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萬支票的誘惑下,胡狸接了這單生意,遇到了他,從此便開啓了一場陰謀與愛情的華麗冒險……
「如果在座的嘉賓不反對這對新人的話,那麼新娘和新郎可以相互交換戒指了……」一場盛大的婚禮正在舉行,神父和顏悅色地主持着。
他的話未落,一聲清脆而急促的女聲突然由遠而近地傳來:「我反對,他們不能結婚!」
如同晴空裏滑落一個驚天霹靂,笑容僵在衆人的臉上,他們驚愕地紛紛把目光投向聲音的主人。
一個比新娘還要美的女孩,身穿一襲拖地白紗,妝容精致,頭紗在柔和的風中翩翩起舞。她從容若定地從紅毯末端走來,面帶天使般的微笑,一雙杏眸柔情似水地凝視着新郎。
「她是誰啊?她要幹什麼?」
「她和新郎、新娘是什麼關系?」
「她要攪局嗎?這場婚禮還能不能進行了?」
「……」
女孩對紅毯兩邊嘉賓的議論置若罔聞,優雅美麗地走至新郎、新娘面前。
「天成,她是誰?」新娘看着女孩,焦急地問與她十指緊扣着的新郎。
新郎俊臉陰翳,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目直勾勾地盯着女孩,沉默觀察她,看她弄出什麼花樣。
神父尷尬地笑着問女孩:「小姑娘,你反對的原因是……」
女孩瞬間梨花帶雨地道:「天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忘了我們的誓言了嗎?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了嗎?你怎麼能跟這個女人結婚……」說着,女孩把新娘推開,雙手纏上新郎的胳膊。
「我不認識你,你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我可要叫保全了……」新郎甩開她的手,一臉厭惡、冷漠地道。
女孩摔倒在地,指着新郎哭訴道:「天成,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呢?你這句話太叫我傷心了。你我甜甜蜜蜜、恩恩愛愛的畫面猶在眼前,你怎麼能轉身就說不認識我?你不是不想認我,你一定是有苦衷的,肯定是這個狐狸精逼你這樣做的……」
「保全!保全!」新郎急聲叫來保全,對他們道:「把這個瘋女人丟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那三五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保全就要拖走女孩,女孩情急之下,直接撲進新郎的懷裏,緊緊地抓着新郎的白色西裝,任他推、搡、甩都擺脫不開她。
「天成,你看,我也穿了婚紗,而且我穿着比她好看,你爲什麼寧肯要她,也不要我呢?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改的,你千萬不要把我推開,我不能沒有你,我這一輩子都不要再和你分開……」女孩楚楚可憐、淚眼婆娑地道。
新娘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指着她,質問新郎:「呂天成,你告訴我,她到底是誰啊?她跟你什麼關系?」
呂天成被女孩纏住,已經煩透了,哪還有功夫和心思跟她解釋。
女孩緊摟着呂天成的脖子,緊貼着他的身子,像一貼狗皮膏藥,怎麼也擺脫不了。
「我叫夏頌脂,是天成的最愛並且非娶不可的女人。他跟我承諾過,他這一輩子只愛我一人,也只娶我一人。我勸你趕緊離開這裏,這是我和天成的婚禮,不是你的,這沒你什麼事了,趕緊滾蛋吧!」夏頌脂高傲地笑着對新娘解釋。
她這席話,令嘉賓席轟動起來,令正在直播的媒體忍不住又把拍攝機器推近了些。
新娘一把摘掉頭紗,扔在地上,滿臉淚痕地看着呂天成,「你就是個大騙子!這個婚,我不結了!」說完,新娘含淚轉身而去。
呂天成和保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夏頌脂從他身上「扯」下來。
