟著月兒，瘋狂吻著。

月兒衣衫不整，秀髮微亂。

喬良玉大手自她微開衣領伸進去，遊走在她身上。

她纖纖小手隔著衣服撫摸他胸膛。

看到這副活色生香圖，眾人腳步微停。

朱芸芸銀牙微咬，心裡說道：「喬良玉，你真的這樣恨我？」

聽到他們腳步聲，喬玉良更加放縱，大手握住月兒胸前柔軟，柔軟經不起玩弄，變的戰戰兢兢。此刻，他大手一但撫上，月兒呻、吟出聲。

素卉讓兒子氣牙關緊咬，臉上肌肉不規則亂跳，藏在衣服裡玉手緊緊握成拳頭，責備道：「良玉。」兒子越來越不像話，光天化日，上演這麼一處，給誰看的？這要是傳揚出去，喬家臉向那裡放。

喬若蘭抬手捂住臉，轉過身去。

聽到母親聲音，喬良玉松開懷裡女人，抬頭看向母親，看向朱芸芸，看到朱芸芸生氣表情，嘴角微揚，揚起不屑表情。

坐直身子，把月兒自懷裡抱起，修長手指劃過她臉頰：「月兒，先回房等我。」

「是。」月兒滿臉嬌羞，向眾人福身退下。

喬良玉站起身，向母親彎身使禮：「娘，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讓下人通報聲。」把朱世財、朱芸芸涼在一邊。

素卉怒目兒子，半響說道：「這筆帳，我先給你記著。」

喬良玉邪魅點頭：「是。」說的風輕雲淡。

見他們母親子劍拔怒張，朱世財急忙打圓場：「喬夫人，喬少爺一時貪玩，別生氣。」轉身討好看向喬良玉：「喬少爺，一後注意點。」

「這是我家，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喬良玉眼睛鎖在朱芸芸臉上，看她強忍模樣，心裡覺的好笑。

朱世財下半句讓他堵會肚裡，落下個大紅臉。

素卉讓他氣牙關緊咬。

喬若蘭怕娘責備哥哥，趕緊跑到哥哥身旁，拉住喬良玉衣袖，抬頭乞求看向他，可憐兮兮說道：「哥，快向娘認個錯。」

看到妹妹著急表情，喬良玉才向母親彎身：「娘，良玉下次注意。」

聞聽此話，素卉更加生氣。下次注意，還有下次嗎？他是不是非要氣死自己才願意？

朱芸芸適時走向前，向素卉福身：「夫人，良玉哥哥有傷在身，不要責備他。」

素卉這才點頭：「看在芸芸面上，暫則饒過你。」

喬良玉邪魅一笑，語意幽深說道：「作為報達，我陪你四處走走。」看向朱芸芸。

朱芸芸相拒絕，跟他在一起是受罪，是煎熬。接觸到父親嚴曆目光，福身：「好。」

朱世財松一口氣。

喬良玉長臂一揮，把她摟進懷裡，向素卉彎身：「娘，良玉先離開。」

「好好陪芸芸，不許欺侮她。」自已兒子什麼個性脾氣，素卉再不知道。

不知道他接下來要怎麼欺侮芸芸。

喬良玉戲笑道：「有您在，我那敢啊？」低頭寵溺看向朱芸芸，修長手指劃過她嬌俏臉頰。

朱芸芸閉眼相躲，最終控制住，沒躲。他寵溺表情刺傷她眼，心裡祈禱，這惡魔趕快放開她。

喬良玉似是察覺到她心思，摟的更緊。

朱世財找藉口：「夫人，這次來，我有事想求。」

他的意思，素卉懂，叮囑喬良玉幾句離開。

眾人離開，朱芸芸抬手推開他，面容冷傲看向他：「喬良玉，人已經走了。」

「你認為，我在演戲。」喬良玉後退一步，雙手環胸，打量朱芸芸。

朱芸芸冷笑：「難道，不是嗎？」

「你就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喬良玉食指挑起她下巴，打量著說道：「論模樣，長像，都不錯，就是脾氣有點倔。」

「喬良玉。」朱芸芸伸手推向他手，纖纖小手反被他握住。他手力之大，似乎要把她手腕捏碎。

是的，喬良玉是想捏碎她手碗，確切說是捏碎她偽裝面具。

「論演技，你比我好。」喬良玉低頭，邪魅看向她，輕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突然鬆手，把朱芸芸推倒在地。

