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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青春撞斷了腰

我被青春撞斷了腰

作者:: 枕頭
分類: 玄幻奇幻
這篇小說是在五年前完稿的,之後一直都覺得不滿意,不停的修修改改,其實,原則上,這算是我第一篇完結的得見天日的小說,之前有過篇完結的玄幻,可惜原稿丟了。 小說基本上寫的是關於我高三那年發生的事情,不會有偶像劇精彩,也不會有瓊瑤劇煽情,但是卻算是段真實的生活。 轉眼五年,離高三的那個日子久遠了很多,如果不是還寫著些什麼,估計要忘得乾淨了。現在和我同齡的,或者比我早些的八零後基本上都步入了社會,相比起大學,還是高中的那段充實緊張的日子讓人感動。 謹以此篇,獻給高三那年和我一起走過的兄弟姐妹,雖然我們不再聯繫,但是偶爾見面依舊可以寒暄,我們仍是朋友。 當我們在公車、路邊、超市、服裝店忽然見到彼此時,雖然不再是高中時的青澀,但是仍會記起彼此,我們應該給對方一個擁抱,在我們各奔前程的今天,靜下心來回想那些女追男男追女,老師抓情侶的日子。

高中篇——最值得紀念的高三 第零章 序

噓……

故事的開始前,我們要給自己一個平靜緩和的基調,找個舒緩的音樂,戴上耳機,然後斜靠在床頭,最好鎖上門,雖然我要講的不會是個很感人的故事,但是不敢保證,聽我說故事的你不是個感性的人,萬一流了眼淚,也好不被進來的人發現。

一切源於一個下午、一輛長途車、一個人,以及那透過車窗射到臉上來的蛋疼陽光。

那天我和同事出差去大豐,因為要當天趕回南京,所以很急,趕到車站的時候接近四點了,剛好居然有四點的票,於是買了準備檢票上車,車票寫著「大型高」字樣,我們過了檢票口看到的居然沒有一輛稱的上「大型高」的長途客車,一輛輛長得和七手夏利一樣。這車要是上路,還不把人顛成腦震盪啊?

我和同事又折回,問那檢票員,大豐到南京的車在哪。檢票員打量了我們一番,然後面露鄙夷,尋思著原來是倆戴著眼鏡充當文學青年的文盲,幸好我在問她的時候是說普通話的,扳回了一點點面子。

檢票員斜歪著腦袋,手指悠悠的指向那輛七手夏利,綿羊叫喚般吐出一個「那」字。同事不滿了,指著車票問她這大型高是什麼意思。檢票員不耐煩了,說道:「上去吧,車上就你們倆人,包車回去,還有什麼好計較啊?」

我和同事立馬有茅塞頓開的感覺,你還別說,我們的車票是1、2號座,還真沒有人來了,湊活湊活吧,打車回去就這幾個錢,也算賺了吧,於是鑽進車裡。座位全是我們的,隨便坐,隨便挑,可是爺爺挑了所有的座位,沒找到一個座位可以拉著後仰,躺著睡會的,著實有種被騙的感覺,算了,將就著吧,誰叫我們生下來是勞苦的命,睡吧,回南京還有幾個小時,加上這個老爺車,估計時間更久了,我們無奈的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車猛顛了一下,我驚醒了,睜開眼,更是一驚,車上不知什麼時候坐滿了!哪裡冒出來的這麼多冤魂?

我回過頭,一張巨大臉盤映入眼簾,大拇指塞在鼻孔裡,原先是在肆意翻攪,注意到我看他之後,動作靜止,與我對視,表情從容自若,我微微一笑,轉回頭了,我可以感受到他又開始翻攪自己的鼻孔了,那樣從容,那樣淡定,那樣茫然的眼神。

一時間我的腦袋浮現出好多同學死黨的面孔,於是浮想聯翩。

我們這群人出生在87年左右,生下來還不知道什麼是改革開放的時候改革開放了,生活變了。幾分錢的糖果轉眼就沒有了。沒幾天分不讓用了,只能用毛。

那些饞得流口水的蘿蔔絲,果丹皮,「老鼠屎」,現在都找不到了,雖然果丹皮依舊屹立不倒,不過也找不到從前的味道了,聽說是因為多加了食品添加劑,我是外行啊,不理解這食品加工廠裡的貓膩。

