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寒

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嫌棄父親沒本事，整天吵個不停，後來他們離婚了。離婚以後，父親帶著我到柳湖邊去養魚，那裡離人家戶很遠，我沒有夥伴玩，父親也沒有朋友走動。父親很忙，好像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我從來不下地幹活，父親咬牙要讓我過好日子。

沒事的時候，我常常爬在青青的魚草上，靜靜地看著魚塘裡游來遊去的魚，有的魚很大，有我那麼長，有的也很小，只有巴掌那麼大。我非常喜歡柳湖，柳湖的對岸是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家戶，紅牆黃瓦排列得很有規律。據說在舊社會時，這個湖是一個柳姓家族的，所以叫柳湖，湖水一般是很平靜的，只有二三月間才會狂風大浪，我只喜歡溫柔平靜的湖，我覺得湖就應該溫柔平靜，畢竟它是它不是海，狂風大浪那是大海的事情。

有時，我會靜靜看著柳湖的一舉一動，而忘掉所有的一切；有時，我會把自己想像成一位擁有無邊法力的戰神，像孫悟空那樣跑到柳湖的龍宮把龍宮砸個稀巴爛，讓那個長著龍角、留著長須的老龍王跪地求饒；有時，我會把自己幻想成一位風度翩翩的美少年，穿著白色的長衣，系著刺繡的錦帶，在湖岸的那棵老垂柳樹下，遇到風華絕代的小龍女；有時，我會把自己幻想成一位穿越時空的拯救者，而柳湖就是我的水下基地……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偶爾還會做上一個充滿魔幻的夢，當睜開眼睛時，總發現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我知道這一定是我睡著的時候，父親把我抱到床上的，每當這時，我都非常感謝父親。

冬天也許是最快樂的。冬天一到，成群結對的野鴨來到柳湖，柳湖熱鬧起來，野鴨很好看，有各種鮮豔的羽毛，但有的也很醜陋就像家裡的老母雞一樣。冬天什麼農活也沒有，餵養的草魚躲進洞裡安安分分睡覺，但父親也不閑著，天一亮就劃著小船到湖裡去打漁。一般我是不會和父親去打魚的，因為實在太冷了，而且還十分危險。

記得有一次，我興高采烈的跟著去打魚，第一網父親就打到一條很大的鯉魚，我一時興奮，腳一滑，一個跟頭栽進水裡，可把父親嚇壞了。冬天的魚最好打，最好的時候，一天能打一百多斤，最差也能打二三十斤。

對於讀書，我既不喜歡，也不討厭。小學和初中我都喜歡獨來獨往。時間是最公平，無論是乞丐還是王子，她給你的都是一樣多。以前的日子揮手而去。我如願考起了市二中，市二中是一所風景優美、師資雄厚的完中，只是可惜我對二中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高中的所有科目中，我最討厭英語，也說不清緣故，無論我自己如何用功，總是學不懂。我曾經瘋狂的想過，要是允許殺人的話，我一定要把強迫學生學習英語的狗官殺掉，只有那樣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學了幾年的英語，我竟然連英標都不會讀，真是悲哀！

父親從來不講關於母親的事，所以母親的概念和容貌在我心裡很模糊的。偶爾我也會想念母親，但絕不會想到淚流滿面。記得有一次，我在夢中見到了母親，她穿著華麗的衣服，戴著高檔的首飾，面容慈祥美麗，輕輕來到我面前，蹲下身一邊撫摸我，一邊親吻。我很討厭母親，想趕緊把母親推開，可任我怎麼用力推都推不開，我急了趕緊喊父親。

「孩子，怎麼了，孩子，怎麼了。」我睜開眼睛，發現枕頭都浸濕了，父親正盯著我。

「是不是做噩夢了？告訴爸爸，爸爸會幫助你的。」父親顯得慈祥而又焦急。

「我夢到媽媽了，我想推開媽媽……」還沒等我說完，父親一把把我摟進懷裡嗚嗚咽咽地哭起來。我知道，父親一定是認為我想念母親了，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念，見父親哭起來，我只是默不作聲，呆呆地看著。

上大學的四年。我專心致志、一絲不苟的看書，我只看與殺人有關的書，無關的書從來不管。我看書的環境很講究，人多的地方我不看，人熟的地方我不待。說到這裡，有人一定會問，那你在什麼地方看書？為了找到一個理想的看書地方，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找到一個看書的「天堂」。離學校不遠的地方有個很大的垃圾場，那裡除了清潔工以外是很少有人會光顧的。尤其是那些標榜自己是「大學生」的「知識份子」更是不會到那裡。在那裡看書，雖然每天都要聞那些令人作嘔的臭氣，但為了使我心中的「夢想」，我也只好忍辱負重。