朱芸芸嬌弱身子摔在地上，痛她眉頭微蹙，強忍住痛苦站起身，怒視他：「喬良玉，你不喜歡我，幹麼不退親？」說出心裡所想。

喬良玉抬手，輕輕捶自己眉心，邪魅笑道：「幹麼退親，利用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伸手指向朱芸芸：「你也一樣。」

朱芸芸讓他嚇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喬良玉接著說道：「怕了。」緩步逼向前。

朱芸芸不語，繼續後退，退到騰椅前，跌倒在騰椅上。

喬良玉身子前傾，雙臂握住騰椅扶手，迎上她水盈盈，黑白分明，驚恐美目，低頭，熾熱、陽剛氣息吐納在朱芸芸臉上。

朱芸芸別過臉去，閉上眼睛，不敢看他。

喬良玉準備無誤含住她耳垂輕咬，邪惡說道：「招惹上我的人，都得死。」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被吻的，朱芸芸身子微顫。快速轉過臉，希望這樣能逃開他的吻。

喬良玉咬住她耳垂，她轉頭時，一陣痛疼自耳垂傳來。

抬手推向他胸膛：「喬良玉，放開我。」

推出去手讓喬良玉捉住，固定在頭上。他另只大手握住她胸前柔軟，用力揉著，捏著。

朱芸芸痛疼尖叫，叫出聲音染上情、欲，變成一聯聲呻、吟。

大手撫上她胸前時，想起雨夜不經意撫上白衣女子胸前感覺。他對她只有恨，恨她剝奪了他的幸福，他的向望。對白衣女子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感覺。也許是感激，也許不是。

他還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告訴他，他的妻子只能是朱芸芸，這位比他小九歲的女孩。

他恨這個不公平按排，同時遷怒到朱芸芸。

朱芸芸痛苦搖頭、扭動身子。嬌小身子倒在騰椅裡，無論怎麼掙扎，都掙扎不出去。

突然胸前一涼，收會淩亂思緒，低頭觀看，看到喬良玉撕開她衣衫，風吹在她嬌嫩肌膚上。

朱芸芸大驚：「喬良玉，你要幹什麼？」

喬良玉眼睛危險眯起來，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隔著薄薄肚兜，含住她胸前紅豆，那兩堆柔軟經不起玩弄，早變的堅挺，兩棵紅豆戰戰兢兢。

他唅住輕咬，聲音從齒縫裡發出，幽幽的、曖昧極了：「丫頭，你說我要作什麼？」大手粗暴伸進肚兜裡，用力一拉，扯下肚兜，肚兜翻飛。肚兜帶勒傷朱芸芸嬌嫩肌膚，她痛疼蹙眉，嬌喘吁吁乞求道：「喬良玉，求你饒了我。」

「你早晚都是我的，怕什麼。」喬良玉抬頭，邪魅說著。

朱芸芸正過臉看向他，明媚陽光刺傷她眼睛，眼睛被迫眯起，吱吱唔唔說道：「現在，不行。」來一前，她作好最壞打算。

就算難逃一劫，她還是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在光天華日，騰椅上被迫交出。萬一被人看到，她還怎麼活。

兩位丫環早離開多時，這兒只有她跟喬良玉。

喬良玉抬頭看向她，眼睛危險眯起，大手伸過她裙子裡，蠻橫撕下褻褲，同時握住她纖纖玉足，強迫她張開玉腿。

朱芸芸想到自己下身赤落、貼著他的衣衫，死的心都有。

喬良玉冷笑，大手伸向她秘密處玩弄著：「這就是你招惹我後果。」

朱芸芸痛苦搖頭，乞求說道：「現在是白天，不能這樣。」

「只有我不想要的，沒有不能要的。」喬良玉低語，下身堅硬抵住她潮濕溫潤處。

朱芸芸雙手被他一隻大手握住，動彈不得，屈辱求道：「求你，賞我一張床。」

聞聽此話，喬良玉哈哈大笑：「我的床，你不佩上。」說完站直身子，提起朱芸芸，把她從騰椅上提起，丟在地上。

白玉石鋪成地面，摔痛朱芸芸。

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他真的會要她。要了她，就必須娶她，他可不想娶她。娶她，對他是一件痛苦，折磨的事情。