「真真,你等一下!」呂天成叫住她,然後看向夏頌脂,「你根本就不是頌脂,你說,你破壞我呂天成的婚禮有何意圖?」
夏頌脂寒心地看着他,默默地哭泣了一會,才道:「天成,我真想不到你會這麼無情。爲了挽留她,你居然說我不是頌脂。那麼我請問你,如果我不是頌脂,那我應該是誰?」
呂天成哪裏會知道她是誰,除了沉默,他別無選擇。
夏頌脂忽然拿出手機,當着衆人的面播放了一個視頻。
「天成,你快說你愛我,好不好?」視頻裏,夏頌脂親暱地摟着呂天成的脖子,甜美地笑着對他撒嬌。
呂天成輕輕吻了她的紅脣一下,展露迷人性感的微笑,深情款款地對她說:「我愛你,我呂天成這一輩子只愛你夏頌脂一人,只娶你爲妻。」
見呂天成過來要搶走她的手機,夏頌脂趕忙關閉視頻,握緊手機,看着嘉賓道:「我說的句句屬實,有這段視頻爲證。前幾日,天成才向我求了婚,想不到,他轉身便要娶別的女人。如果我不出現,我將一輩子都被他欺騙,被他蒙在鼓裏;如今我來了,我才看清楚他醜惡的嘴臉。」
說到這,夏頌脂看向怒不可遏的呂天成,苦笑着對他道:「天成,你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天成嗎?我熟知的天成不會這麼無情,不會隨意玩弄女人。所以,你不再是我愛的那個天成了!我對你好失望!」
說完,夏頌脂用胳膊胡亂地擦了把眼淚,傷心地轉身離開。
在經過曹真真身旁時,夏頌脂微微頓足,詭異地笑着對她低聲道:「他可不止我一個女人,被他玩弄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你還想成爲下一個被玩弄者嗎?哦……對了,剛才的視頻很精彩吧?你若是想要,我這裏還有很多,可以傳給你分享分享。」
「你……」曹真真氣憤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最終只能捶胸頓足地目送她離開。
呂天成走近曹真真,正要牽住她的手,被她冷淡地拒絕了,她冷笑着當着衆人的面道:「我曹真真不會嫁給對感情不專一的男人,所以,我要跟你取消婚禮,我不嫁了。」說完,淚流滿面地跑了。
「真真,你誤會我了……」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呂天成壓制在胸腔裏的怒火瞬間噴發出來,一把扯下胸前的花,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後叫來所有的屬下,厲聲命令他們:「給我把那個瘋女人抓回來,我呂天成跟她沒完!」
嘉賓散了,好好的婚禮被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女人給攪黃了,雙方父母弄得不歡而散。
收拾好殘局的呂天成頭疼欲裂地倚着靠椅,心情簡直不爽到了極點。
這時,他的祕書王傑愷變魔術似的變出一個粉水晶的狐狸吊墜放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未等王傑愷開口,呂天成不耐煩地推開眼前的吊墜,「別煩我,現在,我很想殺人!」說完,他握緊雙拳,重重地砸向方向盤,一點痛都感覺不到。
「總裁,你息怒,消消氣。我雖然沒有替你逮到那個瘋女人,但我找到了這個……」王傑愷指着手中的吊墜道。
呂天成睜眼瞧了狐狸吊墜一眼,餘怒未消地問:「一個極其幼稚的飾品罷了,如何叫我咽得下這口氣?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你們也要給我逮到她,我呂天成一定要把她碎屍萬段!」
「總裁,這可不是普通的飾品。我查過了,這個吊墜是那個瘋女人的!這是逮她最爲有力的線索。依我推測,她一定會爲了這個吊墜自投羅網的!」王傑愷邀功地道。
呂天成一把奪過狐狸吊墜,仔細打量起來,目光幽冷地道:「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說完,隨手將吊墜扔進西裝口袋裏。
「你速去媒體那邊處理一下,我不想把這件事鬧大,對天成集團影響不好!」呂天成吩咐王傑愷,然後把他推下車,狂踩油門,朝曹家而去,還有一堆亂子等着他去處理呢!
