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棠又冷又餓。
「譁啦——」一盆水兜頭澆下。
顧星棠一激靈睜開了眼。
「果然是裝的!小小年紀就跟你那個表*子媽一樣,不知道跟誰生出來的賤種,居然也敢碰瓷我家哥哥!」
「誰給你的臉?」
眼前一個穿着洛麗塔的少女,她身後還跟着兩個同樣十五六歲的女孩,見到顧星棠醒來,紛紛鬆了口氣。
「冉冉,夠了吧。」
「聽說她有病的,萬一真出了什麼事……」
「怕什麼!?」方冉冉打斷二人:「我就是要讓她出事,就是要讓她那個表*子媽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再說出事怎麼了?出事我爸媽也有辦法擺平。」
兩人一頓,想到方冉冉的家境,都不再說話。
顧星棠此時,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死了。
可是又活了。
還變成了娛樂圈頂流顧硯修和三流網紅沈念的隱婚女兒,一個、患有先天性自閉症的人類幼崽!
顧硯修生性冷淡,從無緋聞。
直到一個月前。
和新晉小花阮盼晴合作的一部古偶上映。
向來拒絕牀戲吻戲,並對任何女星不屑一顧的顧硯修一反常態,不僅沒用替身,連借位也沒有,甚至,還在別的女星爲難阮盼晴時,公開站出來爲她說話。
一時間,顧盼CP粉狂歡。
而顧星棠這個有自閉症的人類幼崽,恰在這時,爲了向小夥伴證明自己並不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偷拿了一家三口唯一的一張合照去學校。
結果可想而知。
小幼崽一邊被小夥伴推搡,一邊不斷呆呆地重復「顧硯修是我爸比、顧硯修真是我爸比」的視頻被人拍下來發在了網上。
那張一家三口的合照,更是引起軒然大波。
許多粉絲紛紛艾特顧硯修。
顧硯修對此不屑評論,只發了一串極其敷衍的省略號回復。
於是,一夜之間,母女二人成了「夢女」「碰瓷婊」的代名詞。
眼前這幾個狂熱的顧盼CP粉,更是不知怎麼找到了她們的住處。
還將單獨留在家的顧星棠堵在廁所,又打又罵,逼着顧星棠承認自己和顧硯修沒有任何關系。
「真是……」
顧星棠擡起黑漆漆的眸子,小小的嘴巴忽然往上扯了扯:「讓人不爽啊!」
「什麼?」方冉冉一怔。
顧星棠目光掃過周圍。
然後,矮呼呼胖墩墩的小身子以極其靈敏的速度攀爬到衛生間窗臺上。
沒有絲毫的猶豫,往外一掛!
「嗚嗚嗚——救命!救命啊!棠棠好害怕~!」
奶呼呼的聲音帶着顫。
方冉冉不可置信望着這一幕:「小賤種,你給我滾回來!」
她伸手去拽顧星棠。
顧星棠惡劣一笑,在方冉冉觸碰到自己一只手的瞬間,那只手又是一鬆。
「啊!」
「啊——」
兩道破調的驚呼同時響起,一道是方冉冉嚇的,另一道是顧星棠「驚恐」下發出的。
不是喜歡霸凌,喜歡欺凌弱小嗎?
潑水扇巴掌算什麼?
顧星棠看着下頭聚集得越來越多的人羣,謀殺未遂、背上凌虐殘害幼童的罵名不是更好?
巧了,方冉冉這個小惡童。
遇上了她這個真真正正讓無數玄門正派痛恨得要死的大禍害!
顧星棠望着房內已經看傻的三人,除了眼中的笑意,白嫩粉糯的臉上全是淚痕。
呼呼的風刮着她的小身子飄來蕩去。
十二層高樓,一個不到四歲的女童全憑一只手掛在那,這場景,誰看了不心顫?
好在,下頭的圍觀羣衆很快便報了警。
消防出警很快。
救下顧星棠的同時,也把方冉冉三人給帶走了。
方冉冉三人拼命叫喊解釋,但,誰會相信她們的話?