在生活中，我從來不與別人談論有關「偵破」的話題，即使談到了，也假裝不懂。為人處事，我儘量裝得老實，做事的時候也儘量表現得笨拙。經過四年的「充電」、韜光養晦，很多人認為我腦子有問題，尤其是在大學，很多同學都認為我呆笨，只是一個讀書的工具。甚至連我的父親也被我矇騙了，也認為我越大越笨。

歷盡千辛萬苦，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只是為了完成一個計畫——戮寒計畫，戮即殺之意，寒即令天下人傷心之人。

有理想，有計劃不難，但關鍵的是要付諸行動。思考了很長的時間，要真正把戮寒計畫付諸行動，必須得有錢。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錢什麼都不是問題，可現在我身無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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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買彩票，但每期只買一張，從來不多買。我覺得，這人就應該給自己一個盼頭，要是沒有了盼頭，也就沒有了精神，試問一個沒有精神的人活著還有意義嗎？我買彩票只是給自己一個盼頭，至於中不中並不在乎。

當我感覺壓力越來越大時，我把每期買的彩票從一張增加到了兩張。我也曾想過多買幾張，但玩彩票這種東西，就像到大海裡去撈針，絕不可墮落進去，一旦沉迷，彩票就成了一個魔鬼，它會吸盡你的腦汁和血液，直到你只剩下一副皮囊為止。

除了多買一張彩票外，我還還拼命的工作。白天，我在一所私立學校上課。晚上，我在KTV上班。雖然上兩個班，但一年下來也就攢了一千多元。照這樣下去，恐怕要攢到七十歲才能實施殺人計畫。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一年的夏天，我既然中了，獎金500萬，上了稅還剩400萬。得到400萬，我既不興奮，也不發愁悲傷，我覺得人們所謂的錢，其實就是幾張紙而已。

就在這時，一個新的問題又出現在我的面前：怎麼來用這些錢？我估計過，殺人用不掉400萬，頂多200萬就足夠了，剩餘的錢該怎麼處理？

我想了很長的時間，決定這樣來處理剩餘的錢。

先把殺人用的200萬，分別存在五十張卡裡，每張卡存4萬元，每次出門只帶兩張卡，其餘的交給父親幫我保管，即便隨身攜帶的卡被人搶了、丟了，損失也不大。然後存100萬給父親，讓父親後半輩子無憂無慮、安享晚年。

兩天后，我回到家裡，買了很多父親愛吃的東西，父親高興極了。在家裡，我把中獎的事情告訴了父親，父親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我多次的闡述父親才漸漸平靜下來。

一天，我建議父親把魚塘賣了，回到村子裡居住，一方面，村子裡熱鬧，父親不會感到孤獨；另一方面，要是父親有個什麼大病、大事的，我不在他身邊的時候，鄰居也可以幫幫忙。父親同意我的看法，決定把苦心經營的魚塘賣掉。

我還建議父親再找一個老伴，這樣在生活上可以相互幫助、相互照料。至於找老伴的事情，父親沒有表態，只是笑著對我說：「以後再說吧。」我不敢多勸父親，因為我瞭解父親。

我和父親抽了一個好天氣，來到城裡，把100萬轉在他的存摺裡。父親是不想要的，但他擔心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錢花光了，所以就當是幫我保管。

一次，我告訴父親，自己要到全國各地去旅遊，叫他不要擔心，父親高高興興的同意了。其實我那是去旅遊，而是去實現我曾經的「遠大報復」。說真心話，我還是很愧疚，畢竟我欺騙了父親。

半個月後的一天，我拉著箱子，輕鬆愉快地離開了可愛的家鄉。父親一直把我送到車站，看著我上車才流著眼淚回去。

回到工作的學校，我把剩餘的100萬，一半捐給老人院，一半捐給幼稚園。把這些錢都安排好以後，接下來就去辭工。

在學校，校長是一個戴著眼睛，看上去很幹練的一個中年女人，人長得倒是很豐滿，有幾分姿色，但是很討嫌，我準備在辭工之時修理修理她。

這天早上，同往常一樣，我拿著課本慢搖慢搖的去上課。課間休息，校長神氣十足，站在辦公室門外與一位老師談話，樣子十分囂張。「機會來了。」我暗自高興。

「校長這個老巫婆，要是有機會我一定要把她先奸後殺，再奸再殺。不就是一個校長，那麼囂張，小心有一天遭雷劈。」我假裝不知道她在外面，破口大駡起來。坐在辦公室的老師，一個個瞠目結舌，低著頭不敢答我的話。見他們那個慫樣，我得意極了。

