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米,極限射程,安天偉的手指搭在狙擊步槍板機上,大顆的汗滴不斷的從他的鬢角和額頭上滑下來,而他的身體卻像是一塊平放着的鐵,一動不動。
邊上的觀察員拿着望遠鏡仔細的向前觀察着,隨後輕聲卻堅定的說道:「風速十五,三連射!」
稍稍調整了一下槍口位置的安天偉,手指連扣,三聲悶響過去,從狙擊步槍的狙擊鏡裏,安天偉看到了厚厚的防彈玻璃之後的目標倒下。
但他的臉色卻變的一片鐵青。
事故!
倒下的不止是目標一人,在他連射的過程中,有一個人正好從安天偉的視線死角裏走到窗玻璃前,爲目標人擋了一下子彈。
雖然只是意外,但這意外足以結束安天偉的特種兵生涯!
……………………
安天偉的身體一震,一陣尖叫聲讓他端着高腳杯的手微微的顫動了一下,高腳杯裏的紅酒輕輕的漾了一下。這尖叫聲與他的回憶重合的太巧,讓他有種身臨執行任務現場的感覺。
當安天偉從回憶回到現實的時候,周邊嘈雜的迪高聲以及男男女女在閃爍不定的霓虹燈下瘋狂扭動的身體,讓他恍若隔世。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皺了皺眉,目光落向剛才尖叫聲傳出來的地方。當目光落定之時,他的兩道濃鬱的劍眉皺了起來,眉心之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場面有點像是地方警察的臨檢,一羣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在將人羣往一起歸集。只是這羣警察看起來更兇猛一些,他們手裏拿着膠制警棍,遇到不服從管束的,揮棍便打,尖叫聲便是被他們打着的人發出的。
音樂聲旋及停了下來,霓虹燈停止了旋轉,大廳裏熾亮的白熾燈打開。一片白晃晃的燈光,將剛才這個在C市非常出名的藍星座夜總會的大廳照的雪亮,剛才還充滿着的氣氛此刻蕩然無存。
警察來了足有四十幾號人。安天偉立即就知道這可能不是臨檢這麼簡單,一般的臨檢不會出動這麼多人,而且一個派出所的警力也沒有這麼多。
安天偉所在的位置是大廳吧臺,與寬闊的大廳有一點距離,因而還沒有檢到他這個地方。他身邊的人早就作鳥獸散,紛紛奪路而逃。安天偉卻渾若未覺,搖了搖酒杯,用看戲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幕,將高腳杯的杯口送到了嘴邊,泯了一口紅酒。
「你!」一個警察發現了安之若素的安天偉,直接衝了過來,手裏黑色的膠制警棍差點撞到了安天偉的鼻尖上,「很囂張啊!」
「你們是人民警察。人民警察爲人民,我是人民,只是來喝酒,沒有囂張。」安天偉鎮定的說道,鎖着的眉頭反而鬆開,露出了點笑意。
「我看你不像人民,像人渣!」警察看安天偉這鎮定的表情,似乎很生氣,黑色警棍往下一移,直朝安天偉的胸脯戳來。只是戳到一半,警棍卻不能再進半分。
「你?!」
「我什麼?」安天偉笑道,繼續泯了一口酒,他的另一只手擋在了自己的前胸,抓着了警棍的前端,任這位警察如何抽拉,卻絲毫未動。
「你放開!」警察怒了,邊使勁的拉着警棍。
「哦,那我放開了。」安天偉很配合的在這位警察正大力回抽的時候鬆開了手,一個踉蹌,警察退身即倒,一張桌子被警察壓翻,桌上的酒水玻璃杯摔了一地,叮當有聲。
「身爲一個女同志,你很有個性, 連摔都摔的這麼有個性。」安天偉道,將手裏的高腳杯又晃了一晃,紅酒在杯裏優雅的打了幾個旋。安天偉笑了起來,笑的有點邪。
女警起身,可能是剛剛摔了一下的緣故,有點發蒙。安天偉注意到,女警的臉紅紅的,看上去像是高燒未退。
「你是怎麼知道的?」女警回過神,將拎着的硬膠警棍向着安天偉一指,又恢復了一幅惡狠狠的狀態。
「想知道?」安天偉沒有正面回答,繼續笑着。這個女警雖然看上去很惡的樣子,但是安天偉對她並不反感,於是便升出了想ca戲耍一番的心思。
「說!」女警道。
「這是……」安天偉喝了一口酒,「祕密。」這兩個字安天偉故意拖了很長的尾音。
女警有些惱羞成怒了,和身便撲向了安天偉。
安天偉有點詫異,這個女警這麼快就忘記了她剛才是怎麼摔倒的,就這腦子也足夠讓安天偉十分懷疑女警的警察天份了。
安天偉稍稍的挪挪了身子,女警帶着風聲的警棍從安天偉的耳邊擦過,砸到了紅木吧臺的臺面上。
安天偉的左手依舊端着酒杯,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下的意思。他右臂伸開,橫貼在吧臺的正面,右手掌像蒲扇一般的張開。
