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他媽是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沒有錢就趕緊滾!」
「沒交住院費你住什麼院,趕緊推着這個老不死的有多遠滾多遠!」
「這老東西也活不久了,難道就不能給活人讓讓地方麼?」
一字一句猶如利刃一般深深的刺痛着江寧的內心,兩行無能的淚水也順着那不修邊幅的臉頰滑落在地。
「求求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湊夠錢給我媽交醫藥費!」
江寧牙關緊咬雙拳緊緊的握住,他剛兼職回來,就見醫院的醫生將身患癌症的母親丟到了走廊外不管不顧。
身爲人子,他怎忍心見母親受如此屈辱,可再憤怒又能怎樣?
身無分文的他已經無力再去支撐那高昂的醫藥費了。
七十萬這個數字或許對於曾經那個江家大少不值一提,但對如今的江寧來說卻是天文數字。
「少他媽在這裏裝可憐,拿不出來錢,就有多遠滾多遠。」
主治醫師李風根本就不給江寧一點機會,轉身就要離開,卻見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會湊齊醫藥費的,別把我媽趕出去好不好……」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此刻爲了母親,他江寧不要尊嚴不要底線!
只要能換回母親的一條命,下跪乞求又能怎樣?
這一跪也引來了旁人圍觀,李風立馬裝出了一副醫者仁心的樣子道:「見你一片孝心,那我就再給你點時間吧,一天之內湊不齊,別怪我不客氣。」
李風走後,江寧抱起自己的母親回到了病房之中,打掃了一下膝蓋上的灰塵後便忍不住再次落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父親離奇病逝,家族產業一夜之間被人奪走,最好的兄弟給自己戴了綠帽子,母親如今又病危在牀。
一件又一件的事壓在江寧的身上已經讓他窒息,今天這一跪,也成爲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小寧,帶媽出院吧,媽不治了。」
「等媽死了,就把我埋在後山祖墳,和你爸葬在一起。」
「江家的事,你不要去查,也不能查,權當不知道就讓它過去吧。」
許清仿佛再說着遺言一般,緊緊的牽住了江寧的手,淚水更是一直在眼眶之中打轉。
「媽,是兒子沒用,就連醫藥費都沒法湊齊。」
江寧聲音低沉,母親曾經身爲江家主母可謂是風光一時,如今卻一夜之間白了頭,淪落到被人丟到走廊之中,這樣的落差可謂是天壤之別。
「這塊玉佩你收好,不行就把它賣了,也能換一些錢。」
許清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紫色的玉佩交到了江寧的手中。
「這不是江家的祖傳玉佩麼,他是爸留給你的唯一一樣東西,我不能收,更不能賣!」
江寧無限惶恐,這是父親給母親在這世界上留下唯一的念想,他又怎麼能將這最後的念想斷掉?
只是……平日裏母親對其極爲重視,爲何今天卻又突然送給了自己?
許清搖了搖頭,依舊將玉佩塞到了江寧的手中,有氣無力的道:「這本就是江家之物,我只是保管而已,你若不收,我便不認你這個兒子!」
母親如此堅決,江寧只好咬牙收下。
見江寧收下,許清微微一笑,仿佛放下了一樁心事般。
「小寧,還記得媽教你唱的那首歌麼,再給媽唱一遍好不好?」
許清強撐着笑容看着江寧開口道。
「媽,我都多大了……」
「你再大,那也是媽的兒子,你唱不唱?」
「我唱,我唱就是了,您老現在可別生氣。」
見母親似乎有些好轉,江寧也是和她開起了玩笑。
隨即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小時候那一首母親教給他的第一首歌。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媽媽的心啊魯冰花。」
唱着唱着,母親已經沉沉的睡去,正如兒時母親唱着這首歌哄江寧入睡時一般。
他離開病房,看着手機存着一個號碼經過一番心裏掙扎後,還是咬牙撥通了過去。
電話被拒接了許多次,但最後卻還是打通了。
「江寧你他媽瘋了不成,老娘跟你已經沒有關系了,別騷擾我了!」
剛接通,電話那頭立馬傳來了一個女人的怒罵聲。
而她正是江寧的前妻宋婉。
「借我七十萬,我媽需要做化療。」
江寧咬牙道,但凡有一點辦法,他都不想朝這個女人要錢。
未等女人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說是誰,原來是寧子啊,你媽還沒死麼?」
說話的男人就是曾經江寧最好的兄弟,也是宋婉如今的丈夫沈洪。
「沈洪,我需要七十萬,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能不能借我,我一定會還!」
江寧語氣堅定,而對面的沈洪卻大笑着道:「你他媽的算是個什麼東西,還七十萬,七塊錢都沒有,以後再敢打我老婆電話,我他媽把你和那個老不死的全都給剁了!」
說罷,他直接就掛斷了電話,沒有給江寧留下絲毫情面,儼然忘了曾經在他最困難時是誰施以了援手。
江寧離開了醫院,走投無路的他在腦海中浮現出了很多的想法。
如果自己現在被車撞死了,那到時或許能拿到一筆賠償款,母親的醫藥費不就有了着落?