王傑愷追着他的車子跑了一段,一邊狂揮手,一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總裁,你去幹什麼?我沒有車,你不會是叫我走路去吧?等等我,載我一程……吧!」他是徹底絕望了,呂天成的車飛速消失在他的視線裏,只留下撲鼻而來的灰塵。
混亂的婚禮,呂天成的憤怒,嘉賓的震驚,新娘傷心離開……這些精彩紛呈的情景,全數落入一個墨鏡男的眼裏。
他默立在婚禮場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雙手環胸抱着,嘴角微彎,露出似有若無的邪笑。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從墨鏡裏透出來的寒冷目光,像殺人的利劍,令人膽戰心驚,不敢靠近。
「呂天成,看到你這副模樣,我很開心!終有一天,我會奪回原本屬於我的一切!你等着接招吧!」墨鏡男心想,他的心在猙獰地扭曲着。
這時,他身旁的女人開口道:「昊,我們該走了!」
這個女人幹練利落,對他很順從。齊脖的短發,長相一般,看別人時目露兇光,唯獨在看他時,眸光異常柔和。
「這出戲很精彩!你找的這個人還不賴!往後還會有很多地方用到她!」墨鏡男回頭看着她,淡笑着道。
她回道:「你滿意就好!」
「待會給她開一張25萬的支票!」墨鏡男吩咐她。
她不理解他的意圖,「說好的20萬,怎麼就……」
「我對她很滿意,那多出的5萬是嘉賞她的!」墨鏡男頭一次這麼耐心地解釋。
她不敢再多嘴,「是,我這就去辦!」
「記着一定要第一時間催媒體把呂天成的婚禮相關報道曝出來,我要讓他接下來幾日都不得安寧!」墨鏡男冷笑着囑咐她。
「小狸,這兒!」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忽然在女孩的身旁停下,一個長相清秀又文靜的男人從車窗內探出頭來,笑呵呵地對她招手。
隨之,副駕駛的車門打開,女孩身手敏捷地鑽進車裏,關上車門,高高地將拳頭朝前方舉着,對男人道:「出發,結工資去嘍!」
男人踩下油門,一溜煙地開離湖山公園,把被他們攪得亂七八糟的婚禮拋之車後。
「少卿,讓你等太久了吧?本來可以早早就收工的,哪知這樁‘生意’比以往的都難做,還好,天下就沒有我胡狸搞不定的事!」胡狸一邊跟隨車內的音樂晃動着身子,一邊笑着對開車的宋少卿說。
宋少卿溫和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目視前方,專心開車,「讓我等多久都沒有關系。我只是很擔心你,怕他們爲難你。不過,看到你平安無事地回來,我也就放心了!」
「你也太小瞧我胡狸了吧?從來都只有我欺負別人,沒有人敢爲難我。跟我混了這麼久,我的能耐你還不清楚?」胡狸拍了他的胳膊一下,頗爲得意地道。
宋少卿道:「我每次都爲你提心吊膽的,你倒好,每一次都好像很開心,無所謂一樣,我真是搞不懂你,小狸,你可是提着腦袋做事,難道你就不怕……」
胡狸打斷他的話,「一想到有20萬的支票等着我,我當然開心了。少卿,你放心的啦,我們是最好的搭檔,這20萬有你一半。你不用感激我,這是你應得的。」
宋少卿忍不住騰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氣不過地道:「我才不在乎那點錢。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全。小狸,你想好回家後怎麼跟你爸媽交待了嗎?」
「爲什麼要給他們交代?做這種事,我媽是知曉的,而且也很贊成;至於我爸,你放心吧,有我媽搞定,用不着我出馬的。」胡狸道。
宋少卿很疑惑,「伯母居然會贊成你一個女孩子家做這麼危險的事,真是太過分了……」
「她不贊成不行啊,要不然她和鄰居們打麻將的錢哪裏來?」胡狸道。
宋少卿又道:「這一次,你破壞的可是天成帝國集團總裁的婚禮,明日,肯定會見報,指不定現在電視上都在播呢,我就不信伯父會看不到。我想,你回去肯定會有好果子吃了。」
