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蕭楠大喊著,拼盡全身的力氣,想要逃離眼前男人的桎梏,卻被男人粗魯的重重壓在地毯上,脊背和後腦重重的撞擊在地面上,使蕭楠喉嚨發出一聲悶哼,出現了短暫的眩暈。
男人將蕭楠騎在身下,一隻大手抵住她的脖子,力道重的讓蕭楠幾乎要窒息;而另一隻手,卻粗暴的扯開她裹在身上的浴巾。
蕭楠陷入極度的恐懼,聲音沙啞而顫抖著,想要祈求眼前這個惡徒能施捨給她,哪怕只是一點點兒的悲憫之心,「求你,放過我——」
蕭楠的眼淚沒有換得一絲一點兒的同情,反而如同點燃對方血液的興奮劑一般,使他的動作更加迅速而暴虐。
「混蛋,啊——」
一聲尖銳而絕望的叫聲,劃破了這個夜晚應有的寧靜,一滴滴鮮紅的血液,滴在雪白的地毯上,像冬雪中暫放的梅花,有著刺眼的紅。
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絕望抽空了蕭楠身上所有的力氣,從大聲呼救、放聲大哭到默默垂淚,身上這個縱欲而為的男人,在毀了她人生的時候,竟滿足的趴在她的身上睡去。
蕭楠木訥的看著地上躺著的電話,半晌才找回一絲理智,將男人的身子推開,握著電話的手顫抖著,在電話接通的一瞬,蕭楠眼淚決堤的再次哽咽道:「喂,是局子嗎?我要報案,我被人強姦了。」
………………
原本應該是充滿希望的一天,懷揣著對未來生活的追求,不安於小鎮生活的蕭楠整整坐了三十二個小時的火車,終於來到了這個讓許多人們趨之如騖的大都市。
蕭楠在人群中穿梭,眺望著車站對面的牌匾,手捂著全部盤纏九百二十六元錢,尋找著一個可以過夜的安身之地。
感覺到腳下原本平坦的地面有異物凸起,蕭楠下意識的向腳下看了一眼,竟是一個錢包。
蕭楠四下看了一眼,並沒有人注意到她,便撿起錢包,走到靠邊一點兒的位置,將錢包打開,裡面有多張銀行卡,還有一遝百元現金,粗略估計也要超過一萬塊了。
這個數字讓她的心砰砰直跳,對她來講,這可謂是天降鉅款,如果有這筆錢在身,就可以在這個城市多活上幾個月,不用擔心自己隨時都可能因找不到工作而露宿街頭。
在那遝現金旁,蕭楠看見了一張動車的火車票,和一張身份證,即便只是一張證件照,上面的男人也好看的如同是精工巧匠畫出來的一般。
「唐浩宇。」蕭楠看著身份證上的名字,心想丟了錢包的這個人,此刻不知道該有多焦急。不過那一萬多塊的現金也著實太過誘人。
蕭楠在貪婪與道德的邊緣掙扎了許久,看了一眼時間,離他火車票上的開車時間還差四十分鐘。
吐了口氣,蕭楠心中暗想:就等這個人四十分鐘,如果能見到他,就將錢包還給他,如果見不到,她就當這是老天貼補她的盤纏。
讓蕭楠略感遺憾的是,她也就等了十幾分鐘,便在人群中很輕易的捕捉到了身份證上男人的身影,即便沒有一米八,也沒有矮上兩公分的身高,一張弧度柔和的俊顏,讓人第一眼看見,就想和他親近。
蕭楠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走了上去,「請問你是唐浩宇先生嗎?」
唐浩宇嗓音柔和的回答道:「對,我是。」
「你能說一下你的身份證號嗎?」即便蕭楠已經有十足的把握認為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身份證上的男人,但是出於謹慎起見,她還是要求他向自己報身份證號碼。
唐浩宇見蕭楠如此謹慎,露出一縷暖人的笑意,沒有絲毫的不悅,語氣柔和的背誦著身份證上的十八位元數字。
「準確無誤,絲毫不差。這是你丟的錢包吧?你看看,裡面有沒有少了什麼東西。」蕭楠將錢包主動的遞還回去,其實她的心裡還是有點兒心疼的,畢竟這麼多錢,夠他們全家人掙幾個月的。
唐浩宇接過錢包,只是看了一眼身份證和車票,就毫不猶豫的將那一遝錢拿了出來,遞到蕭楠的手上,「謝謝你將證件和車票還給我,如果沒了這個,我真的會很麻煩,這些錢你別嫌少。」
蕭楠把手縮了回來,他的錢蕭楠沒敢接,雖然心裡真的很想要。
「只是舉手之勞,你這謝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唐浩宇見蕭楠推遲不收,倒也沒有再堅持,從自己的褲兜裡翻出了一張卡,再次遞給蕭楠道:「這是我在夏日酒店的一張房卡,因為臨時有事,走的過急還沒來得及退房,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若是不嫌棄,就儘管去住吧。」
蕭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抵擋住誘惑的接到了手中。
畢竟不是現金,接受這樣的饋贈心裡相對舒服很多,而且她也確實需要一個可以住的地方,早就聽說大城市裡再便宜的旅店也要上百塊一夜,這張房卡對蕭楠來講,與及時雨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