顧星棠身上可還留着無數方冉冉的巴掌印。
顧星棠掛在外頭時,方冉冉「推」她的那一下,更是被很多人親眼目睹。
顧星棠才三歲多,抱着自己有些破的阿貝貝站在角落的樣子,所有警察蜀黍都忍不住把心軟成了一灘水。
這樣的孩子!
怎麼可能有那麼深沉的心計?!
顧星棠乖乖巧巧坐上警車到了警局。
與此同時,另外一輛出租車上也衝下一個滿頭是汗的女人,一看到顧星棠,她就衝上來將人摟進懷裏。
顧星棠眨眨眼。
「媽咪……」
這個女人,好像……快死了。
「媽咪在,媽咪在呢!」沈念手腳發軟。
從醫院趕到這,她的手都在打顫,直到親眼看到女兒好端端的,渾身的力氣才一下子被卸掉。
接下來,顧星棠全程跟着沈念。
看她被警察教育,看她堅決不私了。
等回到家,又馬不停蹄地爲自己換衣服熬粥。
她的臉色很差,身材消瘦,卻看得出五官極其明豔漂亮,只是因爲生病,整個人像是珍珠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
「對不起啊棠棠,媽咪沒有保護好你。」沈念臉色發白、眼眶通紅。
顧星棠剛才分明看到她將一大把藥塞到嘴巴裏,可現在,還在對自己露出笑,還在很輕地摸自己的頭發。
顧星棠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暖暖的,有些酸,又有些澀。
但是……並不討厭。
「……媽咪,」她遲疑着抓住對方:「你生病了。」
沈念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抹猶豫,最後還是認認真真地看着顧星棠的眼睛:「棠棠真聰明,媽咪病了,以後……棠棠跟着爸比好不好?棠棠以前不是總羨慕別的小朋友有爸比陪嗎?以後……」
「不要!」顧星棠打斷她。
在這具身體短暫的記憶中,99.99%的時間都是跟眼前的女人待在一起。
至於顧硯修那個名義上的爸比,除了極少極少的匆匆幾次相見,其餘的,都只存在沈念給她播放的視頻中。
原身是個小幼崽,需要爸比。
她不一樣!
她是三歲被丟在惡鬼窟中都死不了的天生陰煞體,她可不需要。
「媽咪,你離婚吧。」顧星棠一本正經地擡起頭,大大的眼睛很是嚴肅:「我剛才算了,你跟顧硯修不合適。」
「他八字克你,只要你跟他離婚,你的病很快就能好起來。」
而且,後頭的正緣可比顧硯修厲害多了!
PS:此處吃掉腦子!
「棠棠……?」
沈念張張嘴,想說那是你爸比。
可實際上,從出生到現在,顧星棠從沒有真正當面喊過顧硯修一句爸比。
沈念更不敢相信的是,這些話居然是從女兒口中說出來的!
棠棠從出生就很乖、很安靜。
四個月時被兒保說有自閉症傾向,後來確診,只有自己叫她時才會偶爾回應一兩句。
哪怕沈念用盡心思幹預,也沒什麼好轉。
可現在……
「棠棠,你、你再說幾句。」沈念忽然喜極而泣。
顧星棠小眉頭皺起來。
好麻煩,她最怕女人哭了!
要是以前,誰敢在她的面前哭,她一準把人丟出去,可眼前,這個哭得慘兮兮的女人是這具身體的媽咪。
顧星棠眼珠子一轉,說:「媽咪,其實顧硯修不僅克你,還克棠棠!今天棠棠就是因爲他,差點從十二樓掉下去了!」
「多可怕呀,棠棠要是掉下去,Duang~地一下,就摔成肉餅了!」
「而且,他根本不配當我爸比,他既不關心我,也不關心媽咪,媽咪要是把我留給他,棠棠肯定會很可憐的!」
沈念看着女兒天真的臉,聽着這略顯幼稚的話,心底卻是猛地一顫。
是啊!