女警衝勢過猛,身體煞不住,直向着安天偉張開的右臂之內衝去。巧不巧,安天偉的右手掌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女警衝過來前胸的落點。這情形倒像是女警刻意將自己的前胸向着安天偉的手裏送一樣。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安天偉粗糙的手心一收,正抓着了女警前胸。
「呵呵,你果然束胸。這是易容術裏的一個課程,做的不錯。」安天偉故意大力的捏了幾下,立即鬆開閃身。
再不閃身,黑警棍真的會直接砸在他腦袋上。
女警大概是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欺負過, 臉脹的通紅,雙眼火星亂冒,此時,如果送個人給她,她隨時都能一口吞下去的。
「你們,趕緊過來幫忙!」女警向着那邊的同事喊。
這位女警的惡名,在C市警界早就聲名遠播。倒不是因爲她真的有多少過硬的本領,實在是她的身後站着一位大人物,又加上她似乎天生的脾氣刁鑽,於是C市警界由上而下對她的所作所爲也都是睜一眼閉一眼。但有一條是必須要做到的,就是絕不能讓這位女警受欺負。
女警的喊聲不大,但是卻異常管用,立即一批人就放下了手頭上的事,向着安天偉這邊涌來。
「慢!」安天偉這才將酒杯穩穩的放下,向着衝來的這些警察大喊一聲。
安天偉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有着相當的震懾力。就這點,是安天偉從血與火的錘煉中日久生成,類同於武學之中的獅子吼,雖然效果沒有那麼誇張,但是總是能爭取到三到十秒的時間,這中間的時間跨度主要是看對方受到過怎樣的訓練來決定的。
三秒到十秒的時間對於普遍人自然沒有什麼,但如果是放在生死相搏的戰場上,這三到十秒的時間就足以構成生死的界限。
衝向安天偉的這些警員中,有從一般的野戰部隊退下來的老兵,在地方上混了這麼些年,在部隊裏練就的那身扎實的股肉,早就已經變的鬆垮。
也有幾個剛剛才復員回來的戰士,急於在女警面前表現自己的勇猛,雖被安天偉的這聲吼震住,身體僵直了約五秒鍾,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手中和女警一樣的膠制警棍齊向着安天偉的身上砸來。
安天偉略略的點點頭,對方幾人的深淺他已經心裏有數。他的這聲吼,不單能起到威懾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他能從這威懾之中,探知到對方的底細。
倒是那位女警,被安天偉忽然的這麼一聲吼,直到幾位同事警棍砸過來的時候,她依然還沒有回過神。
「不錯,你們幾個反應不錯。」安天偉貼着吧臺旋轉了幾次身體,躲過了幾個警員砸過來的警棍,一邊還不住的誇贊着他們的反應。
安天偉是實心實意的誇贊這幾位警員的反應,能只被他震懾五秒,這在地方警力中應該也算是比較出色的人才。但這些話聽在那些警員的耳中,簡直就比拿針直接扎他們的耳膜還要難受。他們半點誇贊的意味都沒有聽出來。
「打!」幾人紛紛喝道。
另外幾位被震懾的警員此時方才恢復過來,他們雖然一時之間有些錯愕,但看到吧臺前已經打的熱火朝天,也就不去想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直衝過來加入了戰團。
一時吧臺前警棍亂飛,人來影往的。
「撲!」一聲悶響,安天偉的頸項處被扎實的打了一警棍。
「我叫你囂張!」女警掂着手裏的膠制警棍說道。無疑,這一棍是出自於她的手筆,這麼多男人圍着安天偉半天沒打着一下,她這剛剛恢復,安天偉一個旋身正好到了她的身邊,她條件反射的揮棍便打,卻沒想到正中安天偉的頸項。
雖然這一棍正中安天偉,足以讓她自豪,但頸項處的頸椎畢竟不能太過於受力,這一棍下去,她使盡了全身的力氣,萬一要砸出個三長兩短,人命關天的大事,女警還是心有餘悸的。所以,雖然她此刻表現出來的是一幅盛氣凌人的樣子,實際上卻心裏在發着虛,也在注意着安天偉有沒有什麼異樣。
「哎呀……」安天偉一手往頸項處一按,身體一個蹌踉,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女警大吃一驚,心如鹿撞。
這是,鬧出人命了?
