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大廈38樓總裁辦公室。
「嗯……顧總,別在這裡……」
周昕剛進門彙報業績,就被顧庭洲抵在門背後。
男人低頭狠狠親吻她柔軟的唇。
耳邊氣息滾燙,他低啞的嗓音夾雜幾分戲虐:「B市的酒好喝嗎?」
「就喝了一點點。」
前些日子周昕去B市出差,合作談成,她推脫不了,被起鬨和合作方灌酒了。
顧庭洲聽到女人的話語,不是很滿意,手掌狠狠扯開了她的襯衫。
他俯身貼在她耳邊,熱浪的氣息噴灑在脖頸,發出不正常的喘息:「給我。」
說著,顧庭洲像懲罰一樣,狠狠咬了一口周昕的脖頸,留下一片紫紅色的印記。
周昕冷豔的面容,眉頭微蹙,身體忍不住地顫抖,偏偏死咬下嘴唇,不肯發出半點聲音。
她心跳如雷,時刻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隨時會進來一位顧氏員工撞見這一幕。
他們的關係隱晦,不能鬧得人盡皆知。
隨著他的動作,周昕身子一陣輕顫,後背重重壓在桌面上。
她雙手不由得伸出來摟住顧庭洲脖子…….
求饒是沒有用的,顧庭洲有的是辦法讓她掉眼淚。
事後。
顧庭洲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裝,轉過身說道:「以後沒什麼必要,少出席什麼晚宴。」
周昕眉頭微蹙,明白男人這是不想讓別人注意到她,下意識點了點頭:「好的。」
顧庭洲輕挑眉梢,看著她:「以後別什麼人都放進來,剛剛銀鶴企業的女總裁噴了催情香水你沒留意?」
周昕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顧庭洲真正失控的原因。
她手指緊了緊,臉色有點發白。
「抱歉,顧總。」
周昕垂眸道歉,即便此刻全身猶如千軍萬馬碾壓過般酸痛,也絲毫不會讓人看出來。
她白天做秘書,晚上做情人,就這樣跟了顧廷舟快兩年了。
「這個月獎金扣半。」顧庭洲語氣清冷,揮揮手讓她出去。
……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後,周昕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
「周小姐,你上次預存的醫藥費已經不多了,您奶奶目前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沒有藥物維持是很難的,請您在這幾天把費用補齊。」
周昕這才想起,已經好幾天沒給奶奶交醫藥費了。
於是立刻把今天收到的獎金全部轉給醫院,賬戶瞬間清零。
還不夠,這些錢只夠兩天的治療。
之前每次事後顧庭洲都會很自覺的轉錢過來,可最近幾次他都沒有,一時半會兒周昕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但她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周昕想了想,撥通了閨蜜蘇荷的電話,想問問她最近有沒有什麼靠譜的路子。
「宏大集團想要政府的環保項目,但一直沒拿下來,要不你去試試?你要是真幫宏大拿下這個項目,我保證讓項目獎金全部歸你所有,奶奶的醫藥費半年不用愁了。」蘇荷是金融記者,掌握著金融界的風吹草動,透漏的消息絕對靠譜。
只是,宏大集團正在和顧氏集團爭奪政府的環保項目。
周昕再怎麼缺錢,也不該幫著對家獲利。
思前想後,周昕最終折回,敲響了顧庭洲的辦公門。
「顧總。」
「怎麼了?」
周昕咬了下嘴唇,「你剛剛還沒轉錢給我。」
顧庭洲審視了一圈周昕,語氣涼薄,譏諷道:「你只有這張臉有點用,她可不會像你一樣鑽進錢堆裡。」
羞辱的話,鋪天蓋地地碾碎了周昕的自尊。
無一不再提醒著周昕,她作為他的白月光替身有何作用。
周昕仰起頭,定定看著男人漆黑冷酷的雙眸,眼底充滿酸澀。
她咬牙,忍者哽咽吐出幾個字:「睡一次給一次錢,契約裡就是這麼定的。」
顧庭洲輕嗤一聲,諷刺的扯了扯唇:「周昕,你就那麼愛錢,是嗎?」
「是的。」周昕定定地看著他,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出她此刻通紅的眼眶,只聽到她故作鎮定的嗓音:「不愛錢的話,當初又怎麼會爬顧總的床呢?」
兩人久久對視,誰都沒再開口。
半響後,顧庭洲拿出手機轉了賬,臉色卻是難看的有些厲害,「身為替身,正主的品格你得好好學學。」
男人嗓音低啞警告:「別那麼拜金。」
顧庭洲說完,再也沒看周昕一眼。
「多謝顧總。」周昕握緊了手機,想張口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站在原地沒走。
顧庭洲見女人沒走,有些不耐煩,聲音清冷道:「記得吃藥。」
周昕咬了咬唇,壓下心中的苦楚,轉身離開,不輕不重的關門聲,如同她心臟破碎的聲音。
她有些無力,順著牆壁,緩緩蹲下身去,雙手抱膝,想哭,但不能。
奶奶的病不能拖,顧庭洲這裡她張不了口,想要錢,就只能……
「荷荷,你說的那個項目,我去試試。」
