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後,你我便橋歸橋,路歸路罷。」
蘇凝雨美眸迷離,勾緊沈望之的脖頸,大腿高高抬起迎合著他的動作,喘息著走向高潮,聲音卻十足的理智無情。
那深入的動作頓了一下,旋即扣緊她的纖腰,懲罰般猛地往前挺入,到達最深的潮韻。
蘇凝雨猝不及防發出難耐的呻吟,指尖摳緊了他的後背,耳畔清冷喑啞的聲音卻慢條斯理地。
「下次別再說這種渾話,嗯?」
那聲「嗯」彷彿一個鉤子似的將人的心勾起來,沈望之的薄唇也吻上蘇凝雨的唇,宛如一匹兇悍的狼,瘋狂掠奪她的呼吸。
蘇凝雨身體仍舊動情,她迷離的目光卻冷靜下來,推開他的臉嬌喘著氣道:「這套宅子我留給你,書房有一沓銀票,足夠你一生所需。」
那兇猛的動作終於停下來了。
沈望之低眸看著她,狹長幽黑的目光靜靜與她對視:「為什麼?」
為什麼?
蘇凝雨看著那雙深色瞳眸,想起她剛發現丈夫白遠出軌那日。
想她堂堂將軍府嫡女,京中好男兒有誰挑不得?可偏偏被白遠哄騙得鬼迷心竅。
彼時攝政王剛死,家族不穩,受政敵陷害險些發配外地,白遠身為攝政王的弟弟,難免受到牽連,可她仍舊義無反顧地嫁給他,求父親一力保住了他整個家族。
可嫁給他後,他卻不似從前那般對自己千依百順,甚至新婚洞房,他也未曾跟自己圓房。她一直以為他身有隱疾不便透露,暗地裡請遍名醫。
直到半年前,她才偶然發現白遠在東郊養了個千嬌百媚的外室。
他對那外室說,當初費盡心機勾引她蘇凝雨,不過是因為她父家權勢能夠解攝政王府的燃眉之急,就連他們一見鍾情的初遇,也是他想盡辦法人為製造的。
他只為將軍府權勢,從未愛過她。
那夜蘇凝雨渾渾噩噩地回到京城,只覺心比那雨夜還涼。
也是在那一晚,失魂落魄的蘇凝雨偶遇了沈望之,他的目光那樣寒涼,卻為她輕輕將傘擱下。
蘇凝雨悲從心來,生平第一次做了這麼大膽的決定,她撲倒強上了沈望之,隨後金屋藏嬌,同丈夫一樣,養起了面首。
這麼一養,就是整整半年,他們夜夜纏綿,帳翻紅浪。
可惜近日,蘇凝雨發現白遠有納那女子進門的想法,半點不再顧忌她的臉面。
她累了,只想讓這場鬧劇結束。
「你真的捨得放開我嗎?」耳邊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沈望之輕吻她的唇角,指尖熟稔地在她胸前揉捏,輕易就挑動了蘇凝雨的情慾。
蘇凝雨呼吸粗重了幾分,卻仍舊毫不留念地推開他,赤裸著身子站起來,邊穿衣裳邊無情道。
「你要從商,這筆錢足夠你發家,若不從商,也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她聲音十足冷漠,走得也毫不留情。
溫暖的寢室寸寸涼下來,沈望之的目光也寸寸涼了下來。
一個黑衣人自暗處無聲出現。
「陛下有旨,王爺,您該回來了。」
蘇凝雨身心俱疲地回到攝政王府,她剛到房間,便見白遠和一女子宛如主人,從容地坐在她的寢室。
「你嚐嚐這個糕點,她房裡這個糕點最是美味。」
白遠手拿糕點,讓那女子坐在自己大腿上,親手喂她。
那女子紅著臉嬌嗔一聲,卻從善如流地湊上去,淡粉的舌尖輕輕勾了一下他的指尖,一雙美目光華流轉,無辜地看著她。
「甜嗎。」白遠笑容溫和,眼底滿含甜蜜的笑意。
自大婚後,她便再也沒看過他這樣的笑容了。
蘇凝雨俏臉冰寒,只覺渾身惡寒到了極點,給左右使了個眼色讓重重拍了下門。
「咚咚!」
裡面的人才匆忙分開。
白遠看過來,神色中卻半點不見愧疚尷尬,十分坦然道:「凝雨,你回來得正好,這是夏憐兒,我即日就要迎她做我的平妻。」
平妻?不張嘴則已,一張嘴竟然就要她做平妻。
蘇凝雨沒忍住譏笑出聲:「她是什麼身份?一介商女外室,有什麼資格與我平起平坐?」
那目中的不屑太明顯,夏憐兒眼底頓時升起幾分慍怒,面上卻咬唇看向白遠,佯裝黯然:「白遠哥哥,是我奢求了......」
白遠看著她眼眶中瀰漫的水汽,心疼得連忙摟緊她,一邊冷笑一聲看向蘇凝雨。
「資格?我與憐兒真心相愛,上天垂憐,讓憐兒救了太后的命,太后親自下了懿旨給我們賜婚,你有什麼資格指摘?」
救了太后?難怪,白遠養了這外室幾年,今日才要迎她入府做平妻,竟然是有了這等機緣!