母親給了他生命,那他就將自己這條爛命還給母親,發揮最後的價值!
想到這裏,江寧眸中多出了一絲堅定。
他願意用他的命來換母親的明天!
來到馬路上,看着車水馬龍的街道,江寧深吸一口氣,目光已然盯住了不遠處正在駛來的一輛勞斯萊斯。
既然要死,那就讓豪車撞死,說不定還會給母親多換來一些賠償款。
打定主意,江寧直接一步邁出,站在了馬路中間!
「媽,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是絕對不會嫁給宋思威的!」
秦雨柔正在車裏打着電話,卻看到了馬路上突然多出了一個男人就這麼站在自己的前方!
她拼命的鳴笛,雙手死打方向盤,一腳猛的踩在了剎車上。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砰!」
一聲悶響傳出,江寧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
秦雨柔慌了。
路人傻眼了。
被撞飛的江寧也在這一刻真正的感到了釋然。
終於可以解脫了麼?
媽,原諒兒子不孝,沒法養您老了。
血泊之中,江寧已然沒了氣息,但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到他胸前的玉佩正散發着淡紫色的光芒。
可是誰又能去仔細觀察一個躺在血泊之中的死人呢?
也正是這時,虛空之中傳來了一個老人的怒斥聲。
「我江家子弟如今竟然主動尋死,真乃奇恥大辱,老夫今日便將傳承全部授予你,爲我江家爭回臉面!」
下一刻!
躺在醫院病房之中的江寧猛的倒吸一口氣便睜開了眼睛。
自己竟然沒死!
這怎麼可能!
而腦海之中竟然還多了許多陌生的回憶,讓他瞬間明白了這枚玉佩的真正用途。
這玉佩唯有與江家血脈相融才能觸發其中所在傳承,也是江家最大的底蘊。
「修羅生死訣!」
在這本功法之中,包含了世間萬物,風水,醫術,古武,佔卜,可謂是應有盡有!
還未等江寧把自己全部消化完,便見一個穿着一身職業裝的女人從病房外走了進來。
江寧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豔。
這女人美的讓人窒息!
那修長筆直的雙腿更是在黑絲的包裹之下極具誘惑!
「被撞飛十幾米竟然還活着,命還挺硬,你是碰瓷的?」
女人冰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江寧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算是吧……但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江寧嘆了一口氣,不禁自嘲一笑,眸中充滿了無奈。
秦雨柔沒有說話,反而打量起了江寧,除了有些頹廢,但長的幹幹淨淨的,算不上帥氣,卻也讓人很順眼。
江寧被秦雨柔這麼一看頓時有些毛骨悚然,這女人難不成是看上自己了?
還未等他開口說話,秦雨柔的一句話卻讓江寧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直接從病牀上坐了起來。
「我們結婚吧,你當我丈夫。」
江寧猛的站起身來,滿臉寫滿了不可置信。
「我沒有聽錯吧,你再說一遍?」
此時此刻,他甚至懷疑剛剛被車撞的是這個大美女。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只是名義上的婚姻而已,你這種廢物,我還瞧不上。」
堂堂七尺男兒卻尋死覓活,被人瞧不起也不意外。
況且她秦雨柔也不缺追求者,但是不怕死的,現在也就碰到了江寧這一個。
「當然,我會付給你錢,答不答應都看你自己。」
秦雨柔語氣平靜,而江寧聽到這話後立馬眼前一亮。
「我要七十萬,只要能湊齊醫藥費,讓我做什麼都行!」
秦雨柔見江寧如此激動也不由得一愣。
這男人爲了湊齊醫藥費不僅連命都不要了,看起來底線都已經沒了。
她沒有經歷過江寧的絕望,自然不會理解現在他的心情。
一個人在山窮水盡時,尊嚴和底線全部都是狗屁。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的未婚夫可不是那麼好做的。」
秦雨柔眼睛一眯,這話也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我連命都不要了,你覺得我會怕這些?」
江寧苦笑着說了一句,秦雨柔點了點頭,她自然也是看中了這一點,要不然怎麼也排不上他給自己當丈夫,哪怕只是個假的。
「一會陪我去參加個飯局,錢我現在就打給你」
秦雨柔說了一句,找江寧要了卡號後,七十萬很快就到了帳。
看着那一串冰冷的數字,江寧心裏卻是暖到了極致。
母親的醫藥費終於湊齊了!