十月懷胎,是她一人;生產陣痛,是她一人;就連後來棠棠查出自閉症,顧硯修也只是打了幾個電話讓她多帶棠棠去醫院……
至於顧家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除了顧老爺子,顧家對她這個兒媳十分不喜。
棠棠也只在過年時去過兩次老宅。
如果自己死了,沈念根本不敢去想棠棠在顧家那樣的大家族會怎樣!
沈念手指緊了緊,終於下定決心。
她不能死!
她要好好治療,還要遠離顧硯修。
其實這麼多年,她也早該放下了,捂不熱的心,哪怕再用一百年去捂又如何?
半小時後。
正在後臺準備接受採訪的顧硯修收到一條短信。
【顧硯修,我們離婚吧,離婚協議我已經籤好字放在書房抽屜。】
顧硯修眉頭不悅地皺了一下,正要回復。
「顧前輩,昨天聽着你嗓子有些啞,這是我自己熬的梨膏水,你快嘗嘗,味道怎麼樣?」甜美中帶着活力的聲音傳來。
顧硯修手一頓,將手機收起。
當初,他之所以答應老爺子跟沈念結婚,就是因爲看中沈念懂事乖巧、從不惹事。
這幾年,沈念表現得也很好。
可是現在,她好像變了。
先是前段時間利用孩子,試圖曝光自己和她的關系;現在又欲擒故縱提出什麼離婚……
顧硯修不喜歡這種改變。
「顧前輩?顧前輩?」一張巧笑嫣然的臉在他面前靠得極近。
顧硯修回過神。
算了,既然她要鬧,那就斷了這個月的生活費,沒錢,她自然不會再鬧下去。
「味道怎麼樣?」阮盼晴微微歪着頭,瑩潤的小臉上,漂亮的杏眼似乎有星辰閃爍。
顧硯修下意識聲音溫和下來:「很好,不過太麻煩你了。」
「顧前輩喜歡就好!顧前輩幫了我那麼多,我給顧前輩熬梨膏水也是應該的!」阮盼晴說着,調皮地眨眨眼。
*
觀瀾天御。
沈念將棠棠的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合上蓋子。
再看了眼手機,依舊沒有絲毫動靜,反倒是官方的一條推薦在這時跳了出來——
「顧盼生輝採訪現場,高甜還原戲內名場面!」
沈念手指一僵。
正要忍不住點進去。
「媽咪!」顧星棠抱着自己的阿貝貝,提着小書包,這裏頭都是她認爲很重要的東西,「媽咪,棠棠也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好。」沈念咬了咬脣,最後環顧了一眼房內的擺設。
當初得知自己能嫁給顧硯修,她激動得一夜沒睡,這一處婚房,更是用心裝扮,每一處都藏着她的心思,想象過在這裏和顧硯修生活的畫面。
但以後,不會了。
*
沈念租了個拎包入住的小兩居。
顧星棠現在的身體畢竟還是小娃娃,剛到新家,就忍不住困意睡了。
沈念雖然也累,但想到手中不多的存款,還是打開賬號直播。
不出意料,滿屏謾罵。
直播還不到五分鍾,就被顧盼CP粉舉報,又封三天。
沈念是舞蹈專業,當初聯考全國第一被華影錄取,只是後來沈家發現她並非沈家親生女兒,就把她趕了出來,還要求她償還這些年沈家培養她的每一筆花銷。
絕望崩潰時,是顧硯修幫了她,也是顧家幫她償還了那筆債務。
顧硯修是沈念身處泥沼時仰頭的光。
她愛慕、又仰望。
可正是因爲如此,她才希望這份感情更加純粹。
所以成婚後直播賺的錢,她每個月都將大部分轉到顧母那,截止上個月,一百七十六萬八千,正好還清。
這也導致她身上根本沒什麼積蓄。
看來……明天得重新找工作了。
沈念給自己打完氣,又走到女兒房間,看到小家夥踢了被子,爲她蓋好,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才輕聲輕腳關門出去。
房門關閉,原本熟睡的顧星棠悄無聲息睜開眼。
她低頭。
掀開被子。
一只滿臉猙獰的女鬼正被她白嫩的小胖手輕輕鬆鬆攥在手心。
「老實點哦,不然,把你脖子擰斷。」顧星棠鬆開手。
女鬼慌不擇路跑到距離她最遠的角落。
女鬼在這間房已經住了二十幾年。
每次搬到這裏的租客,不是被她折騰得夜夜噩夢,就是神經崩潰,總之,沒有住滿三個月的。
今天來的這對母女,看起來就很好欺負。
她都想好要怎麼嚇唬她們了,卻沒想到,遇到個小怪物!