我們曾經酷愛扮演大俠,和一群同齡的孩子拿著棒子互相追打,因為電視上帥哥何家勁扮演的禦貓展昭,我們把家裡蚊帳上的紅繩扯下來綁在木棍上當起了利劍。

上小學的時候,有了電視劇一簾幽夢,我們一群孩子開始懵懵懂懂,想像著愛情,呵呵,至少我是這樣的。

古惑仔讓我們知道了兄弟義氣,一個個偏愛陳浩南的飄逸長髮,然後被老師揪著去理髮。

我們聽小虎隊,聽任賢齊,聽張學友,聽劉德華,聽Beyond,聽鄭智化……

那些離我們好久的小學初中高中,離我們好遠的同學朋友。偶爾的巧合會碰到以前的他們,可惜居然忘記了名字,也許回去連畢業照都找不到在哪了,就忽然間長大了,畢業工作,什麼都朝著我們來了,這個世界開始由我們主宰,小時候還在認為著我們是祖國的花朵,轉眼,花朵都已經到了培育下一代花朵的時候。

閒暇,幾個朋友坐下來閒聊以前的時光,模糊的和浴室裡的鏡子一般朦朧,記不起那些早結婚的同學兒時的樣貌,想不起已經先離開我們的兄弟。

這就是時間,在你不經意間從你身邊經過,留下一條條印記,藏在你不容易發現的角落,等到某天,你突然靜下心來,所有的一切湧上心頭,那時,我們長大了。

高中篇——最值得紀念的高三 第一章 無聊的開始

那年,我十七歲,基本上還是個不諳事理的小屁孩,雖然我現在也差不多。你若問我,陳水扁是什麼,我肯定會很納悶,為什麼陳舊的水還會變成扁的,這到底發生了怎樣的化學變化和物理變化。

不過,我已高三。

清晨,六點剛去世幾秒,背上書包,推開家門,三步並做兩步跳下狹窄的臺階,然後,禮貌地踩住躺在門口那只旺財的肚皮,溫柔地說聲早安,吵醒這只昨夜不知道何處風流的看門狗。

旺財肯定是打心眼裡恨透了我,因為我的問候通常換來的是憤怒的咆哮,結果整棟樓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沒多久就有居民要求門衛老王把這只狗賤賣了,說這狗擾民,每天這麼叫喚,還要鬧鐘幹嘛?老王賣了狗之後才知道,那兄弟是做鐘錶生意的。

我叫韓溪沫,很老土的一個名字。父親說,這叫意境,這叫詩意,溪沫是指小溪的流水撞擊岩石濺起的泡沫。

我不是好戰份子,不希望成為小溪被岩石抹了脖子之後噴出來的鮮血,因而完全沒能體會父親所說的意境,只感覺到血腥。

在家的日子有點鬱悶,除了學習,什麼都要待批准,有礙學習的就只能蹲馬桶時和牆壁說說,通常還要謹防隔牆有耳。父母的意思是,這時候你背背古文也是不錯的嘛,記憶肯定特深刻,等到考試默寫時,你就會記得,哎?這篇我不是在馬桶上背過的嗎?我也是確實這麼做過,可惜,考試的時候出現異常,不是在思考自己背的是什麼,而是拼命回憶,那天背完有沒有忘了擦屁股。

看到報紙和電視上報導有關某某高三學生跳樓自殺的新聞,父母幫我把窗戶也封死了,連陽臺都列為生活禁區,如同坐牢。我也納悶,難道你們兒子的心臟真的也會像他們一樣脆弱?

此外,每天還要面對成山的補腦產品,辛巴威的都有,這可是世界上最窮的國家啊,他也敢來湊熱鬧,比八國聯軍侵華時來的還要齊全。難怪中國的保健產品市場會倍受衝擊。這點可以看出中國人還是很謙虛厚道的啊,知道自己改革開放不久,底子薄,根底淺,所以造出來的保健品也不會比外國的好,還是支持洋貨好點啊,免得吃自己家的東西吃出病來,到時候要理賠也不好意思,車啊,電器啊,什麼都是按這樣來,安全第一,總不能為了愛國陪了性命。

因為是父母的血汗錢買來的,所以,我也只好硬著頭皮狼吞虎嚥,也不管它們在一起會不會起化學反應,怎麼說也是一個新時代的高中生,總不能落個不忠不孝的駡名。結果,腦袋沒怎麼感覺好使,膘倒是沉了不少,可見洋貨未必是好貨,但是至少可以保證吃了之後不會死掉,不會腦積水,不會腎結石,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和父母一番舌戰之後,我如願以償,搬到校外不遠的社區住下,跟同學一起。

