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給你了,還不和林初霽分手?」女人聲音黏人,脣間微喘,半身赤裸的坐在男人身上。
「別在牀上提這些行嗎?」男人正值興奮,在女人的胸前用勁揉捏。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女人似有不滿。「偏要提。一個養女,在我們家的地位就跟條狗差不多,有什麼好的?」
男人沒有說話,按着女人的腰,又是一陣猛烈的撞擊,惹得女人嬌喘連連。
林初霽站在房門前,精致面龐略顯疲憊,聽着房間內的一切,眼底涌起一股寒意。
她剛從醫院回來。
從小把她帶大的孫婆婆三個月前診斷出晚期肝硬化,現在需要換肝,急需一大筆醫藥費。
屋漏偏逢連夜雨,現在她妹妹又和她男友搞在一起。
「我不管!你今晚上必須說,要她還是要我。」林初雪皺眉,捶打着周子遠胸膛,急切要個答案。
林初霽踢開房門進去,睥睨着眼前這對渣男賤女,聲音冰冷:「有什麼可問的。一個男人而已,喜歡就送你了。」
面上不在乎,可只有林初霽知道自己心裏有多難受。
周子遠是她的大學同學,長得很帥,出身富家,追了林初霽三年。
即將畢業的時候,又給林初霽表白了一次。
當時在學校操場上,人山人海,幾乎全校同學都在圍觀。在一片起哄聲中,林初霽答應了。
背叛的痛苦幾乎要將她吞噬。看着眼前的兩人,林初霽緊握雙拳,指甲嵌入肉裏。
周子慌張地推開林初雪,穿上褲子下牀。
林初雪險些被推到地上。林初霽的話語燃起她的滿腔憤怒。
像周子遠這種有錢帥哥,她處心積慮才勾搭上。
憑什麼林初霽什麼也不用做,就能讓他俯首稱臣。
明明她就是一個下賤貨,一個卑微的養女。
「呸!什麼你不要的東西?是子遠先不要的你,下賤!」林初雪裹着被子,肆無忌憚地嘲諷,又看向周子遠:「子遠,你剛才在牀上怎麼說的。你告訴林初霽!」
周子遠跟林初雪上牀完全是被勾引,一時頭腦發熱,沒控制住自己。
他跪着抓住林初霽手腕:「初霽,你一定要原諒我,我就是一時糊塗。」
盡管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臉上仍然透着嫌惡。林初霽冷漠起來就是堵高牆,誰也進不去。
她面露不耐的甩開周子遠。「不好意思,周子遠。我不會要林初雪碰過的髒東西。你們很般配,我們分手吧。」
林初雪目露驚詫。周子遠竟然這麼低三下四,而林初霽沒有絲毫傷心。她想看到的場景完全沒有發生,惱怒不甘頓時在她體內蔓延。
林初霽沒工夫和他們扯淡。林初雪從小就喜歡和她爭東西,以前是玩具,現在是男人,她早已見怪不怪。
她現在只苦惱孫婆婆的醫療費。
正要離開,走廊內突然傳來了急促腳步聲。
「大半夜的,什麼事這麼吵?」
林初霽的養父母林斌和鄧若菲都被驚動了,聞聲趕來。
林斌率先走進去,見到衣不遮體的林初雪,勃然大怒,指着手指大罵:「你在幹什麼!馬上就要嫁人了,現在這樣成何體統!」
林初雪用被子捂着整個身體,紅腫着眼眶,怨憤不平地咬牙。
陸林兩家早有婚約。她的未婚夫是個私生子,早就被趕出陸家了,窮困潦倒,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是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林初雪根本就不想嫁。
這種人怎麼配得上她。
林初雪指着周子遠:「我懷孕了!就是他的!所以我不能嫁,你們去把婚退了吧!」
周子遠目瞪口呆。他跟林初雪也就那麼幾次,怎麼就……
「你說什麼瘋話!必須嫁!」林斌心髒病都要被氣出來了,擡起手掌就想給林初雪一巴掌。
林斌是要面子的。萬一陸家鬧起來,不好收場。
鄧若菲立刻擋在林初雪面前護住,這可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身女兒,自己平時都舍不得打罵。
