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重歸修真界的計畫失敗了,百分百是失敗了,看著身上這身破爛不堪的衣衫,還有周圍皚皚大地上四散的屍體,我實在無語!
想了想計畫失敗的原因,就是寶珠能量不夠,別說破界,就連地球的時空限制都沒打破。
這具附體的身體,傷在胸腹正面,長約30公分,深可見骨,還能怎麼說,這是銳器砍的,其它屍體不用細查,同樣被刀砍斧劈,有些甚至是身首分離!
人說三生三世,便有十裡桃花,可老子算下來也有三世了,桃花沒見著,卻見著了血光之災!
在修真界,老子可是響噹噹的化真修士,萬眾矚目的存在,舉霞飛升未果,為法寶乾坤兩儀珠所救,得以在地球重生,地球修練有成,預重返修真界,可是該死的敵人,破壞了這個計畫,讓我成了眼下這幅倒楣樣。
算了,往事就像打碎的花瓶,無論再怎麼彌補,終究無法回到從前。怨天尤人不可取,也不起作用,活著才最大!生命的意義,就在於你自己能給它什麼意義,與其在這裡怨天怨地,深恨前世上蒼對自己之不公,還不如試用此世做對修士來說最有意義的事!
只是別人重生或附體,好歹也能找著正規身體,老子倒好,居然在死人身上重生,還它媽桃花,我看是黴花!
但是,只要我一息尚存,就沒有任何理由絕望。相對于那些在修真大道上,身死道消的修士來說,我這是無比幸運的,畢竟我還有可能,在新的環境中重新取得我失去的一切。但有堅定的理想,地獄能成天堂,夢想長在,劫難便是前邊的過門。
這些屍體,包括附體的這具,衣著襤褸,不過全是黃種人,腦袋後邊還有一條辨子,娘的,竟然附體附到了古代的華夏國!
往身上一摸,空空如也,真還是一窮二白,這還不算太大的問題,主要是這法力,我靠,竟然只有養氣一級,最低的修為等級,離化真差了十萬八千里,與我上世在地球上達到的築基一級,都還離著老遠,這可如何是好?
沉浸于過去的輝煌,就沒有了不起的將來!呵呵,立足現狀,努力修真,一生一世回不到修真界,就來兩次,兩次不行,就來三次,三次不行,哦,怕就真不行了!
做為優秀的修士,得有打不死的小強決心,道心不穩,何談修真?這世上就沒有絕望的處境,只有對處境絕望的人!不管了,先找個有人的地方再說。
單薄的衣著,凍是凍不著老子,修士修為再爛,也比凡人要強,寒暑不侵,只是見不到人煙,時間久了,還是會因饑餓而亡,這是修為太低惹的禍,倘若到了築基,能有這麼麻煩嗎?
找到人煙,把時間、地點問清楚,便是當下我要做的事。
地上有馬蹄印,順著痕跡走,好歹這能指路,亂走一氣,只會迷失在蒼茫的雪原上。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這是我從天上太陽的角度估算出來的時間,肯定不太准,遠遠地看著四輛四輪馬車和五名騎手迆邐而來,總算看到活人了!
有馬車代步,絕對比徒步強,向他們大聲呼喊,喊什麼‘救命啊’之類的話,我是喊不出來的,從當修士起,這兩字就再沒從我嘴巴裡,向外人喊過,我丟不起那個人,只能喂喂大叫起來!
馬車離我越來越近,三名騎手縱馬奔來,手上提著明晃晃的馬刀,奔進我身前十余米時,三人分開,將我包圍起來,其中一名騎手笑道:「一個豬玀,要不殺了了事?」
天啊,老子這附體也太喜劇了吧?到古代也就罷了,竟然還跑到了白熊國境內,這幾人的打扮,分明就是哥薩克,他們說的,是俄語!
老子法力退步厲害,可是在地球重生之時,積累的學問還在,主要語言都懂,這是白熊語無疑,難道此時是正在打熊倭戰爭的1904年或1905年?