房間在四樓,三室一廳的毛坯房,除了浴室和廁所,室與室的隔門都沒有,空曠得中午放個屁,傍晚回去還能聽到「卟卟卟」的回音。

可能你會以為,房子的環境不錯,是個讀書靜修的好地方。

陽臺對面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勞動人民勤勞忙碌的身影在滾滾煙塵中穿梭,眼神不好的,還會以為是海市蜃樓,看到了抗日戰爭的硝煙,打樁聲有時能哼唧到夜裡十一二點。

樓下是居民健身廣場,一大早就來什麼「單鞭」「野馬分鬃」什麼的,準時准點,穿著白袍的爺爺奶奶練得風生水起,買鬧鐘的錢都省了。可見,這是一個標準的經濟適用房。

我的房間在最裡面,朝南的方向有扇很大的窗戶,夜裡百無聊賴時,還可以飽覽月色的溫柔。這句話是跟著魯迅爺爺學的,我對月色沒興趣,其實就是瞅瞅看,有沒有飛碟飛過,人這一輩子要儘量遇到些稀奇古怪的事,外星人啊,鬼啊,水怪啊,都見上一面,這樣就到上帝或者閻王爺的時候才不會驚奇宇宙的神奇。

牆壁白花花的,像雪,有點單調,於是買了好多卡通畫貼滿它,絢麗得如同女孩的閨房。舍友因此罵我不算個爺們,至少不像。

他叫魏璐,聽起來像個女孩,長得卻比赤兔馬還帥,是學校的校草。由此說來,我們永遠都不能以名字來判斷一個人的美醜善惡,就像叫刀疤強的未必很強。

魏璐對送上門的女人向來來之不拒,但是你千萬不要是那種關了燈他都不敢下手的類型,又因殘花無數,所以被冠以「處女膜粉碎機」這一氣勢磅礴的雅號。這個外號還是一被魏璐挖牆角的傻哥們贈的。

那個傢伙的女朋友是出了名的豆腐西施,不過不是賣豆腐的,而是專被人吃豆腐的,別人有意的跑過去蹭她胸部,她還會以為是自己沒走好路,害羞地說,對不起被你撞到了,你沒事吧。

她男人智力也確實有些差勁,估計大腦也就松子那麼大,而且還是剝了殼的,處了大半年,小手都不敢勾一下,信仰著純潔高尚的精神戀愛,而魏璐這廝卻只是為了打打牙記,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哄到床上,初吻和初夜同一時間葬送。

於是魏璐的自行車第二天晚上就被下了後輪,周邊還裹著白布條,幾個血紅色的大字——「他媽的處女膜粉碎機,我要讓你血債血償」。網吧裡的哥們看到這一幕也興奮不已,真想看看會有怎麼樣的流血事件發生。

可惜那男人還沒出手就被女孩牽回去了,一句我是自願的足夠讓這哥們以後聽到這幾個字都會有心理陰影。

對於這句血債血償,我們很是失望了一陣子,只是處女膜粉碎機的記憶久久不能忘懷,也就流傳至今了,即便是高三,這廝也不忘摧花敗草,此所謂,狗改不了吃屎。

八月,我們的補課生涯。不知道是在家壓抑太久,還是那些藥物的後勁上來了,恍然間,我似乎得到了辛巴的力量,有著用不完的精氣。每晚都會在檯燈暈黃的光線下奮鬥到淩晨一兩點,接著只小眯一會,再起床背誦英語單詞,完全沒把自己當地球人看待,那刻我悟出一個哲理:當一個人他起得比雞早睡得比鬼晚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一個人了,而是高三學生。

補課結束後的月考,我居然成了出頭鳥,拿下班級第一的位置,在學校也小風光了一把。我居然成了匹黑馬。本科積極份子對於暗藏殺機的人,向來富有敵意,所以,我也不小心成了他們的心頭大患,見我時,眼裡都有憤怒,問他們問題時都會在心裡嘀咕:這小子肯定是會的,他肯定是想考驗我,太毒了。

其實,這次考試裡有太多的幸運成分。我的作文是篇描述親情的記敘文,思想感情比鬼子說希望中日友好邦交還虛假,卻摘到52分的高枝,而且還在全校廣為流傳了一陣,班主任還說要薦給雜誌社,驚得我花容失色,生怕會被有學之士發現它的瑕疵,開展一次文化運動,到處張貼譏諷我的大字報。