看著蕭楠接過房卡,唐浩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不好意思,我快檢票了,以後有機會,再另行感謝。」
唐浩宇說完這句話,禮貌的對蕭楠笑了笑,便大步的去過安檢了。
蕭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才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中那張黑色的,印有VIP字樣的房卡,緊緊的攥在了手中。
夏日酒店並不難找,這座奢華的五星級大酒店,在這種城市中,似乎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只是蕭楠這樣一身打扮,剛剛跨入酒店的一瞬間,就變得格外的突兀,就好像是一張美麗的畫卷上,突然落上了一隻蒼蠅。
大堂接待的眼神似乎真的是想將蕭楠當成一隻蒼蠅一樣的拍死,可是看到她手中遞上的房卡,又極其不情願的將她帶到了三十一層的一間客房中。
「房間內的東西不要亂動,都是收費的。」接待的眼神和語氣,只差挑明瞭說她買不起,當時她還不服氣,可是等接待轉身走了,蕭楠看了看上邊標注的價格,吐了吐舌,她還真是買不起。
蕭楠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住酒店,而且還是這麼高級的酒店,什麼都讓她感覺很新鮮,在一頓細緻的參觀和瞭解之後,蕭楠首先確定了哪些東西是她可以動的,哪些是堅決不能碰觸的,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去浴室洗了個澡,洗掉一身的汗臭,披上酒店備好的浴巾,伸了個懶腰,準備上床好好的睡上一覺,來慰藉她一路行來,已經疲憊不堪的肉體。
「咣咣咣~」聽到了一串清晰的砸門聲,蕭楠還以為又是酒店的接待有什麼事情要囑咐她,便沒有多想的打開了房門。
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有著如大理石雕刻出的棱角分明的輪廓,他低垂的頭,雖讓蕭楠看不清他的五官,可依舊能感覺到一股迫人的氣息襲來。
這個時間有陌生男人滿身酒氣的依靠在自己的房門前,蕭楠難免有些害怕,下意識的想關閉房門。男人手臂一抬,抵住了即將關閉的房門,這一用力,他的腳下便有些不穩,身子向前傾倒,一下子跌進了房間裡來。
蕭楠本能的伸手扶了一把,男人的雙手扶上蕭楠的肩膀,勉強站穩,因酒醉而閉起的眼睛,在這個時候微微的挑開了一條縫,在看到蕭楠的時候,眉心猛然蹙起,一雙如炬而深邃的眼眸,射出兩股寒光,男人突然如同發瘋了一般抓住蕭楠肩膀的手,迸發的強勁指力疼得蕭楠入骨三分。
蕭楠極力的想要掙脫男人的力道,而她越是掙扎,男人的臉就變得越加憤怒。
一隻大手掐在了蕭楠的脖子上,用力抬起的手臂,讓蕭楠頃刻間便喘不過氣來,男人暴怒的目光,讓蕭楠一點兒也不會懷疑,他會掐死她,他輕薄的嘴唇透出刺骨的冰冷,「賤女人,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出現。」
就在蕭楠快要斷氣的時候,卻被男人突然按在了地上。
「背叛就要付出代價。」男人的牙縫中發出嘶啞的低吼。
………………
蕭楠手中緊緊攥著遮羞的浴巾,蜷縮在牆角,牙齒間因恐懼而打著冷顫。此刻她除了哭,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條子趕來的時候,男人依舊趴在地上熟睡,趕到的條子將地上的男人拖了起來,押上了警車,一個女條子,幫著蕭楠穿戴好了衣服,憐憫的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跟我回條子館錄口供吧。」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要不要我們幫你通知家屬,讓他們來陪你?」
蕭楠使勁的搖著頭,出了這種事,她覺得自己沒有臉見人了,又怎麼敢告訴家裡人,若是在小鎮上傳開,別說以後她沒有臉再回去,就是自己的父母哥哥,也恐怕沒有臉面在那裡生活了。
好心的女條子,看著蕭楠可憐,便從回局子到錄完口供,像個家屬一樣的全程陪著蕭楠,或許是擔心她想不開,還不時的安慰她,讓她勇敢的面對。
相比與蕭楠的孤獨無依,那個強姦犯倒是有人來關心,蕭楠看見來人和半夢半醒的強姦犯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便拎著個公事包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好,我是嫌疑人的代理律師,我的當事人對他做過的事情供認不諱,但我還是希望,你同意私了此事,如果你願意,我們會對你進行相應的補償。」律師說著,將一張支票拿給了蕭楠。
