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8月1日。
張武睜開眼睛,覺的自己宿醉還沒有醒。
因爲日歷的時間錯了。
現在應該是2021年4月23號。
畢竟昨天4月22日,自己還在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和黃依楠一起吃飯。
今天應該是2021年的4月24號。
但是很快,張武沉默了。
鏡子裏,明顯稚嫩的臉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高中時候的自己。
所以,自己穿越了?
回到了1995年。
張武險些落淚。
只有人到中年才會知道過去的很多遺憾。
這些都會成爲你後半輩子的傷痛。
「回來了,也好,這輩子我要讓所有人幸福!」
「臭小子,還沒醒嗎,趕緊過來!」
熟悉的聲音想起,是自己的奶奶。
張武眼睛溼潤了,在2021年的時候奶奶已經去世很多年。
那時候張武一直忙着上班。
所以奶奶是自己一生的痛!
很快,幾個人來到屋子裏。
張武直接撲了過去,抱住奶奶木桂玲。
「我好想你,奶奶。」張武有些哽咽。
「混小子,你發什麼神經,趕緊看看你未來的老婆。」奶奶笑罵。
張武張開眼睛才發現旁邊站着一個梳着麻花辮,穿着雪白長裙的女孩子。
沈映雪!
宛若今天霹靂!
這是……自己的老婆。
準確的來說是張武未來的老婆。
沈映雪父母都去世了,家裏很窮,和奶奶沈春花相依爲命。
開學上高三,明年沈映雪要上大學,但家裏沒有錢。
苦於學費,沈春花決定提前給沈映雪定親。
嫁給張武。
當然,木桂玲當時完全是出於好心,才籤了契約,答應了這樁婚事。
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幾年後沈映雪真的成爲了張武的老婆。
沈映雪被張武的目光嚇到了,躲在自己奶奶的背後。
張武笑了笑,知道自己唐突了。
這個時候的沈映雪和自己不熟。
前世,覺得兩個人都 不幸福,這一世,張武不打算娶沈映雪。
張武看向沈映雪,對方依然是記憶裏的模樣,長裙子,兩個大辮子,皮膚很白,現在很年輕,帶着一絲羞澀,眼眸明亮但是有些黯然,五官長的精致俊俏,正在偷偷的打量着張武,看到張武的目光,頓時低下了頭。
張武笑笑,說不上什麼感覺,心裏又激動又有點復雜。
「這是前世自己的老婆啊,以後不會是了。」張武感慨。
既然決定這輩子不娶這個老婆,那麼還是要避諱一點的好,盡量少接觸。
「你們還生分,沒事,以後熟悉就好了。」木桂玲笑笑。
很快,他們拿出一張協議讓張武籤署,張武直接按了一個手印。
隨後,沈映雪和她奶奶一起離開,證人張二伍也走了。
「奶奶,高二期末考試,我是年級倒數第五名,沈映雪是全年級正數第五名,明年高考,就算超常發揮,我最多考一個大專,沈映雪最低也能考上咱們省唯一的重點大學中州大學。」
張武把協議書隨手扔進垃圾桶中。
「明年高考,我應該連大專也考不上。」
張武給他奶奶倒了一杯水,開玩笑:「大學畢業後,沈映雪肯定不會嫁給我這個農民,您給沈奶奶那三萬塊錢白瞎了。」
「小雪是一個好孩子,你沈奶奶臉皮薄,她不好意思再借我的錢。」
木桂玲喝了一口水:「那三萬塊錢算是我贊助給小雪的學費和生活費,小雪大學畢業工作後,她肯定會連本帶息還錢,小武,咱們不會賠錢。」
「奶奶英明!」
即來之,則安之。
張武決定好好學習,爲一年後的高考備戰。
前世上高中時,理科生張武同學嚴重偏科,他的數理化比較好,他的語文和英語卻很差。
三下半學期,張武同學的數學、物理、化學一般都考一百三十分左右。
「這輩子……不上個清華,也上個北大吧?」
總分都是一百五十分,張武的語文大都只能考八十分左右,他的英語一般只能考六十多分。
從21世紀回來,幾十年過去,張武早就把初高中學的知識快忘光了。
所以,張武準備從初中開始學習,他要先把初中的數理化復習一遍。
把空調調整到二十五度,張武復習初一的數學。
幾分鍾後,張武笑道:「沒有忘完,嗯,初中的數學非常簡單!」
