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海市,炎熱的夏季午後。
三環外某潮暗、狹小的出租房內: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一張桌面已經坑坑窪窪的桃木老桌,一桶泡面,一臺正播放着「時尚泳裝秀」的老舊臺式電腦,一盞積滿了煙頭的鐵盒煙灰缸,構成了一副典型的屌絲生活居圖畫面。
小青年名叫林逸,出生於蜀中一個落魄的中醫世家,由於醉心於中醫針灸的研究,最終高考落榜,本想開個中醫小診所,但奈何沒有中醫執照,而且二十來歲的清秀面孔實在難以讓人信服他是一個醫術高明的中醫,無奈之下,只得一個猛子扎到煙海市這個沿海大城市來,投身進了「男友租賃」這個時尚而偉大的行業。
任何行業都需要廣告和營銷,所以,他一星期前在瘋貓論壇上發了篇廣告貼。
帖子的內容如下:
各位尋覓漢子相伴的純情妹子請注意,此處出租優質漢子,提供陪吃飯,陪逛街,陪聊天,應付父母等服務,功能全面,童叟無欺。
有意者請致電:159……xxx(親,此電話對您沒有關機沒有不在服務區!)
帖子的最後,林逸還附加上了幾張經過他精心PS過的俊照,由照片上看來,也的確稱得上是個英俊的小青蔥,屬於穿上龍袍就像太子,脫了衣服就像島國AV男優的那一類。
「當~當~當……」諾基亞手機的經典鈴聲響起。
林逸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個灰舊的老款諾基亞手機,看着藍色屏幕上顯示着的是一個歸屬於煙海市的陌生電話號碼,不由得會心一笑,帖子發出去那麼久,終於有妹子上門了,他大大地喝了口方便面湯,「咕咚」一聲吞進了肚子裏面,清了清嗓子:「您好,很高興爲您服務!」
林逸的聲音實在是太「銷魂」了,不僅普通話極其不標準,而且還帶有濃重的川蜀風味兒,讓人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
電話那頭有着明顯的遲疑,這才傳來一個弱弱而溫柔的女聲:「請問你是……搞男友租賃的嗎?」
「是的,請問有什麼能夠幫到您的?」
「我想和你面談一筆生意,我在星巴達廣場的露天茶座等你!」
「好的,您稍等,我很快就到!」
林逸掛上電話,風卷殘雲般地吃掉了剩下的方便面,換上了一套清洗幹淨了的山寨版阿迪達斯,站在用透明膠帶粘在牆面上的缺角鏡子前,用手沾了沾水打理着有些蓬亂的頭發,最後出門會客,手中握着那款老式諾基亞,心中竊笑:「聽聲音就知道是個美女!」
……
煙海市,星巴達廣場。
廣場西南角的音樂噴泉旁邊有一處簡單的露天茶座,其間坐着一個大波浪卷發的女孩兒,淡灰色的香奈兒針織衫外套,米黃色貼身長褲,腳下一雙卡其色高跟鞋,極其簡單的裝束打扮,襯出女孩兒格外清新脫俗的氣質,透明的玻璃茶幾上擺放着一杯卡布奇諾和一臺纖薄的超極本電腦,電腦屏幕上停留的頁面正是林逸掛在瘋貓論壇上的那篇廣告貼。
電話是她打的,在打這個電話之前,她也糾結了好久。
這篇帖子新意十足,可總是透着一股不靠譜的味道,不過家裏正逼着自己和凌峯集團的公子交往,那個討厭的家夥還一直糾纏不休,搞得人實在是心煩,前幾天還爲了此事和家裏人鬧了個不歡而散,這則小廣告或許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值得冒險一試。
如果掛這篇帖子的家夥是個江湖騙子或者是個大色狼,大不了就甩他一巴掌,潑他一臉的滾燙咖啡,然後瀟灑走人,反正星巴達廣場隨時都有警察巡邏,邊緣處還停着一輛防暴警車,她倒是不怕那家夥耍什麼壞心眼兒。
於是,她撥通了帖子上留下的電話號碼。
一個小時後。
林逸出現在了星巴達廣場的露天茶座,通過電話聯系,他找到了女孩兒的位置,瞅着那曼妙的身姿,不由得虎軀一震:「果真是個極品美女!」
林逸暗暗咂舌,他走到音樂噴泉旁邊,伸手沾了沾噴起來的水柱,再次給自己那油光可鑑的頭發抹上了一點水摩絲,然後對着波光粼粼的池水照了照,這才昂首闊步地走了過去,畢竟幹這一行也算是靠臉吃飯的,必須要保持形象!