「以爲裝死就能躲的過去啊?!」女警邊給自己壯着膽,邊走到了趴在地上的安天偉身旁,用腳踢了踢安天偉的身體,「不要裝死,給我起來,你不是很能打嗎?」
有警員看情況不對,也直奔到了安天偉身邊。安天偉頭朝下趴着,警員將安天偉的身體翻了個身,伸出手指在安天偉的人中處探了一探,一點鼻息也沒有感覺到。
「李隊,這……這……」警員爲難的看着女警道。
女警此時也有些怵了。她開始看安天偉的樣子相當能打,沒想到她只是這麼一敲,就直接送走了一條人命。她平時雖然刁鑽,也對着她認爲的人渣動過不少的手,但是真的要說親手送走一條生命,這種事,對她的衝擊還是蠻大的。
「愣着幹嗎?打120!」女警喊。
其實她自己腰裏就別着步話機,用步話機通過110指揮中心直通120,無論從時間還是效率上都要較之用手機打120來的更有效率,從這點上,已經充分反應出她有些亂了手腳。
警員們似乎從來都沒有違抗他們口中的這位「李隊」的意識,真的有警員就掏出手機打120。
此時,藍星座夜總會裏紛亂的情形,已經漸入尾聲。從大廳裏逮着的以及從包廂裏拖出來的人,都被責令蹲下,雙手抱頭,順着牆腳蹲成了幾排。有警員不停的在他們面前訓着話,不時的拿黑色的膠制警棍指點着。
而空閒下來的警力直到這時才發現吧臺這邊的氣氛有些異樣,便有人紛紛的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一位中年警察跑過來嚴肅的問道。
「張大,這……」有警員爲難的看了一眼女警,再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安天偉。
中年警察一看這情形大致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位女警是他們隊裏有名的辣花,出手沒輕沒重,在他的預想裏,求天求地只要這位他們刑警支隊的副大隊長,在他的任內別鬧出什麼事來就老天保佑。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偏偏這個節骨眼上,要真的鬧出了人命,他的前程就真的毀了。
中年警察暗暗的深嘆了一口氣,腦中急速的旋轉着。他是這次突襲藍星座夜總會的領頭人,如果真的出了人命,他作爲這次行動的直接領導,這個領導責任是怎麼也推脫不掉的。
而且,他也得了上面的暗示,這次局裏可能會出現一次大的人事調整,在這個關鍵時刻,需要有一定的成績作爲升遷的保證。最爲關鍵的是,根據他得到的暗示,局裏的班子成員可能要大換血,他現在的每一點失誤對於仕途而言都可能是致命的。
刑支的張大隊長此時腦中在進行着一秒千萬次的計算,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躺在地上的安天偉,到底情況如何,以至於女警突然發出的一聲驚呼嚇了他一跳。
「人工呼吸!」女警仿佛抓着根救命稻草般的喊道。
當事人不能進行自主呼吸時,人工呼吸是緊急狀態下的最簡單實用的施救手段,她怎麼連這個最基本的訓練課目都忘記了。
只是在這當口,誰也沒有注意到,當聽到女警的這個人工呼吸時,安天偉的眼睛眯開了一條縫。
「真是榆木腦袋,到現在才想到人工呼吸,虧我憋氣了這麼久!」安天偉暗暗的呼了一口氣想道。
「李隊,這人工呼吸的事情還是我來吧。」有警員自告奮勇的向着女警請戰道。
安天偉聽到警員這麼說,心裏格登了一下。
他被女警一棍打翻,再運用了他曾經賴以逃生的龜息,憋着氣,像真的死亡一樣,所爲的其實就是想看看女警會不會給他做做人工呼吸。人工呼吸要是換了對象來給他做,意義和感覺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安天偉沉了沉心,等待着事態的進一步發展。他抱定了一條底線,絕不會讓男警給他做人工呼吸,不然回去真的要拿一盒牙膏刷牙了。
「不用!人是我打的,人工呼吸我來!」女警倒幹脆,頗有些擔當的樣子。
安天偉心裏暗暗的點了點頭,這女警看來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差,敢做敢當,還是有着一些可取之處的。
警員們口中的「李隊」說幹就幹,半點沒有拖泥帶水,放下膠制警棍,俯身跪在了安天偉的身邊,張口深吸了一口氣,鼓着腮幫子就準備給安天偉做人工呼吸。
雖然女警的易容術不錯,但是周邊站着的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僚,她真正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在一羣男人中間,由她這樣的一個女人給安天偉做人工呼吸,如果是一般的女性,這點倒是很難做到的。更何況她又是C市刑支的副大隊長,隨便叫個人這差事就會被頂過去了。
「這個李隊看來還不錯。」安天偉心下想道。
安天偉的這一念尚未落地,女警的嘴脣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嘴脣。
人工呼吸的要領是將施救者口中包着的氣體,通過壓迫的方式強行灌輸到傷者的體內,施救的要領就是一個壓字。女警雖然身爲C市刑支的副大隊長,但好像對於人工呼吸這一基本的施救方法,並不是十分熟練,不知道是因爲在一堆男人中間給一個男人做的原因,還是她自己的技術本來就是些瑕疵?