這倒也符合國人慣有的紅眼病,見誰發了都眼紅,放的屁沒別人的響亮清脆都要羞愧老半天,恨不得把那不爭氣的菊花挖了。

魏璐考得也不差,依舊穩座班級倒數第一把交椅。老師形容他的考試就是中巴足球對抗賽,毫無懸念。

魏璐在我身邊坐下,一臉邪氣的微笑:「喂,溪沫兄,考得不差呀。呵呵……和你說正經的。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扮阿布發現新大陸狀),我們樓下住著一個同校學妹,長得絕對水靈。這朵鮮花要是不插在你這坨牛糞上,那簡直是暴殄天物。黨和人民是很看好你的,怎樣,瞅瞅吧?」

「哥,你能不能讓你媽媽先走開?(這句話就是去你媽的意思啊,新時代的高中生格調要高雅,所以不能一開口就是髒話。)」

我向來自詡為素食主義,對於魏璐的花花想法自然要嗤之以鼻。魏璐斜眼看我,露出一臉鄙夷:「媽的!你爸怎麼不送你去嵩山?那裡你一定出息。沒准你去了,我在電視上就看不到釋小龍了。」

魏璐就是這麼一個色人,看女人時,專注她們凸出來的部分。他認為,美女就像花瓶,但花瓶是用來插的,而不是用來看的。古人探討的是人性的善惡,他偏要想到人之初,性本色。在魏璐眼裡,色總與被色成正比,純情是相對的,SE情(被遮罩了,可見社會越來越追求高雅和諧了)是絕對的。只有有色無膽的傻鳥,沒有有膽無色的呆叉。看到有人施捨乞丐,都會懷疑這是不是正流行的地下XINGJIAO(這兩個字有礙社會和諧要被遮罩,其實我覺得很意外啊,怎麼說也是現人流下的精髓,如果真要和諧,那就不該讓小學生學習到這兩個字)易暗號,然後為自己消息落後悔恨不已。

晚上,魏璐早早的回去了,這也符合他晚出早歸的習性。最終只留我一人獨自徘徊在這大白天都能被女鬼拖住雙腿拉回去先奸再殺,殺完再奸(鬼絕對可以這樣)的荒涼街道上。偏偏天作美,夜黑得手伸出去被偷了都沒人知道,還飄著令人心煩的小雨,若有若無的在臉上吃著豆腐,要疼不疼,要癢不癢的,難怪高爾基高大爺會迎風高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肯定也是被這麼逼瘋了。

轉過進社區的巷口時,我那患了愛滋病都能扛個幾十年的體格也沒能抵過雨滴慢慢積聚的寒氣,可見大自然的力量多麼的偉大。痛苦忍耐兩三秒之後,終於一股熱氣迅速從兩個隧道竄出。「啊——欠!」

「啊——欠!」

後面這聲噴嚏不是從我鼻毛間垂死掙扎出來的,因為其中夾雜著女性的柔弱典雅,但卻震耳欲聾,把我嚇得不輕。不少街坊以為是打雷,紛紛起床,檢查有沒有家用電器被劈壞,下半夜基本上失眠了。

回頭,看到了魏璐口中的學妹。

路燈乳白色的光亮輕瀉在臉上折射出唯美的光暈,流海因為細雨的緣故有些濕,幽雅的貼著前額,溫柔可愛,又不失處處動人。女孩對我笑了笑,含糖量高過五顆星,一些在周邊不小心被笑容輻射到的幸運兒第二天就被確診為糖尿病患者,連我這種甲級猛男也在瞬間產生了收到秋天菠菜的幻覺,動了凡心。

於是放慢腳步,以便女孩跟上,之後就是沉默地並排而行。都說沉默是金,現在如果有誰能打破這片沉寂,我會考慮給他些金子,前提是我先買了房和車。

因為中間隔了約一米的距離,所以不能稱之為並肩。不遠的一段路,我想了不知道多少東西,偶爾也會瞥一眼女孩可愛的側臉,生出不少單純的邪念,密密麻麻的如同螞蟻一樣,遍佈全身。

行至單元門前,本著男士應有的紳士風度,我掏出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女孩也在同一時間伸出手,沒准她想到的是女士優先。