女鬼瑟瑟發抖。
顧星棠困得厲害,手下結了個印將女鬼定在原地,一歪頭,又睡了。
翌日一早。
顧星棠還沉浸在自己大戰各大玄門的夢中,就被沈念從被窩裏揪了起來。
「上、幼兒園?」顧星棠牛奶粘在嘴邊,跟白胡子似的,不可置信!
「是啊,昨天是周末,今天是周一。」沈念給她擦擦嘴。
顧星棠一臉懵逼地背上小書包。
到了學校門口,她還在想着該用什麼借口不去上學。
結果,有人比她先一步開口了——
「棠棠媽媽,不是我說話難聽,要不,你還是把棠棠帶回去吧。」
「我們幼兒園廟小,容不下你們母女這樣的大人物!畢竟,大明星顧硯修的妻女,怎麼可能淪落到我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來?」
副園長蔣媛語氣鄙夷。
對沈念這個每次來接孩子放學,都引得許多男家長側目的女人,她早就不喜了。
這種搔首弄*姿的狐狸精,也不知道哪裏好?
「而且,很多家長都提意見了,不願意自家孩子跟着小撒謊精一起上學。」
「我女兒不是撒謊精!」沈念手下一緊。
蔣媛嗤笑了:「不是撒謊精?那你這意思,你老公真是顧硯修?你女兒真是顧硯修的女兒?哈哈,笑死人了!」
「行了,棠棠媽媽,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你帶着你女兒趕緊回去,去找你的大明星老公。」
蔣媛陰陽怪氣地一擺手,跟趕蒼蠅似的。
沈念強壓下火氣:「退園可以,那我之前繳的學費呢?」
知道幼兒園是這樣的態度,她也不放心讓棠棠繼續留下。
「怎麼,你不會還想要退園費吧?你女兒的事連累得我們幼兒園都出名了,沒找你要名譽損失費,已經是我們幼兒園大度!」
顧星棠小眉頭蹙起,她是不想上學,但不代表是以這樣的方式被趕出去。
她指尖翻動。
就在這時,忽然察覺到一股隱約的陰氣。
「不好了……蔣副園長!!」一個年輕幼師慌慌張張闖進來:「有個孩子不見了!」
「慌什麼?」蔣媛不以爲然:「現在小孩都有多動症,你到處找找,是不是藏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我找過了,都沒有啊!」
「肯定是你沒找仔細,哪個小孩?」
「方睿銘!」
「他啊,那個混混爸被人用刀砍死,媽媽當外賣員的?」蔣媛撇撇嘴:「行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你再去找找。」
這種家庭的小孩,不值得她浪費時間。
「可是……方睿銘媽媽已經報警了!」
「什麼?誰允許她報警的?!」蔣媛一拍桌子,氣得往外走。
沈念聽到丟了小孩,也沒攔着。
母女二人跟出來,就看到蔣媛正在推搡一個穿外賣服的女人。
顧星棠目光,則一下落在女人身旁那個急得團團轉的血淋淋身影上。
「什麼叫在我們幼兒園丟了?誰知道你有沒有把孩子送來?」
「不會是你自己丟了孩子想誣告我們幼兒園吧!」
「我沒有!老師,我真的把孩子送進來了,他早飯沒吃,我想着給他送點吃的誰知道就找不到了……」
女人面色黝黑,手指粗糙。
哪怕被蔣媛用這樣的語氣質問和揣測,依然老老實實解釋。
「老師你能不能讓人看看監控?我家睿睿很乖的,他不可能到處亂跑。」
「而且監控也能看到,我真的把他送來了……」
女人急得快要哭了。
她身旁那個血淋淋的身影臉上更是急得流出血淚。
「我能幫你。」
軟糯的小奶音忽然入耳,方鵬飛一怔,下意識環顧。
「別找了,就是我。」還是那道軟糯聲音。
方鵬飛低頭,對上一雙黑葡萄似的眸子:「小姑娘,你能看見我?」