「你好,我是林逸!」林逸很是禮貌地向女孩兒欠了欠身,像極了歐洲電影裏面儒雅的紳士,只不過別人穿的是燕尾服,他穿的是山寨版阿迪達斯而已,隨即,他隔空打了個響指:「waiter,給我來一杯卡布奇諾……記在這位美女的賬上!」
林逸的後半句話完全毀滅了他前半句話塑造起來的紳士形象。
女孩兒聽着那撇腳的普通話,應聲擡起頭來,望着林逸那一身山寨版的阿迪達斯,額前的發梢上還掛着幾顆搖搖欲墜的水珠兒,神情有些錯愕,心裏也有些後悔約這個男人見面了,但出於禮貌問題還是回應了一個淺淺的微笑:「你好,我叫蘇千沫!」
林逸在蘇千沫的對面坐下,眯着眼睛將面前這女孩兒細細打量了一番,心中竊喜,這是一個典型的軟妹紙,一看就知道是只好宰的肥羊,繼而頷首一笑:「蘇小姐,請問你需要什麼服務?三陪還是……請不要誤會,我們是正當行業,不做皮肉生意,這裏的三陪泛指陪吃飯、陪逛街、陪聊天等等服務,另外還有冒充男友應付父母逼婚服務,這個得分一次性服務和長期服務,請問您需要哪種?」
由於「男友租賃」這份工作的特殊性,蘇千沫一直對林逸保持着防備狀態,以防遇上了個大色狼,時不時還側眼瞟瞟那輛就停在不遠處的防暴警車,但這小子沒有盯着自己的胸部或者大腿看,一開口就直接談生意,應該也只是一個掉錢眼兒裏的商人,蘇千沫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我想請你冒充我男朋友,應付我爸爸。」蘇千沫拘謹一笑,試探着問道,「另外,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你能不能提供全天候服務?」
「全天候服務?」林逸面露難色:「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接了你這單生意,我就沒有辦法再接其他的生意了,所以……」
「價錢不是問題!」蘇千沫一語道破林逸的小心思:「我給你100塊錢一天,平時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只需要等待着我的隨時召喚,另外,應付我爸爸一次,我再額外再給你1000塊錢,這樣的報酬應該還是不錯了吧?」
林逸掰着手指算了算,一天100塊,一個月就是3000塊,也算抵得上一個普通工人的工資了,而且這段時間也不是春節期間,算是這個行業的淡季了,這樣的報酬還是蠻不錯的,況且這麼漂亮的女客戶也不是經常能夠遇到,那身材,那臉蛋兒……嘖嘖嘖,極品!