初速度為零的兩隻手在所受和外力為零的情況下以相同的加速度向共同的點作勻加速直線運動。女孩比我靠近門,根據牛哥哥的運動定律,光滑修長的手指先到目的地。這個動作經過眼睛傳入大腦,大腦下達命令,要求手指作相應的勻減速運動,當速度恰好減為零時,我的手也到達目的地,不過它已被人捷手先登了。

這個世界就是有那麼多恰好。

比如說,你拉肚子,恰好那個你心儀很久的女孩突然良心發現,邀請你吃飯,你在她對面坐下,恰好忘記帶紙出來,只好憋得滿臉通紅,半聲都不敢吱,生怕漏氣,憋不住,恰好女孩覺得雙方無話可說閑的無聊吹了兩聲口哨,於是一番電閃雷鳴,暴風驟雨之後,你們徹底告吹,之後店家為了杜絕此類事件的發生,也特意在廁所裡面放好廁紙。

又比如說,你在甩鼻涕,恰好一個黑社會模樣的刀疤牛人從你身邊經過,恰好你鼻涕在此時飛出,恰好地表偏轉力的作用比較強,粘稠的鼻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貼在他臉上,恰好他剛失戀想打人,恰好碰上你打不過他,恰好你又忘了帶手機報警,恰好這個人是真正很強的刀疤強……

總之,我向毛主席保證,我不是有意要碰她的。指尖輕觸,我的臉都紅了,手電筒擊般縮回。這就是初哥和老手的本質區別。

魏璐曾在大談自己的泡妞心得時說到:「男人寧可在女人面前被車撞死,也不要摔個狗吃屎。」起先以為這句是個對偶句,所以一直銘記在心。

本著這一原則,我禮貌的後退幾步,也正好讓黑暗掩飾住自己通紅的臉,然後清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變得溫柔:「呃,不好意思,我現在有事,你先回去睡吧,我一會兒回……」聲波一傳出去,我臉都綠了,娘娘腔就不論了,還冒出一個歧義句。原來不僅只有嫁出去的女兒像潑出去的水,說出去的話也是如此。韓溪沫啊,韓溪沫,你真是蠢得可以。

稍做幾秒的思想鬥爭後,我便撒丫子跑開,在女孩沒反應過來前消失得無影無蹤。雨已經不下了,但夜還是那麼黑,那麼低沉,草叢裡有了蛙鳴蟲吟,臉上的熱氣還沒散掉。於是就到社區的水池裡洗了洗,結果一條大肥魚探出頭來對我說:「小子,你燒得不輕,都快把我們煮熟了,去看看醫生吧,別把手放水裡了,我們昨天才去泡溫泉的。」

高中篇——最值得紀念的高三 第二章 我和魏璐

告慰池塘那些無辜受害者之後,臉上的熱氣也散去了,我才敢得回去,畢竟不能讓魏璐瞧見自己這副衰樣。

??推開門,魏璐的房間傳來富有節奏的咯吱聲,我知道他又在專心研磨自己的摩卡了。

??

??魏璐和常人不同,他磨咖啡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聽的。按其理論言之則為:「此聲有如床鳴之聲,有激人聯想之功效,乃補腦之佳品也。」

??

??聽到開門聲,魏璐怪笑了幾聲,大有把女鬼引來的架勢,然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說:「喂,溪沫兄,你也太狠了吧,中午才和你談到樓下女孩,晚上你就和她夫妻雙雙把家還啦?你不是吃齋的嗎?怎麼,還俗了?唉……看來還是嫩草比較有吸引力啊!」

??

??「去你的!」我把書包砸過去,然後在魏璐啊呀一聲叫喚中沖過去將他蒙在枕頭下一頓暴揍,這小子就開始床叫(正著寫有礙社會和諧,真沒轍)般發浪,我怕鄰居聽到這聲音會浮想聯翩,補上幾腳之後就沒興趣了。

??

??「好了,好了。」漸漸地我打的信心全無,魏璐推開我,抓了幾下被打得變形的頭髮,繼續說道,「我有工作要做了。」

??

??「什麼工作?」我靠近幾釐米,一張華麗的信紙飄落到粗糙的地板上:這小子分明又要沾花惹草,還想騙人?

??

??我想撿起來看看到底是哪個工地又要粉碎機了,卻被魏璐一把搶過去,然後將紙背在身後,賊賊的斜眼看我:「嘿嘿,想偷看祖傳泡妞秘笈?門都沒!這可是傳男不傳女的東西,再說了,要學泡妞技術,至少也要把學費先交了吧。」

??