「喂,宋少卿,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哥們兒了?有你這樣幸災樂禍的嗎?」胡狸嘟嘴打了他幾下。
宋少卿忙解釋道:「我是希望伯父好好勸勸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如果不做這些事,那我還能做什麼?再說了,你家和我家用的錢哪裏來?總不至於靠他們四位那少得可憐的工資吧?你說,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搭檔了才這樣說的?」胡狸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審問他。
宋少卿搖頭道:「我就是希望你能和別的女孩子一樣,雖然日子會清苦,但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胡狸感動地鬆開他,笑着說:「你放心吧,這種事我做得多了,不會有危險的。」
他勸不住她,只得隨她,「以後咱們換一下工作吧?」
胡狸看着他,「怎麼換?」
「我負責在前方‘衝鋒陷陣’,你負責在後方支援我,你覺得如何?」宋少卿道。
胡狸敲了他的頭一下,道:「你不夠機靈,心腸也不夠狠,這‘衝鋒陷陣’的事還是我來;你呀,就負責在後方全力支援我就行!」
「不試一試,你怎麼知道我不行?」宋少卿不贊同地質問她。
剛好此時,他們已到達約定好的交易之地。
車還未停穩,胡狸拉開車門就跳了下去,朝僱主跑去。
「你瞎看什麼?」墨鏡男的助理,也就是那個齊脖短發,幹練利落的女人,她見胡狸總是朝她身後亂瞅,不悅地問道。
胡狸把目光定格在她的臉上,指着她身旁空無一物的地方問她:「大明星呢?他沒來嗎?」
「我們家藝人忙得很,哪有空跟你這樣的人周旋。」女人不屑地道。
胡狸聽着心裏極其不爽,若是平日,她一定已經上去把這個欠扁的女人狠揍了一頓了,可是,今時不同往昔,她的酬勞還握在女人手裏,她不但不能跟女人急,她還得對女人陪笑臉。
「英姐說得對極了。可是,大明星不來的話,他欠我的籤名照怎麼辦?我媽媽真的很喜歡他,簡直就是他的死忠粉。」胡狸道。
英姐從手提包中取出籤名照塞給她,並把25萬的支票也給了她,「記住了,我們不找你,你不能主動來找我們,給我們添麻煩。你放心,往後還有這樣的‘生意’的話,我會主動聯系你的。」
胡狸把籤名照收好,然後查看支票上的數對不對,看到多出了5萬,她驚喜又疑惑,叫住已經走出十米遠的英姐,道:「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說好的20萬,怎麼會多……」
英姐板着臉回頭,冷冰冰地道:「是我們家藝人嘉獎給你的,他很滿意你的表現。」
胡狸緊緊地把支票按在心口上,連連給英姐鞠躬:「謝謝大明星,謝謝英姐!」
待她起身擡頭時,英姐已經消失不見了。
和宋少卿分了錢,慶祝了一番後,胡狸才回到家裏。
把賺到的錢塞給正在看電視的李悅茹(胡狸的媽媽),然後挨着她坐在沙發上,攬着她的肩,問她:「開不開心?這麼多錢,夠咱們家花好長時間了。」
李悅茹親吻着手裏紅翻翻的票子,激動又興奮地對她點頭,「我女兒真能耐!女兒呀,你簡直就是我們胡家的福星!」
「省着點花啊!對了,我還有一樣東西給你,你一定會比現在更開心,更激動的。」說着,胡狸取出籤名照來回地在李悅茹眼前晃着,「噔噔噔……有沒有更開心,更激動?」
「天哪……這……這是沈昊的籤名照!」李悅茹一把奪過籤名照,很寶貝地又摸又親,「小狸,你是從哪弄來的?你對媽媽真好,知道媽媽喜歡他,就幫媽媽實現了這個心願,媽媽愛死你了!」
胡狸以爲李悅茹要親她表示愛意,哪知,她把臉頰湊過去半天,李悅茹都沒親她,而是按着籤名照狂親。
胡狸不禁有些吃醋,「媽媽,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太偏心了!不過就是一張相片,難道你親生女兒還比不過他嗎?」