「好,成交!」林逸立即拍板。
蘇千沫埋頭想了想,謹慎地說道:「有個前提,等到我們的合作結束之後,你絕對不準再糾纏和騷擾我,從此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而且沒有形勢的需要,你不準向任何人稱你是我的男朋友!」
林逸想都沒想就點頭答道:「我糾纏你幹什麼,雖然你長得很漂亮,但像你們這種高消費女人,咱們也養不起不是?」
「這樣最好!」
蘇千沫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並不缺少扮演她男朋友的人,憑借她的家世,只要她蘇大小姐一開口,就會有成羣結隊的男人來免費扮演她的男朋友,但那些男人對她都有非分之想,假扮完之後肯定甩也甩不掉,而這小子一看就是個缺錢的窮屌絲,他只是爲了錢假扮,絕對不會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的,完事之後就各奔東西,互不牽扯……這才是她花錢請人幹這件事的主要目的。
林逸沒有去揣摩蘇千沫的那些心思,憨實地笑道:「僱主大人,我什麼時候開始走馬上任呢?」
蘇千沫眨巴眨巴了眼睛,想到剛才林逸那句「記在這位美女的賬上」的摳門兒話,莞爾笑道:「即時生效,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租來的男朋友了……作爲男朋友,你是不是應該把這兩杯卡布奇諾的帳結了?」
「waiter,買單!」
蘇千沫一個響指喚來了侍應,從茶幾下面的儲物欄拿出了一只深褐色的愛馬仕包包,隨性地跨在手腕上,繼而彎身整理着由於久坐褲腿處擠壓出的褶皺,絲毫沒有要掏錢的意思。
「呼!」
由於蘇千沫的彎身而旋帶起一陣空氣的流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類似於奶昔的味道輕輕彌漫開來,林逸敢百分百地肯定那絕對不是任何品牌的香水味兒,因爲它沒有絲毫刺鼻的感覺,而且清幽到似有似無的境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女人的體香?
林逸貪婪地猛吸了幾口,可說來也怪,越是刻意地吸納那股香味反倒是無法感觸,仿似只能在恍惚之間它才能掠入你的鼻息,嗅覺上的美妙感觸使得林逸情不自禁地動用上的視覺,此刻蘇千沫就彎身在他的身前,由於香奈兒的針織衫有些寬鬆,他竟然能夠從微微張開的領口處窺探到蘇千沫胸前那一道深深的雪白溝壑。
「先生,兩杯卡布奇諾一共伍拾元整!」侍應的催促生生打斷了林逸對此番嗅覺與視覺的雙重感官享受。
「五十元?」
林逸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他是屬於喝五塊錢一杯的茶水都要把茶葉吃了的極品貨色,如今讓他花費整整五十元來喝兩杯卡布奇諾,自然是難免肉痛,只不過蘇千沫已經指明要他買單了,他也不好拒絕,畢竟他現在可是蘇千沫名義上的男朋友,自古以來,男女共餐基本上都是由男方買單的,爲了大老爺們兒的尊嚴,爲了博得蘇大美女的好感,犧牲50RMB也是值得的。
買完單,林逸本着少虧當賺的原則,把茶幾上還剩下大半杯的卡布奇諾一飲而盡,愜意地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蘇大美女,咱們的這筆生意就這樣定下來了,你有需要直接打我電話,我隨叫隨到,還是那句老話,這電話對你沒有關機沒有不在服務區!」
是的,林逸準備開溜了!
他倒並不是不想和蘇千沫這樣逆天級別的大美女多呆上一小會兒,只不過他害怕蘇千沫待會兒又產生什麼新的消費,比如買條裙子,吃個西餐之類的,貌似這一切的消費都應該他這個所謂的男朋友承擔……從小就聽老人說,長得漂亮的女人都是燒錢的妖精,林逸目前囊中羞澀,自然經不起這些妖精的瞎折騰,只好敬而遠之。
「喂,你去哪兒?」蘇千沫叫住了準備開溜的林逸,眨巴着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說道:「咱們才剛剛達成協議,你這兒就要違約了?不是說好是全天候服務的嗎?」
林逸停下腳步,轉身說道:「我怎麼算是違約呢?我剛才不是給你說有什麼需要就隨時給我打電話嗎,我24小時隨叫隨到,這不是全天候服務是什麼?」
「這也算是全天候服務?」蘇千沫黛眉微皺,輕聲笑道:「你還真把我當成街邊上一個棒棒糖都可以被騙過去的弱智小姑娘了?我花一百塊錢一天難道就只是爲了讓你隨時等待我的電話召喚?這錢未免也太好掙了吧?」
林逸頓時意識到自己剛才看走眼了,這姑娘哪兒是一頭好宰的大肥羊,典型的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精嘛!