「獨——孤——狐，老娘怎麼惹著你了，敢罵老娘，是不是不想幹了。」校長氣得面紅耳赤，沖進來惡狠狠地沖著我大叫。

校長的舉動正是我要的結果，我早有準備，漫不經心地回道：「老子也沒罵你啊，難道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一個是校長，我提到你的名，還是提到你的姓？你說啊，你這個不講理的老東西！」我也裝作很氣憤的樣子，其實我心裡就像喝了蜂蜜一樣甜。

「砰」一聲響，我只覺得眼前有無數的星星升起，頓時腦袋暈乎乎的。我甩甩頭，定睛一看，是老巫婆的老公趕來了，他氣勢洶洶的看著我，雙手緊緊握著拳頭。

「老巫婆，把老巫公也叫來了，老子是不會怕你的！」

我一拳頭砸過去，可拳頭還沒砸到老巫公，我就倒在了地上。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圍著很多人，有老師，有學生，一個與我關係還可以的張老師把我抱在懷裡。

「你沒事吧！」

「剛才是怎麼回事？」

「你被校長用凳子打暈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真是防不勝防。雖然我沒討到便宜，但也不難過。「看來我得改變策略。」一個想法閃現在頭腦裡。我傷得也不重，張老師把我扶回住處，安慰一番後便離去。這天晚上我睡得很香，雖然被打了，但內心的壓抑卻得到了釋放。

第二天，上廁所的時候，我看見老巫公正在蹲茅坑。「機會來啦！」我高興得不得了。

我悄悄走過去，老巫公正全神貫注地看手機報。「你去死吧，老巫公！你的老巫婆怎麼不來幫你啦！」趁他不注意時，我掄起拳頭，快速地砸過去。老巫公措手不及，想要招架，可那招架得住，他正在解手，屁股都沒開，褲子也沒拉起來，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一陣拳打腳踢，老巫公被打倒了，躺在茅坑上，全身上下沾滿上了屎尿。老巫公奄奄一息的罵道：「卑鄙小人，偷襲算什麼漢子，有本事正大光明的來單挑。」

「你去死吧，老巫公！對付你這樣的人，何必講什麽正大光明！」

看著老巫公狼狽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當時的心情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打完收工，我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廁所。走出一段距離，還聽到老巫公的罵聲，但他罵得越狠，我就越高興。原本還想再狠狠的揍老巫婆一頓，可「好男不跟女鬥」，就便宜她算了。

老巫公被打了，而且被打得那麼狼狽不堪，我的心情可想而知。我也算一個識時務的人，回到住處，背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愉快地走出校園，踏上了人生的另一條道路。

雖然我很討厭老巫婆，可從來沒有過要殺她的念頭，老巫婆是可惡，但是她內心和外表一樣，這樣的人不算是壞人。

離開學校，我到達的第一個城市就是茶城，茶城是一個中小城市，人口不多，環境優美，氣候也很好，比較適合居住。我打算把這裡作為第一個殺人驛站。

茶城的西面有一個叫倒生根的公園，整個公園裡只有一棵樹，根從樹枝上長出，然後再插到泥土裡，十分的有趣，當地人又把這種樹稱為「倒生根」。大概這個公園的名字也是萌生於這棵倒生根樹吧。大樹的下面有很多的石桌、石凳，遊園的人坐在樹下盡情享受。

冬日的一天，涼風嗖嗖，吹得讓人愜意。茶城坐落在亞熱帶，即便是冬天也只需加一件外套就可以過冬了。走在大街上，我芳緒萬千。

「狗娘養的，老子就去找小姐你能拿我怎麼樣？你要是再跟蹤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把就把你捏死？」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現在嫌棄我老了，是不是？」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目猙獰，揪著一個中年女子的頭髮罵道。女子與男子的歲數相當，長得面黃肌瘦，樣子一般。女子抽泣著，笨嘴笨舌地回男子的話。