蕭楠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上面的數字,就將支票撕的粉碎,「以為用幾個破錢,就可以彌補我受到的傷害了嗎?你回去告訴那男的,叫他不用白忙活了,他,我是告定了,這個牢飯,他也吃定了。」
律師皺了皺眉,看著蕭楠有些激動的情緒,「蕭小姐此刻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們的意見,還是希望你能多考慮一下,畢竟把一個無心之人送進牢裡,對你對他都沒有什麼好處,至於補償的金額,如果你自己有什麼要求,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我們可以協商。」
律師說著,將一張自己的名片放在了蕭楠的眼前。
蕭楠斜睨了一眼律師的名片,「齊律師,你為這樣的人渣遊說、辯護難道不覺得羞恥嗎?請你收回去吧,我不會給你打電話的。」
蕭楠堅定的態度,讓齊文軒有些為難的歎了口氣,並沒有收回那張名片,離開時,還是再次重申了一遍,「希望蕭小姐還是能考慮考慮,有些事情,太過固執,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齊律師重新回到嫌疑人的身邊,語氣有些沉重的說道:「那女的現在還在氣頭上,不肯和我們私了,我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我的意見,先不要和辦案人員承認你的罪行,我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男人趴在桌子上,頭枕在兩臂之間,一副還沒有醒酒的模樣,聲音極其慵懶地道:「不是和你說了嗎,人是我強姦的,還解決什麼,直接把我送到監獄裡不是更好,大家都省心。」
當事人這個態度,讓齊律師有些頭疼,若不是首席律師外出不在,他來臨時頂替,說什麼他也不想給這樣的當事人做辯護,完全的不配合,甘心情願的進監獄,那還養什麼律師。
可是礙於別人的囑託,齊律師只好硬著頭皮地規勸了一句,「裡面可沒有美酒和女人,如果你不想禁酒禁色,還是聽我一次,先別著急承認,我們爭取一下私了。」
齊律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這句話讓他的雇主有所觸動,總之,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將頭側了側,依舊埋著頭,眼皮輕挑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蕭楠,又緩緩的將眼睛閉上,頭再次埋的更深,趴在桌子上,喉嚨裡發出一聲自嘲的譏笑,「我他媽的還真是饑不擇食。」
現在是後半夜,氣溫有些低,蕭楠感到有些冷,縮著脖子,將身上有些肥大的衣服緊了緊。
蕭楠身上的衣服,是臨來時鄰居王阿姨送的,說是自家的姑娘買了沒穿幾次,就不喜歡了,至今掛在衣櫃裡,也沒再上過身,聽說蕭楠要進城找工作,便將這件衣服送給了蕭楠。
據王阿姨說這件衣服買的時候花了一百多,所以雖然肥了些,但是蕭楠還是挺愛惜的,畢竟是她所有衣服中最貴的一件,這一百多塊的衣服,衣料摸著就是比她那些衣服,手感好了很多。
蕭楠不自覺的向那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卻只能看見一個背影,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剛剛的女職員再次走了回來,「你可以離開了。」
「離開?」蕭楠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還能去哪,本以為是上天降了個大便宜給她,讓她的好心有了回報,混到棲身之所,可是連一個安穩的覺都沒有睡上,就出了這麼一檔子的事情。
如今酒店蕭楠是不敢回去了,更別說那裡現在還是犯罪現場。
女職員看出了蕭楠臉上的躊蹴,「要不要先給你找一家別的旅店住上一晚?」
蕭楠看看牆上的時鐘,再熬兩三個時辰天就亮了,這個時候去住旅店不是浪費錢嗎。等到了白天,在哪都能將就一天。
蕭楠搖搖頭,「你就讓我在這呆一會兒行嗎?」
「值班室裡還有一張空床,你要是不介意,就去那躺一會兒吧。」
蕭楠感激的點點頭,此時就是給她把椅子,能在桌子上趴著睡一會兒,蕭楠就已經知足了,何況是一張床。
被女職員帶著去了值班室,蕭楠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早上被換班的職員叫了起來,「別在這裡睡,這裡不是閒雜人等睡覺的地方。」