夏憐兒盈盈站起身來,款款朝她施了個禮,柔弱道:「妹妹本也無意跟姐姐相爭,我只要能和白郎在一處便心滿意足,只求姐姐成全。」
縱然早就知道這外室的事,可蘇凝雨真的看見她,仍舊忍不住攥緊了手心,心中難以平靜。
過往為攝政王府付出的三年,為了讓白遠留在京城,她跪地相求父親,通通在此刻化作笑話!
她冷笑連連,坐在主位上,毫不客氣道:「一口一個姐姐妹妹,我堂堂將軍府嫡女,可從沒有過做人外室還登堂入室的妹妹!」
再次被羞辱,夏憐兒眼底更是惱怒,卻沒表現,而是聲音帶著哭腔,口中裝作懂事道:「我知道姐姐這等人物,不是我能隨意攀附的,可我與白郎實在是真心相愛……」
那委屈柔弱的姿態,立刻讓白遠保護欲爆棚,他臉色一冷,立刻道:「蘇凝雨,這可是太后懿旨,難道你要抗旨不成?」
瞧瞧,有了太后懿旨腰板都硬了。
蘇凝雨按下心底跳動的難過情緒,她一眼看出那夏憐兒什麼貨色,偏偏白遠吃這一套。
她暗自深吸口氣,面容冷酷冰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當初你求娶我時,口口聲聲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毀諾,自不配再與我結親!」
「白遠,和離吧。」
和離?
他想過迎平妻,可從沒想過和離啊,畢竟蘇凝雨還是出自將軍府,是將軍府實打實的千金大小姐。
白遠有些慌了,立刻板著臉色厲內荏道:「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蘇凝雨,你別在這裡無理取鬧!」
說著,他又緩和了臉色道:「你我成親已久,好好待在府裡,我自然也會好好待你。」
好好待她?是好好待她背後的權勢吧。
蘇凝雨看透了他那張虛偽的面孔,眼底厭惡,瞥了眼夏憐兒,故意道:「怎麼了?我與你和離,你不就能和你真心相愛的愛人雙宿雙飛了麼?多麼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啊。」
她語氣譏諷,可夏憐兒眼中卻不免升起期待。
若自己真能當上白遠的正妻......
可一秒、兩秒,白遠沒有說話,眼底遲疑。
夏憐兒立刻意識到,這是身份之間的差距,蘇凝雨出身將軍府,而她......
她握緊拳,閉了閉眼藏住眼底恨意,聲音柔弱。
「姐姐這是做什麼,若真離了白家,妹妹豈不是成了罪人了?要走也該是我走。」
說著,她佯裝啜泣轉身要走,手腕卻被白遠拉住。
蘇凝雨看著他們演這出戲碼,心中只覺可笑無比。
她重重擱下手中茶盞,懶怠與他們爭執,只站起來冷聲道:「你們要唱戲,便自唱去吧。」
話罷,她看也不看身後兩個人,拂袖而去。
她沒去別處,而是帶著侍女徑直到了皇宮。
那外室由太后懿旨風風光光地迎進府裡做平妻,太后既然這麼愛摻和她的家事,索性多摻和點,也給她一張懿旨和離吧。
可到了壽安宮,裡面的太監出來,滿臉為難:「白夫人,太后現下歇著呢,不見客。」
蘇凝雨早料到了這個結果,她站在門前微微一笑:「太后既然在歇息,臣婦多等上片刻又何妨?」眼見著要到午膳的時辰了,太后總不能不用膳吧。
看著她這等不到太后召見不罷休的架勢,那小太監無奈地轉頭進去。
一個時辰後,裡面傳來召見聲。
蘇凝雨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沒有半句廢話道:「還請太后賜懿旨讓臣婦與白遠和離。」
半點反應的時間也不給太后。
太后一梗,當初賜婚之時她並不知道夏憐兒想嫁之人是白遠,可話已出口,她金尊玉口怎能出爾反爾?
現下見蘇凝雨如此,她心有愧疚,又有些不悅:「和離非小事,你這是做甚。」
蘇凝雨脊背挺得筆直,神色堅定:「不錯,和離非小事,可臣婦心意已決。」
太后皺眉:「凝雨,別鬧了,今日這些話哀家就當沒聽你說過,趕緊回去吧。」
誰知蘇凝雨抬頭毫不畏懼地直視她。
「那外室女是救了太后不錯,可臣婦娘家也是滿門忠烈,那外室女求了太后懿旨風風光光地嫁與我丈夫做平妻,臣婦亦要一張懿旨風風光光地同白遠和離!」
命婦如此不敬,太后臉色霎時難看起來:「哀家讓你回去,難道你還想忤逆哀家不成?」
蘇凝雨在禮節上沒有出半點差池,當即恭恭敬敬地衝太后磕了一個頭,道:「臣婦不敢。」
嘴上卻十分堅定:「只是京中人人皆知,當初臣婦是因為白遠說了只娶臣婦一人才下嫁白家,如今他毀了諾,臣婦欲要和離卻被為難,只怕流言蜚語傷了天家顏面。」
毀諾?那也是因為她這個做太后的亂下懿旨才造成如今這個局面!
這是逼她給她懿旨和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