我咬碎鋼牙，握緊拳頭，慢慢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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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本欲掄起拳頭把這個可惡的男人揍死，但轉念一想，這樣做是愚蠢的。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去打死一個人，且不是自尋死路，我絕對不能幹這種蠢事。

「我是嫌棄你老了，你看你就她媽的猴子一樣，老子一看著你就做噩夢。」

男子說著，把女子的頭髮壓到地上，用腳踩著。女子一手捏住自己的發根，一手抓住男子的衣角，用盡全力往下扯。圍觀的人多起來，把這對冤家團團圍住，但誰也沒有去拉架，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跑過去想把男子拉開，可男子惡狠狠地沖著我吼道：「你這個狗日的，我們夫妻的事不要你管，你要是敢拉老子，老子連你一起揍。」

我臉一下子燒起來，弄得上不是，下不是。

「算了，算了！就放了你媳婦吧，你看她也怪可憐的。再說要是打傷了，還不是要你掏醫藥費。」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趁此機會，我灰溜溜的撤了回來。

「這個臭婆娘，就是跟老子過不去，非得好好教教她。」

男子根本不聽勸告，依然我行我素。這時，可憐的女子只是軟癱癱地躺在地上，淚流滿面的重複著一句話：「你打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多少次想要「英雄救美」，可一點辦法也沒有，也只好任「美人」繼續受難。

「你打死我算了。你打死我算了。」

「打你就打你！」男子氣洶洶的說道。

突然,男子一把抓起女子的頭髮，拉著直往前拖，一直拖了幾十米遠。可憐的女子，疼得嗷嗷直叫，慘像不堪忍睹。

還好，幾名執勤的員警趕過來，拉開男子，扶起女子，經過一番勸慰，夫妻二人才板著臉散去。這一切我看在眼裡，想在心裡。

這樣無情的男人一定得死，對待自己的妻子都如此的殘忍不堪，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一種負擔。從這時起，我就是一隻狼，他就是我的捕食物件，或者說是我眼下的一隻羊羔。

我跟在這對冤家夫妻的身後，是想調查清楚他們的住址，只要弄清楚地址，以後就省力多了。我跟蹤他們來到人民西路第十五戶，見他們進去，我才松了口氣。我回到旅館，坐在床上，思索片刻，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寫上；

男，茶城人民西路，15戶。

要想百戰不殆，必須知己知彼，殺人更是如此，一不小心可能搭上自家的性命。寫完合上記事本，裝在胳肢窩下的口袋裡，這是一個我自製的小口袋，專門放最最重要的東西。

打開電視，看看自己喜歡的《大洋芋和小咪渣》，我很喜歡這部動畫片，因為它十分搞笑。

第二天清早，我來到人民西路，仔細觀看這裡的環境。這條街不是太熱鬧，但也不算太冷清，一天之中上下班時間是人流的高峰期。街上的店鋪大多賣一些衣服，有三家飯店，都上不了什麼檔次，其中一家飯店剛好就在15戶的對面，店名叫歸去來小吃。15戶開的是美容美體中心，生意還不錯，美容美體中心的兩邊是服裝店，左邊的叫潮流，右邊的叫韓流，兩個商店的服裝大多古怪，我轉了兩圈還買了一條褲子。

逛了一圈，我回到旅館，拿出記事本接著上一次寫上：

15戶，店鋪：美容美體中心

對面：歸去來小吃

兩邊：服裝店（左邊：潮流）（右邊：韓流）

這裡店鋪大多以經營服裝，三家小吃店。

寫完把記事本放進口袋。「今天的工作就到這裡。」我長長松了口氣，倒在床上休息。

人的一生就應該及時行樂，否則等自己老了，想行樂也怕是年紀不饒人，偉大的詩仙——李白有詩為證：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第二天晚上，我來到夜總會娛樂，可我不太喜歡熱鬧的環境，進去半個小時就出來了。

第三天的晚飯，我決定到歸去來小吃店吃。到了店裡，有五六個人正在吃米線。這裡的老闆是一個滿身油膩，散發著一股蔥香味的年輕人，從總體上來講老闆不是一個愛乾淨的人。

我坐下來叫道：「老闆，給我來一碗羊肉米線，大碗的。」

「馬上就來。」老闆拉開嗓門，熱情地回道。

等待之際，我心有所思的看著對面的15戶。

「米線來了。」老闆端著熱氣騰騰的米線來到我面前。

「喔，老闆我想問……」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老闆就像什麼也沒聽見，轉身走開了，大概是我話音太低，他沒聽到的緣故罷。我只好低下頭吃米線，從小我就喜歡米線，有時，甚至會覺得人生的快樂就是「吃羊肉米線」。