周昕撥通蘇荷電話,答應了她之前的提議,幫宏大拿下環保項目。
即使要跟顧庭洲對上,她也不得不去做。
對她而言,錢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周昕一下班就搗鼓了個精緻的妝容,來到宏大總裁霍無極的包廂。
一路上,不少紈絝子弟從周昕身邊走過時,目光都有所停留。
她的美,讓人實在難以忘記。
推開包廂門,她笑著開口,「抱歉霍總,我來遲了……」
話音未落,笑容就僵在臉上。
裡面坐著一堆商業精英,C位上坐著的是她的上司——顧庭洲。
顧庭洲身邊是他的發小於銘,他是為數不多知道顧庭洲和周昕之間關係的人。
不同於顧庭洲那般沉穩的氣息,於銘八卦的小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
顧庭洲冷著臉收回視線,下頜揚起,捏著紅酒杯的指節緊了緊。
「周小姐,你好。」
霍無極看到她時眼神一亮,親自起身來,直接攬住她的細腰,將人帶到自己身邊的座位。
周昕一落座,便感受到來自身邊人的低氣壓,她故作鎮定地朝於銘打了個招呼。
於銘有點尷尬地扯了扯唇角。
旁邊霍無極的視線灼人,始終落在周昕臉上,弄得她只好勉強笑著看過去。
「霍總,我是……蘇荷介紹來的,我知道,您想拿下那個環保項目,我可以幫……」
她話未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耳邊珍珠耳飾微微晃動。
正如她此刻惶惶不安的心,就算來之前做好了萬全準備,也沒想到在這一刻遇上了顧庭洲,還被他抓了個正著。
霍無極眼底帶著幾分笑意,犀利的目光落在她側臉上,似乎想看穿她是真情還是假意,「哦?周大美女願意幫我拿下這個項目?這可不是一般的項目吶……」
「瞧瞧霍無極那色鬼樣,恨不得用眼珠子把周小姐扒光。」於銘一邊注視著兩人,一邊低聲在顧庭洲耳邊道。
男人弄眸色微動,眼神愈發晦暗。
「那多謝霍總了。」周昕舉杯,先喝光了杯中的紅酒。
周昕今晚的裙子暗藏玄機,高開叉直到大腿,雪白的一片不光是落在霍無極眼裡,也刺到顧庭洲的雙眼。
顧庭洲一動不動,看著對面談笑風生的霍無極,薄唇輕啟,用只有兩人聽到的低沉嗓音,沉聲問:「周昕,是我給你的待遇太差?還要揹著我出來找金主?」
說罷,冷沉的目光睨過來。
周昕一言不發,她知道如今這樣的局面,再多的解釋都是很蒼白無力。
惹怒顧庭洲,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耳邊響起輕嗤,顧庭洲的譏諷都刻在了臉上。
「昕昕。」霍無極滿面春風的坐下,伸手便握住了周昕的手,曖昧的摩挲了幾下。
周昕身體微僵,想把手給抽回來。
餘光瞥見顧庭洲,果然他臉色難看得都快結冰。
「霍總。」周昕不動聲色地舉起酒杯,順勢把手抽回:「我敬你一杯。」
霍無極眼底閃過一絲失望,還是保持紳士風度地舉杯抿了一口。
男人最瞭解男人。
顧庭洲知道霍無極在想什麼,只覺有些煩躁,猛地起身,驚動了滿桌客人的視線,卻絲毫不在意。
他笑不及眼底地掃過周昕,語氣譏誚:「霍總,眼光不錯。」
說完,便揚長而去。
會所外面,冷風吹來。
顧庭洲點了根菸,眉頭輕皺著等司機到來。
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他轉身,周昕一路小跑過來。
她臉色漲紅,剛剛為了擺脫霍無極的糾纏,一連喝了三杯烈酒,此刻胃裡火辣辣的燒人。
她努力調整呼吸:「顧總……」
「閉嘴。」
車子緩緩停在兩人面前,顧庭洲拎起周昕將人塞進車廂。
司機識相的下車。
顧庭洲一路踩著油門,來到公寓。
剛進門,燈還沒來得及開,周昕就被暴怒的男人按在牆角。
周昕緊咬著下唇,默不作聲。
身後的男人動作很大,一言不發,黑暗中只聽得到他的呼吸。
「還有臉來找我?」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伴隨著呼吸出的熱氣,噴曬在周昕耳邊。
每問一句,就更用力折磨。
「顧.……庭洲。」
周昕咬牙,叫著他的名字圖解釋,旁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突然響起。
她猛地清醒,同時身體的反應,讓男人發出聲悶哼。
看著來電顯示是醫院,內心更加著急,不顧他的束縛,周昕掙扎著拿到手機,在對方掛掉之前接通了電話。
「周容家屬,現在患者突發心肌炎,需要你們過來一趟。」
周昕心中一驚,更加沒了心思,掙扎著坐了起來。
顧庭洲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嗅到她身上不屬於自己的煙味,語氣譏諷。
「周昕,是我滿足不了你?你要去在別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
周昕面容一白,但心中記掛著奶奶,有些心不在焉,引起了男人的不滿。
顧庭洲加重了力道,低聲警告:「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周昕雙目恢復幾分清明,自嘲著勾了勾唇。
她的身份?