管它是那一年,真被他們給劈死了,死得就太過光榮了些,創造了n多先例,比如說多次重生附體,還有剛附體就死,哦,還有死在白熊國境內!太多了,估計就是到陰曹地府,閻王爺都得嘲笑我時運不濟,倒楣透頂!
媽的,老子有為之身,豈肯輕易就死?即便要死,也要拼著不多的法力,拉他仨墊背!暗蓄力量,只要他們中有人沖來,先跑上一段,趁其不備,將他斬殺,奪刀之後,再來對付剩下的兩個,以我的打鬥技巧,對付他們,還是綽綽有餘!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水遭蝦戲,不過這三個哥薩克騎兵,還沒有當犬當蝦的資格!
「慢著,把他帶過來,夫人要看看他!」從馬車那邊傳來招喚,是由馬夫之口喊出來的。
「走,你這個豬玀!」一名騎手用刀虛劈,做著手勢,對我下著命令。
「媽x的!你敢說我是豬玀,你才是肥豬!」
我這前三字,俄語中沒有相應詞彙,就算有,也詞不達意,我用的是華夏語,後邊的話,就得用白熊語說,免得這三頭豬玀聽不懂!這白熊人,除了搶地盤積極之外,在文學上,還真不是個事,相對于華夏博大精深的文化,它們提鞋都不配,要不是大清國亂搞,怎麼會輪到被蠻夷所欺呢?
不對,我這不正是附體於積弱積貧的華夏國嗎?三頭豬玀肯定不會知道歷史的進展,自然也不知道後來白熊國的衰弱,這會我說這話,不正是激怒他們嗎?
「豬玀竟然會說白熊語?這倒稀奇,帶他去見夫人,讓夫人發落!」為首的哥薩克,一時來了興趣。
我深一腳淺一腳來到馬車前,不到萬不得己,不能暴露實力,畢竟現下養氣一級,在這具軀殼上都還沒能融匯貫通,更遑論全力施為出來。能少用法力,就儘量少用法力,讓軀殼儘快適應我的附體。
車門打開,裡面露出一張臉來,典型的白熊國婦女面孔,估計就四十左右,這年齡是我猜的,洋人嘛,與華夏人不同,衰老的快,所以,得按老點估比較穩妥。
「夫人,我被鬍子給搶了,其它同伴全死光了,現在身無分文,又沒去處,還請夫人收留。」
老子身上這刀傷,百分百是哥薩克幹的,可敢這樣說嗎?就說是鬍子幹的好了,反正鬍子一點也不比哥薩克好多少,這跟國藉無關,只跟制度有關。身無分文是實話,現在這模樣,估計沒人會認為我還有錢在身上。
「哦,你會說俄語?」
白熊女人顯然是貴族婦女,光她身上的狐皮大衣,就能值不少錢,乍一看我這形同乞丐的打扮,還有滿身的血污,明顯就是卑賤的華夏豬玀,可我這流利的白熊語,又與這身打扮格格不入,尤不得她不發問。
「我跟傳教士學了十幾年。」
這話是我滿口胡掰,屁的個傳教士,老子這是在21世紀的華夏學的,量她也搞不明白。
「什麼?你才多大年齡,就學了十幾年白熊語?」貴婦一臉驚訝,指著我說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從剛會開口說話,就跟弗拉基米爾神甫學,到現在就有十幾年!」
媽的,這具軀殼到底長成什麼樣,年齡多少,我這沒鏡子,自己是看不到的,只得胡亂編了個時間,不過正因為是胡亂編的,破綻便多,要是真附體在少年身上,這十幾年時間,該不會是從娘胎就開始起算吧?要讓別人信服,恐怕不行。
「哦,真是可憐!你叫什麼名字,願不願意當我的僕人?」
貴婦估計起了同情之心,更多的是像我這種人太奇怪,不如帶在身邊當個寵物好了,讓我當她僕人,就是抬舉我。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走一步看一步好了,再說,華夏現下的衰敗已是不可避免,老子倘若回到華夏,估計有可能要阻擋別人的革命之路,不如去禍害白熊國好了,是金子總會發光,我相信,定會讓白熊國一嘗老子的厲害,不把他們弄得人仰馬翻,還真對不起我這身體挨刀之仇,還有我修士高貴的身份!