昨晚的辦案的職員今早都換了班,一堆不明緣由的大老爺們,沒有一個會像昨晚那個女職員那麼體貼了。
蕭楠拿著自己的旅行袋,在局子外的樹蔭下坐了下來,她沒地方去,也不想走的太遠,不看到那個男的被繩之以法,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安心。
昨晚的齊律師又出現在了局子門口,還沒等進去,就看見樹蔭下的蕭楠,走了過來,「蕭小姐,你想的怎麼樣了?」
蕭楠咬著牙,「我是一定要告他的,沒有什麼可想的。」
見到蕭楠依舊如昨晚一樣固執,齊律師也不再多說什麼,打著電話,轉身進了局子。
齊律師在看守室見到了嫌疑人蕭翰,見他正靠在一張椅子上,兩隻腳搭在另一把椅子的椅背上,閉著眼睛,食指輕輕的在椅子的扶手上敲擊著。
齊律師從公事包中拿出一根香煙,放在蕭翰的兩指間,「在這裡不舒服吧?跟你說監獄裡還不如這呢。」齊文軒一邊說著,一邊幫蕭翰點著了煙。
蕭翰將香煙放在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幾個煙圈,「你不用嚇唬我,在哪裡待著對我來說都一樣,反正我不是有你們嗎!」
蕭翰的食指輕輕的敲打著香煙,一截燒盡的煙灰掉在了地上,蕭翰一抬手,扯住齊律師的領帶,將他的臉拉到自己的面前,眼睛邪魅的一眯,「我現在就寂寞了,給我安排個妞進來。」
齊文軒從蕭翰的手中扯出自己領帶,心裡很清楚蕭翰是在那他尋開心,「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齊文軒整理著自己的領帶,:「那女的挺固執的,想要從她身上直接突破很難,時間也不允許我們拖著,我已經給你想了別的辦法,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來了。」
蕭翰將腿放下,從椅子上站立起來,腳步踱到了窗邊,透過窗戶上的柵欄,正看見局子的大門口。
蕭翰夾著香煙的手指,指了指樹蔭下的蕭楠,「那女人坐那幹什麼呢?」
齊文軒走到蕭翰的身邊,「應該是沒地方去,又想看到你被治罪吧。」
蕭翰冷笑了一下,「你出去告訴她,不用她坐那示威,我會滿足她心願的。」
蕭翰將最後一口煙絲吸的乾淨,煙蒂扔在了地上,腳在上面碾壓過去,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兩隻腿重新搭在了椅子上。
齊文軒也從視窗退了回來,「聽說是個處女,心裡一時過不去這個坎,也很正常。」
蕭翰有一瞬間的沉默,隨即依舊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臉,「不就是一層膜嗎?早晚是要破的,如果真那麼稀罕,就再多給她一筆處女膜修復手術的錢。」
蕭翰再次閉上眼睛,齊文軒看了一眼蕭翰,這種人他看的多了,早就見慣不怪了,也沒有什麼可感慨的,將公事包裡剩下的兩根香煙放在蕭翰的手邊,「悠著點兒抽,這東西,還是戒了好。」
齊文軒從看守室出來,在局子門口看了看還坐在樹蔭下的蕭楠,「你坐在這,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和我去對面,那有間旅店,我幫你開間房吧?」
聽說律師都很狡詐,蕭楠這個法盲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和他們有過多的接觸,以免中了圈套還渾然不知,所以果斷的拒絕了齊文軒,「不用了,我就守在這,我就不信這鐵證如山的,你們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蕭楠知道,局子遲遲沒立案,肯定是因為他們正在想辦法幫那個強姦犯開脫罪責,她坐在這裡守著,反而覺得安心。
齊文軒抿了抿嘴唇,唇間輕吐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蕭楠以為齊文軒走了,可是沒一會兒功夫又折返了回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份便當放在了蕭楠的面前,「餓了吧,先吃點兒東西吧。」
「不用你假惺惺。」蕭楠的頭扭向了一邊,蕭楠的嘴唇早就因為口渴而有些乾裂,餓的過了頭的胃,此刻也有些隱隱的痙攣。
這一瓶水和一份便當雖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然而此刻對蕭楠來講誘惑還是蠻大的。
「恨我們,也不用和自己過不去。」齊文軒扔下這句話,便又重新進了局子。
齊文軒進到看守室的時候,蕭翰依舊像他走時那樣的躺著,似乎一動都沒有動過。