「是,我能幫你救你兒子,但我從不做虧本買賣,作爲交換,你要把生前的一半功德給我,你願意嗎?」顧星棠眼眸晶亮。
跟別的正派只能老老實實用玄術修煉不同,她天生可以用功德修煉,甚至,能同鬼物交易。
這也是爲何,那些玄門正派會將她列爲異類和禍害。
「我願意!」方鵬飛毫不猶豫。
他都能變成鬼,世界上有些奇人異士有什麼奇怪的?
只是,眼前的這個奇人異士也實在太小了!
「只要你能救睿睿,就算要了我這條鬼命都可以!」
「那倒不必。」
顧星棠一手抓着自己的芭比粉小書包,一手牽着沈念開口:「阿姨,小哥哥是被學校裏一個壞保安蜀黍帶走了哦!」
女人一愣。
蔣媛立時惱了:「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編排顧硯修是你爸不夠,又想造謠我們幼兒園?」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停下。
「哪位是報案的汪女士?」
爲首的男人身高腿長,氣質不凡,目光掃過,看到沈念時,他眉頭狠狠擰了一下。
沈念!她怎麼在這?
「……大哥?」沈念喃喃。
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家長子沈珩川,年紀輕輕,便已經是海市刑偵隊大隊長。
然而沈珩川卻根本沒有理會沈念,只是目光移開。
仿佛她站在那,卻連塵埃都不如。
「哪位是汪琴女士?」
「是……是我!」女人語無倫次把孩子失蹤前後說了。
沈珩川對她倒是客氣。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這案子是陳局交代下來的,要不然,他這個刑偵隊長也不至於親自過問這小小的失蹤案。
「汪女士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方睿銘小朋友!」
「謝謝!謝謝領導!對了,剛才這個小姑娘說,是一個學校保安帶走了睿睿。」汪琴看向顧星棠。
沈珩川這才分了一點目光。
沈家人都知道沈念離開沈家後似乎是傍了個大款,沒想到,連女兒都有了。
還這麼大了。
看清顧星棠相貌,沈珩川眸子便又是一冷。
原來如此!
前幾天那個喊顧硯修爸爸的女孩,居然是沈念的女兒。
沈念哪怕離開了沈家,也看不得晴晴好!
知道晴晴對顧硯修有好感,居然想出這樣的方法去惡心晴晴。
沈念心思陰暗,她生出的女兒也不遑多讓。
之前能編謊話說顧硯修是她爸爸,現在,又怎麼可能提供什麼正兒八經的線索?
有了這樣的想法,沈珩川看顧星棠的目光當即帶了嫌惡:「小孩子的話不可信,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應該搜索幼兒園和周邊。」
他說罷,直接對身後幾名警員示意,衆人進入學校搜索,而他則準備帶剩下的人去查監控。
汪琴欲言又止。
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那孩子的話是真的……
「等等大哥!」沈念咬牙,「萬一棠棠真看見了呢?」
她不覺得自己的女兒會撒謊。
事關一個孩子的安全,她希望,大哥至少稍微查證一下,而不是直接這樣否決。
「閉嘴!你不配叫我大哥。」
「沈念,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是想借機引起我的注意,希望我重新將你接回沈家。」
「但我告訴你,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