「好吧,你從此就叫弗拉基米爾好了,紀念你的傳教士老師,他們是上帝福音的傳播者,你繼承他這光榮的姓氏,也不算辱沒了你。」
貴婦立刻把我姓氏改了,這就是上國和貴族的驕傲,根本看不起華夏子民和下等人,即使讓我當她僕人,她都認為這是恩賜。
「夫人,豬玀是男人,你帶在身邊,多有不便,要不把他給閹了?」
為首的哥薩克,壓根就沒把我放在眼裡,開口就要讓老子當太監!是可忍,敦不可忍,只要貴婦點頭同意,老子二話不說,暴起之後,立刻斬殺這個哥薩克。
「伊萬諾夫,閹了他,你負責給他包紮,然後把他送到赤塔養傷?真是愚蠢的人!」貴婦一點也不客氣,斥責這個身強力壯的笨瓜。
「是,夫人,豬玀不會騎馬,總不能讓他和高貴的您同乘一輛車吧?」挨了訓斥的伊萬諾夫,倒是提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說你蠢,你還不夠格,真是蠢到家了!後面伊蓮娜那裡,不是有空位置嗎?擠一擠,總是有位置的!」貴婦臉一沉,斥責伊萬諾夫這個蠢豬。
「是,夫人!」伊萬諾夫對貴婦卑躬屈膝,一轉眼看向我,立刻換成了另一幅面孔:「跟我來!」
來到貴婦後面的這輛馬車跟前,伊萬諾夫打開車門,將老子衣領提住,直接往車裡一塞:「各位女士,夫人有令,這個奴僕和你們共乘一車!」說一說完,粗暴地把車門關上,揚長而去。
車裡不出意料地發出一陣驚呼,看著髒兮兮、血淋淋的老子,沒人會安然若素的。老子所躺的位置,正在面對面相向而座的眾人中間,也就是正在她們的腳下。
我抬頭一望,驚呼之後的眾人,停止了亂喊亂叫,而是像看猩猩一樣看老子,這也難怪,黃種人、小辨子,滿身血污,要說沒故事誰信?
這些人全是女的,準確的說,全是管家或僕人之類的打扮,為什麼會這麼說呢?就在於三個女人全是一樣的打扮,均是普通羊皮大衣,另外一個女人穿著要好一些,穿的是小羊皮大衣,但圍脖卻是雜狐皮,看樣子應該是她們的頭。
「這人是華夏豬玀!」
「就是,你看他身上多髒,應該很多天沒洗過澡了!」
「天啊!他還有蚤子,不成,得把它趕下車去,要不然我們會被傳染的!」
……
稍加審視,新鮮感去掉,三個女僕不約而同,齊聲向管事的那個女人說道,要把老子趕下車去,不能和她們共乘。
「你!現在就到後邊的雜物車上去!」管事的女人一指車門外,手捂嘴鼻,向老子發號施令。
落地的鳳凰不如雞,瘸腿的老虎不如狗,老子剛剛寄體成功,身子骨還虛弱著,此時雖然能將她們打個落花流水,但卻得喪失再見人煙的機會,兩害相權,忍耐為上,想當初范睢人被打得快死了,被丟進茅廁當糞便,現下我的處境,總比范睢好得多吧,區區言語不敬,不算個事。
管事的讓其中一個胖胖的女僕,把老子引到後邊那輛車上,這輛車是輛雜物車,裡面塞滿了各種裝滿物品的口袋,幾無空間可用,可這該死的胖女僕,自仗力大,竟然把老子塞進了口袋堆中極小的空隙裡,口中罵罵咧咧:「該死的豬玀,害得老娘下車一趟,這天真冷啊!」
還好我這具身體較瘦,在麻袋堆裡勉強能擠得下去,實際上就是在幾個大麻袋的縫隙中,被胖女僕活生生擠出一個極小空間,供老子容身。無論是在形式上,還是內容上,都把老子當貨物對待了!