她柔柔哭道:「老林,你和初雪置什麼氣。初霽也是林家的女兒,她也可以嫁啊!」
林斌和鄧若菲婚後多年沒有生育,迫於林家的壓力,不得不收養林初霽,但後來他們生下了林初雪。
鄧若菲對林初霽可以說得上厭惡。以前,林初霽的存在就是她不能生的證明,她看見這個養女就心煩。
林初雪出生之後,鄧若菲偏袒親生女兒,越發不待見林初霽。
後來林初霽漸漸長大,處處都比她親生女兒強,她就更加看不順眼了。
林初霽如遭雷擊,她怒氣衝衝地吼道:「你們定下婚約的是林初雪。憑什麼林初雪不嫁,就讓我嫁?」
「我們養你這麼多年。你是時候還爸爸媽媽的恩情了,初霽。」鄧若菲輕聲細語,眼中透着算計:「你不是想讓那個傭人做手術嗎?我們出醫藥費,只要你替初雪嫁給那個姓陸的。」
林初雪神色得意,下賤貨和私生子,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初霽咬牙,緊握雙拳,腦海閃過醫生說的話。孫婆婆的時間不多了。
她才剛畢業,現在也確實也拿不出那麼多錢給孫婆婆治病。
林斌和鄧若菲雖然收養了她,但幾乎沒有管過她,是林家的傭人孫婆婆撫養她長大。兩人情同祖孫,她不能不救孫婆婆。
鄧若菲見她面色猶豫,溫聲細語的起身走到她身邊勸說。「嫁誰不是嫁。你就委屈點。等你結婚後,媽媽就立馬給你拿錢。」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以及醫院昂貴的醫藥費砸在林初霽身上,重得她直不起腰來。
眼淚終於止不住流了下來。她低着頭,聲音細弱:「好,我嫁。」
數日後,林初霽穿着簡單的吊帶白紗裙,站在城郊一座偏僻的小教堂裏。
她要結婚了。
跟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男人。
她沒租婚紗,不想浪費這個錢,攢下來的錢要全給孫婆婆交醫藥費。
她在花店買了十塊錢的白色滿天星,又讓老板送了一根純白絲帶用來挽發。勝在林初霽臉蛋氣質佳,整體看反而清麗脫俗。
婚禮時間已經到了,新郎還沒有來。現場空落落的,來參加婚禮的人寥寥無幾。
林斌安慰着林初霽:「別急,可能路上堵車,再等等吧。」
林初霽呼吸微滯。
對於要嫁的那個男人,她也略有耳聞。對方叫陸琰,不務正業。
嫁給這樣一個陌生男人,林初霽心裏也是忐忑不安的,但她沒辦法。
「怎麼新郎家也一個人都沒有來。」鄧若菲皺着眉,掃了眼沒有幾個人的小院子。她今天打扮得十分溫柔華美,淡紫長裙和妝容讓人以爲她是種與世無爭的性格。
陸家人顯然並不看重這門婚事,但林初霽也不太在乎這些。她心裏唯一的緊張的就是孫婆婆的醫療費。
林初霽壓低聲音問鄧若菲:「是不是只要婚禮結束,你就會立刻把錢給我?」
爲了孫婆婆能活下去,她答應了養父母,用自己的婚姻來換這筆錢。
「都一家人的,怎麼嘴裏總離不開錢。放心,錢不會少你的。別問個沒完了。」鄧若菲溫柔的語氣裏透着絲不耐煩。
這時,林初雪也來了。
她一身高定,珠光寶氣趾高氣昂的挽着周子遠出現在教堂裏。
林初雪直接走到林斌和鄧若菲身邊,眉眼皆是得意。她搶了林初霽的男朋友,而林初霽現在只能嫁給一個窮困潦倒的私生子。
周子遠直勾勾地盯着身穿白裙的林初霽,心裏充滿了悔恨愧疚,失魂落魄。
因爲他的背叛,他喜歡的女人要嫁給別人了。
今天他根本不想來,是林初雪硬逼着他來的。他得知林初雪懷孕後,就不得不跟她在一起。
從剛才進門開始,周子遠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林初霽沒鬆過。林初雪自然不能忍。
從前到現在,都是如此,只要是有林初霽的地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會落在她身上。