她的不滿白發泄了,因爲李悅茹根本不在意,一邊盯着相片看,一邊看着沈昊主演的電視劇,道:「相片比電視裏的好看!真是一個絕美的男子!我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我一定非他不嫁!嗚嗚嗚……好傷心啊!真應了那句話,‘君生,我已老’……」
胡狸嘆氣搖頭,正要走開回房時,李悅茹忽然一把拉住了她,指着屏幕讓她看,「小狸,你上電視了呀!想不到你穿上婚紗的樣子和小仙女一般漂亮!」
「喲……喲……喲……這個新郎不就是天成帝國集集團的總裁嘛!長得真帥,不過比起你老爸來,那就差遠了!不過呢,當我們家的女婿還是綽綽有餘的!」
「唉……這個新娘真是配不上他!還好被我們家小狸給破壞了!哈哈哈……還什麼天後,我看她往後可要夾着尾巴過活了!」
「真希望電視上放的這一幕是小狸你的婚禮,那麼,老媽簡直幸福得要死呢……」
李悅茹自我陶醉意淫着,胡狸不搭腔,直到她把胡狸和呂天成幻想成一對時,胡狸才忍無可忍,甩開她的手,對她大吼大叫道:「媽!你……」
後邊的話還沒說出來,房門嘎吱一聲開了,胡士銓(胡狸的爸爸)走了進來,把公文包往架子上一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們母女倆,「你們在聊什麼?氣氛怪怪的,好像要打架似的。」
李悅茹眼急手快,把電視啪一下關了;胡狸趁機鑽進自己的臥室,丟下這麼一句話:「我今天上班上得好累啊!媽,爸,你們先聊着,我要去休息會,你們別打擾我喔!」
李悅茹恨她當了逃兵,忙笑容滿面地迎向胡士銓,「老公啊,你回來了?今日上班辛不辛苦啊?我去給你泡杯茶……」
「我不渴。我在樓下就聽到你們母女倆說什麼呂天成,什麼婚禮的,是怎麼回事啊?」胡士銓在沙發上坐下,拍着身旁的沙發問她。
李悅茹緊張地在他身旁坐下,雙手不自覺地緊抓着褲子,面上的笑容盡量笑得自然些,「哦……沒什麼啦!我剛才看了一個娛樂新聞,正跟小狸聊娛樂圈的明星呢!」
「聽公司的女同事八卦,說今日是天成帝國集團的總裁和娛樂圈的什麼天後結婚的日子,還聽她們說,沒有結成,被呂天成以前玩弄過的一個女人給破壞了!世風日下,真是活該啊!」胡士銓笑道。
李悅茹不敢告訴他,破壞呂天成婚禮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他們的寶貝女兒。倘若他知曉的話,一定會氣得躺醫院的。
附和他道:「是啊!真是活該!娛樂圈的人又復雜又亂,會發生這種事不奇怪!」
「快把電視打開,我也累了一天了,讓我看看新聞解解乏。」胡士銓倚靠着沙發背,微眯着眼睛道。
李悅茹怕他在電視上看到胡狸,便找借口道:「沒什麼好看的。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會,我給你們做飯去……」
「你今天是怎麼了?往日我回來時,你都看都不看我一眼,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電視,今日一見我回來,就慌着把電視關了,真是有些奇怪!」胡士銓一邊說她,一邊找遙控器。
李悅茹不能讓他看,起身拽着他往廚房而去,「別看了,別看了,快來幫我摘菜,今晚我給你們做好吃的,犒賞一下我們家的兩位辛苦掙錢的功臣。」
聽着大廳內父母的談話,胡狸不得不佩服她媽媽。真是一物降一物,她爸爸就是她媽媽的獵物。
正要閉上眼睛小憩一會,胡狸忽然摸到脖子上少了一件東西,趕忙彈坐起來,四處翻找,最終翻遍了整個臥室都沒有找到。
「死了,死了!要是老媽知道我把狐狸吊墜給弄丟了,她一定不會輕饒我的,怎麼辦?怎麼辦?」她癱倒在牀上,大眼撲閃撲閃地盯着天花板,哀嚎道。
她給宋少卿打電話,宋少卿翻遍了面包車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找到她的吊墜,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吊墜落在了「犯罪現場」!