蕭翰閉著眼,慵懶地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有一件事需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我不想聽。」
齊文軒向上推了一下眼鏡,「我們找到了蕭小姐的父母,一百萬達成了協定,但是他們有個附加條件,才肯勸說自己的女兒放棄控告你。」
「錢果然是一個好東西。」蕭翰依舊閉著眼睛,臉上如雕塑一般的沒有任何表情。
齊文軒繞過蕭翰的點評,直奔重點道:「她的父母,要求你和她們的女兒結婚,否則一切都是免談。」
「是親爸親媽嗎?竟然讓自己的女兒嫁給我這個強姦犯。」
其實齊文軒也沒有想到蕭楠的父母會提這樣的要求,剛才接到電話的時候他也是蠻意外的。
「你的意見呢?」
蕭翰哼笑了一聲,舌尖掃了掃下牙膛,「娶誰不是娶呢,都已經損失一百萬了,就當省一筆處女膜修復手術的錢吧。」
「蕭小姐還不知道此事,我還要再去找她談談,你先在這裡等消息吧。」
蕭翰微微側頭,眼睛眯起一條縫,長長的眼睫毛扇動了一下,看著齊文軒走出了看守室。蕭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齊文軒走向了樹下的女人。
齊文軒看著地上紋絲未動的水和食物,蕭楠的倔強還真是讓齊文軒有些擔心這次的談判是否會順利。
「不是說過了嗎?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為了不讓自己被齊文軒斯文的外表所矇騙,蕭楠乾脆閉上了眼睛,身子靠在樹幹上,來了個不聽不看。
齊文軒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遇到這兩個當事人,齊文軒也只有熱臉貼兩個冷屁股的份了。
「蕭小姐,這次要和你說話的不是我,是你的父母。」齊文軒將手機遞向蕭楠。
蕭楠一下睜開眼睛,惱怒的看著齊文軒,氣憤地質問道:「誰讓你告訴我的父母了?我自己堵心也就算了,你們還讓他們知道?你們這些人,到底還有沒有點兒人性啊?」
對於蕭楠的質問,齊文軒沒有辯解,直接將手機開到了免提,裡面傳來蕭楠母親許雲的聲音,「楠楠,你在嗎?在就跟媽說句話。」
聽到母親的聲音,蕭楠的眼圈濕潤了,紅著眼睛瞪了一眼齊文軒,將他手中的手機接了過來,「喂,媽,我是楠楠。」
「孩子,你受苦了。」
母親的一句話,讓蕭楠隱忍的眼淚,不受控制撲簌簌地落了下來,聲音有些哽咽地叫了一聲,「媽。」
許雲在電話另一頭也是抹了一把眼淚,「孩子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哭是沒用的,咱得想解決的辦法。」
「我現在就在局子呢,我一定會讓這個人渣進監獄的。」蕭楠說著,眼睛橫撇了一眼齊文軒,那其中的堅定不容置疑。
許雲沉默了片刻,「楠楠啊,你告他對你有什麼好處,只會弄的人盡皆知,到時候,我和你爸想瞞都瞞不住,咱家這地方你也不是不知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用不上兩天,就得人盡皆知,到時候我和你爸這張老臉往哪裡放,你哥也老大不小了,本來就不好找媳婦,將來豈不是更難?你一個大姑娘還沒嫁人,出了這種事,將來誰還會要你?」
蕭楠委屈地道:「犯錯的明明是他,為什麼我要為他的過錯買單?」
「現在計較這些有什麼用?」
「媽,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就這麼忍了,放了那個畜生嗎?」蕭楠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會讓她放棄控告。
「他是毀了你,不過他的家人還是不錯的,也很有誠意的和我們道了歉,並答應給我們一筆補償。」許雲頓了頓,其實她知道,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難以啟齒。
「他家同意給我們家一百萬的精神補償費,楠楠,你心裡也應該知道,不是媽愛財,是咱們家真的需要這筆錢。這幾年咱們家是怎麼過你也不是不知道。廠子倒閉,我和你爸很早就下崗了,又沒什麼技術,平時只能靠打個零工,還有一天沒一天,沒有長遠的活,你哥工資也不高,也都拿回來貼補家用了。」
「這幾年你上學,雖勤工儉學,能將自己的學業維持下來已是不易,即使貼補,也貼補不了家裡多少錢。家裡現在還住著過去的老房子,你也不看看,從前的那些老街坊,有幾個沒住樓房的了。」
「我們若是有了這筆錢,在咱們這小地方,買兩個樓還得挑大平米的,到時候給你哥成個家,我們手裡還能留點兒積蓄防老了生病住個院啥的,我和你爸也能上樓享享福,不用再冬天為了取暖被煙薰火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