轉身坐在騰椅上，雙手放在扶手上，身子慵懶靠在椅背上，低府朱芸芸：「我喬良玉從來不強迫女人，等你學會取悅男人，再來找我。」

朱芸芸被摔身體酸痛，勉強坐直身子，拉起衣衫，爬起來。跌跌撞撞向外跑去，他真是惡魔，不能再跟他在一起，否則她會瘋掉。

幸好衣衫長大，沒有肚兜、沒有褻褲，從外邊看不出。

看她逃走身影，再看向倒在地上肚兜、褻褲。喬良玉苦澀笑道：「這是劫數。」一場無愛的婚姻，對誰都是一場折磨。

這場折磨，在他們還沒有來到人世時，就已經註定。

朱芸芸跑到前廳，連招呼都沒打，徑直向外跑去。

看朱芸芸零亂衣衫，散亂秀髮，素卉料想剛才發生事。她以為喬良玉強迫佔有朱芸芸，想到這裡眉峰微蹙。

朱芸芸是他的未婚妻，只要他點頭，娶她過門，他愛怎麼玩，就怎麼玩，沒人管他。

素卉覺的，自己越來越不瞭解兒子。

朱世財嘴角微揚，揚起得意笑容，這是他想要的結果。此刻，朱芸芸是喬良玉的女人，看他還有什麼藉口退親。

裝作著急模樣跳起來喊道：「芸芸。」奔出去。

看他們離開身影，素卉眉峰越蹙越曆害。「去墨雲閣。」

「是。」青兒乖巧扶起她，向墨雲閣走去。

墨雲閣裡，喬良玉慵懶倒在騰椅上，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向母親。「娘，你來了。」在朱芸芸跑開那一刻，他已經料到母親會來找他。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該說清的話，總要說清。

素卉手念佛珠，看他疲憊、痛苦、掙扎模樣，輕語：「良玉，不比痛苦，你喜歡芸芸，咱娶她過門。」微頓接著說道：「能嫁進喬家，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

「良玉。」沒等喬良玉把話說完，她輕聲打斷他話：「雖然說，芸芸早晚都是你的，你這樣作，未免有點如理不合。」

「娘。」喬良玉坐直身子，雙手扶住母親手臂，痛苦說道：「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我不喜歡芸芸。」

「什麼。」聞聽此話，素卉腳下踉蹌，不敢相信看向他：「不喜歡她，你幹麼要她。」抬頭看向倒在地上肚兜、褻褲。難道說，兒子是在玩她，想吃了不認帳。

喬良玉順母親眼神看向肚兜，褻褲，苦澀笑道：「芸芸是清白的。」

「清白。」素卉嘴張大，氣憤看向兒子：「都這樣了，還清白。」

喬良玉站起身，平靜說道：「我是在承罰她，承罰她利用我。」

「良玉，你在說什麼，娘聽不懂。」素卉來到他面前，握住他手臂：「什麼利用，什麼承罰，娘在說一遍，你跟芸芸，是指腹為婚，那個時候，喬家跟朱家門擋戶對，不存在攀附。」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錯誤。」喬良玉正視母親：「這是你們上代人的看法，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喜歡芸芸，跟芸芸在一起，對我是種折磨。」

「糊說。」素卉抬手，狠狠打向他臉頰。

喬良玉沒躲，巴正結結實實打在他臉頰上。

素卉不敢相信低頭看向手，再看兒子臉上紅腫巴印。另只手裡佛珠停下。

喬良玉長歎一聲：「把我跟芸芸緊捆在一起，不管對我，還是對她，都不公平。」

「公平不公平，不是你了算。」素卉強忍住心裡痛疼、掙扎，堅定說著。如果喬家現在退親，外人會怎麼說。會說喬家薄情。她不想讓喬家背負上這樣駡名。

不管是他，還是她，他們都是名利下犧牲品。

素卉並不知道，她此時的決定，害苦了兩家人。

喬良玉抬頭，無奈看向天空，幽幽問道：「如果朱家來退親，你會答應嗎？」

「你想作什麼？」素卉大驚，再次握住喬良玉手腕，嚴曆說道：「娘警告你，不許算計朱家。」

「回答我。」喬良玉反手捉住母親手腕，曆聲問道。

素奔身子顫抖，沉思片刻說道：「朱家不會退親。」

「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訴我，如果朱家退親、你會答應嗎？」他有一千一萬種方法逼朱家退親。

「娘清清楚楚，明明白告訴你，你敢逼朱家退親，娘就死給你看。」說完，摔開喬良玉手，邁大向外走去。

看母親離開背影，喬良玉嘴角微揚，揚起嘲笑笑容。

馬車裡，朱芸芸淚眼汪汪，挑開馬車簾子，看向繁華街道，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如耳。