「小狸,你不會是要再回到湖山公園吧?我看,你最好不要回去,指不定呂天成的屬下還在那‘恭候’着你呢!不就是一個吊墜嘛,改日我給你買一個就是了。你要是沒法給你媽交差,大不了我給你買一個一模一樣的,這樣的話,伯母是看不出來的。放心了……」宋少卿在電話那端安慰她。
胡狸壓低聲音對他道:「我老媽的眼睛可是火眼金睛,沒有什麼是她看不出來的。要是待會被她發現我把吊墜弄丟了,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少卿,我要是‘死’了,看在我們是搭檔的份上,每年清明節時,你一定要在我的墳頭多燒點錢,記住了,是真的紅票子,我不要紙錢了,嗚嗚嗚……」
她的話雖然有些誇張了,但李悅茹不會輕饒她的確是事實,因爲那個狐狸吊墜,李悅茹把它看得不是一般的重要……
「小狸,你說,你把吊墜弄哪去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把它取下來嗎?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晚飯後,胡士銓早早便睡下了,精力旺盛的李悅茹偷溜進胡狸的房間,一開口便是質問她。
胡狸耷拉着頭,懶懶地回道:「我答應過你,吊墜在,人就在;吊墜亡,人就亡。」忽然,她發覺有些不對,擡頭看着李悅茹,「媽,你已經知道我弄丟吊墜的事了?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你不會是吃晚飯那會吧?你怎麼現在才質問我這個?」
「要不是你爸在,怕他知道你整日在忙……那事,我早就跟你發了。直到他睡下來,我才忍無可忍地來審問你。你快說,你把吊墜弄哪去了?」李悅茹掐着腰,氣勢洶洶地逼問她。
胡狸拖着聲音道:「應該是落在婚禮現場了。」
「什麼?」李悅茹驚訝地大叫起來,忽然以手捂嘴,怕吵醒了胡士銓,趕緊壓低聲音道:「你居然把它丟在那裏了!你這沒良心的,萬一被人撿走,我會很心疼的。」
「不過就是一個地攤貨嘛,你心疼什麼呀?我給你的錢,足夠你買一車那樣的吊墜了……」胡狸的話還未說完,她的頭就被李悅茹重重地打了一下,她生氣地道:「媽,爲了那個地攤貨,你居然打我!我可是你的親生骨肉……」
「你知道什麼?它才不是什麼地攤貨,它是媽媽花了畢生的積蓄買的。」李悅茹紅着眼眶一本正經地道。
胡狸好笑地問:「畢生積蓄?那是多少呀?」
「你……2500了。」李悅茹道。
胡狸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李悅茹瞪她一眼,「重點不是花了多少錢,重要的是它是媽媽對你的一番心意。」
胡狸止住笑,認真地問她:「什麼心意啊?」
「它是你的愛情神,可以保佑你早日碰到你的白馬王子,可以增加你的桃花運。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連男朋友都沒有一個,更不濟的是連戀愛都沒談過。媽媽真是爲你操碎了心。媽媽希望有一個又帥又多金又癡情的男人來愛你,這樣的話,媽媽和爸爸離開人世後也才放心。更重要的是,你不能再這樣辛苦冒險下去了,你應該過安穩幸福的日子……」
李悅茹的這席話,感動得胡狸哭得稀裏譁啦的,鑽進她懷裏,把眼淚鼻涕都蹭在她身上,然後擡頭看着她道:「想不到媽媽這麼愛我,這麼爲我着想,真叫人感動!既然媽媽這麼愛我,可不可以不要再追究吊墜的事了?我好累啊,讓我好好休息,好嗎?」
李悅茹推開她,嚴肅地道:「不行!一碼歸一碼!今晚,你必須給我把它找回來!」