「我要先去一趟天海醫院,然後才能和你走。」
母親已經病入膏肓,如今湊齊了醫藥費還是早些做化療的好。
秦雨柔看了一眼時間,隨即開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江寧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她送自己倒也省得打車了。
可當兩人來到醫院後,頓時被眼前的發生的一幕震驚到了。
門前警車遍布,已經拉上了封鎖線。
無數人上前圍觀,在周圍議論紛紛。
「多大的事,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是啊,看樣子也沒有多大,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說不定還有救,怎麼就走上這條路了呢。」
「聽說好像是怕連累兒子,哎,說到底也是個苦命的人啊。」
衆人不禁議論紛紛,而江寧的心中猛的一痛,立馬推開人羣衝破了封鎖。
看到眼前一幕的瞬間,兩行血淚從眼眶滑落,一口鮮血狂噴,若不是有着修羅生死訣護體,江寧必定當場倒地!
那躺在地上正被衆人議論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母親許清!
「不要破壞現場!」
一個公務人員緊忙就要上前阻攔,卻見江寧歇斯底裏的怒吼道:「那他媽是我媽!」
公務人員愣在了原地,江寧緊緊的牽住了母親冰涼的手哭着道:「媽,醫藥費我已經湊齊了,你爲什麼要這樣,你走了我該怎麼辦啊!」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我媽好端端的爲什麼會跳樓,爲什麼!」
江寧已然暴怒,而一旁的公職人員也開口道:「只從死者體內查出大量鎮靜劑和劣質藥物,死因尚且不明……」
轟!
憤怒衝天而起,江寧眼中已經流出兩行淚水,渾身都因極度憤怒而顫抖起來。
母親的體內爲什麼會有鎮靜劑和劣質藥物,她一直用的不都是特效藥麼?
「他媽的,真是晦氣,怎麼就死在了醫院裏!」
一個男人的怒罵聲立馬傳了過來,江寧站起身來直接拎住了男人的衣領怒聲道:「就是你害死了我媽,你還是不是人,我媽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母親的主治醫生一直都是這個李風,現如今出了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幹系!
李風一把推開了江寧的手,隨即直接憤怒的開口道:「少他媽含血噴人,那個老東西死活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江寧雙目血紅,剛要出手就見一個女人快步走上前來,擡手一個耳光直接抽在了李風的臉上!
「死者爲大你不懂?」
秦雨柔聲音冰冷,顯然她也已經看不下去了。
「你個賤貨竟然敢打我,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誰!」
李風勃然大怒,自己竟然當衆被一個女人打了,這怎麼能忍!
而且能跟江寧這個窮小子認識,她能算是什麼大人物?
江寧微微一愣,雖未曾多說,卻也將秦雨柔爲自己出手的事情牢記在心。
這份恩情,他不會忘記。
秦雨柔看都未曾看他一眼,直接取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陳鐵生,我在你醫院門前,現在立刻給我滾過來!」
聽到這話,李風立馬笑了起來。
「行了,你就別裝了,電話打沒打出去都不一定,你這樣裝腔作勢的人我見多了。」
李風面露輕蔑,顯然是不相信秦雨柔真的會認識陳院長。
不過他的話音剛落,便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見到男人的瞬間,整個住院部都安靜了下來!
「秦小姐發生什麼事了,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陳院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從電話裏他就已經聽出了秦雨柔的語氣不悅。
就連會都不開了,二話不說就跑了過來。
這位祖宗,他可得罪不起!
「你和他說吧。」
秦雨柔看着一旁的江寧平靜道。
陳院長立馬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江寧,隨即詫異道:「這位是?」
「我丈夫。」
語不驚人死不休!
三個字從秦雨柔口中說出的瞬間陳院長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您好,我是天海醫院的院長陳鐵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雨柔的丈夫,他怎麼敢不恭敬?
一旁的李風等人早已經嚇傻了眼,渾身忍不住的顫抖,就連衣服都已經被冷汗打溼。
他們真的沒想到秦雨柔竟然真的認識陳院長!
而且從院長的態度上來看,這秦雨柔絕對不是一般人!
衆人瞬間一陣後怕,一顆心髒更是直接吊到了嗓子眼,緊張到了極致!
江寧立馬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陳鐵生說了一遍。
聽完後,陳鐵生的嘴角都在抽搐。
「把病人今天的用藥單拿來。」
聽到這話,李風瞬間慌了!
眼神不斷躲閃,支支吾吾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給我拿來!」
陳院長一聲怒斥,一個小醫生扛不住壓力,便立馬將一張用藥單遞了過來。
江寧一把拿過用藥單,緊接着眼中便露出了無窮怒火!