對,就是狐狸精,不僅長得一副禍國殃民的面孔,腦子還這樣靈光!
「那你給全天候服務是一個怎樣的定位?」林逸瞟了瞟蘇千沫曼妙的身姿,輕笑着調侃道:「難道要24小時把我栓在你的褲腰帶上?」
「那也不必!」蘇千沫仿似心中早有打算,不假思索道:「我和我的小閨蜜在煙海市開了家影視公司,爲了貫徹你全天候的服務態度,也爲了提防我爸爸的突襲檢查,你就到我的影視公司來上班吧,一舉兩得!」
「影視公司?什麼影視公司?」林逸滿臉羞澀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活生生一副小受的模樣,難道這個長得純純的小妞是拍攝類似於島國愛情動作片那種皮肉小電影的?
蘇千沫被林逸如此怪異的反應逗得「咯咯」地笑了笑,嬌羞道:「你想哪兒去了,我們千菲影視公司是正規的影視公司好不好,難道你沒有看過前段時間上映的《阿爾卑斯之戀》那部電影嗎,那就是我們公司拍攝的!」
林逸這種落魄到連飯都快吃不上的窮屌絲哪兒有閒錢去電影院觀摩電影,只不過在網上貌似也見到過這個電影名字,這才稍稍放下了心:「影視公司可是搞藝術的,我可沒有什麼藝術細胞,難不成你把我招到公司去掃廁所?」
蘇千沫皺着柳眉想了想,一時間也沒有想到要給林逸在公司安排一個什麼樣的職務,最後幹脆懶得想了,從愛馬仕包包裏掏出了一串車鑰匙在手中揚了揚:「先去公司看看吧,我相信咱們那個副總小妖精肯定能給你安排一個合適職位的!」
副總小妖精?
又冒出來個小妖精!
林逸感覺自己闖進了妖孽的天國,面前這個蘇大美女已經夠妖孽了,公司裏面竟然還有個小妖精,不過好在蘇千沫沒有再提出去什麼地方消費,去影視公司混混也好,據說這年頭搞藝術最賺錢了,說不定假以時日,自己這個窮屌絲就可以完成華麗麗的逆襲了!
蘇千沫的座駕是一輛玫瑰紅的mini cooper,車型小巧玲瓏,倒還真適合蘇千沫這種溫文爾雅的純情美女,當下不少富家女喜歡開着一輛輛價值不菲的超級跑車招搖過市,酒紅色的太陽鏡,飄逸的發絲,傲人的胸部,雖說看着也蠻養眼的,但總覺着多了一股子風塵味兒。
mini cooper適用於單人的休閒駕駛,車內空間並不是很充裕,兩人並排坐在前面就顯得稍稍有些緊湊,不知道是因爲空間狹小,氣息不易揮散的緣故,還是因爲這輛車長久地被蘇千沫的體香薰陶,林逸感覺剛才聞到的那股蘇千沫的體香在車內要更濃烈一些,這是一股溫馨的味道,緩緩從鼻息吸入,好像薰得心裏也暖暖的。
去公司的路上,林逸通過交談了解到,蘇千沫於某一流影視大學畢業後,便和家族世交的一個小閨蜜開設了家千菲影視公司,由於執着追求藝術上的完美而忽略了商業因素,基本上虧多賺少,不過聽其口氣,這兩個妮子應該屬於富家女一類,不差錢兒,而且這些經營的問題林逸並不怎麼關心,他撐死了也頂多能夠混上千菲影視公司的一個普通職工,而且還不是正式的那種。
千菲影視公司的辦公地點在煙海市的香榭麗舍大道,這條大道和法國巴黎的香榭麗舍大街同名,充滿着唯美的藝術氣息,是煙海市藝術工作者的聚集地,不少經典的電影、畫作、攝影……等等藝術作品都從這個地方衍生出來。
環亞大廈,七樓,千菲影視公司總裁辦公室。
林逸好奇地觀賞着蘇千沫辦公室裏面的布局裝飾,南面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牆角放着一盆長勢旺盛的虎尾蘭,淡藍色的牆壁上貼着一些電影的宣傳海報,紅木辦公桌後面是一個大大的壁式書櫥,爲整個風格時尚的辦公室增添了幾絲書卷味兒。