雖然過去三十多年,但張武的底子還在,一個小時時間,張武就把初一的數學課本復習一遍並把每一章的課後練習題目都做了。
會者不難,課後練習題很簡單,張武都做對了。
一目十行把初二代數課本看一遍,張武又翻翻初中化學和物理,看起來很簡單。
前世,張武上中學時,他的數理化本身就不錯,現在他有把握在十天之內熟練掌握初中的數理化知識。
傍晚六點多,張武的父母回到家,他弟弟張二武也回來了。
看着年輕很多的父母和他小很多的弟弟,張武百感交集,不知不覺,他眼睛溼潤。
「哥,咱奶把映雪姐買給你當老婆,你很高興對吧?」
張二武開學該上初三,他跑到張武身邊後愣一下:「哭什麼?哥,你這是高興得熱淚盈眶嗎?」
「熱淚盈眶你的頭!有小蟲飛進我眼睛裏。」
張武踢張二武一腳:「開學該上初三,你卻在外面瘋玩一下午,明年你考不上一高,我揍你!」
張二武同學在張莊張一中上初中,他的學習成績不太好。
張武的媽媽楊美月瞪張二武一眼:「明年考不上一高,你就回來種地修理地球。」
這時,張武的奶奶走過來說道:「華強,又沒有賣掉嗎?老二,以後別去,讓辣椒爛在地裏。」
幾個月前,位於西星縣城的龍都市罐頭廠買一條生產辣醬的生產線。
在電視上和廣播電臺打廣告,市罐頭廠號召西星縣城西面的張莊鄉、奉公鄉等鄉鎮的農民種植辣椒。
罐頭廠的領導說,市罐頭廠會不限量按市場價收購鄉親們的辣椒。
龍都市罐頭廠比較大,它是西星縣最大的企業。響應市罐頭廠的號召,西星縣城西面的張莊鄉、奉公鄉等鄉鎮的農民大都種幾畝,甚至十幾畝辣椒。
張武家種半畝多辣椒,但辣椒成熟後,龍都市罐頭廠只收一周辣椒。
市罐頭廠只收了幾萬斤辣椒,就拒收鄉親們的辣椒。
無可奈何,農民朋友只好自已找門路賣辣椒。
辣椒太多,不容易賣掉。
今天早上,父母開着家裏的機動三輪車帶着數百斤辣椒到三十多裏外的西星縣城,在多個農貿市場賣辣椒,他們只賣掉幾十斤。
「五分錢一斤也賣不掉,賣的錢連給三輪車加油的錢也不夠。」
爸爸張華強無奈嘆息:「只能讓辣椒爛到地裏。」
「冬天,市場裏的辣椒比較貴,咱們家要是有一個冷庫就好了。」
把辣椒存放到冷庫中,到冬天出售,肯定能掙不少錢。
「冷庫,冷庫!」
默默念叨幾句後,張武終於想起來。
西星縣清聖鄉有不少冷庫。
離西星縣城六十多裏的清聖鄉緊鄰清聖山,清聖鄉有很多山桃樹和蘋果樹。
清聖鄉有很多冷庫存放蘋果和山桃,前世,1995年秋天,張宋村的宋大開在張莊鄉超低價收購辣椒,他把辣椒倒賣到清聖鄉賺到不少錢。
張武隱約記得,在他的前世,宋大開是八月下旬開始收購辣椒的。
張武心想,我從21世紀穿回來,這個辣椒的生意就輪不到宋大開。
事不宜遲,張武決定明天一早就去清聖鄉聯系存放辣椒的冷庫。
「本金,關鍵是本金!」
吃過晚飯後,張化和宋紅嫣還有張慶軍到張武家玩,他們來張武家蹭空調。
八月份是伏牛省龍都市比較熱的季節,這個年代,張宋村有空調的村民不多。
「張武,你和沈映雪訂婚了對吧。」
張化拿起桌子上的撲克牌:「沈映雪非常漂亮,她是一高的校花,張武,便宜你小子了!」
張化和張武今年都是十七歲,他也在西星一高上學。
身高一米七八,張化同學體重二百多斤,是一個大胖子。
「屁的訂婚,下午,我們家借給沈映雪家三萬塊錢而已。」
張武笑道:「我肯定考不上大學,沈映雪這個全年級前幾名的才女考上大學後肯定不要我這個農民老公,那三萬塊錢算是我們家借給沈映雪的學費和生活費,沈映雪參加工作後應該會連本帶息把那三萬塊錢還給我們家!」
「胖子,那你有機會。」宋紅嫣笑道。
「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帥哥,我有屁的機會!」
大胖子張化同學一副寂寞如雪的樣子:「沈映雪視我如無物,這年頭,我這富有內涵的男人太不吃香!」
大胖子張化同學的話引起一片哄笑聲,張武踢張化一腳:「打牌,打牌,胖子,你是不知道我們帥哥的苦啊!」
張武的話引起一片更大的哄笑聲,宋紅嫣坐到張武身邊,她從小就是張武的跟屁蟲,長大後,她偷偷喜歡張武很久了。
十七歲的張武身高一米八一,體格健壯,身材很好,他是一個大帥哥,既然,張武對沈映雪沒什麼其他想法,那麼自己就有機會,想到這,宋紅嫣羞紅了臉。