馬車路過一家青樓時，青樓姑娘們站在門前嬌聲細語：「爺，裡邊請，你可想死奴家了。」

朱芸芸放下簾子，眼睛痛疼閉上，兩串晶營淚水順臉頰流下來。一前，她瞧不起她們，現在，她覺的，她跟她們一樣，她的嫖客是喬良玉。

朱世財抽出手帕遞到她手裡：「擦擦。」

朱芸芸搖頭。

看她傷心欲絕模樣，朱世財心裡痛苦，開導道：「你早晚都是喬少爺的人，想開點。」

「你希望我跟他發生什麼？」睜開眼睛，抬頭，痛疼看向父親。

朱世財微驚，接著說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別哭了。」

「什麼是該發生的，什麼是不該發生的。」朱芸芸固執問道。

朱世財無語。

朱芸芸冷笑，肩膀聳動，牙齒咬碎嘴唇，心碎說道：「我跟喬少爺，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聞聽此話，朱世財大驚。想起朱芸芸跑出朱家情影，狂測是她推開喬良玉，憤怒伸手，握住她纖纖小手，責備道：「芸芸，你瘋了。」多少女人想爬到喬良玉床上，她經然推開他。

朱芸芸抽回手，低語：「我是瘋了，瘋的認為，你痛我、寵我、讓我嫁進喬家，是為我的幸福著想。現在，我才知道，你是利用我、攀附喬家。」

自嘲笑道：「喬家家大業大勢力大，攀附上喬家，你就能高枕無憂。」

朱世財低頭不語。

朱芸芸接著說：「可憐，喬良玉不上你的擋，他說，我不佩倒在他床上。」一抹清冷笑容自臉上劃過：「讓你失望的。」

聞聽此話，朱世財心突然收緊。他能想像到喬良玉羞辱女兒時，女兒的心情。柔情握住朱芸芸肩膀：「放心，爹會為你出氣。」

「我只求你放過我。」朱芸芸堅定說道：「喬良玉就是個惡魔，嫁給他，就是掉進地獄。」

「這事，由不得你。」朱世財堅定口氣打碎她心裡最後希望。

她低聲笑道：「由不得我。」哈哈大笑，是啊，從一開始她就身不由已。從一開，他就在利用她接近喬良玉。她竟然傻傻認為，他會放過她。

她的笑聲，擊痛朱世財心。

接下來是可怕沉默，父女兩人都不說話。

回來到朱家。玉兒，朱永昌著急等待在大廳裡。看到他們馬上迎向前來。

玉兒握住朱芸芸手問：「芸芸，怎麼樣？」

「讓你失望了。」朱芸芸推開她手，邁大步向後院走去。

玉兒抬頭看向朱世財，朱世財搖搖頭，向書房走去。

朱永昌向前幾步，扶住母親：「娘，喬良玉想反悔。」

「啊。」聞聽此話，玉兒身子顫抖，依進兒子懷裡，著急問道：「怎麼辦？」

朱永昌邪惡笑道：「這事，抱在我身上。」朱永昌鬆開玉兒，邁大步離開。

幾日後，喬宅大廳裡，喬若蘭陪母親素卉巨中而坐，朱永昌坐在下垂首，抬頭看向素卉，苦著一張臉說道：「伯母，求您去勸勸芸芸。」

「芸芸怎麼了？」素卉著急問道，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家兒子對不起人家姑娘。這幾日，她腦海裡不停迴響兒子堅定聲音，猶豫著，是不是該向朱家退親。

朱永昌說道：「上次拜訪喬少爺，芸芸回到家，把自己管在屋裡茶飯不思。」

「喔。」素卉眉頭微鎖，心裡著急。不知道那天，兒子到底對朱芸芸作過什麼？是朱芸芸這樣傷心。

喬若蘭嘴角微揚，不相信。

他接著說道：「伯母，求你看在上代人情份上，去勸勸芸芸。」說到這裡，淚水想斷線珠子，從臉上流下：「我就這麼一個妹妹，看到她現在這樣，我這心裡。」抬手捂向胸膛：「急啊。」跪倒在素卉腳下。