蘇千沫沒有理會林逸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東張西望,坐在那張意大利小牛皮按摩椅上給傳說中的副總小妖精打電話,說的什麼內容林逸倒是沒有怎麼注意聽,大概也就是關於他們今天在星巴達廣場達成男友租賃協議的事情。
十五分鍾後。
一個穿着藍色牛仔背背褲,裏面套着一件白色小T恤的小蘿莉,晃動着目測足有36E的絕世兇器,踏着一雙潔白的帆布鞋風風火火地闖進了辦公室來,惹得林逸一陣炫目--這個女人的胸部怎麼能長得這麼大,最重要的是她還敢一路小跑,難道她就不怕胸前晃動得太厲害導致身體失去平衡而栽上一個大跟頭?
「千沫姐姐!」小蘿莉衝着蘇千沫打了聲招呼,眨巴着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林逸看了老半天:「你就是千沫姐姐租來的男朋友?」
林逸差點兒被這個問題給噎住,禮貌地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叫林逸!」
「誰要和你握手了?你肯定是想借着握手的機會偷偷佔我的便宜!」小蘿莉拋給了林逸一記衛生眼,扯着蘇千沫的衣角小聲說道:「千沫姐姐,你租他來的時候有沒有考察過,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一頭色狼,你看,他一直盯着人家胸部看!」
「誰叫你長那麼大團的!」蘇千沫瞟了瞟小蘿莉那確實兇悍的胸部,繼而衝着滿臉尷尬的林逸聳了聳香肩:「我就說她是個小妖精吧……簡單介紹一下,她就是我們千菲影視公司的第二大股東兼副總,程菲兒!」
林逸充耳不聞,仍舊盯着程菲兒那對大得有些過分的胸部,「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流下了一嘴的哈喇子。
「看什麼看?就知道你沒有見過這麼大的!」
程菲兒驕傲地挺了挺胸,又衝着林逸吱了吱她那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旋即,飛快地躲到了蘇千沫的身後,還朝裏面拱了拱,活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她敢放狠話,但是她又怕放完狠話,林逸就像街邊的怪蜀黍一樣,真的衝上前來捏她兩把,那就虧大發了。
蘇千沫全以爲林逸那滿嘴的哈喇子是爲了逗程菲兒而故意流出來的,那一副色眯眯的模樣也是裝出來的,雖說幾乎每個男人都對程菲兒的那對大胸部感興趣,但誰也沒有敢像林逸這樣肆無忌憚地盯着看,還流出一嘴哈喇子那麼誇張,這不是裝的是什麼?
女神永遠不會懂屌絲的世界……蘇千沫又怎麼會想到林逸這是情不自禁呢?
「好了林逸,你就別逗她了!」蘇千沫婉兒一笑,將程菲兒從自己的身後拉了出來:「你接下來的工作還得由咱們的菲兒小妖精安排呢,以後她可就是你的頂頭上司了,難道你就不怕她搞出些鬼點子刁難你?」
蘇千沫的這番話可算是壯了程菲兒的膽子,她還差點兒忘了,林逸以後還是她的下屬呢,下屬又怎麼敢捏上司的胸部呢?