所以,當女警的嘴脣和安天偉的嘴脣接觸以後。安天偉沒有感覺到十分強烈的壓迫,反倒是有一種輕柔而溫暖的感覺,順着他的嘴脣向着四周漫溢了開來。
這種感覺……安天偉心裏動了一下。
接吻……
沒看出來,這麼一個風風火火的刑支隊的隊長,竟然將人工呼吸做的像接吻,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不過,雖然安天偉相當不齒這個李隊人工呼吸的技術純度,他卻反倒挺享受這樣的一刻。
反正是你吻的我,也不是我主動要求你吻的。安天偉想道。
李隊對給活人做人工呼吸,以前也有過類似的訓練,不過給活着的男人做人工呼吸,倒真的是她生平的第一次。安天偉受她所擊,她覺得這是責任所在,她不習慣將自己責任之內的事推給別人;但是又沒有辦法馬上就無視安天偉的性別。
她也知道她的這個人工呼吸做的不得要領,但這樣的適應總是需要一個過程,今天給安天偉做人工呼吸,就當是她的警察職業生涯裏的一場演練。人生嘛,總會有第一次的。
於是,她抱着演練的態度,而安天偉抱着接吻的態度,兩個人就在藍星座夜總會的大廳裏進行着一場不是演習的演習。看的周邊的年輕警員眼睛裏面直冒火絲。
女警雙腮使着力,正努力的將自己的嘴裏包着的氣體往安天偉的嘴裏送。但奇怪的是,她送到安天偉嘴裏的氣體只消消停頓了一會,就返了回來。
她正疑惑着是不是她的人工呼吸做的不夠好時,卻感覺到從她的嘴裏,溼答答的有一條滑滑而柔軟的東西爬了進來。
這一嚇可把這位李隊長嚇的不輕,她就是再不會做人工呼吸,也不會不明白,她嘴裏包着的這些氣體肯定是氣態,而不會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固態,並且還這麼溼溼和柔軟。
李隊長像是被誰從後面扎了一針似的,牙關自然急速合攏,咔嚓一聲,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安天偉此時真有點受傷。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女警的反應會這麼大。
接吻嘛,伸個舌頭什麼的,那也是很正常的事。這位隊長大人,好像根本就對這事一竅不通啊。她這牙關咔嚓一下,幸虧安天偉反應快,也只是咬着點了舌尖,這要是整個舌頭都伸進去,還不成了被動型的咬舌自盡了?
「我靠,敢情這女的還是第一次!」安天偉腦子裏這麼一轉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人生啊……安天偉心下慨嘆道。
被女警咬了一下,他再也龜息不了,也就順勢睜開眼睛,當着是被女警救醒了的樣子,長長而深重的吐了一口氣,坐起身來。
李隊長和安天偉之間發生的事時間很短,沒有幾個人看到了這件事中間的異樣。有部分警員倒真的對女警產生由衷的敬佩之情:那麼重重的一棍子下去,能把人打殘;再這麼輕輕的一嘴巴下去,能把人救活。這種隨心所欲操控生死的本事,看來是要學習的典範啊。
張大隊長倒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沉着臉,只是用很深的眼光在安天偉的臉上多掃了幾眼。
「你是幹什麼的?」李隊長嚴肅的問。
「沒幹什麼,喝酒,你們就打過來。難道說C市的警察都是這麼不講理的?」安天偉毫無懼色的反問道。
「你這個賤人!」女警嚷了起來。
隔了這麼會時間,她已經想明白了這中間的事情,說白了,她今天完全就是被安天偉一次又一次的佔了便宜。
她的膠制警棍在做人工呼吸的時候放到了安天偉的身邊,剛才那一蹦,蹦的離安天偉有點距離。現在她手頭上沒有趁手的東西,她的身後就是吧臺,而吧臺上,安天偉放上去的那杯紅酒竟然神奇的依然屹立着,這時就正好成爲了女警的趁手武器了。
女警撈過酒杯,連杯帶酒的向着安天偉砸去。
「你這個賤人,你給我去死!」女警罵道。
安天偉彈身而起,躲過了砸過來的酒杯,哪裏還像一個剛剛蘇醒過來的人。
「素質,注意素質!你們是人民警察。」安天偉又不厭其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