素奔急忙伸手拉起他，輕聲安慰道：「別這樣，快起來。」

朱永昌搖搖頭：「伯母，您不答應永昌，永昌不起來。」

「永昌。」素卉無奈叫道。

朱永昌痛苦說道：「從小到大，我們一直告訴芸芸，她生是喬家的人，死是喬家的鬼，現在，喬少爺竟然說……」朱永昌哽咽了。

素卉眉頭緊蹙，她能猜到兒子對朱芸芸說過什麼？

朱永昌痛苦搖搖頭：「伯母，我知道，我們兩家，門不當戶不對，喬家這門高枝我們攀不上，也不敢攀。」

「永昌，別這樣說」素卉強行把他扶起來：「婚姻大事，其能兒戲。我喬家不是那種薄情人家。」

「伯母，我真的沒有指責您的意思。只是……」

「我懂。」沒等他把話說完，素卉輕語打斷他話。准嫁娘被夫家推親，這跟體掉有什麼區別。今後，讓朱芸芸如何抬頭作人？

朱永昌心裡偷著樂，他就知道素卉善良，會中他計。

素卉接著說道「永昌，您先回去，好好勸勸芸芸，讓她想開點，別鑽牛角尖。」

「伯母，我勸過，我們全家都勸過，沒用。」朱永昌痛苦低下頭。

素卉長歎一聲：「解鈴還需系鈴人，等良玉回來，我讓他登門道歉。」

「不不不，這可使不得。」朱永昌急忙站起身，跪倒在素卉面前：「伯母，使不的。」

「錯了，就要認錯。」素卉肯定說著。

聞聽此話，喬若蘭心裡替哥哥著急。

朱永昌擔心說道：「伯母，萬一喬少爺誤會了、不好。」

他的擔心，素卉自明白。「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來。」兒子敢針對朱家，她就死給他看。

朱永昌還是擔驚，想說什麼，張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知道，他這是在摸老虎屁股、冒險。真惹急喬良玉，喬良玉會怎麼作？他不知道。

送走朱永昌。素卉生氣對喬若蘭說道：「瞧你哥哥，都多大個人了，作事還是這樣沒輕沒重。」

「娘，哥哥也有苦衷。」

「什麼苦苦衷？」沒等喬若蘭把話說完，素卉回頭怒視她。他們兄妹，就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喬若蘭被母親嚇的不敢說話。心裡為哥哥著急，又可憐朱芸芸。不知道那天，哥哥對朱芸芸作過什麼。哥哥對女人的作法，她略有耳聞。

離開喬家，朱永昌嘴角微揚，揚起歡快笑容，心裡說道：「喬良玉，想退親，沒那麼容易。」

朱家後院，朱芸芸在丫環美雲陪伴下賞花，紅紅花兒刺傷她眼睛。想起自已悲苦身世，嘴角上揚，自嘲笑著。

伸手採花，刺、刺傷她手指。

美雲驚呼：「小姐，快放手。」

朱芸芸鬆開手。

美雲捧起她手，怨道：「誰惹你生氣你打誰、罵誰，幹麼要折磨自己。」抬頭，柔弱目光落在朱芸芸臉上，看到朱芸芸悲痛表情。

聞聽此話，朱芸芸冷笑，打誰、罵誰。現在的她還能打誰？罵誰？她只是用來攀附喬家工具，就像劍會殺人，狗會看門一樣。

接著想到劍的主人會心痛劍，而她，誰會心痛她。

狗累了會偷懶，而她，她無處可躲。想到這裡，苦澀笑著，笑命運多舛，老天總愛向她開玩笑。

她的痛苦傳遞給美雲，美雲心裡翻騰，伸雙手臂，緊緊把小姐摟進懷裡，抽泣道：「小姐，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哭出來，心裡會好受點。」

朱芸芸抬頭，緊咬嘴唇，忍住欲流淚水。在知道真相那一刻，她沒有權利流淚。抬手，輕輕拍美雲後背安慰道：「別哭，堅強點，我們不能倒下。」

「小姐。」她越這樣，美雲越傷心，越傷心，哭的越曆害。她恨命運不公，把小姐送給喬良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不知道喬良玉是誰，只知道喬良玉傷了小姐的心。

每次小姐去看他，都會氣呼呼回來，連摔加砸。

喬良玉來看小姐，也是吵的天翻地覆。

在她眼裡，他們是冤家。

是啊，他們是冤家，是一對被上代人硬捆在一起的冤家。他們苦苦掙扎，越掙扎捆的越緊。

天空白雲飄過，太陽散下溫柔光茫。春日美影，看在朱芸芸眼裡，是這樣諷刺，諷刺她曾經的無知，現在的無依。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自己是普通人家女孩。

沒有如果。她是朱芸芸，朱家惟一的小姐，喬家未來少夫人，喬良玉的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