正當吃得津津有味時，「老子揍死你，你媽屄。」

我尋聲看去，只見美容美體中心門前，前次打架的夫妻又打起來了。女子手裡握住一截鋼管，男的提著一把火鉗。女子也毫不示弱地罵道：「你媽賣屄的，老娘想通了，大不了你死我活。」

男子憤怒了，甩手就把火鉗甩過來，火鉗正好砸在女子的頭上，頓時鮮血像泉水一樣冒出來，很快就浸透了半邊臉。女子大叫道:「豬下的，打死老祖婆了！」罵著也把手中的鋼管甩過去，可是沒砸到。

男子見女子手中沒了武器，沖過來就給女子一拳頭，女子被打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老黃，還不趕緊送醫院，再不送醫院，你老婆怕不行了。」潮流服裝店的老闆急忙勸男子。潮流店的老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美女，長得像範冰冰一樣迷人，誰見了都會心動一下。

「她媽的，還跟老子裝。起來，快起來。」男子一邊罵，一邊用腳踢女子的屁股。

女子一動不動地躺著。男的踢了十多下，害怕了，面色驚恐，抱起女子放進一輛小轎車裡就往醫院送。

這一切，我看在眼裡。小吃店的老闆也目不轉睛地看著，見男子開車送走女子後，搖搖頭轉身往灶邊走去。

機會來了，我趕緊問道：「老闆，這家人是怎麼了，上一次我就看見他們在大街上打架，怎麼沒過幾天又打起來了。這夫妻叫什麼名字？實在過不下去為何不離婚呢？何必讓雙方都受苦！」

老闆歎息一聲，看著我，搖著頭對我說道：「男的叫黃中，人們都叫他老黃，在政府電子政務中心上班，很花心的，專門出去嫖娼。女的叫魯月，沒工作，就開這間美容美體中心，生意還是不錯的。夫妻倆有一個女兒，在雲南大學讀法律。」

「聽你這樣講，他們的生活還是不錯嗎，那為什麼還會天天吵架？」

「人心不一啊，可能是老黃嫌自己沒有個兒子的緣故罷。」

「男女還不是一樣。」

「你這小夥子，怎麼會一樣呢！這女孩子遲早都會是別人家的。再說，等百年之後，這外孫還會來給你上墳焚香嗎？」

「說的也倒是！」我敷衍著老闆說道。

吃完米線，付了錢，我思緒萬千。回到旅館，坐在床上，掏出記事本寫上：

男：黃中，在政府電子政務中心工作

女：魯月，無業

有一女兒在雲南大學讀法律。

寫完，把記事本放進口袋。

從明天起，我決定開始跟蹤調查黃中，掌握他的一舉一動。跟蹤調查是一件十分講究的事，必須要有吃苦、忍住寂寞的準備。

這一天，萬里烏雲，四處都散發著茶樹的清新。早上7：00，鬧鐘把我叫醒，洗臉、刷牙後就出發了。

7：30來到人民西路，在路口旁，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出現。7：50黃中走出家門，美容美體中心也開了門市。黃中開著一輛黃色小轎車，駛出人民西路。我打一輛計程車跟在後面，穿過世紀大道，拐了一彎，來到政府電子政務中心。中午12：00，黃中準時下班回家。下午2：20上班，4：50下班。

一天下來，我累壞了，本打算晚上繼續狩獵，可我放棄了。

第二天，天氣依然很好，我起得很晚，打算等黃中下班以後再跟蹤。5：30我準時來到人民西路路口「狩獵」。在那兒呆了很長時間，不見黃中出來，我開始有點沮喪。就在我將要放棄之時，獵物出現了，他開著黃色小轎車，緩緩駛出人民西路，朝環城路方向駛去。茶城只有一條環城路，很容易就可以判斷出來。跟到路口，我急忙打車，可一時打不著，跟丟了。

看來這樣跟很不科學，於是我決定買一輛電動摩托車來幫我。第三天下午，我來到人民西路「狩獵」。同前次一樣，獵物準時開車出門，我戴上頭盔，跨上摩托一路跟蹤而去。

上了環城路，行了十裡左右，車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鳴了幾聲喇叭，這時從別墅裡走出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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