「我媽就不是人了麼,爲什麼你要如此對待我們母子倆!」
江寧聲音冰冷,陳院長也渾身一顫,立馬接過用藥單定睛一看,上面果然沒有使用特效藥的記錄!
有的只是鎮靜劑和一些安眠的劣質藥物……
陳院長沒有絲毫猶豫,一巴掌直接抽在了李風的臉上,怒聲道:「我們醫院怎麼出了你這個敗類!你這和草菅人命還有什麼區別!」
李風被嚇得瑟瑟發抖,挨了一巴掌硬是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來醫院了,這件事我會交給有關部門處理,我們醫院保不了你!」
陳院長長嘆一口氣,這李風誰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秦雨柔的丈夫他都敢坑?
不死他死誰?
「院長,我知道錯了,我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就只是一時疏忽,您不要把我交出去啊!」
李風怕了!
被開除還好,自己大不了再找一家,可是一旦被交給有關部門處理,那等待自己的可是牢獄之災啊!
陳院長冷哼一聲,而李風立馬跪在了江寧面前聲淚俱下道:「江先生我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臉上試圖得到江寧的原諒。
「道歉能讓我媽活過來麼?」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當初?」
現如今他已經得到傳承,想要治好母親也不過擡手之間。
可是老天卻連這個機會都沒留給自己,甚至於母親的最後一面他都沒有見到!
「和他廢話幹什麼,害死人就該償命。」
秦雨柔語氣淡然,這一句話也讓李風被嚇得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江寧沒有說話,只是將地上的李風拉了起來,隨即開口道:「法律會制裁他的。」
秦雨柔不禁一愣,這李風害死了江寧的母親,爲什麼他還會這麼大度?
但她又哪裏知道,江寧再拉起李風的瞬間已經在他身體裏注入了一道死氣。
不出三天,他必將渾身猶如萬蟻噬心般疼痛,而這疼痛將會整整維持半年,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渾身潰爛而死!
離開了醫院,秦雨柔也跟了上來,開口道:「節哀順變。」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沒有秦雨柔幫助,自己也不會這麼順利得到公道,這一點上江寧是清楚的。
秦雨柔點了點頭,模樣有些猶豫,而江寧則是開口道:「處理完我媽的後事,我會去找你的。」
他還記得秦雨柔說要帶自己去參加一個飯局,但因爲自己母親的事,她才有些猶豫該不該開口。
秦雨柔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留了江寧的電話號碼後便開口道:「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說罷便開車揚長而去,江寧長嘆一口氣。
母親的死對於他來說過於突然,甚至讓江寧感覺到了一絲不現實,他需要時間來緩衝一下。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一下母親的後事。
打車來到棺材鋪,江寧看着老板道:「這口棺材多少錢?」
「對不起先生,您還是看看別的吧,這口棺材已經訂出去了。」
那棺材鋪的老板滿臉爲難的開口道。
江寧眉頭一皺,隨即便開口道:「能不能做一個一樣的出來。」
「那恐怕需要一些時間。」
這一口棺材從打造到銷售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就做不出來。
「老板,我的棺材準備的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一個白發蒼蒼看起來病殃殃的老人走進了店內。
而在其身後還跟着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精壯的漢子,身高足足兩米,猶如鐵塔一般,光是站在那裏都給人極大的壓迫力!
而另外一個卻是個妙齡少女,肌膚如雪,面容驚豔,與冰冷的秦雨柔相比多了幾分靈動,但此刻臉上卻露出了濃濃的悲傷。
江寧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這老爺子恐怕命不久矣了,身上十八處穴道都已經被淤血堵住,若是再不及時診治,活不過三天!
而且看起來這老爺子心裏也清楚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過來親自爲自己挑選棺材,這般心境簡直讓人稱奇。
「白老爺子,您的棺材就在這,感覺怎麼樣?」
老板正常推銷,卻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而白老爺子卻是沒想這麼多,打量了一下棺材後便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老頭子以後我睡在這裏也能舒服一些。」
聽到這話,白老爺子身後的女孩立馬哭了起來。
「爺爺,您能不能不要再說了,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肯定會有辦法救您的!」
白落雪的聲音都在顫抖,陪同親人來挑棺材,這份感傷又有幾個人能懂?
白老爺子長嘆一口氣,平靜的開口道:「現如今就連許神醫都已經束手無策了,爺爺我也想明白了,與其苟活,倒不如想開一點。」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到一旁傳來了一陣掌聲,隨即便見江寧走來道:「老爺子既然如此心胸豁達,那不如將這口棺材讓給我怎麼樣?」