??「滾你丫的!沒看過豬跑,還能沒吃過豬肉嗎(備註:現在很多豬都不跑給城裡小孩看的。)?就你那伎倆,留著下去泡饑渴的女鬼倒可以!」

??

??「No,no,no,no,溪沫兄此言差矣,古人有雲,人之初,性本色。正所謂食色性也,又有雲……」

??

??「Ok,stop!小弟自知材疏學淺,不能及魏璐兄之萬分之一也。今小弟欲合目而眠矣,欲求子高抬貴手可乎?」

??

??「子朽木也!」

??

??和魏璐鬥嘴是我每晚的必修課,可他動不動就會向我灌輸他的風花雪月思想,驗證那句三句話不離本行,一談到女人就沒完沒了。

??

??有段時間還吵著鬧著要寫一本書,名為《小妞哪裡逃?》,乍看書名,你肯定會認為內容是與活塞運動有關的「健康」性教育。

??

??可魏璐卻希望此書可以給那些在愛情路上蹉跎坎坷的男人指一條明路,緩解年年暴增的強姦案例,也不忘為中國的四化建設做點貢獻,證明自己還是個棟樑之材,然而直到他死,也只是寫了書名,以及一句廢話:「欲練此功,切莫自公。」

??

??我拿起書包回到房間,魏璐也跟過來,不計脖子上的項鍊,身上沒掛一絲,斜倚著牆,擺出迷人的pose,整個一樽米開朗基羅。

??

??魏璐喜歡裸奔,據說有益身體健康,所以回到宿舍就會脫得赤條條的,恨不得再剝兩層皮。每當我問起山頂洞人為什短命時,他便啞口無言了。

??

??魏璐甩了甩頭髮,飄下幾顆「流星」,捧玩著自己的寶貝,一本正經地說:「喂,小沫,我今天幫你去查了,樓下的女孩叫左晴雯,比你小兩歲,高一(4)班的。5月15日生日,金牛座。嘻嘻(表情變得邪惡)……不用感謝我,洞房時多買些避孕套分我就好了,均碼的就行……」

??

??「滾!」我生氣了,怒火和腳氣積聚的鞋拖以光速射向魏璐,小賊卻以一招淩波微步輕易閃過,順勢滑進浴室,伴著流水的嘩啦聲唱起自編的變態流行歌曲:

??

??「走廊燈關上書包放/走道的窗外沒人望/回想起剛買的避孕套/一盒名叫傑士邦/放在床邊堆好多/第一片第六片第七片……」高潮時還不忘亢奮的嚎叫「為什麼這樣子/你拉著我說你有些想要/怎麼這樣子/剛還沒停你就已經高潮」,我現在才明白自己的聽力為什麼會直線下降,原來是無形中被他奸了n次。

??

??躺在床上,腦袋裡居然成了左晴雯的個人博客。晴雯?好像曹爺爺寫的《紅樓夢》裡有個晴雯吧。姓左?咦?好像記憶裡除了知道《左傳》姓左外,我不認識有人姓左的了……不對,還有左手劍嫪毐。

??

??魯迅先生曾在阿Q正傳裡說到:「中國的男人原來大部分都可以去作聖賢,可惜全都被女人毀了。」此刻,我是深有體會,熟知的畢氏定理,阿基米德常數基本上都去見鬼了,但是整個人還是樂得屁顛屁顛的,大概就是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真實寫照吧。

??

??浴室的流水聲漸漸小去,直至銷聲匿跡,不再歌唱。

??

??魏璐再次出現在我眼前,依然米開朗基羅,只是手裡多出一聽自製的春藥——雪碧加鹽(我沒試過,吃膽長大的哥們不妨一試,可能會比偉哥還強些。),不知道是經哪位高人指點,竟得此秘方。不過我敢保證,這東西不出自《本草綱目》,因為李時珍叔叔肯定沒有機會接觸雪碧這玩意,權威性欠佳,副作用也無人查證,不過大概不會致死,超市隨處可見鹽汽水的蹤影,要是會喝死人就沒人買了。

??

??「魏璐兄又要出去直面淋漓的鮮血?」

??

??「非也非也。本帥哥今天要好好反省,到底是哪個王八老師多扣了我一分,害得我不能和前一名並列倒數第一!我靠,排我前面的就只比我多一分,天底下哪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沒准我還會多找出一分,到時候就是倒數第二了,也算是對天上的爹娘有個交代啊,哈哈。」

??