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指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小孟這些話說得太好了,想當初,修練到化真修士,什麼苦沒吃過?到地球重生,到的也是家徒四壁的窮人身上,一樣沒少受罪,現下到了白熊國,只不過重複這段苦難的歷程而己,有何可怨的?要想在這個世界上重新修行,就得先改造自己,不要再把自己當根蔥,至少現在不行。
根據先前看到的景致,這是在嶺北的原野上行走,的確冷的不行,才寄體的身子,有些受不了從車廂縫隙處吹進來的寒風。雜物車可比不上奴僕們的車,更趕不上貴婦的車,下邊燒有爐子,雜物車就是雜物車,什麼保暖措施都沒有,肆虐的寒風,狂吹進來,口袋在寒風下起霜結凍,要說這是冰窖,也不為過。
不管怎麼說,總算可以不走路了,這點比什麼都強。老子得抓緊時間修練,儘快把這糟糕的身體,弄得強壯一點,而非看上去任人宰割的苦瓜樣。
默轉紫虛功法,一點點把這具軀體,改造成適合我需要的身體,到了飯點,女僕們將老子趕下車,她們取出炊具和食物,烹製茶水熱食,當然,這是在眾人都享受完飯食之後,才給老子提供一份少得可憐的麵包、香腸和一口濃湯。
所有人都把老子當最下賤、最沒有地位的人對待,呼來喝去,較之奴僕還不如。不過這又能怎樣,老子不是來享受的,而是來修練的,受人輕蔑,不是個事,老子當不存在!學會適應,才會讓人內心變的明亮,學會忍耐,才會讓人境界變得高尚。
車隊沿路所過之處,全是據點形式,據點內的哥薩克們,不敢稍有松怠,白熊國是各民族的大監獄,這句話一點也沒錯,老毛子現在靠武力得瑟著,內心卻是虛弱的,生怕被壓迫民族的反抗,看到強壯一點的靼靼人、蒙古人、通古特人等,只要有幾個男人在一塊,他們就要檢查一番,絕不含糊。
當然貴婦(通過奴僕們的對話,我知道她叫娜特莉婭.穆奧多夫娜)是不會被檢查的,她的老公穆奧多夫,是遠東總督,實實在在的高官,老資格的殖民份子,哥薩克的英雄,沿途所受待遇,當然不差,也就只能在據點,我才能吃上飽飯,並領到一套新衣服,總算有點人樣了!
拍娜特莉婭馬屁的人不少,這也不奇怪,誰叫她是總督夫人,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呢?按照官場的套路,拍上司夫人的馬屁,有時超過直接奉承上司,夫人的枕頭風,威力不容小覷!就連娜特莉婭收容我的行為,也被他們吹成宅心仁厚,大慈大悲,而可憐的我,還得到宴會現場,讓大家參觀。
這沒法子,誰叫當時的華夏要留辨子呢?很多人也不知出於真好奇,還是假好奇,紛紛來扯我的辨子!要不是現在我還需要娜特莉婭罩著我,老早就跟這些傢伙翻臉了!
忍啊,忍啊,還能怎麼樣?總不能自行其事吧,那樣倒是自由痛快,可是嚴寒的環境,還有這虛弱的軀體,要想打出一片天,難度無疑太大,還不如暫且托疪於娜特莉婭,到了目的地再說下一步。
對了,聽他們說,娜特莉婭是要回涅瓦堡,處理老穆奧多夫的葬禮,做為總督的穆奧多夫,不能擅離職守的,白熊國的疆域雖大,可大多是搶來的,生怕別人也如法炮製,穆奧多夫只能移孝做忠,在伯力城繼續為沙俄座鎮。
還有一點總算搞明白了,現在是西元1880年2月,準確地說,我被他們發現的那天,是2月1日,當今白熊國是亞歷山大二世,是他執政的第二十五個年頭。
至於我的身世,在女僕和哥薩克的追問下,我只有胡編一氣,以下是我臨時編的資訊:我叫張寧,現年十五歲,來到阿莫爾河沿岸淘金,途中被鬍子搶劫,失去了所有的財產,目前就是光人一個!