「媽,你是開玩笑的吧?大晚上的,還那麼遠,外面又黑又不安全,你讓我去找它,你還是我親媽嗎?難道它比我的安全還要重要嗎?」胡狸裹緊被子,賴在牀上,疑惑地道。
李悅茹把她從牀上拽下來,把鞋子塞給她,轟她出門 「你老媽我從來不開玩笑,說一便是一。你快去,找不回它,你休想回來!」
「媽,看在我給你沈大明星的籤名照的份上,看在我給你錢的份上,我可不可以明日再去找它?」胡狸緊緊抓着門把,可憐兮兮地哀求李悅茹。
李悅茹的臉黑得像包公,對她搖頭,並把她的手扯開,重重地在她眼前合上了房門。
胡狸不敢拍門,怕吵醒她爸和周圍的鄰居,只好轉身下樓,朝湖山公園走去。
她本想叫上宋少卿作伴的,結果他手機處於關機狀態,無法,她只能孤身一人重回「闖禍現場」。
大晚上的被驅逐離家,孤身一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像極了無家可歸的流浪兒,胡狸深感自己此時的處境實在太慘。
這一切,都是因爲接了這樁生意導致的。如果她抵制住了金錢的誘惑,拒絕了這單生意,她就不會把胡狸吊墜弄丟,自然也就不會被老媽趕出家,更不會落得冷冷清清的下場。
被清寒的夜風吹得瑟瑟發抖,胡狸真後悔接了這單生意。
此時的痛苦都源於三天前……
陽光已經明媚的早晨,胡士銓已吃完早餐,拿上公文包即將去上班;而胡狸剛伸着懶腰從臥室裏走出來,蓬頭垢面、睡眼惺忪的。
正在整理領帶的胡士銓拿眼瞟着她,「小狸啊,你怎麼每日去上班都這麼拖拖踏踏的?你們公司管理得也太鬆了吧!」
不等正在刷牙的胡狸回他,李悅茹給胡狸布置好早餐,便過來幫他整理領帶,笑着說:「小狸的老板和她關系不錯,所以小狸每日可以晚些到,沒有這麼着急的。」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搞特殊化啊!這種風氣,可要不得!小狸啊,你可不能因爲他是你的朋友你就偷懶,知道嗎?」胡士銓教育道。
胡狸直對着鏡子翻白眼,撇嘴,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她剛洗漱好,正要吃點早餐,她的手機便不是時候地叫了起來,「喂,你是胡狸胡小姐嗎?」手機那端傳來一抹冷淡的聲音,就好像一股寒氣吹進了胡狸的耳朵裏。
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差點沒拿住手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礙於胡士銓在,胡狸只好面帶微笑、聲音甜美地詢問對方。
「破壞一場婚禮,酬勞20萬,你做不做?」對方依舊冷聲道。
胡狸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那個數字,激動地問對方:「你……你剛才說多少?」
「20萬!」對方沒有耐心地回道。
胡狸毫不猶豫地直點頭,「做,我當然做。」
「20分鍾後,在天成珠寶店前見!」說完,對方直接掛斷電話。
胡狸對着手機急問:「全市有不下50家天成珠寶店,你要我在哪一家等你……」
見那端沒有回應,胡狸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胡亂地咬上一塊三明治,拿起手機,風速跑出去,還和剛下樓的胡士銓撞了一下。