她有什麼身份?
除了是顧庭洲的情婦,還是他母親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打造出來,讓他忘掉白月光的玩物而已。
「抱歉,顧總,是我錯了,你能送我去一趟醫院嗎?」著急奶奶的病情,周昕咬著唇道歉。
顧庭洲整理了一下衣服,拿上車鑰匙,冷聲道:「上車。」
到醫院時候,醫生剛好搶救完畢。
「病人生命體徵已經恢復平穩,特效藥還不是不能停,家屬準備一下吧。」
特效藥?
顧庭洲從來沒有聽周昕說過特效藥的事情,只知道他每次給她的錢,都用來交醫藥費了。
周昕感受到顧庭洲考究的目光,眼角低垂。
手機再次響起,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後,瞳孔微顫,趁著顧庭洲沒注意的時候,趕緊掛斷。
「新金主?」
顧庭洲眸色晦暗,語氣冷淡。
他看了眼周昕,見她有幾分慌亂的模樣,眸色沉了下來。
「一個朋友。」
顧庭洲輕呵一聲,不可置否。
顧庭洲一直待在醫院,直至天明才離去。
周昕終於松了口氣,趕緊解鎖手機,不出意料地收到了十幾條短信轟炸。
全部都是顧庭洲母親發來的。
「周昕,最後一次機會。」
這句話明顯帶了威脅的意味。
奶奶的特效藥很難買,全依賴顧母的人脈,才能特批足夠的劑量。
周昕不敢耽誤,簡單吩咐護工,就急匆匆前往顧家老宅。
保姆把她帶到花園,顧母正在曬著太陽浴,身旁的貴賓犬兇巴巴地朝周昕吠了兩聲。
「小畜生,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顧母幽幽地轉過頭,姿態高貴的看著周昕,眼神中都是輕視。
剛才那些話,看似對狗說的實則在敲打周昕。
周昕只能裝作沒聽清,走過去淡定的說出實情:「顧母,昨天顧少爺在場,實在不方便接聽電話。」
顧母冷哼了聲,唇角勾起一絲弧度:「看來當初我沒有選錯人,這勾引男人的本事比之前那個狐狸精還要厲害。」
即便身處在人少的花園,周昕還是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痛。
她喉嚨微哽,站在旁邊默不作聲。
顧母似有察覺,冷冷瞪過來,嘲諷地哼笑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周昕抬眸,目光中沒有任何波瀾。
她時刻記得顧母的警告,絕對不能愛上她的兒子。
「庭洲的未婚妻安安已經回國了,我打算今年安排他們兩個結婚。」
顧母將一張支票推到周昕面前:「這三年來你做很好,看樣子庭洲已經忘了那個狐狸精,現在你也應該功成身退了,給安安讓位置。」
周昕低頭看著那張支票價格——五百萬,嘴角彎起一抹笑意。
原來自己三年青春能值這麼多錢。
周昕的沉默,惹來顧母的不滿。
「不捨得走?」
她眼神露出一絲毒辣:「你是周家的養女,周家那些破事,我早就調查清楚了,你要是想繼續回周家,我倒是可以幫忙。」
「要不是你和那個狐狸精模樣長得七分相似,你以為這種好事能輪得到你?」
「別以為和庭洲睡了就能擺脫我,一星期之內,我要是沒到你離職的消息,你奶奶的特效藥就斷了,醜話說在前頭了,只要我一聲令下,沒人敢給你奶奶治病。」
當年周家變故,她帶著重病的奶奶四處求醫,唯一的錢被繼母安排的人騙走,甚至差點被繼母賣去國外被淪。
逃跑時,無意間撞了顧母的車被救,才僥倖逃脫。
顧母覺得她有七分像顧庭洲的初戀,能夠幫兒子走出情關,然後給了她生的希望,經過培養,讓她去到顧庭洲身邊,治療情傷。
她做到了,而且還是三年。