真實的資訊,與之天壤之別:我來自遙遠的修真界,舉霞飛升沒有成功,來到地球避難,結果在地球修練中,又被奸人使用液化天然氣爆炸,將我炸得被迫破界,破界卻因乾坤兩儀珠能量不足,扭曲了時光,來到黑暗的當下!
真實的資訊,當然不會對他們說,事實上說了也沒人信,還會被人當神經病對待,這事咱可不幹。
旅途相當遙遠,從娜特莉婭起程的伯力城,經過嶺北,到達葉卡捷琳娜堡,再經喀山,抵達首都涅瓦堡,里程可謂不近,加緊趕路,也足足走了三個多月,到5月15日,終於抵達此行目的地:涅瓦堡東郊奧克維爾河邊的穆奧多夫莊園。
一到莊園,娜特莉婭便不見人影,這也不奇怪,做為高高在上的莊園主,怎麼可能和低賤的奴僕們時常見面呢?會有高等級奴僕來管理我們這些低等級奴僕,我做為新來的,並且還是收容來的奴僕,理所當然成了第五等奴僕,也就是最低等的奴僕!
馬車上那位女管事,現在我知道她叫伊蓮娜,將我分配到了洗衣房,理由很簡單,看我這瘦猴樣,渾身沒幾兩肉,怎麼可能幹得了重活?到廚房不是不可以,但老毛子本就不講究吃,有啥吃啥,有個魚子醬,就算吃了滿漢全席,口福對他們來說,幾近無緣。所以,到廚房幹活,這是美差,輪不著我來做。
洗衣房的工作,是為主人們清潔衣物,還有各種窗簾、掛飾、帷幕等的保潔,在夏秋兩季活計多些,冬季就少很多,眼下正是缺人手之時,我到那裡,正好補上人手缺口。
分配什麼活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居然把我分配到了洗衣房女奴僕的宿舍,原因讓我哭笑不得:男奴僕的房間,眼下緊張,我到他們中間居住,會影響他們的起居面積,也就是多了個人,就得多占空間,本就狹窄的房間,憑什麼讓我來分一杯羹呢?
至於我是男人這節,伊蓮娜的理由很強大:弗拉基米爾(也就是我)是華夏人,弱國來的弱民,又是少年,身板又這麼瘦小,能有多大力量?女僕們個個膘肥體壯,隨便來一個,也能制伏得了我,根本不怕我起歹心,相反,還得防她們獸性大發,饑不擇食,把我給禍害了,那時少一個勞動力,可就不好安排新人來補了!
不是我不明白,是世界變化得太快。我心裡哀歎不己,堂堂化真修士,竟然淪落到和眾女僕同居的地步,傳到修真界,還怎麼混啊?可是,不住又沒地方去,畢竟養氣一級的修為,也就比普通凡人強一些,遇上強橫一些的壯漢,還是不經看,在沒升到練氣期之前,一切都得隱忍為主。
還有一點不得不說,那就是伊蓮娜拋出幾張紙的東西,讓我在最後一頁把字簽了,以我變態的眼力,我看清了上邊寫著服務契約四個大字,內容是什麼我沒看到,只掃到一些關鍵內容,不外乎就是盡心盡力為穆奧多夫家族服務,不得違背各項管理規定,最要緊的是,只有穆奧多夫家族可以隨時解除契約,而奴僕方沒有提出辭職的權利。
這根本不是契約,如果一定要給它安個名字的話,賣身契三個字是最適合的,老子真沒想到,都什麼時代了,還有這樣完全不合理的契約存在!
不過要知道換成三十年前,在白熊國,奴僕們連簽契約的資格都沒有,那時白熊國只有農奴,連身體都是農奴主的,簽不簽這玩意都沒關係!
管它的,腳在自己腳下,將來一旦時機成熟,立馬就走,這是弗拉基米爾簽的,不是我張寧簽的,這張契約,等於廢紙一張!簽就簽好了,可是沒筆可簽!
弱弱地看了一眼伊蓮娜,那廝竟然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我,「你按了手印,已經是穆奧多夫家的奴僕了,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洗衣房報到?」
「伊蓮娜管事,契約怎麼只有一份,而且光按手印不簽名嗎?」
這份契約有效無效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老子來到新世界後第一次有了新身份,做為新身份的證明文件,怎麼也得留一份做紀念吧?