胡士銓看着她消失的身影,笑着搖頭,「剛才一丁點都不着急,現在倒好,急得跟脫繮的野馬似的,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胡狸剛跑到離家最近的天成珠寶店,正好花了20分鍾,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平息一下紊亂的呼吸,她就被經過她身旁的一輛黑色豪華轎車裏的人拽了車,然後飛快地離開了天成珠寶店。
「救命,救命啊!綁架了……」她害怕地盯着車內的三人,欲圖搖下車窗衝外邊大喊。
齊脖短發,幹練利落的女人按住了她的手,「別叫,是我家藝人要找你做樁‘生意’。」
「剛才那個電話是你打的?」胡狸稍微鎮靜了些,搖着手中的手機問她。
女人點頭,「沒錯,是我給你打的。」
「小姐怎麼稱呼?」胡狸開始詢問。
女人回道:「別人都叫我英姐,你也這樣叫。」
「英姐,你好,你在電話中說破壞一場婚禮,能否說具體一點。」胡狸擺出談生意的腔調。
英姐遞給她一張相片,相片上有一男一女,相擁着深情凝視,看得出,這對男女就是她此次的目標,「你要我破壞他們的婚禮。」
「沒錯,只要你能阻止他們結婚,你就可以獲得20萬報酬,怎麼樣?」英姐笑着問她,那笑容冷得足夠凍死一頭象。
胡狸將目光從相片移到那個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一言不發的墨鏡男身上,一邊打量他,一邊道:「你們開出的這個價位呢倒是很合適,不過,拆人姻緣的事,我從未做過,也不想做。」
「爲什麼?破壞他們的婚禮,和你往日做的那些有什麼不同?要不是經人介紹,我們也不會找你。」英姐道。
胡狸看着她,說:「有句古話,叫‘寧拆十座廟,也不能毀一樁婚’,我想,像英姐這種有文化的人,應該不會沒聽過吧!」
英姐正愁着怎麼說服她,這時,墨鏡男回頭看着她,終於開口道:「這都是借口!我看,是你不敢接這樁生意吧!因爲你根本就沒有像他們說的那麼厲害,你不過徒有虛名罷了!」
「你怎麼說話的?誰說我胡狸沒有這個能力了?誰說我不敢接這樁生意了?接就接,誰怕誰啊?」胡狸氣憤又豪壯地道。
墨鏡男微微翹起脣角,露出淡淡地邪笑。
英姐道:「既然你答應接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放心吧,你們只需要準備好支票就行!」豪氣衝雲地接下,胡狸心裏竟然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因爲她發覺她落入了墨鏡男的語言圈套裏,她定下的規矩也因此要被破壞了。不知她那個好搭檔聽到這個消息時,會是什麼反應?
他們在一處行人稀少的地方讓她下了車,胡狸趴在副駕駛位的窗邊,對墨鏡男道:「你不會就是……就是那個什麼明星……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你叫……叫沈昊!娛樂圈的當紅‘辣子雞’呢!」
墨鏡男一臉厭惡地看着她,令他氣憤的是,他這麼火,她居然想了半天才記起他的名字。
「我戴着墨鏡你都認得出來,你真不愧是我的粉–絲!」沈昊摘下墨鏡,違心地衝她笑着。不管何時,他都得維持好他藝人的形象。
胡狸連忙對他擺手搖頭,「不是了,你誤會了,我不是你的粉絲,我老媽才是你的死忠粉,你演的電視劇,還有電影,她每一部都看,她都能把你的臺詞倒背如流了呢!對了,你是不是演過《你欠我一個約定》?很好看的,我也愛看。」
沈昊的臉唰地一下便黑了下來,重新戴上墨鏡,一邊推開她擱在車窗上的手,一邊冷聲道:「那是王昊演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