現如今她真的要離開了,可惜她太瞭解顧庭洲了,就算他知道自己是他母親找來治療情傷的眼線,他也不會在乎。
這件事情換做其他任何男人都會發狂,可單單顧庭洲不會。
周昕一顆心揪緊,拿起支票,露出標準笑容:「明白的,顧母。」
「我會按時離開的。」
顧母起身,再沒看她一眼,便回了主屋。
周昕離開顧家,便去了公司一趟。
幾個同事看到她之後,眼神都有些古怪。
周昕沒當一回事,推開辦公室的門,便見到沙發上坐著顧庭洲的未婚妻艾安安,這位大小姐面前放著一個禮盒,見周昕進來,不慌不忙的抬起眼皮,上下打量著她:「周秘書,你好啊。」
周昕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大家看她的眼神了。
雖然她和顧庭洲的關係藏的很好,但平日裡只有她能近他身,公司裡很多人都議論她以色侍人。
如今顧庭洲的未婚妻來了,大家自然覺得她該退位讓賢了。
她滿不在意地勾了一下唇角,禮貌式回應:「艾小姐,好久不見。」
艾安安是顧家世交好友的女兒,從小便跟在顧庭洲身邊,兩家家長早早就默認了二人的婚事。
顧母更是早就把她當初準兒媳,萬般疼愛。
她愛顧庭洲成癮,可惜顧庭洲一直都有個白月光,她用盡渾身解數都無法取代。
而周昕卻能輕而易舉的做到。
艾安安心裡不痛快,這次一回國便迫不及待的來宣示主權。
「是啊,當時見你還是個小職員,現在成了首席秘書。」
艾安安拿起禮盒中那條祖母綠的翡翠項鍊,細細打量,又放在自己胸前比劃一下,抬眸帶有深意的看向周昕:「這是庭洲哥哥送我的訂婚禮物,好看嗎?」
「挺符合你的氣質。」
這條項鍊,她曾經無數次站在商場展示櫃錢,駐足欣賞。
怎麼會不好看呢?
有次顧庭洲發現,還順口問了一句:「你很喜歡?」
周昕哪裡敢承認,只搖了搖頭說款式設計的很新穎,可以讓設計師們來學習一下。
只是沒想到,她的心心念念成了艾安安的訂婚禮物。
有點諷刺。
「一想到能嫁給庭洲我就很開心。」艾安安神色充滿得意,盯著周昕:「這段時間,辛苦周秘書了。」
周昕心口好像被刺了一刀,但還是表現的很無所謂:「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恭喜你,艾小姐。」
艾安安很滿意周昕的表現,看樣子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正想要再諷刺兩句,電梯門打開,顧庭洲走了進來。
他瞥了眼兩個女人,神情微滯。
視線從一副討好笑容的艾安安臉上,轉移到周昕,邊走邊問:「有什麼事?」
周昕走過去,將準備好的辭職書放在桌面上:「嗯,我要辭職了。」
顧庭洲的背影頓了一下,轉過身來,深邃眉目莫名陰沉。
他看了眼辭職書,再看向周昕,本人似乎毫無波瀾。
「嗯。」
男人的反應跟她預想的一樣。
能離職了,也談不上高興但也不難過。
自本來在顧庭洲心裡她也沒什麼分量,現在主動離職也能保留一絲體面。
「謝謝顧總。」周昕儘量保持語速與平常無異。
顧庭洲見她語氣平平,心裡莫名不爽,冷聲道:「工作記得交接一下。」
對上他毫無溫度的眼神,周昕有些自嘲,她剛剛居然在期待。
「知道了。」
她頭也沒回,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庭洲哥哥,我們去吃飯吧,有家法國菜挺好吃的。」
顧庭洲此刻煩躁不安,被拆開的禮盒進入了他的視線:「你動我的東西了?」
艾安安愣住了,這是顧庭洲第一次這樣對自己。
她指尖收緊:「對不起,我以後不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