「你還會寫字,弗拉基米爾?」依蓮娜驚訝地說道。
「當然會!當年我跟著弗拉基米爾神甫學習,神甫一個勁地誇我為天才!伊蓮娜管事,你能叫我本名張寧,而不要叫什麼弗拉基米爾,我聽不習慣。」
幾個月的旅行,老子除了和伊萬諾夫那幾個粗人混以外,依蓮娜理都不理我,仿佛跟我說話,就是辱沒了她一樣,以至於我能識文斷字的基本情況,她都不知道。
「弗拉基米爾.張……寧!所有與奴僕簽的契約,都只有一份,由莊園保管,至於簽字,奴僕基本上不識字,這字簽得了嗎?你呢,簽不簽名也沒多大區別,下去吧!」
伊蓮娜驚訝歸驚訝,不過多年來規則固定,讓她不會為我改規矩,只是再次看向我時,眼裡多了一分別樣的目光。畢竟會白熊語的外國人很多,但能寫字的卻是極少,能夠達到知識份子以上級別的,更是鳳毛麟角,尤不得她另眼相看於我,但是到底我有多大本事,是不是只會簽名字,別的就不行,這些都得留待以後再觀察。
我是五等奴僕,要受更高級奴僕的管理,比如說洗衣房管事斯維亞蘭娜,她是三等奴僕,管我這五等奴僕,天經地義,哦,順便說一句,別看奴僕只有五個等級,但是一旦定級,很難晉升,事實上,全莊園三到五年,才會晉升一次,名額極為有限,且多是五等晉升四等,四等以上基本固定。
到了洗衣房,見到了斯維亞蘭娜,這個30多歲的典型白熊國婦人,長得又高又大,一套寬鬆的奴僕服,竟然被她繃得有模有樣,可想而知得有多重,別的不說,光這體重,怕都要超我一倍。
還有四名同事,塔拉沙娃、杜蕾卡、索科洛娃和舍列娃,都是20幾歲的女人,雖說沒有斯維亞蘭娜那般強壯,可也比在她們心目中,瘦得像猴子一樣的我,要結實得多,都比我粗一圈,高一頭。
洗衣房的工作,很是辛苦,也只有傍晚,辛苦勞作一天的我們,才可以停歇下來,享受短暫的安逸。苦悶且單調的生活,要想有點歡樂,無疑是件很難的事,得自己努力去尋找。
分配給我的任務,就是洗各種窗簾和帷幕,都不知道莊園弄這麼多花樣繁多的窗簾、帷幕做什麼,絕大多數都是裝飾品,沒有實用價值,出於顯擺貴族的生活,管它有用沒用,都得安上,還必須乾淨整潔。
燒鹼製成的大塊肥皂,塗在寬幅窗簾或帷幕上,反復塗上兩遍,然後澆水搓洗兩到三遍,再把它弄到莊園一側見不到人的地方晾曬,說來簡單,可也是個力氣活,僅僅是相對於種麥子、養馬等,它算輕巧活計。
晚上8點,天色漸漸暗下來,這才收工,可以吃飯了。塔拉波娃和杜蕾卡兩人去奴僕食堂領取晚餐,用木桶抬回來,斯維亞蘭娜當然享受肉最多、湯最濃的那一份,我們理所當然肉少湯薄,不過想想廣大白熊國自耕農,比這生活標準還要差,也就釋然了。
女僕們吃完飯,就到外面走走看看。也只有在這時,莊園才能聽到女人們嘰嘰喳喳的閒聊聲,還有男人粗聲大氣的吹牛聲,莊園養的狗,也好像被死氣沉沉的氣氛壓抑了一天,只有此時,才能在莊園寬闊的草坪上互相追逐嬉戲。
考慮到主人必須乾淨整潔,為其貼身服務的人員,不能像伊萬諾夫那樣髒兮兮的,所以洗衣房的人員,也和夫人貼身侍女一樣,能享受每天洗澡的待遇。這個道理,有如做高級膳食的廚師,總不能穿著髒兮兮的衣服,還它娘一個多月才洗一次澡,如果真這樣做的話,這名廚師絕對是小飯館的主廚,而不是高級餐廳的廚師。