妒忌與不甘涌上心頭,驕縱小姐脾氣上一來,林初雪不顧場合就罵開了。「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一個婊子有什麼好看的?」
吼完周子遠,還不忘大肆嘲諷:「新郎怎麼還不到場?連結婚都能遲到,肯定也不是什麼靠譜的男人。還有這男方家人都沒來,看來這私生子真是不受重視。」
這種話林初雪放在家裏說說,自然沒有人會訓斥她。可這是在公衆場合,而且她還作爲女方的妹妹,這樣的無禮放肆,讓別人免不了閒言多嘴。
林初霽提着裙擺上前。不管曾經林初雪多刻薄猖狂,她都再三忍讓。現下眸底卻生出一股冷意,訓斥聲嘹亮逼人:「林初雪,不要張口閉口私生子。麻煩你看看場合,注意下自己的言辭。你連最基本的修養都沒有嗎?」
林初雪被震懾得一愣,她可沒見過林初霽這副模樣,她一直都是能忍則忍。
就在教堂內都陷入一片寂靜時,緊閉的教堂大門倏地被從外打開。
刺眼的光線裏,逆光走進來一個身形挺拔,腿長肩寬的男人。
隨着教堂門吱呀關上,男人擡眸。黑沉深邃的雙眼掃視着前方,薄脣抿成平緩的弧度,分明的指骨正在扣西服上的黑紐,可以看出是匆忙趕來。
他一張面容俊美無儔,仿佛集造物主的萬千寵愛於一身,一眼看去就讓人驚豔得移不開目光。
大家都被眼前男人的出衆的氣質和俊美的容貌所吸引。
林初雪眼前一亮,直覺告訴她這個帥氣男人應該是陸琰的兩個哥哥之一。陸家可是豪門貴胄,像陸琰那種下三濫野種登不上大雅之堂,他的兩個哥哥才是正經豪門少爺。
更讓林初雪沒想到的是,陸琰這個哥哥長得這麼帥,身材氣質這麼好。她本來覺得周子遠也算是個帥哥,但跟眼前的男人一比,周子遠仿佛一下子就被甩出了幾條街。
林初雪走上前溫柔招呼,單是直視這個男人的眼睛,她就感覺臉頰發燙:「你是陸琰的哥哥嗎?男方還有很多人沒有來呢,你先坐,婚禮可能還有一會兒才開始。」
林初雪甚至想去要個聯系方式,但礙於場合,她也只敢搭話,不敢有越界行爲。
西裝革履的男人看都沒看林初雪一眼,似乎只把她當空氣,徑直走向林初霽。
林初雪尷尬地被撇在原地,一臉嬌羞溫柔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她氣衝衝的坐回了位置上。看到那個帥哥和林初霽站在一起,這才明白過來這是新郎陸琰,震驚到極點。
陸琰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林初雪支起身體,在鄧若菲耳邊竊竊私語抱怨:「媽,你之前怎麼也不找個照片回來讓我看看。我要是知道陸琰長這個樣子,我就不鬧着讓林初霽替嫁了!」
鄧若菲深吸一口氣,臉上和藹可親的笑容快繃不住,側眸盯着一臉怨氣的女兒:「你還年輕,以後成熟了就會知道,男人光看臉沒有用。這個陸琰只是個沒前途的小混混而已,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還不就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這種人和林初霽是絕配,一輩子都只能活在社會底層,吃糠咽菜!」
林初雪瞬間不吭聲,但還是心裏暗恨,覺得不甘心,回回都便宜了林初霽。這次居然還嫁到這樣一個極品帥哥。
陸琰走到林初霽身邊,掃了一眼面前的女人,撓了撓眉稍,聲音不痛不癢:「剛才處理了點私事,來晚了。」
「沒事。」她也沒太在意,只是暗忖着陸琰至少有張好臉。
正當她打算收回眼神時,餘光倏地看到陸琰手腕上居然戴着一只百達翡麗的手表,十分耀眼。
雖然在生活上並不富足,林初霽也不是沒見過世面。一眼就認出來這表至少價值上百萬,眼露驚訝。
陸琰不是很窮嗎?他怎麼可能戴得起這麼貴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