??「那你喝春藥幹嘛?」

??

??「靠!你懂個毛!這叫外部刺激制約中樞神經。只要弟弟保持興奮,那作為神精老大的大腦自然就不會疲倦,我就不信了!」魏璐夢猛灌了一口春藥,然後轉身回房,而我已經笑抽過去了,他居然忘記有春夢這一說。

??

??「你小心充血過久,患上前列腺炎啊!到時候被怪哥哥我沒提醒你!」

??

??「去你的!就你,不充血也是個性功能障礙,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小命根子,哈哈。」

??

??「滾丫你的!麻雀雖小功能齊全!要你找個人,我試試給你看!」

??

??「哈哈,就你?半秒鐘的事情還要去找別人,我還不好意思開口啊,哈哈,看你的書去吧,第三條腿不遂的兄弟,哈哈。」

??

??「你是不是找到啊,我揍死你啊!」

??

??……

??

??夜裡我破天荒地倒床就睡,連工地的打樁聲都顯得悅耳動聽……

??

??第二天,太陽曬屁股時,魏璐硬生生地把我從床上拖下來,罵道:「我靠,你媽的昨晚做了什麼春夢啊?真他媽噁心,老是喊著親吻親吻的,宿舍都被你的口水淹成威尼斯了,你他媽的就怎麼不醒一下呢?」

??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揉揉蓬亂的頭髮,憨厚地笑了。親吻?我昨晚說夢話了?是親吻,還是因為夢到了她。

??

??「滾啊你!還不起床想什麼呢?媽的,一臉春心蕩漾的樣子。你怎麼就能夠一個晚上從和尚蛻變成色狼呢?」魏璐猛推我的頭,差點把我打成腦震盪,「今天我們兩個傻鳥值日。媽的,平時起得比公雞還早,你要是再啼幾聲,整個一公雞打鳴,今天怎麼比我還能睡?」

??

??我又開始一連串的憨笑,然後以很快的速度搞定一切,背上書包和魏璐一起奔向學校,但終究還是遲到了。自然不只我們倆,班級的走廊前站了近十人,一字靠牆排過去,全都低著頭,仿佛等待槍斃的囚犯,場面相當的壯觀,氣氛相當的悲愴。

??班主任在面前踱來踱去,有點希特勒的味道。這老傢伙有點火暴脾氣,喜歡打人,因為每年都能打出一兩個清華北大來,所以就沒人敢告他,告了也沒用。這樣的牛人學校怎忍心開除?開學了這升學率誰給保證?一些家長還塞錢求班主任往死裡打自己的孩子,希望也能打出個高才生來,小光他爸就是這樣做的。

??

??感情這學習成績不是教出來的,而是鞭策出來的,難道以前的私塾都要打手心。

??

??不少班主任以為這招就是失傳已久的「嚴師出高徒」,爭相模仿,結果個別老師出手重了點,差點打死孩子,估計這傢伙可能是用椅子掄學生的,結果把自己掄進了校長室,差點被槍斃,所以千萬不要東施效顰啊,走自己的性感路線就好了。

??

??上帝總是公平的,別看面前的納粹很囂張的樣子,其實他只有一隻左手是好的,右手先天性畸形,每天都只能躲在口袋裡,不敢出來見人。

??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班主任發怒時我們就都躲到他的右邊,要知道,他永遠都不會用右手打你。想想,如果你有一個鷹爪,你會時不時拿出來啄人嗎?

??

??我和魏璐雖然是來玩了,可是沒有失去有利地形,等待訓完話大概就會沒事了,所以還是一陣竊喜。

??

??不料一番暴風驟雨之後,又響起一聲炸雷。

??

??「今天班級的衛生怎麼沒人打掃?打掃的人呢?」

??

??我們倆後腳還沒跨進教室,就又被淋了出來,最終那精心護理的髮型沒有保住,現在的狀態怎麼選位置都逃不掉了,除非我們緊緊抱著,保全一個人就好了,可是這樣做不等於找死?唉,等待我們的就只有那邪惡的左手了。之後還要忍著痛去掃地。誰還敢說作學生的不辛苦?義務勞動不算,偶爾還要挨訓被打。

??

??「我明天一定早起來。」魏璐丟下拖把,陽光的笑了,真夠迷人的,呵呵,可惜,檢討還是逃不掉,班主任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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