可別小看洗澡這個待遇,白熊國天氣嚴寒,燒上一鍋熱水,相當費木材,為了節約成本,必須是最有必要洗澡的奴僕,才能有此待遇。
看看天色快黑了,斯維亞蘭娜手裡拿著換洗的衣服,和她四位部下走在一起,經過老子的時候,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把老子喊上了。我搞不明白她們要做什麼,不過低等級的奴僕,沒資格亂說亂問。
一行人趁著夜色,來到一處有藩蘺圍出來的池塘裡,它與外邊的河流相通,水質清澈,斯維亞蘭娜扭頭看了看我:「張,你先到那邊樹林裡,等我們洗完澡,你再在這裡洗。洗完之後,早點回住處。「
我的個天,莊園可真節約,原以為還能洗個熱水澡,卻不料只能洗冷水,雖說我寒暑不侵,但能否享受熱水澡,這是上頭對下邊的態度問題,看樣子,我這地位可真的夠低夠賤。
我悻悻然向樹林而去,還沒有走進樹林,辛苦了一天的五個女人,一看到池塘,就好像到了她們的幸福時光一樣,索科洛娃一點也不擔心我,也就是說,她們還真沒把我當成年男人對待,甚至都沒當人看,而是當阿貓阿狗一樣對待。
「杜蕾卡,你怎麼不脫呢?」走進池塘淺水區的索科洛娃。
「等張走遠一些再說。「杜蕾卡瞄向我,直到我身影完全進了樹林,這才開解扣子,脫下來放在草坪上面。
做為洗衣房的女奴僕,五一之後,每晚都會來此洗澡,可每一次,杜蕾卡的身體,都能讓其他女人眼前為之一亮,身材與別的同事一樣高大,但比例卻是最好的。尚未入水之際,像是向其他女人示威,兩隻櫻桃紅般的眼睛,無風自動。
女人們在一堆,免不了嘻嘻哈哈,對杜蕾卡總有一些嫉妒。杜蕾卡也真是有料,為什麼她的身體,就能長成這樣呢,就能這樣吸引男人乃至女人關注呢?
很快又有別的女僕前來,三個女人能演一台戲,就更別說來了十幾個女人,還沒有脫完下水,便先嬉鬧起來。
看得出來,杜蕾卡不僅受到洗衣房同事的羡慕,其他女僕同樣羡慕,或者說是妒忌。
「杜蕾卡,碰你一下,你都不幹嗎?」看到杜蕾卡有些不情願,事實上被別人當標本,沒人會願意的。
永恆的話題,是跑不了的,占了便宜的女人,說道。
杜蕾卡沒法躲閃,面對別人時,估計她還不好意思,可對這個女人,她卻沒有示弱,道:「你這也不錯啊,都跟小豬崽一樣!「
旁邊的女人們,一下全都起笑了起來。
池塘裡女人們肆無忌憚起來,話題很快轉移到老子身上,不外乎取笑我,這也不難理解,洗衣房來了新人,還是外國小男孩,要說沒樂子,那是不可能的。不可避免地談及到了男女問題,不過按她們一致公認的結論,那就是老子肯定不行,身板太小。
嬉鬧的女人們,因為這樣的插曲而洗得盡興,月色升了上來,水溫有些發涼,皮膚受不了涼意而發紅, 眾人這才離去,留下我一人單獨前來洗澡。
來到池邊,迎面一陣清涼,外邊的河水很平靜,池塘裡的水,更是平靜的有如鏡子,連一點波紋都沒有,遠處林中聲聲夜鶯鳴叫,還有說不出名字的小動物叫聲,讓夜晚的莊園,寧靜中透出一種生機。
怎樣擺脫目前這種困境呢?法力未能恢復到一定地步之前,當奴僕是不可避免的,那麼減低工作量,給修練多騰些時間,就是當務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