「咳咳,搞男友租賃的!」程菲兒清了清嗓子,擺足了一副上司的架子,挺着胸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上司了……不準老是盯着上司的胸部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程菲兒伸出一只胖嘟嘟的小手,用食指和中指比劃了個二指勾,實在可愛得過分。
「好了菲兒,他在公司的職位就交給你安排了!」
蘇千沫愛憐地捏了捏程菲兒那胖嘟嘟的小臉,玉步輕移,旋帶起一股幽香,坐回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閉目養神,兩指柔荑輕揉着兩鬢的太陽穴,今天可算是解決了個大麻煩,如今已經找到了冒牌的男朋友,再也不怕家裏人逼着和凌峯集團的那個討厭鬼交往了。
程菲兒小心翼翼地捂着胸前的那兩團大白肉,生怕林逸會突然衝上來捏兩把似的,謹慎地問道:「你是什麼學歷?」
「高中畢業!」林逸如實回答道。
「高中畢業?」程菲兒撅了撅小嘴,衝着仰在老板椅上的蘇千沫喊道:「千沫姐姐,我們公司不招高中畢業的,至少也得大專學歷吧?」
「你是公司副總,難道你就不會把規矩改改?」蘇千沫連頭也沒有擡,聲音裏面充滿着慵懶。
「那好吧,這條算你過關了!」程菲兒又轉回了頭來:「你有什麼才藝?或者說是什麼特長,比如唱歌、跳舞、B-BOX……之類的,我們公司可不要什麼都不會,只知道吃飯睡覺的造糞機!」
「才藝?特長?」
林逸抓着後腦勺想了想,尷尬地笑了笑:「我唱歌五音不全,跳舞四肢僵硬,至於你說的那什麼B什麼的東西,我壓根兒就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如果非要說什麼才藝特長的話……長得帥算不算?」
噗!
程菲兒努力按捺住胃裏面的翻江倒海,差點兒一口噴了出來:「就你這可憐的小模樣兒,你也好意思說出來……長得抱歉也就算了,學歷低等也算了,你該不會什麼才藝特長也沒有吧?」
「我早就說過了,我真的沒有什麼藝術細胞!」林逸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突然眼睛一亮:「我擅長中醫的針灸和推拿,咱家的老祖宗曾經還是宮廷御醫呢,我深得我爺爺的醫術真傳,雖說還沒有達到他老人家的那種火候,但也比什麼大醫院的專家、教授強多了!」
林逸沒有說謊,他生長在蜀中一個落魄的中醫世家,從小就耳濡目染,而且他本人也沉醉於中醫學的博大精深之中,尤其喜歡針灸之道,再加之他那老鬼爺爺的傾囊相授,林逸的針灸術進步神速,以前在村裏也算是小有名氣,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被村民稱作「小神針!」
只不過那「小神針」的響亮名號在煙海市這個沿海大都市裏面,貌似並不值錢!
「你會針灸?你真的會針灸?」程菲兒鼓圓了那雙大大的眼睛,滿臉的驚駭與崇拜。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林逸很是「謙遜」地回答道。
「會針灸頂個屁用啊!」程菲兒的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耷拉着小臉,鄙夷地吼道:「本姑娘開的可是影視公司,又不是中醫小診所,難道還需要你表演個‘飛鶴神針’之類的?」
林逸瞬間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這小妖精也真是的,明明看不上針灸之術,剛才幹嘛還表現得那麼花癡?