在張武的臥室,張武和張化、宋紅嫣等他的發小打牌玩到十一點才散場,1995年,張宋村還沒有路燈,張武送女孩子宋紅嫣回家,他把宋紅嫣送到他們家大門口,關鍵是張武和宋紅嫣一前一後剛走出張武家,就遇到來接宋紅嫣的劉二妮女士。
瞪張武一眼,宋紅嫣同學的媽媽劉二妮壓低聲音:「讓你十點之前回到家,你十一點也沒有回去,你和張武都長大了,小嫣,我再給你說一遍,以後不許和張武一起玩......」
不想聽她媽媽絮叨,宋紅嫣往家跑,她的聲音傳回來:「武哥,明天我也去縣城,你敢不帶我去,我就,我就......」
只當沒有聽到宋紅嫣的話,張武回家睡覺,剛才打牌時,張武和張化約定,明天一早去縣城,他把宋紅嫣當他親妹妹,張武對宋紅嫣沒有其它想法,都長大了,他要和宋紅嫣保持距離。
第二天早上五點,張武起牀後,他站半個小時馬步又打兩趟太極拳,從三歲起,張武就跟着他爺爺張三臺練武,所以,他的身體素質很好。
吃早飯時,張武說他想去縣城找同學玩,楊美月給張武二百塊錢。
穿越前月收入數萬人民幣,穿回來後身無分文的張武厚着臉皮接住那二百塊錢。
現在是1995年,初中老師平均月工資三百左右,西星縣城,一大碗羊肉燴面一塊錢,張母給張武二百塊錢,這足夠張武這個高中生在西星縣城瀟灑一星期。
半個小時後,帶着那個古樸、精美的紫檀木盒子,張武和張化一前一後走向張宋村北面的省道,他們準備搭乘大客車去三十多裏外的西星縣城。
摸摸他褲兜中那的木盒子,張武心想,把這個北宋紫檀木盒子抵押在典當行,應該能從典當行借到十五萬人民幣。
這個裝着銀針的紫檀木盒子是張武的爺爺在1981年,用十斤全國糧票從一個貨郎手中買的。
五年前,省裏的專家說,紫檀木盒子是北宋皇宮的物件,它值十萬。
兩年前,張武的爺爺張三臺把紫檀木盒子和盒子中的銀針都送給了張武,從21世紀穿回來,張武缺少做生意的本金,他只好打紫檀木盒子的主意。五年時間過去,張武覺得紫檀木盒子目前最少值十五萬人民幣,倒賣辣椒,十五萬人民幣本金應該夠。
十多分鍾後,張武和張化來到張宋村北五百米的省道邊,這條省道連接龍都市和離龍都市二百多裏的驛城市,這個年代,公路的路況大都比較差,張宋村北的這條省道的路況也比較差。
二十分鍾後,早上七點多,張武和張化上一輛從驛城出發到龍都市,中途經過西星縣城的大客車。
車上的乘客比較多,張武和張化坐到最後一排那兩個空座位上,張化搶着把他和張武的車票錢支付。
和張化光着屁股一起長大,張武和張化的關系很好,他沒有把車票錢還給張化。
在坑坑窪窪的省道上行駛,半個多小時後,大客車才行駛到離西星縣城不到二十裏的黃橋鄉的一座大橋上。
突然,一輛紅色的奔弛車從後面追上來,想超車,大客車的司機罵一聲,他猛打方向盤躲避。
然後,「嘭」地一聲大響,大客車撞到大橋的欄杆,它把欄杆撞斷後拋錨了。斷掉的欄杆掉下去,掉進河水中。
緊接着又是「嘭」地一聲,紅色的奔弛車狠狠地撞在大客車的屁股上也拋錨了。大客車被撞一下後,往前滑動幾米才停止不動了。
「不好!」
受傷的大客車的司機驚呼道:「車頭懸空,車子馬上就會掉下去,車門壞打不開,大家快打爛窗戶玻璃逃命。」
今年,羅河的水勢比較大。
大橋下面,河水濁浪滾滾,大客車從橋上掉下去,掉進河水中後,大客車中的人活命的機會比較小。
車門打不開,大客車中坐在窗戶旁邊的同志們都用手或能找到的堅硬物品用力擊打窗戶玻璃。暗罵一聲,從小習武的張武用肘關節全力擊打他身邊的窗戶玻璃。
這輛大客車比較新,窗戶玻璃比較結實。所以,幾秒後,只有會武術的張武把他身邊的窗戶玻璃打爛。
「女人和孩子快過來。」
張武協助坐他前面的那個美女從他弄出來的逃生通道逃出大客車。
幾十分鍾前,張武和張化這兩個貨上車後就發現坐在他們前面的這個女孩非常漂亮,他倆偷偷看人家很多眼。大客車快掉進波濤洶涌的河水中,只有張武弄出來的這個逃生通道,大客車中的同志們大都往張武身邊衝,他們想逃出大客車。
會武術,力量比較大,張武連出兩拳打倒衝到逃生通道前的那兩個男人:「男人都滾開,女人和孩子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