如果這是場正式的面試,程菲兒早就叫林逸滾蛋了,可她知道林逸到千菲影視公司上班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冒充蘇千沫的男朋友,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撅了撅小嘴:「算了算了,我看你也說不出個靠譜的才藝,端茶倒水,掃地衝馬桶總會吧?留下來當個小雜工吧!」
「不行!」林逸還沒有來得及答話,蘇千沫卻是突然揚起了頭來:「菲兒,你不能讓他做我們公司的小雜工,萬一哪天我爸來突然襲擊的時候,你讓我怎麼介紹他?難道說他只是我們公司的小雜工?」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哦!」程菲兒咬着嘴脣琢磨了良久,忽然靈光一閃:「有了,平時我們就讓他幹小雜工的活兒,我看他長得這麼有藝術氣息,等到蘇伯伯突然襲擊的時候,我們就說他是我們公司請的大導演不就行了?」
「隨你的便吧!」蘇千沫輕聲應了一句,又閉上了眼睛。
林逸頓時凌亂了,假裝的男友,打雜的小工,冒牌的導演……短短一天,他的身份變得可真是夠復雜的,要是心智不夠強大的話,估計還真得患上個精神崩潰,人格分裂的病症。
「嘶……嗯……」
辦公室裏面突然響起一絲痛苦而旖旎的聲音,林逸和程菲兒同時望向了聲音的來源處,只見蘇千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由仰在老板椅上的姿勢改爲了坐着趴在辦公桌上,一只手臂枕着腦袋,一只手捂着平坦的小腹,身體還時不時地輕微蠕動一下。
「千沫姐姐,你怎麼了?」程菲兒趕忙跑了過去,關切地問道。
「我……我沒事兒!」蘇千沫努力地擡起腦袋,不經意地瞟了林逸一眼,又將腦袋埋了下去,用着只有她自己和旁邊的程菲兒能夠聽到的微弱聲音說道:「該死的……我那個來了!」
「哪個來了?」程菲兒的眼珠轉了轉,頓時恍然大悟:「你大姨媽來了?」
程菲兒驚呼出聲之後,立即用一只肥胖的小手掌捂住了嘴巴,滿臉的驚恐與不安,剛才蘇千沫之所以用那麼微弱的聲音和她交流,一來是因爲腹痛難忍,更重要的是不想讓林逸聽見,畢竟這種事情不好當着一個男人的面說出來,而且還是一個剛剛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這妮子倒好,生怕全世界不知道蘇千沫來大姨媽了似的。
林逸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尷尬與驚奇,大步走了過去,拍了拍蘇千沫的手臂:「你痛經?」
蘇千沫點了點埋着的腦袋,她此刻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雙頰火辣辣的,又怎麼敢擡起頭讓林逸看見她那滿面的緋紅?
「偶爾還是經常性的?」林逸不苟言笑地問道。
蘇千沫沒有回答,心中一陣叫苦不迭,把林逸罵了幾千遍,這小子怎麼就這麼不上道兒呢,一個女人痛經的時候你杵在這裏幹嘛,而且還一個勁兒地問東問西,難道回答了你的問題就不痛了?
痛苦的時候就總想叫出來,蘇千沫以往痛經的時候,可以死去活來地折騰出任何姿勢,也可以肆無忌憚地輕聲叫出來以緩解那種疼痛感,可現在林逸一個大男人站在面前,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做出那麼不優雅的動作,更不好意思叫出聲來了,剛才那一道叫聲是由於疼痛感來得太過突然,才不小心飈出去的,搞得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痛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林逸輕輕地拍了拍蘇千沫的手臂,很是正經地說道:「剛才我就已經說過了,我是一個靠譜的中醫,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幫你治療!」
「出去!」蘇千沫盡量壓低着聲音,但仍然掩蓋不住那股疼痛所帶來的煩躁。
林逸還以爲蘇千沫願意接受自己的治療,叫程菲兒那妮子出去,不要在這裏礙事,於是也不再耽誤,一把抓住了蘇千沫的一只柔荑,準備把脈確診,同時轉過腦袋吩咐道:「菲兒美女,難道你沒聽見叫你先出去嗎?」
蘇千沫如同觸電般抽回了被林逸捏住的手,猛地揚起腦袋,顧不得滿臉的通紅,顧不得淑女的聲輕笑微,近乎咆哮道:「我是叫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